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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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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次做着这个梦醒来,他的枕头上已经不会再有泪水了。取而代之是睁开眼那一瞬间的空落落的感觉,有点乏味;有些腻烦。
毕竟一个梦做了十年,就跟祥林嫂讲自己的儿子被狼叼走吃掉了一样,再悲伤的事听多了就没意思了,即便这个悲剧是自己的。
他看着身旁还在赖床的男人,低下头用唇轻轻碰了他的脸颊。
“起来了。”
“怎么又这么早就醒了?”宿郢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不高兴地眯着眼睛含糊地问道。
最近周卑的睡眠质量又不太好了;总是彻夜不睡或者过早地醒来,醒来后也不做什么,就坐在床头上静静地看着旁边的宿郢,害得宿郢好几次做梦都有一种自己被上帝之眼盯着的感觉。
“不早了。”周卑看他醒了;下了床拉开窗帘。
窗帘是遮光的;被拉开的瞬间,明晃晃的阳光射了进来;刺得宿郢一下子皱着眉缩进了被窝里。
“都九点了还不起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中午要去喝周江儿子的满月酒?”
“当然记得;他都跟我说了几百遍了;敢不去么;他媳妇儿三十多岁才要上孩子;这不得跟个眼珠子似的宝贝着;我这个舅爷爷不去也得去,去了就是给钱,给呗。”窗帘都拉开了,宿郢没办法只得起来,满脸都是不高兴,嘟嘟哝哝地唠叨。
“今天办酒席昨天晚上还非得把人喊出去喝酒,有什么可乐的呀,前几天乐乐就算了,都乐了整整一个月了,天天跟人叨叨,烦死了。”
宿郢本来就有些床气,近些年又被周卑惯得连早饭都不做了,天天吃现成不说还小脾气大增,喊他起个床脸黑得跟什么似的,连穿个袜子都带着狠劲儿。
他随便穿了睡衣,爬起来套上拖鞋就往洗手间里冲,要不是一泡尿把他憋醒了,恐怕周卑还喊不起来人。
周卑跟在后边儿也进了洗手间:“中午我就不去了,你去就行了。”
“怎么不去,周江不都说了让你去吗?”
“我刚跟周建平吵了一架,不想去见那个老不死的。”周卑打了个哈欠,眼底下是浓浓的青黑,一看一整夜就没怎么睡。
宿郢“嘿”了一声:“怎么还喊上老不死的了?之前不还一口一个爸爸喊得乖么,我还说他前些年没白打赏你,几千万撂给你就白得了一个好儿子,还顺便把我的辈分降了一辈儿,搞得一屋子人乱叫,才不过六十我看他就要老年痴呆了。”
周卑听他不着痕迹地用“辈分”的事儿调情,没忍住笑了:“那周江是叫你舅舅了还是叫你哥?”
“好问题,你去问他。”
宿郢前一阵子被周建平叫去谈话,那架势简直是把他当女婿在训话。明明周卑刚开始认都不认他,自己在那儿倒是把长辈戏演全活了,一通没有丝毫逻辑的胡言乱语生生把周卑这没脑子的给感动得当场痛哭流涕,把人给认下了。
过程极为荒谬,他过后好一阵子都没缓过劲儿,后来才知道周卑早不知什么时候就背着他跟周建平握手言和了。
“我去问他干什么,我跟他还没好到那个地步。”
“那为什么周江会请你?说吧,你是不是又背着我跟周江也称兄道弟了?”宿郢洗了把脸,把他的毛巾旁边那一条也拿下来搓了几把,然后递给周卑,“我没强迫你跟他们来往,不想理就别理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的工作室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资源直接来问我要,不需要跟他们打太多交道,他们再有钱也不能全部给你,但我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宿郢斜着眼看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周卑笑了,抿着嘴摇了摇头。
第77章 采生折割(十)下()
一章一毛五;大家行行好嘛(可怜。。。)在那天的婚礼上;他看见了赵果——
“苏大才子你来了啊;欢迎欢迎;这边坐。”孙珲迎了过来,给宿郢安排座位;他是伴郎之一。
作为新郎;吕一翔还在后台做准备。因为没有父母;亲戚关系比较恶劣;女方家里也没来几个人;所以他只得请了一些同学朋友来帮他主持婚礼。
宿郢也只是来凑个热闹,但由于他是当初的校园风云人物;加上短短四五年内奋斗出来的千万身家;他的名气还是相当大。他代表在场的同学上去发了个言,祝福了这对新人;并给他们包了一万块的红包。
酒席上的事,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吹吹牛;混得好的话多点儿,混得差的话少点儿。
宿郢这些年睡不好;脾气自然也就不太好;人也越来越沉默。桌子上不爱侃,让喝酒就喝酒;大多时候当了听众;只有偶尔听到提及自己的话题时礼节性地笑一笑;随便两句再把话题岔到别人身上去。
酒都喝得快完了;宿郢都没有一丝一毫地睡意,脑子反而愈加清醒——他的失眠连安眠药都治不好,更别说酒精。同桌的几个男人喝得稀里糊涂的,一脚踩到椅子上开始划拳,他被吵得头疼,起身要去洗手间。
走路时没注意,碰了个人。
“抱歉。”他下意识地道了歉,也没仔细看,准备绕过去,却一把被人拉住了,身后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苏印。”
他回过头,看见了乔小爱。
乔小爱的旁边,站着赵果。
四年不见,赵果又长高了些,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一个头顶。他微微有些长的头发抹着发胶向后梳去,穿着一身妥帖细致的西装,比起高中,身材精壮了不少。人长得还是很帅,精神,看着脸色健康极了,被他亲吻过无数次的薄唇微微抿着,嘴角上扬,含着点笑意。只是这笑意只挂在了嘴上,没进到眼里。
几年未见,即使每夜都听到这人的声音,突然见到人,竟也还是陌生多过了熟悉。他一时大脑空白,什么话都忘了。他不说,对面那人也跟个木头一样,最后还是乔小爱解了围,主动打招呼:“好久不见,苏印。”
宿郢看着赵果,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
在场的还有人记得他们高中毕业时那场“绝交”闹剧,为了防止尴尬,连忙上来两个人搭话,把赵果和乔小爱请到了另一桌上。
“都要结束了才来,来得太晚了,该罚该罚!我们兄弟过去喝几杯,走走走。”赵果扬起笑要跟着走。
乔小爱连忙拉住他,小声道:“苏印还在这儿呢。”
赵果看了宿郢一眼,皱起了眉:“他在这儿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也不管周遭气氛尴尬不尴尬,拉着乔小爱跟着迎他的人喜笑颜开地去了,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样把宿郢甩在了原地。倒是乔小爱,被拉着走时回头看了宿郢两三次,脸上满是抱歉的神色。
宿郢没有再往洗手间去,回到座位上,边喝酒边看着赵果在另一桌举杯碰杯,心烦得不得了,再看着赵果拥着乔小爱,在众人的起哄下亲了她的脸颊,怒气几乎是瞬间就升到了顶峰。他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可现在却突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一声轻响,红酒杯的杯口被他捏碎了。
手心传来钻心的疼,他却觉得浑身强压的怒气找到了泄出的口子,在疼痛的覆盖下,稍稍平息了下来。一块碎玻璃扎进了手心里,不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手心里的濡湿。
旁边的人酒劲儿上头,早跟人一起吹开了牛,没注意到他这里。他放下杯子,拿了一包纸巾,抽出两张攥进手里,然后站起身来去了洗手间。路过赵果那一桌的时候,目不斜视,直直地走了过去。
进了洗手间后,他简单地清洗了手心里的血,将大一点的玻璃渣用水冲了出来,还有几个嵌在了肉里的渣子弄了半天弄不出来,他耐心告罄,准备直接去诊所包扎。他觉得自己格外暴躁,就这么出去不太好,于是拿出烟来抽。
好死不死,因为手疼,烟抖了好几下才抖出来叼上,而打火机也像跟他故意作对,没了油,连续打了三次都打不出火来,顿时,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砰!”他把一万块买的打火机狠狠砸到了地上,一拳砸到了墙上。
他闭着眼,连续深呼吸了七八次。
他知道他生气了,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电疗似乎没有给赵果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他看起来好极了,精神得像一棵生机勃勃的小树,健康又具有生命力;赵果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颓废崩溃,对生活失去希望,反而有了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生活,笑得还是像以前一样开心,俊帅的脸上没有一丝阴霾。
不打招呼就消失四年也没什么,赵果高兴就好;四年后出现装作不认识也没什么,如果这是赵果想要的,那也无所谓;不再爱他也没什么,赵果愿意爱谁就爱谁,只要他幸福,只要他能获得他想要的,也没关系。
赵果的幸福是宿郢的目的,不管这个幸福是谁给的,宿郢都不在乎,只要最后的任务能够完成。按这样来说,一切都很好,没什么可生气的。
可是宿郢疲惫地靠在洗手台上,看着自己受伤的手,突然有些茫然。
他在这儿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已经没有关系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他这些年来,每一晚都不缺席的噩梦到底是什么呢?每天都折磨着他的那些声音又是谁的呢?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四年来的每一天,没有一天他不想着赵果,也从未放弃过打听赵果消息的念头。可是不管他怎么打听都没有人告诉他赵果的消息,大家都说不知道不清楚,可转头他就在吕一翔的婚礼上看见了他,也看到了大家对赵果熟稔的态度,这才知道,他们并没有失去联系,但所有人都瞒着他,只有一种可能,是赵果让他们瞒着。
他有些想笑,瞒他什么呢?
他宿郢是为赵果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理所当然地该围着赵果转,在他伤心的时候给他肩膀,在他需要的时候伸一只手,在他遇到困难前给他排除障碍。让他高高兴兴地活够十年,然后掩埋他,目送他走。
自己高不高兴不重要,只要赵果高兴,他就会去做。所以,赵果在担忧什么呢?难道赵果以为他会阻碍他走向“正途”吗?
荒谬。
跟他没关系是吗?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在这儿碍人的眼了。
一个人走进了洗手间,宿郢抬眼看了看,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被叫住了。
“你的打火机。”
宿郢顿了几秒,转身接了过来:“谢谢。”
赵果道:“不用。”
说罢,他转身去了隔间里,听着是冲了一泡尿,然后整理好衣物悠闲地走了出来,来到洗手台边仔仔细细地洗手。他洗手的时间格外长,洗得个格外细致,洗手液用了三泵。边洗边哼着圣诞曲儿。
今天是平安夜,吕一翔挑了个好日子。
宿郢站在门口看他洗手看得出了神。
以前赵果跟他住在一起的时候,是个很邋遢的人,饭钱不洗手也就罢了,上完厕所也是随便冲一冲手,不用洗手液。除了因为出门要见人,所以洗澡还算勤快以外,袜子内裤都是直接扔洗衣机,他有时候看不下去,说了赵果,这小子还犟嘴说在家里都是他妈洗,他从来没干过这些活。
第78章 采生折割(十一)()
一章一毛钱;十章一块钱;一百章才十块钱!土豪们!来包养我吧!我不改!
那是;赵果的声音。
*
很快就期中考试了。这次考试高二十四班出了两匹黑马;宿郢和李姝。宿郢考了全级第一;李姝考了全班第四。一个默默从无名一跃成为年纪第一;一个从年级一百多进入了年级前五十。
宿郢没有参加月考;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他;考完以后看到分数大家都惊呆了。704分;这、这是学文科的能考出来的分数吗?
这下好;全级轰动了,都知道出了这么个神一般的学霸。
出成绩当天,班主任找宿郢聊了一节课;年级主任集聚各科老师又找宿郢聊了一节课,连校长也忍不住出面再次会见了他,连连夸他考得好,以后他就是学校的希望,要是高考能考个省状元就好了。
“你放心;之前那次大过我就给你销了;我们也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教育局都发话了,要给你免学费;生活费还要给你补贴;奖学金该是你的还是你的;你只要专心学习;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学校退了他的学杂费,加上这次的奖金一共六千五。他把奖金三千给了苏桂英,自己留了三千五。
拿一百给班里同学买了小零食,两百给自己买了身衣服,还有两百给赵果买了一摞教辅资料。
赵果的基础实在是差,他可能得给他从初中补起。
“什么?你要给我补课?”赵果惊讶极了,惊讶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爱学习。”
宿郢不听他的话,一边翻着教辅资料,一边勾画重点:“不学也要学,除非你准备一辈子待在这个县城里。”
“我就待在这儿怎么了?当我的富二代不愁吃不愁穿,挺好。”赵果不喜欢他说话的口气,跟教训他的老头子一样,他固执地玩他的游戏,有些生气。
“你最近跟乔小爱走得挺近,是不是对她有想法?”
赵果一下子抬起头看他。
“你跟她在谈恋爱?”宿郢转过头跟他对视。
“你问这个干什么?”赵果低下头去,继续玩自己的游戏。
宿郢看着赵果脸上明显的心虚,说:“我问过乔小爱了,她准备考京城舞蹈学院,你要是喜欢她,也应该好好学习,到时候跟她考到一起,之后”
“停停停,她爱考哪儿考哪儿,到时候分手呗,多大的事儿!”赵果说。
“所以,你没认真?”宿郢皱了下眉。
“不就是谈个恋爱么,玩玩而已。”赵果偏头瞄了他一下,低下头,过了几秒,转头又瞄了他一下,心里做了好一阵子斗争,才假装不经意地问了句,“你考哪儿啊?”
“我也考京城的大学。”
赵果玩游戏的手指一顿。
*
毫无缘由地,宿郢又做了那个黑漆漆的噩梦,只不过这一次,他听见了更多的东西。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要跟他在一起,就要当同性恋!
我喜欢他,我爱他,我不改,我不改!我就爱他,你问我一百遍,我都爱他!
啊!不要,不要啊!!!!!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苏印,苏印你来救我啊!快来救我苏印!求求你来救我!
那恐怖的哭嚎叫喊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夜,突然,停下了。宿郢在黑漆漆的空间里转来转去,摸不到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喊着赵果的名字,但明显赵果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耳朵边响起了赵果低低的抽泣声。
“赵果?”他尝试着喊了一声,“赵果你怎么了?”
我错了。
是,同性恋是病。
“赵果,你在跟谁说话?回答我。”
不爱了。
真的,我已经悔悟了,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好疼啊。
嗯,我一定好好做人,不当同性恋了,不当了,别我没有说谎没有!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
一瞬间,宿郢脱离了那恐怖的漆黑梦境,回到了现实。
天还是漆黑的,拿过闹钟一看,才凌晨四点。窗外挂着一轮镰刀似的月亮,两边的尖儿锋利得像死神手里的刀刃,发着苍白淡漠的光,把窗台照得一片冰凉。
因为那个梦,宿郢已经睡不着了。他爬起来偷偷抽了根烟,为了不让烟味儿留在屋里成为罪证,他将窗户打开,凉风一下子透了进来。伴随着凉风飘进来的,还有几片细细的晶莹的雪。
刚刚梦中赵果的惨叫声还深深印在脑子里,让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不去想这个梦的意义。这肯定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会是什么呢?
是预知梦吗?
疼,同性恋、赵果、我爱他、我不改。这几个词不断地在宿郢脑中循环,循环到最后,只剩下“我爱他”三个字,像悄无人烟的深巷中砸在木门上的重重的叩击,突然敲响了寂静的夜。
他摸上了自己的心脏,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来了,这莫名其妙的心跳。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期末。
后半学期的时间里,年级里有不少的传言。听说,全级垫底的赵果最近开始发奋学习了;听说,是为了跟乔小爱能考到一个大学去;听说,乔小爱已经跟他回家见了家长;还听说,给他补课的是全校神级学霸苏印。
班主任有点担心宿郢被赵果给带得成绩差了,问了他好几次要不要换座位,都被宿郢拒绝了,他跟班主任保证,如果下一次他没有考到全级第一,那他就换座位。
期中后那次月考,赵果考了三百三十分,从全级倒数第一考到了全级倒数两百。也不知道大家对赵果的期待值是有多低,就这么个成绩都把赵家爹妈开心得两天没合拢嘴,连连夸赵果是全天下最聪明的宝宝,当场给他发了一万块作为奖励。
赵果转头就给宿郢买了两双一千多的球鞋,说是谢礼,搞得宿郢以为他是在嘲讽他的教学水平。推了半天推不过,最后在“你不收我现在就拿去扔了”这种老俗的威胁下,他还是收了。
“这下鞋霸你可有鞋换了,果果扛把子这是跟你为之前的事赔礼道歉呢!”孙珲扯旧账道。
“我操,你闭嘴!”赵果羞愤地踢他一脚。
“哎呀脸红什么呀,我们都知道你跟苏印和好了,人家天天晚自习拉你出去给你补课,我们又不是没长眼。”江雪在一边起哄笑他。
赵果送苏印这么大的礼,班里大多数同学还都能接受,就像江雪说的,苏印不管是上课下课,只要有空闲时间,基本都把精力花给了赵果,如果这样都补不出个成绩,那就不像话了。
只是还是有人不能接受的,比如,乔小爱。
下课后,乔小爱把自己男朋友拉到楼道角落里,委屈道:“你都没有给我买过礼物,就给他买!”
“他不是给我补课么,谢礼而已,又不贵。”赵果随口解释。
“谢礼也没有那么贵的,他家那么穷,你给他随便买个一两百的不就行了吗?你别以为我认不出那个牌子,名牌,一双一两千呢,你就舍得的很!”别人都是重色轻友,她男朋友怎么就重友轻色了?
说着说着,她就更不满了,好像赵果花的是她的钱:“你跟他做朋友就已经是他的荣幸了,还给他花钱,你就不怕他以后巴着你不放了,把你当提款机吗?他稍微把你哄一哄你就随手几千就撒出去了,我哄你你怎么就不给我花钱?”
赵果听得心烦:“哎你怎么那么多事儿,我钱爱给谁花就给谁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他是那种人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钱看得那么重啊?”
他语气又重又不耐烦,直戳人短处。乔小爱眼泪都在眼睛里打转了,他也不想哄,本来就是为了做做样子,结果乔小爱可烦人了,还不如甩了找个懂事乖巧的。
旁边不少路过的看见他俩不对劲投过来一眼,赵果不想在这么多人眼下给人看笑话,于是等着乔小爱抹了几把眼泪后,捣了捣她。
“干什么?”乔小爱赌气转过身不看他。
赵果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把她拉到怀里圈着:“哎,你不就是以为我忘了你生日吗,你下周生日我记着呢,礼物也给你买好了,比苏印那个贵多了。”
“真的吗?”
“真的,四千多呢,一条宝石项链。”
这下,乔小爱不哭了。
赵果把人哄好后揽着人回了教室,教室里一堆起哄的。大家还从没见过赵果这样耐心地对一个女生过,乔小爱算是头一份,所以调侃他们的人很多。乔小爱经过走道的时候,旁边不少人摆出贱兮兮的样子喊她“赵嫂子”、“赵弟妹”,把她羞得满脸通红。
“叫什么叫,再嚷嚷让你们没好果子吃!”赵果骂道。
“明白明白,赵果哥的好果子当然要留给嫂子吃了!”底下笑成一片。
这半学期以来赵果的变化实在太大,跟着学霸苏印在一起待久了,不打架了不说学习也变好了,大家都以为他变成了草食动物,开玩笑时也放得开了很多。
赵果顿时心里冒火,很想骂人,但想到宿郢还在教室里,硬是把冲动给忍下去了。他记着宿郢说过的话,不喜欢他骂人,要是再骂他抿住了嘴,把乔小爱送到座位上,丢给了她一颗糖,然后回了座位。
宿郢似乎并没有被班里的动静影响到,一心一意地看着杂志。
他伸头一看,嗬,还是全英文新闻杂志。他给宿郢丢了颗糖,宿郢没理他,又丢了一颗过去,还是没理。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宿郢放下了书,把糖收了起来,拆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赵果看他吃了,一下子笑了起来:“哎,你喜欢吃糖啊?”
“嗯。”
“好吃吗?”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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