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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她-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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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不知足地用侧脸贴了贴他的唇,像是想要更多,但他却浅尝辄止,甚至都未曾宠爱她的唇。
太子一向心高气傲,他有他自己的打算。
在她真心求他之前,他绝不会动她。
他要她心甘情愿地被驯服。
这一夜,太子没有迈出过椒殿。
他在榻边守了一夜。
阿琅在外间,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先是听见怀桃的声音,她嗲着嗓子问:“我问你,我是不是最美的姑娘?”
太子冷冰冰地回答:“是。”
怀桃又问:“那我是不是你心中最美的姑娘?”
太子回答:“是。”
如此反复,断断续续问了一夜。
当真是病糊涂了。
阿琅提心吊胆,一宿未眠,第二日送太子出去,两人眼下同时两团淤青。
太子是从侧门走的,椒殿里的人全是自己人,无人敢泄露昨夜椒殿闹了一夜的动静。太医院的都是些老狐狸,后宫事见多了,嘴跟缝起来似的,闭得紧。
太子交待:“记得让她吃药,一滴不漏,全得喝下去,待孤忙完,傍晚时分会再过来,准备好晚膳。”
阿琅傻乎乎地问:“殿下是准备亲自照顾小姐吗?”
太子头也不回。
天近黄昏,太子准时出现。
忙了一日,连衣袍都未来及更换,马不停歇赶到椒殿。
殿内安静得很。
宫人们大气不敢出,做什么都轻手轻脚,生怕扰着小皇后。
太子踱步而入。殿角边一鼎青玉香炉,腾起细细白烟,香气甜软,美人立在旁边,身上松松垮垮穿着纱衣,一根金簪随意地将浓黑乌发挽起,鬓角一朵粉桃花。
纵使在病中,她也爱俏得很。有心思戴花,说明已经不再糊涂。
太子伸手摘下她鬓边的花,美人呀地一声回过身,望见是他,软糯糯地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太子将花拿在手间把玩,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问旁边的宫人,“皇后娘娘今日喝药了吗?”
宫人欲言又止。
太子见势,便什么都明白了,当即吩咐:“现在就端药来,两碗。”
美人急了,“作甚要喝两碗,明明一次只用喝一碗的。”
太子:“上午的那碗,你喝了?”
她红着脸撒谎,底气不足:“喝了。”
太子斜斜一睨,洞察一切的目光令人躲无可躲。
不多时,她改口道:“没喝。”
太子牵起她的手往里走,“算你识相,别以为在病中孤便不会罚你,孤告诉你,孤只会罚得更重更狠。”
她贴近,蹭了蹭他的臂膀:“像昨夜那样罚我吗?”
太子一顿。
他以为她烧糊涂了,并不会记得。
他明知故问,佯装淡然:“你记得什么吗?”
美人骄傲地扬起小脸:“我记得你痴痴地对着我说了一夜的情话,我都不要听了,你偏偏凑过来,说什么桃桃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太子几近窒息。
片刻。
他面无表情:“你这个梦做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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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她生出悟性来,知道他听完肯定会走; 于是先他一步; 用自己的娇软身子将他留住。
如今她越发聪明; 也越发胆大; 小小的手圈在他腰间,抱得又紧又牢。
而后一字一字将昨夜他为哄她扎针说的那些话说出来。
得意洋洋,兴奋愉悦。
“你明明就很在意我。”美人倔强又好胜,非要逼他承认:“喜欢人不丢脸,更何况像我这样的姑娘,本就值得被人爱慕。”
太子头疼。
他从未见过如何厚颜无耻的姑娘。
可有一点,她说的很对。
他确实是爱慕她。
现在更甚从前。
太子试图拨开她的手:“放开孤;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美人偏不放:“那你之前对我又抱又亲的; 成何体统。”大概是早就猜到他会无情否认; 她又加了句:“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太子语气一沉:“信不信孤抽你?”
美人往他身上靠,“抽啊,你来啊。”
有恃无恐的蠢东西。
太子猛地将人腾空抱起; 下意识想要将她放到高处; 像新婚之夜那样吓她,可刚走出没几步,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她生着病,不宜受惊过度。
罢。
就纵她这几日。
怀桃趴在太子肩头,刚准备挤出眼泪哭喊抗议,嘴没来及张开; 双脚便又落到了地上。
恰好宫人端药来,满满的两碗苦药。
太子:“喝药。”
她:“那你喂我。”
换做往常,太子只怕早就甩袖而去。
他最烦别人恃宠生娇,尤其是用这种颐指气使的语气命他做些什么。
但是这一次,太子却没有任何犹豫,端起药碗,舀一口热药递过去:“来。”
美人嘴角边笑意满溢,她双手撑在几案上,手心托腮,得寸进尺:“烫嘴,你吹吹。”
折腾下来,一个时辰已经过去,天已全黑,从窗棂缝隙望出去,今夜无月无星,唯有凉风爽朗。
太子将人抱到床上。
已经吃完药,用完膳,洗漱完毕,该让她就寝了。
刚将她放下,掖好被角,她忽然挣开昏昏欲睡的眼,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别走。”
太子蹙眉。
用手背量了量她的额头。
不烫。
数秒的功夫,她已经从锦被里钻出来,半边身子露在外面,小脑袋搭在他的腿上,仰面望他,大眼睛眨啊眨:“如果我没生病,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来看我。”
他拉过被角,重新替她盖好,没有拒绝她的亲昵,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任由她蹭着他。
太子面无表情开口,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是,不会来看你。”
她向上挪了挪,整个脑袋都贴在他腿上,而后伸出一双玉藕似的手,想要攀上他的脖子,攀不到,手指一敲一敲地自他脖子下方轻滑而过,像是玩乐一般,嘴里轻快道:“可你现在不但来了,而且还悉心地照顾我。”
她想到什么,语气更为高兴,唤了他的名字:“楚璆,如果以后我不生病,只是寻常地想见你,你会来吗?”
太子垂眸,目光深邃:“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在努力勾引你。”
太子笑了声。
她等着他的回复,可他却迟迟没有回应。
许久,太子转开目光,声音低沉悦耳:“睡。”
她也不再继续往下说,趴在他腿上,缓缓睡去。
小皇后急病发作的事早就传遍后宫。
众人只知道太子传了御医并命宫人悉心照料,却不知道,一直在小皇后身边伺候照料的,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太子本尊。
直到怀桃痊愈前,她所有的事,皆由太子亲自打理。
阿琅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家小姐竟有这般胆量,敢对太子呼来唤去。
起初太子只是守着小姐睡着便会离去,后来小姐入睡时,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自那之后,太子便夜夜留宿椒殿,倒不是直接睡在小姐榻上,而是枕在旁边的雕花小床上。
雕花小床本是守夜宫女睡的地方,阿琅一次都没让给过别人,如今太子要,便只能拱手让出。
阿琅绞尽脑汁想怀桃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太子留宿,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后来终于忍不住,跑去问怀桃。
“我就说了九个字。”
阿琅:“哪九个字?”
“我怕鬼,需要阳气镇压。”
阿琅嘴角一抽,“就这样?”
美人怏怏地歪倚几案,“对啊,就这样。”
阿琅瞧她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忙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美人叹道:“我就快痊愈了,我不想好起来。”
阿琅一听,这还了得,哪有人生了病不想痊愈的?
“小姐为何这样想?”
美人忧伤地望过去:“因为我总觉得我和殿下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我想从他嘴里问出来,可是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阿琅怔住。
她心里的声音越闹越大,撞得她胸膛都疼。
美人语气一转,抱怨:“其实我不想痊愈,还有另一个原因,我总觉得他这几天待我好,是因为我生病的缘故,我要是好起来,就再也不能使唤他了。”
阿琅笑了笑。
两人不再继续说下去,美人的心思转移到凉奶糕上,吃得欢快。
阿琅考虑许久,深呼吸好几口气,决定将她瞒着的事说出来:“小姐,其实您和殿下——”
美人抬起头:“嗯?”
宫人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禀话:“皇后娘娘,殿外有人要见您。”
怀桃皱眉,“谁要见我?”
后宫那些人,一听闻太子亲自为她请了御医,又纷纷凑过来,送礼探病,全被她回绝了。
按理说,她们应该知趣,不会再来碰钉子。
宫人:“是您的娘家人,怀府的夫人和大姑娘。”
怀桃微挑眉梢。
她倒差点忘了怀府的这些人。
她们倒好,竟自己送上门来。
怀桃吃掉最后一口凉奶糕,挥挥手:“传她们进来。”
外眷无召,无法入宫,怀夫人和大姑娘是被昭贵妃传入宫中的。
因着之前怀桃生病,昭贵妃敷衍应对的事,太子事后追究,虽未挑明是为了怀桃的事,但是昭贵妃心里清楚,就是因为怀桃,太子才会动怒。
她哪里想得到,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竟能让太子三番两次为她撑腰。
昭贵妃在太子那吃了苦头,转头就想撒气,但是她暂时不能和太子公开作对,所以只能暗暗使些小法子恶心下怀桃。
比如说,仗着为小皇后好的名义,传她的家人入宫陪伴。
半点差错都找不到。
皇后生病,家人作陪,落在外人眼里,只会夸她这个做贵妃的体贴周到。昭贵妃存心想让怀桃吃瘪,恰好利用怀夫人和大姑娘气一气怀桃。
毫不知情的怀夫人和大姑娘此时正洋洋得意,大姑娘感慨:“娘,你看,别人都知道我们对怀桃好,所以她一生病,贵妃娘娘就将我们传进宫中替她侍病,也就是怀桃这个小没良心的,忘恩负义,觉得我们对她不好。”
怀夫人拍拍大姑娘的手,“是啊,她哪像我的倩儿,善良大方,倩儿才是最适合做皇后的人。”
一说到这个,大姑娘就来气,压低声音,脸上神情愤怒扭曲:“我们大房养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一个小小的孤女,要没有我们,早就死在外面了,她该报答我们才是。”
怀夫人欲言又止。
抚养怀桃,其实也算不得是他们大房的意愿,只是因为怀桃爹娘死的时候,留下一大笔家产,加上皇帝当时为表体恤功臣下赏的金银珠宝,他们为了吞并这些本该属于怀桃的财物,所以才主动要求照顾幼小的怀桃。
皇帝下聘的时候,聘礼丰厚,迎亲当日,太子又带来额外的聘礼,比之前宫里送来的更多,价值连城。这些聘礼全都被怀桃带进了宫中,怀夫人眼馋已久,想着找个时机,说服怀桃将聘礼交给怀家保存。
一听说怀桃在宫中重病,高烧不退,她着急的不行。
生怕怀桃死在宫里,她就再也拿不到聘礼。且不说皇帝送来的那些财物,就说太子迎亲那日带来的那几十个箱子,随随便便从箱子里拿点出来,就可买下金山银山。
怀夫人事后和怀老爷讨论,心想皇上可真是大方,只怕是让太子将国库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大姑娘看出怀夫人的心想,怒道:“娘,做皇后的本该是我,那些聘礼也该是我的,她哪比得上我,除了有张漂亮脸蛋,她一无是处。”
话音刚落,恰逢宫人刚从里殿回完话,应怀桃要求,传人进去。
怀夫人和大姑娘迈入里殿,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刚才她们在椒殿外间候着,外间的布置奢华至极,却不想,里殿的摆设布置,更为惊艳,无一处不透着皇家的最高威严。
和椒殿一比,怀府倒像是个老鼠窝。
大姑娘同怀夫人道:“娘,你看,她住得这么好,比贵妃娘娘那里还要好上百倍。”
仙桃屏风后传来甜美的声音:“是婶婶和堂姐吗?”
怀夫人和大姑娘绕过屏风,往前一望,望见怀桃慵懒地半躺在红宝石镶边的红木坐榻上。
美人粉白黛绿,花面映红,仰抚云髻,通身的皇后气派,眼波流转间,轻轻一睨,使人不自觉想要伏地磕拜。
大姑娘怔住。
她又妒又恨。
怀桃比从前更要好看,骨子里散发的妩媚与端庄并存,这是她所没有的。
不但她没有,而且别人也没有。
就一个怀桃才有。
怀夫人最先回过神,压着大姑娘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再如何不甘心,该有的礼数总得摆出来。
大姑娘敷衍地鞠礼,愤愤地瞪着坐榻上的怀桃,等着她赐座。
哪想,怀桃不但没有赐座,还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阿琅,阿琅开口道:“见到皇后娘娘,理当三磕九拜。”
大姑娘咬牙,不肯低头。
怀夫人拽过大姑娘的手,低语一句:“还记得我们今日来的目的吗,她不过是让我们三磕九拜而已,磕了就是,又不会缺块肉,先讨好她,等她应了事,以后还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大姑娘一听,很有道理,当即伏下去。
母女俩三磕九拜,拜完后气喘吁吁,本想着总算能坐下喝口茶,结果殿内悄然无声,怀桃丝毫没有开口赐座的意思。
怀夫人捧着笑脸套近乎:“桃桃,婶子一听说你病了,急得三天三夜没阖眼,如今见到你没事,婶子也就放心了。”
怀夫人看向大姑娘,大姑娘不情不愿地开口:“堂妹,你要保重好身体。”
怀桃笑道:“谢谢婶子和堂姐关心,我在宫里过得很好。”
大姑娘立刻道:“你怎能不好,如今你可是皇后,天底下有哪个女子能比你过得更好?”
大姑娘还要再说,忽地瞄到一旁阿琅的眼神,像毒蛇一般,嘶嘶透着寒气。
大姑娘立马闭嘴。
阿琅翻个白眼,心里骂道,蠢钝如猪。
怀夫人寒暄了一会,怀桃懒得再听,直接问:“婶婶今日入宫,只怕不当当是为了探病侍疾,说罢,婶子到底有何要事?”
她话得直白,怀夫人索性挑明,笑道:“桃桃聪慧过人,今日婶婶带着你堂姐入宫,确实是有要事相商。”
怀桃:“什么事?”
怀夫人压低声音:“听闻太子殿下尚未娶亲,我想让你……”
大姑娘迫不及待:“既然我们家已经出了个皇后,那再出个太子妃也不足为奇,你替我说亲,我要当太子妃。”
作者有话要说: 上辈子的怀桃:我怎么会死在这种笨蛋手里?
白刀:据夏姬娘娘说,爱情是万恶之源,能将人变成弱智低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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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碗茶刚巧递到怀桃手里,怀桃抿一口含在嘴里; 还没来及咽下去; 听见大姑娘颐指气使的一句“妙言”; 差点笑得呛住。
美人一边笑; 一边咳嗽,旁边阿琅连忙替她抚后背,很是不悦,赶在怀桃开口说话前,狠狠瞪向大姑娘。
阿琅毫不客气:“大姑娘好灵巧的心思,竟然将算盘打到太子殿下头上。”
大姑娘没能听出她言语中的讥讽,昂起下巴; 理直气壮:“待日后太子登基; 怀家便出了两个皇后; 你放心,只要你能替我说成这门亲事,我保证,日后我做了皇后; 一定不会赶你出去; 你可以继续留在皇宫做你的皇太后。”
阿琅:“凭你也配。”
这句话,大姑娘倒是听懂了。
大姑娘怒目相视,看向怀桃:“你身为皇后,就是这样管教你身边的下人?成何体统!”
“放肆!”阿琅上前就要一巴掌打过去。
巴掌没落下,被怀桃拦住。
美人笑得喘不过气,问:“堂姐; 你真想嫁给太子?”
大姑娘真诚地点点头:“不是想嫁给他,而是一定要嫁给他。”
美人强忍笑意,装出一副迷茫不解的样子,问:“以前从未听堂姐提起过,怎么忽然如此坚定,难道堂姐一直都钟情于太子殿下吗?”
大姑娘被问住,略微怔了怔。
她过去一心想要嫁入宫中,当皇后才是她的第一选择,不管皇位上坐着的人是谁,只要皇后是她就行。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将来有一天能够母仪天下。
在怀家大房的人眼里,除了一个皇帝,心中再容不下其他人,他们沉浸在对皇权的崇拜中,哪怕这个皇帝早已失势,他们也视而不见,只想讨好皇位上坐着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再没有人比怀家更忠于皇帝。
只可惜,皇帝从未相中过怀家大房的“愚忠”。
在暗涌潮动的皇城中,怀家能够安然无恙地存活至今,完全是因为祖宗庇佑。
大姑娘定了定神,“你别管这么多,总之我说要嫁,就一定要嫁。”
自怀桃承接圣旨嫁入宫中后,大姑娘诡计未能成功,在家里哭了大半月,哭皇后之位与她擦肩而过,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在榻上翻来覆去想了数天,决定还是不能放弃她的皇后心愿。
既然她的第一人选被人夺了去,那么她就只能寄希望于她的第二人选了。
大姑娘见怀桃只是笑,迟迟不给回复,不由地有些着急:“堂妹,你倒是给句话。”
怀桃笑意未减,看傻瓜一样的眼神望过去,语气里透出欣赏:“堂姐,你可真是我的开心果。”
大姑娘先是得意笑了笑,而后反应过来,皱眉怒问:“你什么意思?”
怀桃啧啧摇摇头。
可想而知她沉浸在对信王的痴迷爱恋时,脑子有多愚笨,竟然会跳进大姑娘的陷阱。
被这种蠢货算计成功,就算没死,只怕事后也能羞死。
怀桃抬眸。
她会被大房的人用毒…药灌死,兴许不是因为她那时脑子不清楚,而是因为一直有阿琅守在她身边,所以别人害不到她,阿琅被她赶走后,大房的人甚至用不着下药,而是简单粗暴地以家门之耻的理由灌了她毒…药。
没有阿琅,她不知在怀家死了多少次。
不管太子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将阿琅派到她身边,至少他真真正正派人护住了她。
只可惜,是她自己蠢笨,被爱情迷昏了脑袋。
怀桃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她敛起笑意,心中有了主意,同大姑娘道:“你可知太子殿下是何人,他要娶谁,我完全做不了主。”
大姑娘恼怒道:“你是皇后,连这点事都做不成,那你还当什么皇后?”
怀桃:“那你来当啊。”
大姑娘一愣,“你愿意将皇后之位让给我?”
怀桃和阿琅对上视线。
两人的目光里不约而同地写着一句话。
——怎么会有人蠢到这种地步?
怀夫人及时止住大姑娘,殷勤讨好怀桃:“桃桃,倩儿她不是有心冒犯你,你在怀府住了这么多年,也知道你堂姐就是这个性子,直来直往,率真开朗,她心是善良的,只是因为怕你在宫里孤立无援,所以才想要嫁给太子殿下,日后你们互相有个帮衬。”
阿琅插嘴道:“夫人,你是想让大姑娘称小姐为母后吗?”
怀夫人笑道:“不过一句口头称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阿琅知趣地站回去。
大大一个白眼。
怀夫人视而不见,脸上仍笑兮兮的。只要能圆了大姑娘的心愿,她这个做娘的,能忍受所有挑衅。
怀夫人低声问:“桃桃,你意下如何?”
怀桃屏退周围宫人。
她故意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婶婶,只怕这件事……”
大姑娘立即打断她,甩出自己的杀手锏:“怀桃,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抖出你和信王的事,到时候看你这个皇后如何服众。”
怀桃泪眼盈盈:“我帮你就是。”
怀夫人和大姑娘心满意足地离开,待人一走,阿琅一拳打在几榻上,差点没将几榻打断。
“这两个贱人!”
美人的声音娇怯怯:“阿琅,冷静点。”
阿琅看过去,美人揩掉刚才假惺惺挤出来的泪珠,提裙站起来,眉开眼笑,打开衣橱,挑选衣裳首饰。
阿琅一愣:“小姐,你不生气吗?”
美人哼起小调来:“为什么要生气?我心情好着呢。”
阿琅听不懂:“小姐,难道你真的打算帮大姑娘吗?”
美人点点头:“真的。”
阿琅有些着急:“小姐,她们脑子有病也就算了,怎么连您也……”顿了顿,继续道:“那可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别说嫁了,只怕大姑娘今天这番言论传到太子耳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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