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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海啸却没见过她微笑-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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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都要散了,但不敢去抱怨,也不敢去看他。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畔。
一字一句:“戈樾琇,你要想死的话,找一个无人的地方,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宋猷烈面前。”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少年,也曾和她说过这样的话。
他还在教训她:“十几岁把车开到海里去,勉强可以被理解为缺乏爱,往湖里走也许是叛逆心态在作祟,二十六岁还乐此不疲的话,就是自暴自弃,就是蠢得无可救药。”
知道,知道,上一秒还欢欣雀跃得意洋洋,下一秒就已经无地自容。
现在,更无地自容了。
戈樾琇和宋猷烈一左一右坐在后车座上,白人男子负责开车。
现在,车子正在前往私人运营的机场途中,她将和宋猷烈前往博茨瓦纳。
戈樾琇是被宋猷烈拽着离开的,拽着离开再强行塞进车厢里,刚刚坐好,宋猷烈就把一个纸袋丢给她,她的东西一样都没漏下被装进纸袋里,包括护照手机还有她昨晚换的衣服,顾澜生的鞋子也在里面。
这一切就发生在他把她教训了一顿的五个分钟时间里。
这个时间点戈樾琇因为太丢脸了,吭都没吭一声,但她得知道自己将前往哪里。
将前往哪里是戈樾琇和白人男子打听的,白人男子很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期间,宋猷烈一直在看着窗外。
知道自己将前往博茨瓦纳,戈樾琇再没说话。
九点零五分,他们坐上小型商务飞机前往博茨瓦纳。
飞机只有六个人,机长副机长和一名服务生,戈樾琇和宋猷烈坐在机舱包厢里,飞行时间为一个小时零六分。
一个小时零六分的时间里戈樾琇没和宋猷烈说半句话,她在看杂志,他在听音乐。
下了飞机,分两辆车,戈樾琇一辆,宋猷烈和白人男子一辆。
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手贴在车窗玻璃上,眼巴巴看着乘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宋猷烈。
载着宋猷烈的车开了数十米,又停了下来。
宋猷烈下车,朝载她的司机做出停车手势。
稍微顿了顿,朝她走来,停在她车窗外,戈樾琇慌忙拉下车窗玻璃。
“你先回酒店。”隔着车窗,宋猷烈说。
“你呢?”低声问着。
“我得去巡视工厂。”
点头,又问了一句“中午回来吗?”
“不回来。”
“那晚上回来吗?”
“嗯。”淡淡应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说,“好好待在酒店里,不要乱跑。”
点头,低低叫了一声宋猷烈。
那声宋猷烈叫得又生又涩,说宋猷烈我在酒店等你回来。
“不要回来得太晚。”呐呐再补充一句。
没应答。
“小心一点。”轻声叮嘱。
这次,应答了,很淡的一声“嗯”。
车子开小段路,载她的车往酒店方向,载他的车往工厂方向,直到载他的车消失不见,戈樾琇这才恋恋不舍收回眼线。
酒店位于郊外,建于野生动物园内,这类酒店很受外国人欢迎,有沙漠有绿洲,狩猎观赏野生动物随个人喜好,酒店采用平房间独栋式。
宋猷烈定的是位于绿洲区的两层楼房,楼下娱乐休闲区,楼上是住房,莎士比亚园林,围墙被夹竹桃包围着。
戈樾琇挑了挨着宋猷烈的房间,就像他们在那幢平原上的房子一样,房间和房间就隔着一堵墙。
午休过后,换上从酒店商场买到的衣服,戈樾琇就在房间走廊来回走着,像那时她住在平原上的房子一样,每走几步就往入口处瞧上一眼,明明知道宋猷烈不会这么早就出现,还是得瞧上一眼。
大约个把钟头,回到房间,细细检查镜子里的自己,脸颊上淡淡的绯红还在不?
还在呢,这一次,铺在双颊上的绯红可不是因为腮红,不是因为腮红,那是因为什么呢?鬼知道。
忍住笑,双手别在背后,在走廊来来回回走着,走一步看一眼门口,想着他会不会回来陪她一起用晚餐,那用完晚餐要做什么呢?鬼知道。
触了触脸颊,不需要去照镜子,她就知道脸颊上的那抹绯红还在。
所以,宋猷烈,快点回来吧。
回来看一看和正常姑娘一样状态的戈樾琇。
这可真是一个漫长的下午,太阳慢吞吞在天空爬着,慢吞吞掉落于西边,斜阳慢吞吞隐去,夜幕慢吞吞漫上。
宋猷烈没回来陪她吃晚餐。
她早上那么一折腾应该会影响到宋猷烈的行程吧,所以所以,宋猷烈没有回来陪她吃晚餐是可以理解的。
在房间用完晚餐后,戈樾琇又开始新一轮走廊行走。
看一眼变成眼睛呆呆望着某个方向,索性坐在走廊地板上,什么也不干,就看着入口处,怎么看,这里都有点像宋猷烈约翰内斯堡的房子,也有矮围墙,也有烛台树,只是宋猷烈的家没有乌鸦,这里有乌鸦。
夜幕降临后,乌鸦一直叫,叫得她心慌。
心很慌,宋猷烈还是没回来,怎么就不为她想想呢,打个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看来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想想也是,她是费了好大的劲他才让她一起来到这里,说不定他要把她丢在这里不管。
这个念头一及,戈樾琇忽地从地上站起。
已经是九点半,这个时间还在工作也只能是骗骗孩子的勾当。
不行,她不能在这里干着等了,不然她又会忍不住想摔东西,如果再摔东西的话,算上这次这个月就五次了,这不是好兆头。
戈樾琇逃一般离开房间。
中午逛酒店商场时,酒店经理告诉她今晚有土着表演,一边看表演一边吃非洲甜甜圈还不错。
刚关上围墙门,转头,就看到站在夹竹桃下的宋猷烈。
怎么这么巧,她等了老半天不出现,她一想出门就出现了,但不管怎么样,有出现就好。
拨了拨头发,呐呐说回来了。
宋猷烈看她的目光有点冷。
“我刚刚打算去看土着人表演。”她和他说。
宋猷烈还是无任何回应。
倒是之前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移动了,移至她腰间,非洲服饰偏爱露腰设计,出于好玩她也买了一件。
露出腰肢的衣服是穿给宋猷烈看的,因出门急忘换了,当然,红嘟嘟的嘴唇也是擦给他看的。
不是因为出门刻意打扮的,现在弄得她有多么不甘寂寞似的,看个土着表演也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随时随地想勾引男人似的,她才没有,她才不是。
没和他解释这些,是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没给她柔情,她也没给他好脸。
他站直在夹竹桃下,她花枝招展一副欲出门的架势,大眼对小眼。
算了。
她还是去看土着表演吧。
“我去看表演了。”她和他说。
说话间,身体越过他,他没伸手拦她,心里气不过,顿了顿,说:“我等了你一个下午,晚上乌鸦一直在叫,我心里慌,你忙得连打一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
除了乌鸦在叫之外,没人回应她的话。
她还在等什么呢?
迈开大步。
从背后传来:“电话打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手机应该没电。”
垂着头,手被他握着,她跟他回来只是为了看看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好像,这个下午她就只关注手机有没有响起,压根没关注手机有没有电。161
第100章 在一起吧()
回到房间;戈樾琇拿起手机一看,手机还真是没电了。
宋猷烈猜得没错,这个正确的猜测建筑在他曾经往她手机打过电话;换言之就是她没被丢在酒店里。
喜滋滋来到宋猷烈面前;宋猷烈正在检查酒店安全设置有没有到位,她问他怎么一个人回来,他的助手呢。
无回应。
不要紧;这是她和他套近乎的伎俩。
继续套近乎:“今天很忙吗?”
“嗯。”
“工作还顺利吗?”
“嗯。”
“午餐和晚餐都在工厂吃吗?”
“嗯。”
喜滋滋的心情因为这一问一答逐渐暗淡了下来,接下来呢;接下来是要问他午餐和晚餐都吃了些什么吗?
她都觉得类似这样的提问非常无聊。
可;她没什么可说的了。
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寸步不离跟着他,眼巴巴看着他;心里头盼着他能问问她:戈樾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若是问的话;她会一五一十;事无巨细说给他听;她渴望他以亲吻安抚她,这一路赶来;说不害怕是假的;这个国家她之前从未涉足过,当真卡车司机把她卖给土着人生孩子呢。
但;没有;检查完酒店安全设施后;宋猷烈看了她一眼,说我们还得在这里呆一天。
点头。
“为了让环境更贴近原生态,酒店也会圈养乌鸦,乌鸦一直叫是因为饿了,待会我打电话给柜台。”
点头。
宋猷烈再看了她一眼,说我回房间了。
“你”顿了顿,“你要工作吗?”
文件袋鼓鼓的,肯定带了不少工作回来。
“嗯。”
“那不要工作得太晚。”
“你也早点睡。”
“好的。”
“晚安。”
“晚安。”
道完“晚安”戈樾琇手一伸,他的衬衫袖口擦这她的指尖,她还是没敢去抓住他的衣袖。
只能站在那里,目送他,很快传来关门声,宋猷烈进房间了。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状若梦游般移动着脚步。
站在自己房间门前,眼睛却是盯着他的房门瞧,也不知道瞧了多久,脚步移至他房间门口,伸手。
“咚、咚、咚”敲门声又沉又闷。
无回应。
“咚咚咚”再抬手。
终于,宋猷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什么事情吗?”
是啊,有什么事情吗。
戈樾琇看着自己的手,刚刚她用这只手敲了宋猷烈的房间门。
喉咙发涩:“宋猷烈。”
房间里无任何回应。
发涩的还有双眼,双眼直勾勾盯着那扇门板。
乌鸦已不再啼叫,周遭安静极了。
往前一步,手规规矩矩垂在前面,问:宋猷烈你还觉得我可爱吗?
无回应。
“在戈樾琇做了那么多糟糕的事情后,宋猷烈还觉得戈樾琇可爱吗?”
无回应。
离开莫桑镇后,戈樾琇把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想了又想,就像宋猷烈说的那样:戈樾琇还真是一支大烂队。
歪着头,想了想,现在应该有十点了吧?这个时间点,隔着一道房间门板,和宋猷烈谈论戈樾琇还可爱不可爱有点奇怪。
然,眼睛依然痴痴盯着那扇房间门板。
状若在梦呓,说:“宋猷烈,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和我好?”
无回应。
为什么还无回应呢?
也许,还需要她讲详细一点。
“我这里指的宋猷烈还愿不愿意和戈樾琇好是”艰难地润了润唇瓣,“如果下次我们还一起去家具店,我不会再逃避,我会很坦白告诉家具店老板,我们要一张双人床,假如说,家具店老板还送情侣马克杯赠品,我会和她表达感谢,说这太好了,我们正缺这个,离开前,我还会告诉她,女士,您的直觉很准,我和他现在一起生活。”
“我和他现在一起生活。”就像是那颗糖果。
这颗糖果被添了一点点柠檬味,有一点点的酸涩,那酸涩让眼睫毛粘了一点点的雾气,但心里头却是别有滋味。
为什么还没回应呢,是不是这些话来到太迟了?
垂下头。
看着地板。
他会不会听不到,她要不要再说一次?
可是呢,刚刚那番话好像要把她身体的力气都掏光了,现在,她的腿在发软,一副随时随地想倒下的样子。
呆呆看着地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然后,有一缕光线投递在地面上,最开始是一道缝隙,逐渐,那缕光线被扩大,光线是橘黄色的,她爱的颜色,像新鲜的橙汁。
恍然抬头。
那扇门开了一半,橘黄色光线就是从那扇门透出的。
呆呆看着半打开的门。
有一只手,从打开的门缝伸出,那只手有白皙修长的手指,白皙修长的手指如此轻而易举的握住她手腕。
从握住改为抓住,牢牢抓住她的手,一扯,她的身体就那样,跌跌撞撞扑向那道橘黄色的光线里头。
关门声很轻很轻。
她的背部贴着门板,那双手迫不及待捧着她脸颊,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先触及的是鼻尖,鼻尖擦过她鼻尖,脸颊贴上她的脸颊,两张脸紧紧贴在一起,碾着。
最后,他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戈樾琇。”
“嗯。”
“戈樾琇。”
“嗯”
“戈樾琇。”
“我在,我在呢。”
灼灼气息打在她脸上,每一缕都似要把她烧焦,声音却是又涩又楚:“戈樾琇。”
“我在呢,我在呢。”急急忙忙回应。
忽然间他就那样的愤怒了起来,骂她小疯子。
用很是愤怒的声音:“戈樾琇是小疯子,戈樾琇那个小疯子该死的我要拿她怎么办?嗯?”
安静的,傻傻的承受他的愤怒。
愤怒变成叹息,叹息转成轻呵。
在她耳畔轻呵着:“戈樾琇,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
双手轻轻触摸着他脸上,低低说:“你想把戈樾琇怎么办就怎么办,装进集装箱里,藏到衣柜里,在她身上下一道咒语怎么怎么都好。”
“怎么怎么都好吗?”
“嗯,怎么怎么都好。”
“戈樾琇,你和梦里出现时一样,很会说花言巧语。”
“我在你梦里总是说花言巧语吗?”
“是的,戈樾琇在宋猷烈的梦里出现时总是说着花言巧语,但这次说得最动听,宋猷烈,你想和我好吗?”他笑,笑里头交织着痛楚,喃喃重复着,“戈樾琇说了,宋猷烈,你想和我好吗?”
那眼角,有眼泪呢。
眼泪沿着戈樾琇带到眼角缓缓落下。
好巧啊,宋猷烈也总是在戈樾琇的梦里出现,她得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于是她和他说:“戈樾琇总在宋猷烈的梦里说花言巧语,可是,宋猷烈在戈樾琇梦里总是不爱说话,不说话可手却坏死了。”
“怎么个坏法?”
“怎么个坏法啊”想了想,戈樾琇决定给他说最后的那一次,“前天,我在帐篷里生闷气,你就进来了,然后你就把我压在身下开始摸我,你让我给你,我答应了,可是珍妮花说我没谈过恋爱这让我很生气,于是我和你说珍妮花的事情,然后,你就让我不要好奇珍妮花的事情,你让我让我好奇抵在我大腿上的是棒球棒还是大铁棍,你还说,是火炉上的钢棍也是可以的。”
他头搁在她肩窝里笑,笑得一阵一阵,一边笑一边说“小疯子还是小色女。”轻捶了他一下肩甲,恼怒说宋猷烈坏的人可是你。
“是,是,坏的人可是我。”
“宋猷烈。”
“嗯。”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她轻声问。
她不怀疑不行啊,不久前,她就做过类似的梦,从房间里伸出来一只手,那只手把她拉到房间里了,是宋猷烈。
话音刚落,吃痛,哼出。
他声线黯哑“现在还觉得在做梦吗?”
摇头,梦里他弄她时就只觉得痒不觉得痛,只是扯了这么一大堆,宋猷烈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
趴在他耳畔低声说这次戈樾琇送上门来,你高兴吗?
“嗯。”
“有多高兴?”
“有多高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比你知道的还多。”
那就是很多很多了。
眉开眼笑。
但还有一样需要从他口中得到确认。
“那你,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我?”小心翼翼问。
没回应,她急了,那他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而且动作相当的大。
顿脚,扯着他衣摆:“那你还要不要我?”
“要。”又重又沉的一声。
“什么?”
“要,怎么能舍得不要,更舍不得不要。”
就那样的。
戈樾琇二十六年来尝到了人们传说中甘甜的幸福眼泪滋味,沿着眼角渗透至心上,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从前所有厌倦的统统变成了欢喜。
喜欢,泣极。
“要,怎么能舍得不要,舍不得不要。”这句话也许是戈樾琇施予宋猷烈的终极魔咒。
这魔咒与生俱来。
是着魔了吗?
不然,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样一种不合理的情感存在着。
细细追究这种情感逻辑:它毫无章法,更无任何战术可言,即使在三分线上已经投失了一百个三分球但还是乐此不疲,手高高扬起,球飞向篮筐,“砰”一声球弹框而出,下一次,眼睛依然看着篮筐,眼神依然明亮。
这一定是着魔了吧?
上班,下班,开车,用餐,早安晚安,和周围的人打交道,打开办公室门,按照行程表行程一天的二分之一就过去了;或是酒店房间,或是在飞机上,或是在家里度过长夜,一天剩下的二分之一也打发了。
关于每天每天,无酗酒,无找人挑事,无任何不稳定情绪,除了有点烟瘾,偶尔会忘记上一秒说过什么之外,宋猷烈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以上可以理解为:也许戈樾琇于宋猷烈没那么重要。
也许戈樾琇于宋猷烈没那么重要,这是一个潜在理念。
这一道潜在理念在昨晚看到她坐在游泳池边时变得可笑又可悲。
那坐在棕榈树下的女人会不会是一个梦?
这个梦按照他的意愿产生:她在等他,以一副很是可爱的模样,头发可爱,姿态可爱,低着头像做错事的模样更是可爱至极的。
戈樾琇,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
朝她走去,脚步和平常一般无异,会不会一旦他走近,那靠在棕榈树下的身影就会像彩色泡沫一般消失。
一边走一边想。
那靠在棕榈树下的身影应该和那通电话有关吧。
戈樾琇给他打了电话。
他没接。
问为什么没接,大致真是宋猷烈已经没多少精力了。
没接电话导致的结果是当晚他梦到戈樾琇了。
那个小疯子强行闯入他梦里要死要活的,红着眼眶指责他为什么不接她电话。
“宋猷烈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她把那句话重复到第六遍时他就把她压在身下了,该死,他连在梦里拿戈樾琇也没办法,最起码得等她说完第十次才把她压在身下,直到黎明来临,她才从他梦里离开。
而他,洗完冷水澡,开始绕着跑道跑。
嗯,那只是为了一个梦。
所以,眼前那靠在棕榈树下的女人有可能是戈樾琇变法子来惩罚他不接她电话,也许是他喝了酒的关系,今晚的她比昨晚来得真实。
细细打量靠在棕榈树上的女人,最后,目光落在她穿的鞋子上。
嗯,穿着别的男人鞋子来示威了。
这一次,他要么把她丢到游泳池去,要么把她留到天亮。
脚步和那颗棕榈树形成平行线,那只手忽然伸出抓住他的裤管,那阵风吹过,驱赶了若干酒精。
宋猷烈意识到棕榈树下的那抹身影是真真实实的。
那抹身影是真真实实的,那么——
穿在她脚上的男人的鞋也是真实的了,不仅如此她身上穿的外套也是男式的。
即使此时此刻,那只叫做嫉妒的虫子依然很活跃。
没能把她丢到游泳池里去,也没能把她放在那里一整夜。
她以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她饿了,该死!
承认吧,宋猷烈,在打开洗手间那扇门时,触到她哭红的眼眶时,那双手已经是迫不及待想拥她入怀,用世界最为可爱的语言哄着她,把她哄得破涕为笑,假如说她想因为他不接她电话讨个说法,怕是他也会顺她的意。
不,不不,更早之前已经有溃败的迹象了。
在穿过那道门,看着她坐在那颗棕榈树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已经意料到,宋猷烈是摆脱不了戈樾琇这支大烂队了。
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不去拥她入怀;不问她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问她来找他干什么。
这些在那一刻变得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她出现了。
同样,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不去亲吻她红红的眼眶。
一边亲一边顺着她的话,是是是,都是宋猷烈的错,是是是,宋猷烈是混蛋,是是是,宋猷烈这个混蛋怎么能无视戈樾琇交到他手上的护照呢?那简直是罪大恶极。
不能抱,不能亲,不能摸,戈樾琇那女人得吃点苦头。
吃点苦头,就明白人类离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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