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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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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辗转反侧一夜,他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借着过元旦的理由,他问他爸要了一千块,买了一堆进口零食,放进书包周一一早背去了学校。

    到教室后,他给班里每一个桌上都放了一颗糖,给关系好的放上一包小零食。发完以后回来,趁着宿郢还没来,把提前单另准备好的一袋零食放进了宿郢的桌柜里,还将斟酌许久才写好的“好人卡”放了进去。

    相当“自然”地做完这一切,他刚坐到座位上,宿郢就进班里来了。

    “早上好。”

    “哦,好。”

    宿郢在旁边坐下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头一天的作业,口气很自然:“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写。”赵果周六陪着乔小爱去玩了,周日写“好人卡”写了一整天,根本没做。

    “怎么不写?”

    赵果说:“懒得写。”

    宿郢叹了口气,把写好的作业本扔给他:“还早,赶紧抄一抄吧。”

    赵果惊奇道:“你不是不让我抄作业吗?”

    “那是之前。”

    “现在呢?”

    宿郢看了看他,笑着问:“你不是已经跟乔小爱分手了吗?现在还有动力考大学吗?”

    这话说的。

    就算所有的人都以为他赵果浪子回头好好学习是为了跟乔小爱考到一个地方去,但他知道宿郢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不然的话,宿郢干嘛在他和乔小爱还没分手的时候就那样拉他的手,跟他暧昧,还在他们分手以后就亲了他,挑明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是为了谁这么卖力学习难道宿郢还能不知道吗?这简直就是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伪君子。

    赵果气哼哼地站了起来,弯腰跟宿郢说了一句,然后出去到外面打篮球去了。早上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自习,他就不怕。

    宿郢听到他的话后,惊讶地挑起了眉。看着赵果走出教室门后,他手伸进抽屉里,摸出了赵果刚刚说的给他的东西。

    一袋子零食。

    他愣了两秒,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刚准备塞进去时,又看到袋子里的信。犹豫了一瞬,他把信拿出来,展开,一共有两张纸,上面那张上写着两句话,字很丑。

    苏印,我们做好兄弟吧,一辈子的那种。

    如果你同意,就在下面这张上面签上“致赵果,苏印”。

    下面那张纸,就是之前被赵果扯掉的那张笔记本上抄写的情诗:致橡树。

    宿郢看着这两页纸和两行字,一时无话可说。他想,这个赵果真是渣得很天然。

    想跟他好,又不想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用这样模棱两可的语言和暗示来拴着他,既要维持表面上的“兄弟”关系,又想要保持私下的暧昧亲密。确实是两全其美的法子,鱼和熊掌兼得。

    如果是以前,宿郢是不可能同意这样的“霸王条款”的,他活了一把岁数了,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能光明正大的关系。只是经历了那些关于赵果的“噩梦”以后,他反而觉得这可能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既可以满足赵果的愿望,达成他追求的目标,还可以避免“出柜”,以防噩梦中那些场景的出现。

    刚刚好,那就这样吧。

    他把那张抄了致橡树的纸放到上面,拿出笔在下面签字:致赵果,苏印。

    本以为以苏印的脾气,要么看不懂他的“深意”,要么看懂了跟他烧上一场火,反正不论如何,都不应该如此淡定地就签了。

    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以至于赵果看到那几个字时都有些不敢相信,生怕他不知道其中的深意,隔三差五反反复复地问了他很多遍:“你真的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你确定?”

    “确定。”

    “但是唔。”

    一个月后,宿郢把他压在他们秘密幽会的小旅馆的床上深吻,直把他亲得气喘吁吁,才不以为意地笑了声:“我知道,不就是明面上的好兄弟,实际上见不得光、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名分的地下情人吗?”

    赵果闻言,抿着嘴不说话,看着他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复杂。

    宿郢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我没关系,只要你好好学习,跟我考到一个城市,好吗?”

    天高皇帝远,离开这个县城,离开赵父赵母,把赵果控制在他的视野范围内,想必那个噩梦就无法成真。想到梦里赵果的惨叫,他想带着赵果离开这个城市、甚至出国的念头就愈发地浓厚。

    “你头发长长了,有点扎手。”他又摸了把赵果已经长出短毛的脑袋。

    “扎手你别摸啊,小爷脑袋是你摸的吗,谁准你动了!哎哎!越说越来了,还不停了是吧?干嘛,别过来,我不吃你这一套唔”

    “不吃这一套?”宿郢一边断断续续地吻着他,一边抽空问。

    “唔”赵果抗议的声音逐渐淹没在宿郢甜腻腻的亲吻里。

    唇舌相接的水泽声和暧昧的喘息细细地飘在两人之间。赵果的脸和脖子已经变成了粉色,亲了一会儿,他嫌不过瘾,直接翻身跨坐在了宿郢身上,抱着他的脑袋继续。都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不可能没有反应,在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宿郢按住了已经开始扒他衣服的爪子。

    “苏印,我要摸你!”赵果理直气壮道。

    “不行。”

    “行。”

    “不行,你还太小了,等你再长大一点。”

    赵果思索半天,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涩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裤裆:“其实已经不小了。”

    宿郢:“”

    小子,你可真敢想。

    *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让赵果和宿郢的友谊传说传遍全校上下。

    高三上时,宿郢因为各科奥赛成绩突出,直接被京城大学提前录取。因为长期以理科生都需要仰望的分数霸占全校文科第一名,全市联考第一名,全省联考第一名,苏印的大名早已闻名四方,给苏家娘俩长足了面子。

    两年里,光各种奖学金、参赛奖金宿郢就已经拿到手软,攒下了七八万,他拿着七八万去买了一点股,做了一个门户网站,又赚了十几万。这些事被宿郢表妹苏慧那个大嘴巴传到学校里去,散播得到处都是,以至于全校师生没有不知道他宿郢的,连他们班主任都悄悄来问他要是手里有些钱,买什么股票比较好。

    还有一个神奇之处是,凡是跟宿郢交好的同学成绩都上升很快,比如孙珲、李姝,曾经二本线上下的人,现在都成功攀到了一本线,比如江雪、乔小爱,一本已经十拿九稳,还有个辍学一年高三才回到学校的差生吕一翔,因为篮球职业赛打得好,被某个大学破格录取了。

    一连串巧合看下来,宿郢简直就是一条锦鲤。

    因此,他成功成为了本县城第一位免考上京城大学的传奇。

    而赵果就是另一个传奇了。

    一个到高二为止都还是让各科老师头疼、被家里放养的校园混混头子,自从跟学神宿郢做了同桌,近朱者赤,浪子回头,网吧不上了,架也不打了,整天跟着宿郢屁股后面看书学习,成绩直线上升。

    纵然赵果不是块学习的料子,但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加上宿郢见多识广因材施教又教得极好,两年过去,他的成绩还是上了四百。

    这个分数按理说是上不了好学校的,但赵果一心要跟宿郢考到一起,于是自动跑去学了体育,准备考京城的体育学院。刚巧他身体素质不错,篮球打得贼好,学体育倒是也学得如鱼得水,根据前几次考试的情况,考个好学校不在话下。

    赵果的案例格外励志,常常被老师们拿出来鼓励后进生,连带着赵父赵母也受了不少夸赞。

    儿子的变化父母看在眼里,他们也知道如果不是宿郢每天牺牲自习时间、休息娱乐时间、甚至自己的学习时间给赵果补课,就赵果那种连初中生都不如的木鱼脑袋是不可能有如今的成绩的,于是赵父赵母也没那么讨厌宿郢了,想着宿郢万一以后有了大出息,那还能帮衬一下自家傻儿子,抱着这种想法,赵妈妈私下还鼓励赵果多跟宿郢在一起玩一玩。

    因为这个,赵果以各种借口问他们要了不少钱补贴给宿郢的事儿他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都是小钱,花点小钱给自己儿子买个好榜样好朋友不容易,于是也不加阻止。

    一直到高考前夕,在赵果的强烈要求之下,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够一心一意地在一起学习,赵父赵母还专门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给两人,请了保姆按时按点过去做饭洗衣,两人同吃同住了两个多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巨大改变,赵父赵母对宿郢的信任度极大地提高,平时竟然格外放心,只有休息日才会偶尔去看一眼。

    高考前三天学校布置考场,全体放了假,学生所有的物品都搬回了家里。

    赵果把东西放到家里后,转头就跑到了出租房里去,说是要跟宿郢进行最后的冲刺复习,直到考试,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赵父格外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儿子。”

    赵果离开后,赵妈妈看着保姆蹲在地上整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心血来潮也要去帮忙收拾收拾,一边收拾一边好心情地跟保姆聊自己的儿子,听着对方的吹捧和夸奖,脸都笑开了花。

    收拾着收拾着,她听保姆说:“哎呀,这好像是情书啊?哈哈,现在的小孩子,真有意思致橡树”

    赵妈妈听到这里,猛地想起了两年前她在赵果桌上看到的那封没有署名的情书,一时也来了兴趣,伸头去看,这一看就看愣住了。

    似乎还是那封情书,只是这次有署名。落脚处写着:致赵果,苏印。

    “太太,太太?”

    赵妈妈猛地扯过情书,手颤得厉害,反复看了两遍后,狂奔上了楼。

    赵家已经煽起了不安的火苗,而出租屋这边却依旧风平浪静。

    苏桂英的家屁大点地方,宿郢的资料好几摞,不太好放,于是直接把东西搬到了出租屋,准备考完就卖了。

    他正在收拾东西,赵果就进来了。这混小子没轻没重的,一个蹦子跳到他背上,直接把他压得一膝盖跪在了地上,磕到了麻筋,登时腿木得没了知觉,难受得不得了,偏偏这罪魁祸首还嘻嘻哈哈地笑。

    “考完我们就解脱了,你可说了考完要干什么来的,不准不算数啊?”

    宿郢无奈道:“什么算数不算数,你是才三岁吗?自己不知道自己多重?赶紧给我下来,腿都给我磕麻了,估计都青了。”

    赵果听见这话,连忙从他背上溜下来:“青了?不会吧,我看看?”说着他要去扒宿郢的裤子。

    “停,我是膝盖磕了,腰可没事儿。”宿郢扒开他摸到腰上的手,“别闹。”

    “嘿嘿,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啊,那我不信,我要检查。”赵果嬉皮笑脸地开黄腔,噘着嘴要去亲他,行事做派活脱脱一个小流氓。

    宿郢一把把他脸按到边儿上去:“考完再说,今天还要复习。”

    “反正考完也要查,现在查不也一样吗?”他色胆包天地要去摸宿郢,被宿郢冷冷地一眼横得讪讪地收回了手,“行行行,不摸就不摸,那亲一下,该行吧?”

    他硬是凑了上去,宿郢不行也得行,绷了脖子半天还是不情不愿地被亲到了。

    “行了?那学习吧。”宿郢拿了个本子站起来,“你也拿个本子过来,我给你讲答题技巧。”

    “答题技巧有什么好学的,不如教我‘嗯啊’技巧。”

    “嗯啊?”宿郢一时没反应过来。

    赵果嘿嘿两声,把他脖子一搂,凑在他耳边色。情的叫起春来:“就是嗯嗯啊啊嗯嗯啊啊”

    宿郢毫无反应,抱着胳膊看他表演,等他表演完,毫不留情地拖着人去讲课了。

    *

    赵父赵母来到出租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挨着坐在一侧,一个认真讲题一个认真听讲的情景。

    赵果有些惊讶:“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宿郢:“叔叔阿姨好。”

    两人之间保持着再合适不过的距离,一点儿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堪。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赵父开了口:“没事,就来看看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

    有什么事,等高考完了再说。

    这几天,借着照顾的名义,赵妈妈留在了这里,一直到高考结束。赵妈妈在的这几天,赵果非常规矩,即使在赵妈妈看不见的地方,也不会去碰宿郢一下。宿郢知道他格外忌惮他们的关系暴露,所以也很配合他,除了学习讲题都不在一间屋里待着。

    苏桂英也来出租屋待了一天,但因为跟赵妈妈天生不和,当晚也不知道为什么事跟赵妈妈吵了一架,铁青着脸回去了。宿郢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只说让他好好考试。

    其实宿郢已经报送京城大学了,考不考都一样,但是为了考完给赵果估分,他还是去考了。两天后考完出来时,学校校园里哭的哭笑的笑,十八岁青春的最后一场戏就这样落幕了。

    刚出考场门,他就给赵果打了电话,想问问考试情况,但赵果没接。又打了一遍,还是没有接。

    他以为是赵果把手机关了静音,于是直接到了赵果的考场去找人,可是去了以后并没有找到人,碰到认识的同学,问了一嘴,结果同学说赵果已经走了,是被他父母接走的。

    他先给赵妈妈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一声,挂了。接着,他又给赵爸爸打了电话,通了没人接。过了一会儿,他又给赵果打了一遍。

    这下接了起来。

    “喂,你在哪儿?”

    是赵爸爸接了电话:“赵果他有事,暂时不能接你的电话。”

    “嘟嘟嘟”说罢,电话就挂了。

    宿郢已经很久没到过赵爸爸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跟他说话了,他一下子警觉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立马上了心头。

    好的坏的,只要来了就拦不住。

    他没有直接找到赵家去,而是给苏桂英打电话,谎称班里要聚会今天不能回去,在同学家里睡。得到同意后,他转头去了出租屋,在屋里等人。

    一直等到了深夜,赵果也没有回来。

第40章 深柜校霸的觉醒(十六)() 
第十六章

    保密工作都做得这么严密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想来想去,宿郢想到了那封唯一能够泄露他跟赵果关系的定情书信:致橡树。

    那封东西在赵果手里。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那一张纸的话,问题还不是很严重,他大可以跟赵父赵母解释,这是他送给赵果的字帖而非情书,相信以赵父赵母溺爱儿子的样子,如果赵果不硬着来,应该是不会真的把赵果怎么样的。

    连着两天,宿郢都没等到赵果的音信,打电话也打不通,就在他按捺不住,准备直接找到赵家时,他收到了赵果的短信。

    今晚六点,天香楼聚餐,全班都有,能来的都来。

    他连忙打电话过去,对面挂断了。他想可能赵果那里不方便,于是没有再打,回了一个“好”字。

    晚上,他收拾好按点去了天香楼。赵果包了一个厅下来,能坐三桌。

    “请客的赵先生还没来吗?”他问服务员。

    “是的还没来,他说一会儿就到,您先坐着休息,稍等一下。”

    “好的。”

    班里来了不少人,李姝、孙珲、吕一翔、江雪还有乔小爱都来了,宿郢这个全校第一是重头戏,刚进了厅里就被众人包围起来,少部分闲侃,大部分是来对答案的。宿郢心里装着事儿,答了几题就实在是没耐心了,干脆问服务员要了张纸,把第一题到最后一题的答案都默写了下来。

    这一举动直接惊呆了全班。

    “你的记忆力这么好吗?这都过去三天了!”江雪感叹道。

    宿郢的记忆力当然很好,但只是用在他想记的地方上。他答应过的要给赵果对答案,所以专门背了下来,即使过去了两三天,他依旧还记着,就是不知道现在赵果还需要不需要。

    这下好,包厢里一窝蜂乱成一锅粥,都涌过去看答案了。他这里清净了下来,盯着大厅门口一边喝水一边等赵果。

    吕一翔是免考的特招生,答案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他坐到宿郢旁边问:“赵果怎么还没来?不是他请客吗?”

    “不知道。”宿郢喝着茶水说,“服务员说一会儿就到。”

    “他没跟你联系吗?”

    “没。”

    吕一翔说:“你俩好得都穿一条裤子了,我以为他什么事儿都得跟你说呢,你也是厉害,把他都降服了。”

    宿郢不继续这个话题,反问他:“你妈最近怎么样?”

    吕一翔的妈妈得了癌症,手术后恢复得不太好,据说前段时间又进了医院,准备再做一次手术。如果不是吕妈妈得了病,吕一翔恐怕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他去打职业赛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某个俱乐部答应他只要他赢了比赛,就给妈妈补贴医药费。

    “不太好,医生说成功率不高。”经过两年的折磨痛苦,吕一翔已经能够淡然地谈论他妈妈的病情了。

    “钱还够吗?不够我借给你。”宿郢说。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欠了你五万,再欠也欠不起。”吕一翔喝了口水,道,“医生三番五次跟我们说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我就知道她是真不行了,两年花了四五十万,算了,随便吧,看命,现在的情况再花钱也只不过是多吊一口气了。”

    跟阎王抢什么命,该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吧。

    他们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等到快七点,菜都上得差不多得时候,赵果才出现在了大厅门口,后面跟着赵父赵母。

    在赵果出现的一瞬间,宿郢的目光就投到了他身上。

    脸上带着笑,似乎没什么变化。他跟同学挨着打了招呼,笑得哈哈哈的,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他挨着跟人聊了一圈儿,唯独没有转到他这边儿来。

    赵父赵母也是一样,进来以后客套地招呼了一圈儿同学,拍了孙珲的肩膀,夸了乔小爱更漂亮,连他旁边的吕一翔都被捡着特招的事情夸了几句,唯独到他这儿的时候,只不痛不痒地说了四个字“祝你高中”,转身就走了。

    李姝看出不太对劲,过来问他:“苏印,你跟赵果怎么了?闹矛盾了吗?”

    吕一翔说:“还用问吗,赵果都没过来。”

    以这两年赵果跟宿郢的关系,进来以后就是谁都不理,只理宿郢一个人都没人觉得奇怪,赵小爷的臭脾气全班没有没见识过的,偏偏遇到宿郢后转了性,而今天,除了宿郢,这小爷谁都理。

    这就很奇怪了。

    另外两桌的人没注意到这个,但宿郢这一桌的基本上都注意到了赵果的异常,频频向宿郢投来关注的眼神。

    宿郢端着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时不时抬眼看看四处乱晃的赵果。他没有急着立马去找赵果问个究竟,有赵父赵母在,他只能先观望。

    跟赵果相处了两年,他知道赵果有多喜欢他,只要不是公众场合,这家伙都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贴在一起。同居那两个月,对着他发了无数次情,撩了无数回骚,要不是他定力好、想着赵果年纪还小,早就把他办了。

    喜欢一个人是装不出来的,这两年他看得太清楚,所以有足够的自信和理由相信赵果并不是自愿作出现在的行为的。那么,谁限制了他的意愿就很明显了。

    他想起那个梦,想着今后的事情,脑子里一团乱麻——连着两夜没睡,他实在有些疲惫。

    吃了好一会儿,赵父赵母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没了长辈,大家就放得开很多,喝酒的喝酒,唠嗑的唠嗑,嘻嘻哈哈地起哄。

    孙珲这个班里的活跃分子向来是饭局里的热门选手,他跟赵果一桌,也不知道说到什么,在周边人的起哄下站了起来:“大家安静一下!咱们赵果,今天有话要跟大家说一说!大家欢迎!”

    说着,自己带头鼓起掌来,下边儿坐着的都跟着鼓:“好!”

    赵果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一大杯啤酒:“没什么好说的,在座的有些是三年同学,有些是两年同学,大家同学一场也算有缘,敬大家。”

    说着,仰头把酒咕咚咕咚全喝下去了。喝罢了,酒杯子一跺,坐下了。他的话太过简短,简短到有些敷衍。孙珲一时没反应过来,要不是看赵果脸上还带着笑意,他都要以为赵果是故意不给他面子。

    他也没说什么,跟旁边儿的江雪对视了一眼,把头凑过去:“赵果果今天怎么不太对啊?”

    江雪小声说:“不知道啊,看表情还行啊。”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从啤酒喝到红酒,从红酒喝到白酒,除了个别不喝酒的,不少男生都醉了。赵果醉得尤其厉害,他光白酒就喝了半瓶。

    宿郢一直看着他喝,没有去阻止。他直觉今晚要发生点什么事,不敢轻举妄动。他一直等着,等着赵果给他一个眼神的提示或者一句话,然后他就过去,但赵果没有。眼看赵果就要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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