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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欣妍-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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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晟含笑抱起朝阳,亲了一口,,温声问:“在喂鱼呢。哥哥来帮你。”
顾欣妍带着安乐在御花园散步。安乐抱着一个小皮球,自己扔自己玩,顾欣妍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忽然,安乐停住了脚步,她的球被人捡了去。
边上一个宫妃打扮的女子忙蹲下身子,哄着那个男孩:“洛儿,听话,乖,把球还给妹妹,快呀
朱洛已经是个半大少年,一身锦衣,嘻嘻笑着:“妹妹漂亮。球,给“说着,噔噔地走上两步,把手中的球往安乐手上塞去。因用得力道大了,安乐被他一把推倒在地。
顾欣妍老远望见安乐坐在地上,面前站着四皇子,心中一急,几步奔上前,拉起安乐,仔细查看。
一边良美人早拉过发呆的朱洛,向顾欣妍行礼。
顾欣妍这才起身看向良美人。新帝登位,后宫妃嫔除了有子女的、有封号的外,其它的均迁往西边的宫殿。
这朱洛本也迁出宫外,但因生性痴呆,良美人着实不放心。故特许在宫内在停留一段时间。良美人一心想跟了出去,但不知怎的,傅芳菲就是不同意。只说,到时早点择定王妃就行。
无奈,良美人每天紧跟着他,生怕他床出什么祸事来。另一方面,也怕他被人欺了去。
顾欣妍看着这个歪着头,嘴眼明显有些歪斜的朱洛,心下唏嘘:这朱洛,小时候看着长得还好,很是漂亮,却是越大越难看,眉眼也显出呆相来。已经明显看着就是个傻子样。她看着年纪轻轻,头上竟然有了几丝白发的良美人,目光转柔和:“无妨,今天洛王爷看着气色还好。”
她也是后来才知:原来良美人的孩子是吃了保胎药硬保下来的,所以才导致
她带着安乐与良美人分开,继续往前面走。前面有宫人陆续走过,见到她均行礼:“贤太妃。”
她牵了牵嘴角,她正值青春年华,正是生命中最绚丽的时候,如今,竟然被人称为“太妃”。
又苦笑,这宫内所有的嫔妃都如是,随着成帝的薨,她们这一干妃子也全部随着他沉寂了。
像她们这些有子女的还好,至少能陪着孩子,打发余年,总比那些一睁眼就伴着青灯古佛的来得好。
两人一路走去,很快就看不到几个人。现在的后宫清静得很,只有不多的几个主子。
安乐跑得太快,顾欣妍叫安琴跟了上去,自己找了个地方歇下了。
她把侍女遣远,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起呆来。
忽见水里映出人的影子来,心下一跳,已经被人从后面一把环住,一个人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不吭声
顾欣妍并不回头,眼泪却是流了下来,嘴角却是慢慢地翘了起来。
良久,才哽着声道:“你你终于来了。我”
傅玉衍紧紧抱着顾欣妍,默默不语。突然一个旋身,抱起顾欣妍往假山后一靠,双手捧着顾欣妍的脸没头没脸地亲着,顾欣妍开始还哭,后就抱着傳玉衍疯狂的回应。
两人也不管,只亲了个昏天黑地,忘了时间,忘了身在哪里!
良久,才抱在一起,顾欣妍先抬起头来,她恍惚听到了安乐的笑声。
她刚说了句:“安乐!”
傳玉衍却拉过她,重新拢入怀里,哑声说:“无事,自有宫人带她。她也大了……”
顾欣妍斜睨了他一眼,提醒:“安乐才五岁”
然后,才省起:“你就这样进来,不怕”看着他披下的双眼,又住了口:他如今可是国舅爷,太后是他妹妹,皇上是他外甥。这宫里,谁敢拦他?
看着依旧潇洒英挺的他,不免心下黯然,想着昨日高太后就托人说合,欲把娘家侄女说于傳玉衍。听说那女孩子今年才刚满十六,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
长得也着实好,上回在太后宫中,她见过,个子高挑,花容月貌,猛瞧着,眉眼竟有种熟悉感。直到傅芳菲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笑着与高皇后说:“真是有缘呢?姐姐瞧着,是不是与贤太妃有几分相像呢?”
她当时心脏就忽然跳了起来,仔细看了几眼,还真是。
她端坐在那里,微笑着,听着傅芳菲亲热地与那姑娘说着话,又不断地介绍着傅玉衍的事情,她僵着身子,不敢看她们,耳朵边却不断传来少女娇羞的声音:姑姑!
那天,她是落荒而逃。回到寝殿,自己蒙着被子想大哭一场,却发觉竟流不出泪来。她自嘲一笑:自己真的老了呢,竟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此番看着傅玉衍,心内酸楚上来,竟一把甩开了他的手,耍起了小性子来:“你还来找我作什么不是要议亲了么人家可是小姑娘,你堂堂的国舅爷只要开句口,人家还不扑着往你怀里钻怎的还在我这里逗留也不怕你”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控制不住,竟然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通。
傅玉衍苦笑着望着她,见她兀自低头说着,也不看他,叹了一口气,一把亲了上去,这才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忽然,身后一声”舅舅!”
两人一惊,少帝朱启正张着嘴巴望着两人,一脸的惊奇。
边上的安顺忙远远地退后十几丈远,眼睛警惕地四下逡巡。
顾欣妍青了脸,低着个头,只恨不得立刻消失,
傅玉衍却是笑嘻嘻地放开她,对着朱启一礼:“皇上长高了。”
朱启狐疑地:“舅舅,你怎么会和顾母妃在一起?你们刚刚”
顾欣妍无地自容,只低了头不做声。傅玉衍却是眼珠子一转:“皇上,臣求你一件事,可好?”
顾欣妍一怔,急急抬头看向傅玉衍,难道?
朱启不假思索:“舅舅,你还有求启儿的事情么?你说,但凡我能做到的事情”
“皇上!“
身后一声急急的呼唤,朱启转身:“母后!”
傅芳菲大步过来。双眼凌厉,狠狠地瞪了顾欣妍一眼。
又转向傅玉衍:“大哥来了。怎的,进宫也不来我这儿。跑这里来做什么?”
又转向朱启,:“皇上在这儿呢?刚太傅找你有事,正在御书房等着,皇上要不现在”
朱启一听,对傅玉衍说:“舅舅,启儿先去了。对了,刚才,舅舅要说什么事?”
傅芳菲打断他:“你舅舅和你闹着玩呢。他可是大将军,哪有什么事情?快去吧!”
朱启不疑有他,噢了一声,转身招呼安顺走了,走出老远,还回头望望这边。
傳玉衍似笑非笑地看着傳芳菲,不说话,手却是伸出,把顾欣妍给挡在了身后。
傳芳菲直直地看着两人,说了句:“你们”
见傳玉衍并不看她,垂了眼,轻声说:“高家后日来下骋,父亲母亲很是欣喜!”顿一顿,又说:“那姑娘,大哥见了必会喜欢的!”
顾欣妍身子一颤,傳玉衍感觉到了,他干脆伸手拢过她,不顾她挣扎,抬眼直直盯着傅芳菲:“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这事你别管。那个什么高家女子,你要实在喜欢,留给启儿好了。”
傳芳菲陡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是真想”
她忽然用手指着顾欣妍:“她是谁,你不知道吗?难道你就不管傳家了?父亲母亲”
傳玉衍打断她的话:“我自是知道,这个不用你提醒我!父亲母亲那里,我自会去说。”
说着,抬目看向傳芳菲,缓了语气:“芳儿,你别管了!这些事情我自是清楚得很。放心,我自会解决这一切。决不会连累到你和启儿。大哥知道,你怪我,怨我,我自是知道所以,这几年,我忍着,不来见阿妍,我”
他眨了眨眼,眼里竟有了泪意,这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那种刻骨相思的煎熬,别人又怎么能体会?
他看着低头不语的顾欣妍,双手轻轻抚摸着,竟一时不说话。
傳芳菲一时不言语,傳玉衍抬起头,对着虚空说:“也是合当我们有缘!我原想着,这一辈子,也就这样子了。没想到,此生还真能和阿妍”(。)
(天津)
第一百二十五()
? 傅玉衍出了宫门,打马回到府中,管家迎了上来叫住他:“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
傅玉衍递过马缰绳,说:“可知道爹找我什么事情?今儿他不去宫里么?出了什么事?”
管家垂着脑袋,说不知。
傅玉衍也就不再问。进得书房,就见傅晨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转动着,见了傅玉衍进来,也不吭声。
他眼光一转,见一旁抽屉半开,里头两封信,心下懊恼:自己怎就忘了上锁?他努力回想,好像锁了的?没锁?不对,他记得明明锁了的。
他走过去,勾着头,在傅晨对面椅子上坐了,叫了一声爹,伸手去倒茶,晃了晃,这才发现空了的。看来一眼傅晨,心道:这是喝了一壶茶?
他站起身子,正待要唤个人来添茶。
“傅玉衍!”傅晨叫他。
他脸一抽,傅晨连名带姓地叫他,这是生气的兆头,而且很生气。记忆之中,只在小时候,有次因为他跟着祖父去骑马,结果贪玩,与祖父散了。
祖父发动一营的军士去寻了他一个晚上,第二天才在一个山凹里寻到他。原来是马匹跌断了腿,他守着那匹马,舍不得走。
祖父把他抱回来时,整个人已经冻成了冰坨。傅晨让人烧了一大锅热水,把他浸了下去,一连换了三回热水,身子才有了热气。
当时,昏昏沉沉中他只听到母亲哀哀的哭声,吵得他头疼。
幽幽醒转,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在盯着他,他刚想说话,却发觉喉咙干哑。
身旁一个人一把拎起了他,是傅晨。
他通红着两只眼,紧紧地盯着他,叫他:“傅玉衍,你想作什么?”
祖父一把跑过来,从父亲手中捞过了他,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出去了。
走了老远,祖父才悄声俯在他耳朵边说:“你爹他生气了,我们走”
原来,他爹生气,连他祖父也害怕么
“傅玉衍,你想作什么”
傅晨的声音再度传来。
他的眼皮子跳了一跳。缓缓转过身子,对上傅晨明灭不定的眸子。他嬉皮笑脸:“爹!”
嘴张了一张,见傅晨一幅了然的样子,忽然就住了口。也坐下,盯着地面不吭声。
死一般的寂静,傅晨再度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傅玉衍情知再也瞒不过,转身问:“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晨哼了一声,“你别管,我问你呢?”
他心里着实恼火,难怪傅玉衍一直拖着不肯成亲,原来竟然与先帝那个贤妃有一腿?
要不是,傅夫人昨日来跟他说,傅玉衍回来这两天,老是一个人躲在书房里不出来。有一回,她去送点心,窗户里见他正看一封信,许是入了迷,进了门才发现她,慌张地收了起来。她问了,傅玉衍却矢口否认。
傅夫人高兴地说:“不会是迷上哪家的姑娘了?”
他一听,也很是高兴,隔了两天,又嘀咕:这不像啊?想着再不给他挑明了,他可真得等不下去了。看看京里其他人家,都孩子好几个了。前儿,还有人凑到他面前来,挤眉弄眼地,意思是傅玉衍是不是好男风?说他有法子治。
憋屈得他一个晚上睡不着。
这才今天一早,乘着他进宫的当儿,进了他的书房,翻了一番,见只有这个抽屉是锁着的,不管它,给撬了,儿子回来要责怪,再说。
谁知,就看见了这么两封信,一看内容,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看着信封上的:“顾知章亲启”几个大字,哪有不明白的?那个什么阿妍,不就是宫里面的那个贤妃娘娘吗?闺名唤作顾欣妍的?安乐公主的生母?
他一人在书房坐了许久,心里那个生气,这傅玉衍怎么会?
心下一阵后怕,这是要拖了整个傅家下地狱么?万一被成帝发现,心下一个机灵,现在是少帝朱启,他的外甥
他本想着傅玉衍回来,必会惊慌失措,满脸愧疚,乞求他的原谅。可现在,他这幅样子,却来反问他?
他腾地站起来,捞起桌上一块墨砚就要兜头砸过去,可看了一眼儿子那肖似自己的眉眼,就手一偏,全砸到了他的袍子上。立时一身天青色的天蚕丝锦袍,被墨汁洇了个透,顺着下摆往下滴。
傅玉衍一声不吭,一点未躲,只定定地看着窗户,紧抿着唇。
傅晨愈发生气,瞪着个眼睛,直喘粗气。
门外,一声响,父子两人抬头,傅室夫人惊叫一声;“衍哥儿,老爷?”
她扑上前来,见傅玉衍身上的墨汁,嗔怪地:“老爷这是作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两父子,还要动手?”
又心疼地:“可惜了这件袍子,这是刚做得的,准备过两天去王大人家去相亲,他家的小闺女去年及茾,年龄是小了点,但人家却是看上我们衍哥儿”
忽然,她住了嘴,掩着嘴巴,看着傅玉衍双膝跪地,直直看着他们两个不说话。
傅夫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讷讷地说不出来话。
傅晨定定地盯着傅玉衍,寸步不让,一字一句地说:“你快死了这份心吧。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傅玉衍的眼眸一暗,开口:“父亲,”
傅晨冷着脸,截住他的话头:“傅玉衍,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父亲,就听你母亲的,明日去相亲去,那个王大人的小闺女”
傅玉衍忽然站起身子来说:“好,我明日就进宫去,叫她打了那个孩子”
傅夫人失声:“孩子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傅晨的身子一僵,顿在了原地
傅玉衍对着傅夫人一甩手,木着脸说:“当然是我的孩子了。”
傅夫人再度惊诧,声音都抖了起来:“在哪里?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打掉?为什么?”
傅玉衍披着眼,缓缓地说:“孩子的娘,爹不许。没有法子,只能
不过,娘,我可跟你说清楚,我几年前在漠河那一仗,可是受过伤,吴大夫说我日后于子嗣上可是有影响,爹,你别瞪我。我之前说的,也不全是瞎讲的。不然,你们可以去问吴夫子,当时的伤就是他看的。”
他喘了一口气,看了眼面面相觑的傅晨与傅夫人,继续:“所以,这个孩子说不准就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要是”
傅夫人已经急得眼睛冒火,嘶声问:“到底怎么回事说呀那个姑娘是谁接回来不就得了老爷莫不是青楼里的姑娘”
傅晨看了看就要落泪的傅夫人,眼睛一瞪:“说什么呢”
看了一眼不吭声的儿子,说:“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么?没有诳我?”
见傅玉衍点头,又恨声:“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不成?这可是太妃,先帝已逝,她大着肚子,这是要出大乱子的。你把当今皇上放哪儿?太后娘娘你又何颜以对?真是胆大包天,这是灭族大罪,你这个逆子”
说着一阵咳,傅玉衍忙抢上一步,给他爹顺气,小声说了句:“皇上可是我外甥”
傅晨一窒,立时直起腰来,照着傅玉衍的腿弯就是一脚:“敢情,你小子都在这等着呢?”
傅玉衍嘻嘻笑,心头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只要傅晨松口,其它人,都好说。只是傅芳菲,他的眼眸子转暗
傅夫人早在一旁大张着嘴,听得糊涂又明白:“你们说得是谁?什么太妃?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呀,急死我了。”
傅晨这才三言两语地说了事情的始末,边说边瞪着傅玉衍。
傅夫人倒抽了几口冷气,两眼只楞楞地盯着傅玉衍,一脸惊愕,结结巴巴地:“衍哥儿,你“见傅玉衍点头,颓然垂下手。
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又着急起来:“老爷,这不行。过了三个月,就该显怀了,咱门得赶紧想个法子。这要是被发现了。有个闪失,我那孙子可就”
傅晨眼睛一闪,看着傅玉衍:“你有什么打算?这可是贤太妃,有个安乐公主的。不是一般的太妃,这么个大活人,怎么藏?”
一时又恨起来:“你也真会找,我是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
傅夫人却叫了起来:“老爷,你怎么说这种话?你让衍哥儿怎么办?你不要我们傅家的孙子了?哎哟,这可不行”
傅晨头疼地看着要哭嚎的妻子,低声说了一句:“快给我收声,这要给人听了去,别说孙子,儿子都”
说着看着傅玉衍:“我们家且不说,她家里知道么?她兄弟如今也在吏部任职,你们这一个处理得不好,两家人都得要跟着受累,还有他父亲,叔父这些你都考虑过么没有万全的准备,这件事情不要轻举妄动。还有,要紧的是太后娘娘那里我们也要知会,好要预防高家”
他越说越沉重,这高家本就与傅家是两相平衡,如果这傅玉衍的事情一旦暴露,可能两傅芳菲的太后之位都要受到威胁,高家完全有理由架空傅家,不问罪,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这朝堂上将会面临再次洗牌
傅玉衍也凝重起来,傅晨的担心,他何尝不知是以才这两年,熬着不去见顾欣妍,就为了能最后的厮守。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说:“依父亲看,该当如何?”
傅晨皱着眉头,看了傅夫人一眼。傅夫人忙乖觉地往外面去了,站在房门口,不让人靠近。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再不出声,只一门心思地祈祷:希望事情顺利,她就有孙子了。对于顾欣妍,她到说不上什么感觉。(。)
(天津)
第一百二十六章()
? 傅芳菲看着母亲,眼神变幻不定。
傅夫人讲得口干,接过沫儿端过的茶水,连着喝了两口,双目一霎不霎地盯着傅芳菲,见她不吱声,急得加了句:“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哥哥这是“忽然又站了起来:“孩子,还有孩子。肚子大起来怎么办?”
傅芳菲看着着急的母亲,终于开口:“娘,你莫急。这事急不来,且容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傅夫人见此,只得起身,到了门口,又不放心,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傅芳菲,想说什么,又闭上,终转身走了。
傅芳菲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终于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半天不曾说话。
她心里无味杂陈,不知什么滋味。今儿母亲进宫这一番说辞,她明白,家里这是同意了。不知为什么,她忽然鼻子发酸,想哭。
想着自己一路机关算尽,终于坐得这至高位置,可她觉得全身发冷,好似心里总少了一块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如今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她这一辈子,也就耗在这深宫里了。
她起身,慢慢走向一旁的硕大镜子。这是从海外运过来的,镜面光滑,很是清楚。她看着镜中亭亭而立的宫装美人,肌肤细腻,眼波流转,红唇湿润。她伸手抚一抚自己的鬓角,突然伸手拔下了束发的簪子,半边墨发披散下来,散在光滑的酥肩上。映衬着紫红色的宽袖锦袍,华丽、高贵得令人眩目
她忽然笑了起来,太后,她是这大缙国最尊贵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一点感觉不到高兴呢?
自成帝去后,这后宫就如一谭死水,她、高太后、德妃、贤妃顾欣妍,她忽然想到了她,她将不再陪着她们在这深宫里耗了么她要和大哥双宿双飞了么这叫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她呢她就活该在这深宫里熬着吗她眼神由哀怨转为凄厉,眼中光芒一闪而过
三日后,少帝在大殿宣布,封先帝的几位妃子为太妃,各有封号,正式记录在册。特别是德太妃与贤太妃,一切供养仅次于两位太后。
宣布完,众臣羡慕不已,这可是无上的殊荣,不由感叹宁家与顾家出了两位好女儿。
傅晨听后,皱着眉头,他搞不明白,皇帝颁发这道旨意,到底意欲何为?
这傅芳菲是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意思么?这样一册封,等于是把顾欣妍置于人们视线下,有个风吹草动都很可能迎来大波浪。这?他满腹疑虑。回头看向傅玉衍,见他勾着头,辨不清脸色神色,只是脸色铁青
顾欣妍坐在亭子里,手中端着一杯茶,茶水早凉了。
她自听到这个消息,心就凉了下去,这是她潜意识里一直有的预感,终于还是发生了。
傅芳菲怎么可能让她轻易地离开皇宫?她从傅芳菲的眼睛里早就读出这个信息了。那时一种疯狂的嫉妒,对,就是嫉妒。她约略听傅玉衍提过,傅芳菲当年是如何入的宫
天空很是澄净,万里无云,说得就是如此吧?间或有一群鸟从高空飞过,很快就变成了数个小黑点。她忽然想起,数年前,一个少女说:“我要是只八哥就好了,可以飞回家去”当时,另一个,站在一边,笑着看着她。
她眼中一丝暖意一闪而过,随即覆灭。人事无常,随着时间的推移,昨日种种,物是人非。
她眼神迷离,唇边绽开一抹苦笑,此生就这样罢
阳华宫,傅芳菲对沫儿说:“告诉国舅,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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