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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她-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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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抱青是念洋书长大的,信奉科学民主那一套,老妈子指了他,同那个沉浸情海的小佣人说:“傅爷懂的东西最多,你问问他,看你这样做有没有用?”

    傅抱青一怔,舔了舔嘴角,手里的动作没有慢下来,串一颗,心里念一声“白玉萝”,嘴上敷衍道:“没用,这玩意能顶啥用啊。”

    他一鼓作气,串了七八根手串,小佣人抱怨,“你把我的红豆都串完了。”

    傅抱青嘻嘻一笑,将手串收好,背过身,喃喃念诗,做法似的,神情认真严肃。

    等白玉萝回来,他瞄着她提着的手袋,待她将手袋一放下,周围没人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手串放进她的手袋里。

    他想过要直接给她,可是又担心太过直白,她决计不会戴它。反正今晚大家都在做手串,他不留名,她或许会以为是哪个老妈子小佣人悄悄塞给她的,反正大家都爱她敬她,有好东西想要与她分享,也是情理之中。

    他手上的伤已经好全,他没有理由再在章公馆赖着不走,今夜是他在章公馆的最后一晚。

    她刚刚已经和他打过招呼,淡淡的眼神,和看旁人没有什么区别,她回屋歇息,不会再出来探他。

    傅抱青忧伤地站在门边朝她住的房间方向望了许久,最后回到房间,拿出纸笔,趴在她的梳妆台前,给好友写信。

    “慎之,你绝对猜不到,现在我在哪里给你写信。我在她的房间,她的梳妆台前,有我送的香水。”他写着写着停下来,拿起桌上的玫瑰香水往信纸上喷了喷。

    “你闻闻,这是她的气息。是不是很香?她本人比这还要香百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再失眠了,我躺在她睡过的大床,每晚都好眠。慎之,我真嫉妒她的丈夫,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男人?他简直坏透了蠢透了,娶了她却又丢下她。慎之,你不要嫌我恶毒,我希望那个笨男人已经死得透透的,如果他没死,我发誓,只要他敢回来,我一定会毙了他。是的,我现在学会开枪了,她教我的,我真是个幸福的人。”

    伏击的事告一段落,傅抱青的伤好了之后,他立马重新投身到繁忙的事务中。

    傅抱青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稚嫩青涩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了,为了离白玉萝更近,他开始学她的手段,她想要的东西,他都会为她拿下来。

    他们有枪,他有脑子,他毕生的聪明才智,全都被激发了出来,毫无保留地奉给她。

    傅抱青很有理想抱负,他要做她身边的一把手,谁都替代不了,他要让别人一提起白玉萝,就想到他傅抱青。

    他已经快要忘记自己过去的富家少爷身份,在她身边的每分每刻,他将自己当做卖命者,指定买主,只她一人。

    白玉萝前去码头接人的时候,傅抱青想跟着一起去,她不让,让他去忙别的事。

    他知道,今天章辜民回来了,她是要去找章辜民算账的。

    白玉萝没什么耐心,不等傅抱青反应过来,她已经坐上车,“我这边的事情一完,就让李大去接你,晚上大家一块吃个饭。”

    对待自己的人,白玉萝向来亲近,时不时地就凑一桌,吃吃喝喝地闹一晚。

    傅抱青最喜欢这种热闹场合。从前没有感受过的江湖豪情,如今全都体会了。

    “今晚到我那去吧,我来准备。”

    白玉萝点点头,不再看他,指挥司机往前。

    码头。

    章辜民一下船,遥遥望见章家的人,他心里一咯噔,提着皮箱继续往前。

    本来应该是他的人来接,如今却换了白玉萝的人。同脚趾头想都想的到,肯定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变故。

    章辜民懒得逃跑,和白玉萝打交道的这些日子,他早就摸清楚她的脾性。

    这个小寡妇做事,滴水不漏,要么不出手,一出手绝对万无一失。

    李大上前来请他:“二爷,这边请。”

    重重人影散开,他往前看,看见她穿着天鹅绒暗红色旗袍,站在不远处冲他招手。

    港口风大,她的帽子被吹倒,她哎呀一声,将帽子取下,捋了捋头顶,话家常一般,转过头同他说:“小叔公,你挡着点风,长这么高大,总要有点用处的啦。”

    章辜民抿抿唇角,他比她高出一个脑袋,此时垂眸睨她,望见她秀挺的鼻尖和红唇的薄唇,娇气精致,画笔描出来一般,眉眼间蕴了江南的水与北方的山,山山水水,每一样皆是绝色。

    他也曾享受过和她年纪一样大的女子,尤其是近半年来,越发喜欢点十九二十岁的书寓姑娘,得是丹凤眼,小红唇,烫卷头,说话嗲嗲的,尝完之后,身心舒畅。

    章辜民冷着脸脱下大衣,无情无绪地替她披上,双手滑过柔弱肩头时,一把擒住,凑过去侧脸狠戾,缓缓道:“好侄媳,嫌风大还来码头接你小叔公,可见你一颗赤诚孝顺心,小叔公真是感动。”

    她踮起脚,礼尚往来,贴着他的耳朵:“啧,小叔公,你现在就感动成这样,等会还不得激动得落泪呀。”

    章辜民抿起凉薄的唇角,放开她,重新站定,望向远处的汪洋大海:“得了,说罢,又想到什么好法子作践你小叔公了。”

    白玉萝遗憾地叹口气,低头从手袋里掏东西,声音又轻又软,“老家伙就是无趣,连吓唬人的事都不让人做齐。”

    章辜民眼角一跳,瞪过去:“白玉萝,你说谁老家伙呢。”

    白玉萝头也不抬,继续在手袋里找东西,“生气啦?稀奇事,原来大名鼎鼎的章二爷,竟然会计较别人说他老。”

    章辜民瞪红了眼。

    她翻来翻去,故作玄虚,将手袋里的口红翻出来,丢他手里,腾出空间,总算找到她要拿出来的东西。

    一份小小的罢免书,有商会所有元老的亲笔签名与印章。

    她将刺杀的事告知他,捂嘴轻笑,幸灾乐祸:“你瞧瞧你,三十几岁的人了,连手下都管不好。”

    章辜民脸色铁青。

    她得意洋洋地凑上前,仰起脸,尽情欣赏他脸上的神情。

    章辜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罢免书撕碎。

    她在旁边鼓掌:“撕,尽管撕,我备了几十份,够你撕。”

    章辜民猛地将她掐住,他的手掌拢住她细长脖颈,手指颤抖,咬牙切齿:“白玉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要赶他出商会,等于让他放弃二十年的辛苦拼搏。

    她这是要他的命。不,比要他命还要难受。她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他气急败坏地看着她,她脸上笑意未减,亮盈盈似一湖秋水,只是湖面结了冰,不带一丝温度,她回望他的眼神,语气一如既往软糯:“小叔公,你觉得是你快还是我快?”

    章辜民怔住。

    冰凉僵硬的枪口正抵在他胸膛前。

    她的手袋里,随时都放着一把枪,他竟然忘记了。

    他发愣的瞬间,她毫不留情地朝他手臂上蹦了一枪。

    章辜民痛得弯下腰,几乎跪倒在地上。

    “白玉萝”

    不等他说完,他的手背已经被她踩在脚底下,她攫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缓缓拂过他的颧骨,指腹在他脸上画圈圈。

    “我是个聪明人,你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与聪明人谈事,本不该如此粗鲁野蛮。”

    章辜民眼皮一跳。

    白玉萝离得近,几乎与他面贴面,她领口的扣子开了三颗,露出细瘦锁骨,那一小寸露出的白嫩肌肤,像上好的玉石,余光一黏上,便再也移不开。

    章辜民实在痛得紧,脑子里嗡嗡的,喘着气问:“你想怎样?”

    白玉萝努努嘴,“你觉得我想怎样?”

    章辜民露出苦涩的笑意,“你不会赶我出商会,因为你怕我狗急跳墙,豁出一切另立门户从头做起。”

    白玉萝:“继续说。”

    章辜民:“我继续待在商会,对你而言,利大于弊。”

    白玉萝挑了挑眉:“所以?”

    章辜民深呼一口气,许久,他声音低沉,往外一字字吐话:“你要我彻底臣服于你。”

    白玉萝势在必得,却还是假惺惺地问上一句:“你愿意吗?”

    章辜民笑得几乎都要出眼泪,“我有的选吗?”

    白玉萝放开他,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她等着他的下一句。

    章辜民想要握拳,却发现自己痛得根本没有力气,他垂头在地上闷了许久,左臂上的枪口处鲜血往外冒,一点点滴到地上,渐渐形成一小滩血渍。

    她的耐心也就一分钟,伸出鞋踢了踢他,“欸,喊人呀。”

    章辜民抬起脸,冷峻硬朗的面庞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尽可能恭敬地喊道:“白老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白玉萝满意地收起枪,“乖。”

    夜色降临,老马开着车来到傅抱青的小洋房。

    傅抱青准备工作早已就绪。打马吊凑两桌,里屋弄了放映机,特意从洋人朋友那借了台收音机,好酒好菜已经上桌,人都到齐,就等着白玉萝了。

    他伸长了脖子在门口望,终于望见夜色茫茫中一辆小轿车驶来,他高兴地上前开车门,没得及喊人,章辜民一张臭脸映入眼帘。

    傅抱青皱紧眉头,“二爷怎么在这?”

    另一边白玉萝迈出车门,绕到他跟前,指了指章辜民,“怕打马吊缺人,正好拉他一个。”

    众所皆知,白玉萝的小夜场,除心腹外不能参加,章辜民出现在这,也就代表她将他纳入自己人的队伍了。

    傅抱青警惕地扫了眼章辜民,默不作声,领着他往里面去。

    众人见了章辜民,并不意外,该干什么该什么。之前傅抱青养伤的时候,少夫人提及伏击的事,曾有意透露过,要让章辜民留在商会。事实上,少夫人做出这个决定,他们也松一口气。

    做他们这一行的,最忌意气用事,章辜民混了这么多年,实力不容小觑,即使是他一时失势,日后他也能东山再起,只是时间与精力的问题罢了。

    少夫人借这个机会扒他一层皮,章辜民自己心里也应该明白,去,要削骨,留,要剔肉。肉能再长出来,骨头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商会是章辜民背了二十年的壳,他轻易不会舍弃。所以无论是他假意投诚也好,还是他真心屈服也罢,总之表面上和气,吩咐下去的事办好办妥,自然也就相安无事。

    大伙一块上了桌,李大盯着章辜民包扎好的手看了会,笑道:“正巧,前阵子抱青伤的也是左手。”

    章辜民敷衍地笑了笑。

    今天这一桌子上坐的,全是过去任他差遣的小喽啰,哪有资格跟他一起上桌吃饭。他坐得浑身不自在。

    白玉萝正好拿酒来,傅抱青连忙腾出身边的位子,渴望的眼神望过去。

    白玉萝瞧了一圈,最后选在章辜民身边坐下。

    傅抱青恨恨地瞪章辜民一眼。

    章辜民察觉到他的目光,撇过头轻蔑地哼了声。

    白玉萝亲自斟满酒,推到章辜民跟前,指尖扣了扣杯,柔声道:“二爷,你第一次来,算新人,新人得给大家敬杯酒。”

    章辜民一动不动。

    他是什么身份,给她敬酒已属客气,还给这群人敬酒?做梦。

    白玉萝笑着抚上他的胳膊,正好掐住他受伤的地方,一点点往里使劲,娇媚可人:“二爷?”

    章辜民痛得咬住腮帮子,转过脸假笑,“我敬。”

    一圈人敬完,章辜民醉得头晕脑胀,饭没吃几口,窝沙发里,单手撑着脸,郁闷至极。

    心里骂娘骂了一万句,脸上还得摆出笑。

    白玉萝在旁边盯着,一滴酒都不许他落下。

    他手都伤成这样了,她还逼着他灌酒。真他妈的最毒妇人心。

    他心里想着谁,这人就正好出现,白玉萝从沙发后绕过来,手里拿着小酒杯,喝了半杯,上面还留着她的红唇印。

    她大概也是喝醉了,额头鼻尖下巴泛起晕红,让他往里挪挪,挨着坐下。

    她的开叉旗袍不高,到膝盖处,此时伸出腿在沙发上半躺下,将他逼到角落里。

    她脱了鞋,薄薄的一层丝袜,透出她细腻白嫩的肌肤来,双腿搭在一起,手枕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醉眼迷离:“章辜民,你以前不是很神气吗,你现在倒是神气一个让我瞧瞧。”

    他撇开脸。

    她笑着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到左手臂上,章辜民愤怒地回眸瞪她,“白玉萝,你别太过分,我愿意替你办事没错,但我不是你的一条狗。”

    她撑起身子,懒洋洋地说:“话别说得太早,万一你愿意给我当狗呢。”

    章辜民站起来。

    白玉萝:“坐下。”

    章辜民气得冒火,急促喘着气,最终还是重新坐下。

    白玉萝笑:“你瞧,多听话。”

    他狠辣目光剜过去。她已经醉得闭上眼,手里的酒杯作势就要跌倒。章辜民下意识上前接过她的酒杯,瞥了眼,她已经贴着沙发睡着。

    章辜民闷着脑袋,眼睛盯着手里的酒杯。今晚他已经喝得想吐,多一口都嫌恶心,现在不知怎地,忽地想要再尝一口她杯里的酒。

    许久,章辜民颤颤巍巍贴着杯沿边鲜红的红唇印,将白玉萝喝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傅抱青走出来,正好将章辜民喝酒的样子收入眼底。

    少年眼中敌意更甚,他脱下自己的大衣外套,刚好将蜷在一团的白玉萝盖住,他走到章辜民跟前,学了白玉萝的习惯,喜欢用鞋尖踢人,“二爷,让个地,我来守着少夫人就好,不劳烦您了。”

    章辜民往后一仰,手里把玩喝空的酒杯。本来是要走的,现在不想走了,他声线低沉,慢吞吞吐出两个字:“不让。”

    傅抱青蹙紧眉头,拿章辜民没辙,不想吵醒白玉萝,在屋里转了一圈,最终搬个小矮凳挨着沙发坐下,与章辜民对立而坐。

    章辜民笑了笑,“小子,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寡妇?”

    傅抱青想都没想,“你不也一样吗?”

    章辜民先是一愣,而后扬起嘲讽的笑容:“我当然不一样。”

    傅抱青扫了眼已经睡着的白玉萝,目光重新探到章辜民身上,“不管是不是一样,都不要紧,横竖有我在这守着,墙厚得很,你就是想爬也爬不进来。”

    章辜民站起来往外走,“蠢货。”

    傅抱青喊住他:“二爷。”

    章辜民回过头,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少年漂亮的五官上,神情诡异,像是一只刚开始捕猎的猎豹,漫无目的四处乱撞,只要见到活物,扑上去就是一口咬。

第44章() 
购买比例不足;此为防盗章大家刚到场;还来得及坐下;抬头一看,嘿,制片人陈姐带了新人来。

    是个没毕业的小姑娘;肤白貌美,波涛汹涌;清丽中透着浑然天成的妩媚,一颦一笑,天真灿烂,极为诱人。

    “你胆子够大的,今儿个老沈也来,你敢带人?”说话的人;是正阳集团的老总;他往阮糯身上探了眼,视线牢牢黏住,嘴里的话冲陈姐说:“最近待哪个剧组,又缺钱了?”

    陈姐和一般的制片人不同,她家里够有钱,不然也混不进这群人的圈子。阮糯与她曾有数面之缘,这个制片人很喜欢她,曾经想要为她牵线;搭上圈里的大腕。只可惜当时阮糯一心扑在陈寅身上;对自己的事业压根不上心。

    阮糯投其所好;花一百万买了件珠宝送给陈姐。人与人交往,迅速建立起友谊的最佳方式,就是用钱表现自己的诚心。没有谁会拒绝殷切的讨好。

    她的投资立马得到回报。陈姐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提供最便捷的路径。

    那人刚说完话,陈姐怜爱地将阮糯推到前面,“什么缺钱,怎么说话的,我带我们家小姑娘来长长见识。”

    刚说话那人敲了敲牌桌,“既然来了这,待会肯定要上桌的,我们玩的大,你替她出钱?”

    不等陈姐说话,阮糯软软开口:“我有钱。”

    “多少钱?”

    阮糯郑重其事地伸出五个手指,声音清亮,“五百万。”

    大家笑起来。

    阮糯也跟着笑起来。她笑得局促,脸蛋扑扑红,晕晕两朵,清纯中透着性感。众人的笑声渐渐低下来,炽烈的目光越来越多。

    不一会,有人将陈姐悄悄拉到一旁,问:“这小孩挺好看的,谁家的,有主了吗?”

    陈姐瞧一眼旁边坐在沙发上的阮糯,“没主,就是个小新人,纯得很呐。”

    今天的局,因为有来头的人多,好不容易这么多人凑一块,其他想要攀资源的人自然闻风而来。除了陈姐,还有几个人带着年轻俏丽的女孩过来。

    除了沈逢安,人都到齐了。

    “老沈说让我们别等他。”说话的人刚收到短信,话刚说完,在场好几个人的目光顿时黯淡。

    虽然说沈逢安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但是没谁不想搭上他的。试试也好,万一有机会呢?

    牌局进行到一半,阮糯提出要到外面透气。她刚被灌了酒,大家也没拦着,就随她去了。

    阮糯直接搭电梯到天台。刚迈出去,望见天台边有人,清癯英俊,棉麻白衬衣笔挺西装裤,瘦白手指里捏一串红玛瑙佛珠。

    男人显然是刚进会所,大概是临时有事,所以到天台打电话。会所信号不好,隔音墙太厚。

    阮糯故意没看他,走了没几步,胃里一阵翻天倒地。

    她压根不会喝酒。

    沈逢安皱起眉头,他微转眸光,不悦地往旁边瞪一眼。

    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吐得眼泪都出来了,鼻子一抽一抽的,狼狈至极。

    女孩子抬起目光,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阳光下她的肌肤又白又透,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她不安地垂下眼眸,语气里带了几分颤抖与愧疚:“不好意思,不是看到你才吐的,我喝多了,稍后会叫人清理干净。”

    这话是对着他说的。

    沈逢安没有搭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三秒,而后默着脸从另一扇门离开。

    十几分钟后,阮糯整理好自己重新回到牌局。

    大家的声音明显轻很多,陈姐拉着阮糯坐下,指了指里面的隔间,低声说:“沈总来了,在里面休息,你动作轻点。”

    阮糯点点头。

    又过半小时,沈逢安小憩完毕,从隔间出来,他扫了扫人群,目光触及阮糯时,唇角微抿,随即迈开长腿往沙发上一坐。

    “你们自个玩,别管我。”

    大家顿时放轻松,恢复之前的热闹。

    好几个老总身边都坐了人,大家都是老江湖,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阮糯被盯得最热烈,但没人上去跟她搭讪。因为她不上道。

    陈姐临时有事要离开,问阮糯要不要一起走,阮糯往里探了眼,摇摇头,轻声说:“好不容易来了,我再待一会。”

    依规矩,陈姐没告诉阮糯沈逢安的身份,沈逢安不喜欢别人随意透露他的信息。陈姐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意思点破,怕女孩子失望。

    沈逢安都好几年没交过女伴了,要入他的眼,有点难度。

    沈逢安坐在最里面,半边脸隐在灯罩投下的阴影中,他喜欢人多的地方,但不喜欢与人交谈,去年信了佛,整个人越发寡言。

    他注意到女孩子的目光,并未有所动容。只是在之后女孩子被人灌酒的时候,微微抬起眉眼,朝那边挪了一寸。

    她笑着接了酒,一杯饮尽又是一杯,中途往门外去,回来又重新喝。喝醉了,一眨眼,牌桌上输两百万,这一回,她自个主动要酒喝了。

    她喝了酒,眼神楚楚可怜地往沙发上望,那人依旧假装没有看到。阮糯收回视线,醉醺醺地站起来,勾起一抹沮丧的笑意:“我去趟洗手间。”

    没有用里间的洗手间,特意跑到外面的洗手间。

    她刚推开门,一直窝在沙发里的沈逢安忽然起身,慢悠悠地往外面去。

    大家一瞧,心中惊讶,有人悄声说:“我没看错吧,刚刚老沈也出去了?”

    有人笑起来,“等会你看他手里捏的是佛珠还是烟,不就全明白了吗?不过说真的,小陈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皮相好气质佳,万里挑一,谁看了不动心?要不是她对我没意思,我早就往前冲了。”

    那小姑娘谁都没瞧上,就往老沈身上多看了几眼。能来这里的,家里都有点底子,对上眼凑一块,各取所需,身心皆宜。

    小姑娘人长得漂亮,只可惜心太大。肖想谁不好,竟然妄想啃下老沈这座万年冰山。

    阮糯从厕所出去的时候,走廊边站了个人。手里的佛珠收起,取而代之一只香烟袅袅燃起。

    她擦了眼泪,礼貌地喊了声:“沈总好。”

    沈逢安靠在墙上,气定神闲地看她。女孩子瘦瘦白白,一双眼氤氲水汽,像被雾蒙住的娇花,有种极易摧残的脆弱。

    刚在牌局上,她看了他很多次,几乎每个出现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会用那种目光看他。可她的眼神里,似乎又带了点别的东西。

    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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