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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渣受送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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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留长头发?”难道是觉得自己长得太好看了,留个长头发更漂亮?

    “我不喜欢剪头发。”周卑说。

    宿郢抖了抖报纸,喝了口汤,翻了一页:“为什么不喜欢?”

    周卑没说话。

    他不喜欢剪头发是因为小时候,只要他一犯错,他就会被妈妈粗暴地用剪刀剪头发,长长短短层次不齐非常丑不说,每次惩罚完,他的头上到处都是被剪子戳出来的伤疤。

    虽然那时候连五岁都不到,但他却记得一清二楚剪刀在头上晃动的恐惧,好似一不留神那尖尖的锋利就会插到他的脑袋里去。

    周卑默默地吃完饭,站起来收碗。

    “我来吧,你去穿衣服。”

    收拾完碗筷,周卑也穿好了衣服背好了书包,还是一套纯白色的羽绒服套一条牛仔裤。

    “我记得星期三你下午没课,我带你去买几身衣服,”顿了顿,解释道,“买些别的颜色的,白色太淡了,不衬你。”

    宿郢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件黑灰色的冬款西装套上,今天得上班了,还得开总结大会。

    “走吧,我送你去上学。”

第9章 超级接盘侠(九)() 
第九章

    周卑还没进到教室里,就听到了一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周卑今早是被一辆保时捷送来的,我亲眼看见的,那车起码值两百万。”

    “他不是住校吗?”

    “你不知道吗?那娘炮儿上学期基本都没在宿舍过过夜,我好几次在学校外面看见他上别人的车。”

    “不知道啊,看起来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我之前也不信,最近论坛里不是都发了扒贴么?”

    “我不玩论坛,不知道”

    整个班就一个男生,其余都是女生。周卑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很少跟女生打交道,之前也不是没有女生来主动搭讪他,但是都被他硬戳戳地拒绝了,话不好听脸也不好看的,女生觉得被羞辱了,就编了些不好听的话传出去了。

    渐渐地,就没人来搭理周卑了。

    教室里讨论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周卑站在门口不想听也听见了。说话声音最大的那个,就是当初追求过他的女生。

    他靠着墙听了一阵,并没有进去。直到里面出来一个接热水的姑娘,看见他后吓了一跳,杯子掉到了地上。

    “给你。”周卑把被子捡起来。

    这姑娘叫陈素,是班里的班长,妹妹头,戴着两个厚厚的镜片子,平时不太说话,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霸一个。

    “谢谢。”陈素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了谢。

    “不客气。”周卑打算进教室里去,却被陈素喊住了。

    陈素支支吾吾几声,低声道:“你别听她们乱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周卑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早上会被宿郢送到学校来,他是没想到的。宿郢说,以后每天都会接送他,晚上放学也是,让他下课前半小时给他打电话。

    想起早上他们的对话,周卑忍不住揪住了心脏处的衣服。

    我不用你接送,我自己坐公交去。

    不行。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带回家的,就是我家的孩子,我爱接就接,爱送就送。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谁是你家孩子。

    “周卑,怎么不进去?”系主任也是这节课代课的林老师在后面问道。周卑长得实在太惹人注目,又是少有的男生,成绩也不错,别说是这个级的学生了,全系就没有不知道他的。只是最近出了些不好听的流言,也不知是真是假。

    突然听到门外面的声音,教室里蓦地静了一瞬。周卑跟林老师一起走进去时,教室里已经鸦雀无声了。

    第一排还是没人坐,他自顾自地坐到了第一排。

    林老师翻开教案:“好了,我们开始点名”

    周一是满课,晚上又加了一节晚课。柳意没有来上课,他从开学到现在连请了一个多月的假,说是去一个稍有名气的乐团里实习了,于是很容易就得到了学校这边的批准。

    晚上的课没什么意思,周卑头天晚上没睡好,白天又上了一整天理论课,这会儿就有些乏了,上课直打瞌睡。他实在扛不住,准备趴着眯一会儿,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是宿郢的电话。

    睡意一下子消失了。他挂了电话,手指在屏幕上按下几个字发送过去:还没下课。

    “嗡。”刚发过去没有几秒,那边回过来一条。

    几点下课?

    六点半。

    好,我已经在你们学校了,今晚就在你们食堂吃吧,在上次的窗边,你下课直接过来,我等你。

    看着“我等你”三个字,周卑愣了愣,手指蜷着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阵,犹豫地按着键盘打了个“嗯”,半晌又删掉,然后又有些后悔,重新按上一个“嗯”。

    还没发过去,手机突然又“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冒出一条信息来,不是宿郢的。

    我想你了,小卑,我来见你了。

    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周卑瞳孔缩了一下,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进来:我在你的教室门口,后门,你回过头来看看。

    周卑的握紧拳头,回过头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后门,透过后门的窗户往里看,正巧对上他的眼。

    男人的眼睛弯弯地笑,嘴巴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周卑背脊发凉,他知道那人在说什么,他在说

    “好久不见。”

    周卑还记得一年前他第一次跟赵立将见面时,那人笑得有多么儒雅温柔。那时候他刚与前男友分手,赵立将便迫不及待地追求了他,不久,成了他的新男友。

    他虽然不是那么喜欢赵立将,但是赵立将对他好,所以就在一起了,即使差着十几岁,他也并不在乎。

    赵立将与之前那些追他的男人没什么不同,都是给他送礼买东西或者给钱,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即使他们睡在一张床上,赵立将也不碰他。

    习惯了用身体去交换体温的他,突然遇到这样愿意跟他纯睡觉的人,他以为赵立将是不一样的,于是慢慢地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以为,对于赵立将来说,他是不一样的,是不可或缺的。直到七夕那天,他怀着忐忑的心接受了赵立将的表白,赵立将把他带上了床。

    之后,便是噩梦了。

    当他去质问赵立将时,赵立将笑得瘫倒在床上,说:“你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不应该喜欢我的全部吗?”他像叹咏诗歌一般,对着他展开双臂:“啊,你爱着我,我爱着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被吓得后退。

    赵立将猛地将手臂收起来,环抱住自己,满脸戏谑,像儿歌一般哼唱着不知名的调调:“我们同享福,共患难,我的艾滋分你一半。”

    男人的眼镜都因为过猛的动作晃得歪掉了,整张脸上全是狰狞。

    周卑一边摇头一边连连后退,感觉气都喘不出来,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抬起双腿,然后慌不择路地跑了。

    身后传来一串可怕的笑声,像是要把他烙印在地狱十八层的铁柱上。

    宿郢在食堂点了一杯果汁喝,正在跟陆洺打电话。蝉蝉还在宠物店里,宠物店每天有一个值班的店员,晚十点半才会关门。

    “对,我今天会过去晚一点。”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我大概九点就会过去,嗯,好,谢谢。”

    刚挂了电话,另一通打了过来,是周卑的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似乎有争执,并没有人说话,手机里传来抢夺手机的大声的噪音,持续了近一分钟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忍不住皱了眉:“喂,周卑?”

    “赵立将,我跟你没完!”是周卑的声音,似乎离手机很远。

    电话那头响起声音:“喂,是宿总吗?”

    宿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听着从听筒里传来的风声,他握着手机开始往食堂外走:“是我,你是谁?”

    “我是赵立将。”

    “不认识。”宿郢说,“你抢了周卑的手机?把手机还给他。”

    一阵笑声从听筒那头传出来:“我可不缺一个手机,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了解周卑吗?”

    宿郢翻找出脑子里的学校地图,回忆着这片地方最大的风口应该在哪里。听到对面的问话,道:“不了解,难道你很了解吗?”

    “我当然了解!”赵立将倚靠在教学楼后面人工湖的夹道中,一边看着面前僵硬站着的漂亮少年,一边重复:“我当然了解,我比你了解他,比谁都了解他。”

    “哦,这样”宿郢随口敷衍,开始往人工湖边走。

    越往那边走,风越大,他拢了下衣领,没听到对面在说什么,等把手机抬起来重新放到耳朵上时,他听到对面冷不丁地说:“周卑有艾滋病你知道吗?”

    宿郢没吭声,还有五十米就到湖边了,只是那片太黑,他看不清人在哪里。他把手机紧贴到耳朵边:“艾滋病,然后呢?”

    “你知道他跟多少人睡过吗?”

    “多少人?”

    赵立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他这边开着免提,周卑也能听到宿郢说的话。他伸手摸了摸周卑的马尾,把手机伸到周卑的嘴边。

    “来,告诉你现在的主子,多少人睡过你?”

    “你这样肮脏的人,怎么还有脸跟着优秀的宿总呢?”

    “来说说,让宿总了解了解你,了解了解你这个小。婊。子。”

    周卑紧紧闭着嘴不说话,眼睛低垂着。赵立将去捏他的嘴,他一把将对方的手打开,一不小心,手机“噗通”掉进了水里。

    手机掉下去前,周卑还听到电话里传出宿郢的声音:“周卑,不准听他说话!”

    赵立将一巴掌甩到周卑脸上,将他的头打偏。然后掐住周卑的脖子,往栏杆上按:“你就是为了他离开我?”

    周卑眼泪都被掐了出来,脸憋得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爱你,所以你要背叛我?你这个骗子,小骗子,你骗了我。”赵立将狠狠掐着周卑,似乎要把他直接掐死在这地方。

    周卑也不反抗,由他掐着。他憋得充血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仿佛在嘲笑赵立将:你有种就掐死我。

    赵立将看出了他的意思,眼眶发红,一眨眼就流下两行泪。他突地松开手,周卑一下子脱力摔在地上。

    “你想死吗?”赵立将说,“既然你想死,那你就活着吧。”

    说罢,转身走了。

    宿郢赶来时,看到一个身影离开了,他没有去追,先赶去看了周卑的情况。周卑的脖子被掐出一条明显的红痕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嗓子里还发出点呜咽的声音。

    他把人抱进怀里,不住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晚上,他将周卑带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好在并没有什么大事。狗暂且寄养在了宠物店,这个情况他不能把周卑抛下。

    一路上周卑都没有对此说过一句话,直到回到了家门口,他开了门拉着周卑往里走时,周卑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

    周卑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甩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

    宿郢叹了口气,靠在门口边上点了根烟抽。抽完一根点了第二根,第二根快抽完时,脚都站麻了。他走进屋里,转过身,拉着门叼着烟问:“进不进?”

    周卑没反应。

    “再问你一遍,进不进来?”

    那小子还是没动。

    宿郢把烟掐了扔到垃圾桶,然后出门一把拉住周卑的胳膊,将人粗暴地拽进了屋里,“砰”得一声关上门。

    关得太狠,窗户都震着摇晃了几秒。

    他对着眼前这要死不活的小娘炮说:“我没心情跟你叽叽歪歪,有些话我就说一遍,你听好。”

    “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成年没成年、需不需要,十年之内,我就是你的监护人,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不听任何人的话,但必须听我的话,你听我的,我就会对你好。”

    “我不管你的过去,我只管你的未来,谁都不要你,没关系,我要你;谁都不爱你,也没关系,我来爱你,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的遗憾我来弥补,你没有达成的愿望我帮助你实现,你想要的一切,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

    “你必须去看病,必须好好活下去,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必须在十一点前睡觉、早上七点起床,必须要吃蔬菜、喝牛奶。”

    “每周必须要跟着我去健身房,每天必须跟我出去散一小时的步。”

    “还有很多必须你需要记住,我不一一列举,之后会补充,最后,最重要的是”

    宿郢抬起周卑低着的头,用指腹擦掉他的眼泪,语气很强硬。

    “我希望你知道,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第10章 超级接盘侠(十)() 
第二天一早,宿郢接到周江的电话时,刚从陆洺的店里把蝉蝉接回来,正在地下停车场停车。

    “喂,小舅舅,你在哪儿啊?”

    “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突然打电话来,宿郢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

    “我有事儿找你,正在你的公寓门口。”

    宿郢拧着眉,想到周卑正在家里,于是道:“有什么事,我在楼下,你下楼来,我们出去说。”

    “你都到楼下了,直接上来呗?”

    “给你两分钟下楼。”宿郢给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直接下令。

    他倒不是怕周江知道周卑现在跟他住一起,只是顾及昨天周卑情绪波动太大,一直到早上才睡着,不愿意这会儿去打扰他。

    周江是不乐意的,但他知道宿郢的脾气,说一不二。走前还是不死心,眼珠子转了转,扒在猫眼上看了又看,结果还是看不到什么,他“叩叩叩”地敲了三下门,然后大声道:“小舅妈,走了啊!”

    说罢,嘿嘿嘿地下了楼。

    他这小舅舅也是藏的深,人都不让他看。明明刚刚上来的时候,还在楼下看到卧室窗边有个女人的背影,上来后敲门却怎么也不开。而宿郢的反应,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一点——宿郢绝对藏人了。

    宿郢把车重新开出来,周江一出单元门就看到了,连忙开门上车,却不想门一打开,吓了他一跳。

    “狗!”

    蝉蝉在副驾驶本本分分地趴着,被他大叫吓得一下子往里缩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想往宿郢那边蹭。

    “后边儿坐去。”宿郢欠腰把副驾驶门拉过来关上,等周江进了后座儿,才回过头瞪了一眼。

    “没见过狗?叫什么叫。”

    周江不以为意,好奇问道:“这哪儿来的狗啊,还是残疾的,舅舅你捡的?”

    “不然呢,谁家还卖残疾狗吗?”宿郢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讽他,“不去游戏厅玩,来找我干什么?游戏不好玩了,还是没钱了?”

    周江嬉皮笑脸:“哪儿的话,我明明好久不打游戏了。”

    他这小舅舅虽然也就比他大个五六岁,但那身不动声色的威严以及讽刺式的谈话着实让他怵得慌,以至于从小都不敢跟宿郢顶嘴。

    “那去茶楼吧。”

    他们在小区附近找了个茶楼,要了个包厢,蝉蝉也给抱了进去。

    坐好后,一人点了杯茶水,要了个二人套餐。宿郢没吃早点,刚好就这么凑合了。

    “什么事儿,说吧”

    周江嘴上没把门儿:“你家里是不是藏了人啊?”

    宿郢一边吃一边道:“我藏没藏人跟你有关系吗?不说就算了,喝完茶该去哪儿去哪儿。”

    果然是小舅舅的风格。周江撇撇嘴,想想自己的来意,不由笑得讪讪的,他想了又想,问:“舅舅啊。”

    宿郢抬眼看了看他。

    周江掐着自己的手指玩,“嗯”了半天:“那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我妈和我爸的事儿?”

    “什么事?”

    “就是他们要离婚的事儿,”周江挠挠头说,“你应该知道吧,我爸说你已经知道了。”

    “那你还来问?”

    周江道:“我这不就是想来确定确定吗?”

    “那你现在确定了。”宿郢说:“他们要离婚,跟我又没什么关系,你来找我,是为这个?你不是早就想劝他们离婚了吗?”

    闻言,周江沉默了一瞬,说:“我知道他们俩迟早得离,只不过,我妈说要让我爸给她分一半的财产,我爸不同意。”

    “哦,然后呢?”宿郢拿了块点心,喂给一旁眼馋的蝉蝉。

    “昨天他们吵起来了,吵的时候互相揭老底,还硬拉着我让我评理,然后我听见我爸说他说我妈”周江表情有些纠结。

    “怎么。”

    周江说:“他说我妈在偷偷转移财产,好几处的房产、工作室都已经转到外婆名下了,还有一些珠宝和我爸的存款,反正转了不少。”

    宿郢逗狗的手顿住了。

    “确定?”

    周江点点头:“虽然我支持他们离婚,但是我妈这也做的太过分了,他虽然是我爸先对不起她,但是前些年我们在国外十年没回来,一直都是用的我爸给的钱,我妈后来创办工作室,也是我爸他出资的,现在这样”他沉默了几秒,继续道,“我觉得这次是她做的不对。”

    闻言,宿郢有些惊讶地看了周江一眼。没想到这二傻子还有这觉悟。

    周江从小是周家的小宝贝儿。虽然宿芩云跟周建平二人关系冷淡,分居多年,但两人却一直没有离婚,这里面多少有为了周江的意思。

    不说别的,看看周江那幅爱说爱笑不学无术的样子,就知道他从小没受过什么父母关系的负面影响,基本是被溺爱着长大的,就算父母离了婚,估计这夫妻俩对他也不会减少半分的爱。唯一的影响,也不过是周江知道他有个私生子弟弟罢了。

    向来脑子里不进事儿的周江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能不让人觉得欣慰。

    宿郢这个世界的母亲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素质不行脑子还笨,也就是宿郢他爹人品好,发达了还要带着糟糠妻,换个人早就成了陈世美。

    要说他妈有什么优点,那也就是足够自私,从来不管孩子,任其自由发展。自由发展的结果就是,宿芩云成了个活在自己世界的艺术家,后来还是他爹看不下去,刚好政策开放,就让生了二胎,有了宿郢。

    宿郢把一口气把水喝完,看了看时间,说:“行了,就这样吧,这件事你与其跟我说,不如去找你外公说,我跟你妈的关系还不如跟你的好。

    周卑一觉醒来时,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他从床上起来,愣了半天,下了床顺着香气找到了他想找到的人。

    太阳透过玻璃照进客厅里,屋子里亮堂堂的暖洋洋的,几盆绿植精精神神地搁在窗台。厨房边趴着一只三条腿的白色土狗,盯着厨房内一动不动,见他过来了,吓得一瘸一拐地往厨房里拱。

    他来到厨房门口,看见了站在灶台前忙活的男人。骨汤的香味浓郁地漫开在这一小片空间里,温吞的火苗突突地冒着,把锅里煮得咕噜噜地叫。

    男人见他来了,转头看了他一眼,无比自然地说道:“醒了?”接着,他从挂钩上取下来个汤勺,从锅里舀了半勺放在嘴下吹凉,然后将汤勺递到他嘴边。

    “尝尝看淡不淡。”

    周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停了一秒,又退了一步。

    男人举着勺子挑眉:“过来。”

    周卑没动,头发乱糟糟地愣愣地看着他。

    举了一会儿,周卑还是没过去,宿郢便自己喝了一点尝了尝,稍微淡了一丝。他关了火,稍稍加了点盐,汤勺在锅里搅了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两个碗,分别舀了一碗汤。

    “我连着几天没去公司,有一堆事要等着我处理,明后天我就不能在家给你做饭了,你需要自己解决。”

    “嗯。”

    “会做饭吧?”宿郢把饭盛好,递给周卑,“不会做的话就在学校吃或者点外卖。”

    周卑点点头,看见他将买来的凉菜倒在一个盘子里,道:“不分开盛吗?”

    “什么?”

    “把菜分开盛两份。”周卑接过米饭,直视宿郢,“之前都是分成两份饭。”然后各吃各的。

    宿郢抽筷子的手顿了下,道:“不用分开,就这么吃。”

    “之前”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宿郢微微皱起了眉,似是有些不悦,嗤笑一声,“怎么,嫌我口水脏,还是怕把病传染给我?”

    他向来不喜欢猜人心思,但偏偏轮回过无数次,见多了人和事儿,猜人想什么一猜一个准。之前分开吃,只是单纯不习惯跟人交换口水,可是眼下要解决周卑的心结,他不习惯也要习惯。

    对付周卑这种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的性格,婉转的方式起不了作用,只会让他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说开。

    只见周卑脸上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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