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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夜来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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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守义唏嘘不已,昨夜害怕少爷喝酒后胡『乱』轻薄人的『毛』病会再度发作,怕他第二日醒来大发雷霆,还特地送了解酒『药』过来,如今想来自己确是多此一举了……这两人,只一晚,感情就那么好,果然是天作之合。

    “够了吧?”锦夜挣脱开,脸上的皮肤都被他『揉』的火辣辣。

第37章 身份识破,满心纠结 (2)() 
第32章身份识破,满心纠结2

    严子湛丢开那块被染得五颜六『色』的帕子,黑眸细细打量了她一阵,薄唇漾开耐人寻味的笑:“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锦夜强装镇定:“有么?我甚少出门,夫君定然是认错人了。”

    这时,屋外又有一少女匆匆跑进门,边跑边唤:“小姐,小姐。”接触到姚守义的眼『色』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改了口:“少夫人。”

    锦夜心一凉,下意识就朝后退了好几步。

    严子湛拉着她的衣袖,一个用力就将她揽过来,笑容凉薄:“怎么办,就算你的声音刻意被掩盖了,我还是记得你丫头的嗓音。”像是很满意她大受打击的落魄样子,他竟然破天荒的拍了拍她的头:“第五次见面,我都记着。”

    锦夜脚一软,颓然倒地。

    “小姐!”初晴连忙跑上前,方才她进门的时候因着外头站了三四个身影,并未看到严子湛,才会一时疏忽,如今自知犯下大错,当下就白了脸,一手捂着嘴一手懊恼的揪着衣摆。

    严子湛心情大好,对着众人微笑:“来人,宽衣。”

    姚守义伸长脖子,一边替他换衣一边问道:“少爷,是去早朝?”

    严子湛冲着呆坐一边的女子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去,自然要去,我要好好感谢皇上和九王爷,替我寻了这么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锦夜捶地,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严子湛笑得易发得意,扬长而去。

    待得人去楼空,房里只剩三人时,锦夜才稍微找回些神智,扭头拍一拍身边少女的手:“别慌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怕他对小姐不利。”初晴红着眼:“都怪我。”

    姚守义挠挠头,『插』嘴道:“老奴斗胆问一句,少夫人和初晴姑娘为何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锦夜有气无力的挥手:“不提也罢。”她的心,再无半分晴光,虽说这一天早晚都要到来,可老天爷未免太过苛刻,还未过上几日安心日子就让她进了地狱,想来之后的时日里必是要斗个鱼死网破了……

    也罢,既是皇帝指的婚,他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动她,亦或者,从某一方面来说宋正青勉强算是个靠山,鹿死谁手还不一定,相府如战场,不正是她之前的打算么?一念及此,锦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姚管家,相府里可有什么家规,我初来乍到,不甚熟悉,还得劳烦你。”

    姚守义颔首:“家规均是呈于祖宗祠堂,不过白日里老『妇』人在那里念经打座,所以不便叨扰,待得傍晚我再带少夫人过去。”

    锦夜怔住,老夫人,这严家还有老夫人?她斟酌片刻,又道:“是……是我夫君的娘亲么?”

    姚守义笑道:“自然是的。”

    “但昨天小姐拜堂成亲之时高堂之座未见有女子身影啊。”初晴『插』嘴:“难不成她连自己儿子的大喜之日都不原意『露』面么?”

    “一言难尽……”姚守义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良久才叹口气:“总而言之,有一点我要提醒少夫人,祠堂那一处,平日里还是少去为妙,老夫人的住所就再那附近,她生来喜静,极端厌恶被人打扰了清闲。”

    锦夜点点头,轻声道:“但是道义上说,我今儿个早上还是得去她那儿奉茶不是么?我身为长媳,若是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到怕是要落了他人话柄。”

    “少夫人所虑不无道理,但是……老奴实在不敢冒然去打扰,就连少爷一年都不会去几次祠堂。”姚守义为难的『摸』了『摸』额头,“要不到了之后我先派人去通报一声,若她不同意我们进去,此事就作罢,少夫人也不必放在心里,这样可好?“

    “就照姚管家的意思。”锦夜抿了抿唇,继而道:“那么就先劳烦你带路了。”

    褪下红杉,换上一袭浅紫罗裙,锦夜脂粉未施云鬓半挽,施施然的跟在姚守义身后,后者脚步迟疑,走两步便要停上许久,不时还晃晃脑袋叹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姚管家,你很为难?”她着实有些困『惑』,相府的老夫人真有那么可怕吗,更何况,要奉茶的人是她,即使担心也不该轮到他才是。

    “少夫人,你有所不知。”姚守义在回廊拐角处顿足,认真道:“老奴曾去过云心居数十次,见到老夫人的面惟有寥寥数次,大多时候都是被她的贴身丫鬟拦在外头,而且……老夫人为人严谨爱净,但凡有下人弄脏了里头的任何一件物品,都会遭来一顿毒打。”

    锦夜咂舌:“严子湛不也是那般么?”

    姚守义奇怪的看她一眼。

    锦夜笑笑,这才改了称呼:“我是说,夫君在这点上倒是同他娘挺相似的,不过我好奇的是昨夜的喜宴竟然未曾有人提到老夫人。”

    姚守义蹙眉:“自从老爷死后,夫人几乎就不曾出过门,惟有每年三次去山上静养三个月,留在府里的日子也就是那么短短数月。”

    锦夜低眸,看来这相府真是藏了不少故事,一个喜怒无常的少主人,外加一个洁癖成病的老女人,而且就她来推断,这老夫人似乎是不怎么喜欢严子湛的,试问天下父母,谁会缺席亲生儿子的大喜之日……

    “少夫人,妙姑来了。”姚守义忽而朝旁躲开一大步。

    妙姑?锦夜扬眉,扭头就看到另一边有白衣身影疾步而来,待得走近些才看清容貌,只是这一瞧,锦夜又移不开眼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坦白说,锦夜自个儿就是略微高挑的身段,但这妙姑竟比她还高上半头,三十岁上下,额头光洁,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肤『色』偏黑,利眸薄唇,是较刻薄的长相,让人心生畏惧。

    半刻,三人聚了头。

    “姚管家。”女人福了福身,声音有些沙哑。

    姚守义端着笑,热络的招呼:“妙姑。”语罢,他又弓着身迎向锦夜,同女人介绍道:“这是少夫人,昨儿个刚入门,特来给老夫人奉茶请安。”

    “你同少爷成亲了?”女人猛然看向对面的少女。

    锦夜微笑:“正是,今儿个早上该给娘请安才是,妙姑可否替我通传一声。”

    “不必了。”干脆利索的拒绝,未见解释。

    锦夜错愕,好个无礼的下人。

    姚守义赔着笑:“妙姑,你看,念在少夫人一片诚心,就劳烦你通传一声,若是夫人不肯,我们不会多留。”

    女人撇撇唇:“夫人不见外人。”

    锦夜微张开嘴,顿觉荒谬,姚管家已然点名她的身份,这妙姑还这般决绝的称呼她为外人,原来在这所谓老『妇』人的眼里,媳『妇』都是外人……

    既是如此,也无需再『舔』着脸皮恳求,她来这里,不过是为了道义,不想落了他人口舌,无奈对方不稀罕,那她也就省心,就当这相府里没有婆婆便是。

    “姚管家,走吧。”她收回扶在木栏上的手,冷冷回头道:“打扰,以后该是不会再来了。”

    姚守义摇摇头,早知如此,就不该带少夫人来的,害她平白无故蒙羞。

    锦夜潇洒转身,宽大水袖顺着风扬起,不轻不重的扫过妙姑的脸上,后者脚步轻点,很快避开。

    会武?

    锦夜拧着秀眉,对上女人的眼睛,自己方才确是想给一个下马威,暗中带了些掌风,照道理寻常女子早该跌地上才对,孰料其反应如此之快……

    “少夫人,老奴带你去摆放族谱的后室。”姚守义躬身,有些愧疚。

    “慢着。”妙姑抿着唇,良久又开口:“少夫人稍等,容我先去和夫人请示一下。”

第38章 流言入耳,携夫回门() 
第33章流言入耳,携夫回门

    迟玥恒步入月寝殿的时候,迟若宸还在睡梦中,绵胖小手死死拽着明黄床帐的一角,里衣因着睡姿不雅撩到了胸口,『露』出鼓鼓的肚皮,随侍一旁的小太监低垂着头跪在身侧,轻轻摇扇。

    “皇上,臣有事有求见。”低沉男嗓听来颇为悦耳。

    半晌,未传来回应,小皇帝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两句,依旧睡得香甜。

    迟玥恒皱起眉,正在考虑是否要一把拉起对方。

    “王爷。”常喜微微抬起头,不敢直视他,只得略伏下身子:“皇上昨儿个去严相的喜宴,闹到子时才回宫。”

    迟玥恒眯着眼,面无表情的道:“所以你这是在告诫本王爷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找皇上?”

    “奴才不敢。”常喜很快接过话:“是奴才多嘴了,王爷莫怪。”

    迟玥恒冷哼一声:“你出去吧。”

    常喜一怔:“可是皇上一会儿起来没见到奴才……”

    “出去!”迟玥恒拉下脸,这狗奴才着实胆大,进宫也有段时日了,之前都是乖巧谦卑的模样,可这些年来仗着皇帝的宠爱越发嚣张,常常私自出宫,据说还和宋正青私下里有联系。

    这样的隐患,看来是该除一除了。

    常喜偷偷看一眼面前的男子,见其阴沉着脸面有愠『色』,当下也不敢再忤逆对方,赶紧弓着身子猫腰退出去:“奴才在外殿候着,王爷有吩咐就唤奴才。”

    “好酒,好酒……”床上传来宸模糊不清的呢喃,那团肉球滚了两滚,继而将自己推入险境,已然小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

    迟玥恒微笑,并未有唤醒对方之意。

    片刻,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迟若宸睡眼惺忪的爬起身来,一手捂着『臀』部,惊慌失措:“朕的屁股怎么那么痛,常喜,常喜……”忽而又停住,他盯着一脸神清气爽的某人,随即回头望一望空『荡』『荡』的龙床,恼怒道:“九哥太可恨,见朕摔下来也不来扶一把。”

    “皇上,臣才刚刚进来。”迟玥恒不温不火的道。

    “九哥说谎都不脸红,算了,朕不同你计较。”迟若宸摆摆手,拉下几乎衣不蔽体的里衣,边打哈欠边道:“这不还没到早朝时间么,朕又没迟到,九哥一大早就过来扰人清梦,究竟意欲何为。”

    迟玥恒弯下腰,将那圆滚滚的小皇帝抱到贵妃椅上,笑得古怪:“皇上,昨儿个夜里可尽兴?”

    迟若宸软趴趴的靠着椅背,叹道:“又不是朕纳妃,有什么好尽兴的。”话音刚落就被人赏了个爆栗,他捧着脑袋佯装大怒:“迟玥恒,朕九五之尊,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朕,小心朕……”

    “皇上想如何?”迟玥恒捏一把那包子脸,大笑:“若是要诛九族,请别把自己算进去。”

    迟若宸伸着脖子,疑『惑』:“九哥怎的如此开心,同平常不太一样。”平日在宫里永远都是严谨姿态,一丝不苟,同眼前玩世不恭的模样大相径庭。

    “我是替严相高兴,娶到了门当户对的妻子。”迟玥恒倚在桌畔,认真道:“这可是多亏了皇上。”

    迟若宸『摸』『摸』头,颇为自得的道:“这有什么,你喜欢的话朕也给你指一个,宋府不是还有一个千金么?”九哥比严相还要大上两年,也是时候成亲了。

    闻言迟玥恒大惊:“不劳皇上费心,臣早已有了心仪女子。”

    “谁?”

    “……”骗你的。

    迟若宸跳下贵妃椅,拖着他的袖子仰头道:“九哥,母后说待得朕大婚之日,必要看到你儿女满堂。”

    难度好大。

    迟玥恒默默的抹一把冷汗,下一刻又换上笑脸:“来,同我说说,喜宴上可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例如严相暴怒掀桌,亦或是洞房里新人大打出手,随便什么都可以。

    “朕……朕不记得了。”小皇帝作望天状。

    迟玥恒蹙眉追问:“如何不记得了?皇上不是亲临了严相的婚宴么。”

    迟若宸哽住,好半天才憋出话来:“朕似乎喝醉了,只记得睡前被宫女灌了不少醒酒『药』,之前的事情再无半分印象。”语罢,他蹭蹭的退了两步,发觉对方的笑容逐渐凉薄下来后,又低声道:“九哥别生气,朕喝酒的事儿……你别告诉母后。”

    迟玥恒嘴角抽搐:“我不是气这个。”

    迟若宸睁大眼:“那是……”肩膀被按住,他对上某人痛心疾首的眼神,不由一愣:“怎么了?”

    “我气你错过严相人生最美妙的一刻。”愤怒的语调。

    “九哥是在遗憾自己未去么?”迟若宸歪着头,小心翼翼的开口:“话说回来,朕见你三天两头往相府跑,还以为九哥同严相的感情很好,哪里晓得你连他的大喜日子都要缺席。”

    迟玥恒脱口而出:“我也很想去啊!”若不是怕被那家伙暗算,他早就备着厚礼上门去了。

    这时,常喜忽而在殿外提醒:“皇上,该用早膳了,一会儿就早朝了。”

    “宣吧。”迟若宸努努嘴,转身道:“九哥,严相今日该是会过来的,既然你没去,那么关于详情你亲自问他便是了。”

    迟玥恒僵了一下,径自单膝下跪告辞:“臣临时想起还有事要处理,先回王府了,皇上不必同严相提起臣回京的消息,臣自会去登门拜访。”话音刚落,他匆匆起身离去。

    余下迟若宸一人呆呆的望着其背影惆怅:“九哥对严相可真是又敬畏又关心。”

    『吟』诵佛经的清浅女音在不远处的祠堂里回『荡』,配合着木鱼敲打的节奏,端庄肃穆之感油然心生。

    锦夜候在屋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已有半个时辰之久,久到她的腿根处隐隐泛酸,捧着茶盏的手开始颤抖,直想砸到门上边去。

    “少夫人,多留无益。”姚守义试探道:“妙姑进去那么久都未出来,老奴猜测是夫人不肯见我们,不如还是走吧。”

    锦夜牙关紧了紧,这严家女主人好大的架子,她算是见识到了,也罢,这番前来请安本就是出于道理,既是对方硬下心肠给她吃闭门羹,那就怪不得她省去奉茶这一环节了。

    将鬓角的碎发塞入耳后,她淡淡开口:“姚管家,就照你的意思。”

    二人正欲离去,巧的是那门就偏生开了,妙姑探出头来沉声道:“夫人做完早课了,少夫人进来吧。”

    锦夜抿着唇不发一语。

    姚守义催促:“少夫人,快去吧,老奴在外边等您。”

    怎么可能那么巧,还真把她当猴耍了吗?锦夜是聪明人,当下立刻就回过神来,对方一早就清楚她的来意,故意让她干等,看能耗掉多少脾气,想必之前候在门边从头到尾都在监视她们吧。

    “少夫人。”妙姑不悦:“您若是没睡醒,就回去补眠吧。”

    锦夜握着拳头,硬生生憋下燃起的火,礼貌笑道:“哪里,只是有些激动罢了,昨夜未见到老夫人真面貌,今日有幸,所以不免笨拙了些,请见谅。”

    妙姑颔首,转而引路。

    祠堂内供奉着严家祖祖辈辈的牌位,香炉内白烟渺渺,空旷的堂里未有过多摆设,一排红烛燃在烛台上,后边是藤条编成的凉椅,严家老夫人钱可芯便坐于其上,长发在脑后盘成圆髻,未见任何发饰,穿的是一袭墨绿素裙,右手戴碧玉镯,左手捻着一串佛珠,整个人几乎与周遭静谧氛围融为一体。

    锦夜只一眼就惊艳,倾国倾城不过如此,严府上上下下的奴仆叫她一声老夫人怕是完全把她给叫老了。这女子,单从外貌上看,不过三十岁左右,而严子湛的五官更是完全遗传了她,区别之处不过是后者眉间多了些英武之气。

    打量片刻,她便不再放肆,走至其跟前,安分的跪下,端上茶盏道:“娘,媳『妇』来给您请安。”

    钱可芯眼都未抬半分,冷冷道:“你不必特地前来祠堂。”

    锦夜笑得勉强:“媳『妇』昨儿个才进门,怎可造次,娘请喝下这一杯茶水,有些凉了,还望娘不要见怪。”

    钱可芯并未伸手去接,倒是妙姑接过来放在一旁的小矮桌上,转身又凑到自家主子耳边轻声道:“夫人,你瞧瞧这丫头的眼睛,是不是像极了某人。”

    锦夜抿了抿唇,不明所以。

    钱可芯微微抬起头,下一瞬,猛然站直身子,大惊:“你……”

    锦夜错愕:“娘,媳『妇』是否有地方做错了。”

    钱可芯深深吸了口气:“宋婉茹是你什么人?”

    锦夜挑眉,半晌应道:“是我娘。”

    “宋婉茹是你娘?”钱可芯倏然大笑,扬手就将桌上的茶盏挥下,恶狠狠的道:“贱人生的女儿,也配进我宋家大门。”

    茶水泼了锦夜一身,虽不至于烫,依然难堪。但此刻令她愤怒的,不过是对方口中那贱人二字,她娘是那么聪明温柔的女子,怎么可以被人辱骂这两个字……再也忍不住怒气,她一掌拍在桌上,五指深陷其间,咬着牙一字一顿:“不许侮辱我娘。”

    “你娘勾引自己的亲生弟弟,而后还同一个长工私奔了,你说说,她配不配得上这个贱字?”钱可芯此刻面容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美丽可寻。

    惊天巨浪袭来,锦夜反倒忘了开口反驳,脑中回『荡』的都是钱可芯的话语,勾引自己弟弟?宋正青?娘和宋正青,不可能,不可能的……

    钱可芯步步紧『逼』:“当年那件丑事闹得纷纷扬扬,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你舅舅。”

    “一派胡言。”锦夜反手就是一推,无奈被妙姑挡开,她退一步,努力平静下来:“我娘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今日我敬你是长辈,就此作罢,再让我听到诸如此类的话语,莫怪我手下无情。”一脚踏平地上的碎片,她摔门而去。

    外头是静静等候的姚守义,见她出来,便迎上前道:“少夫人,如何?”

    锦夜面容铁青,径自朝前走:“我想出门一趟。”

    姚守义跟在她身后,大约也意识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甚愉快,想了想就道:“若是少夫人心情不好,老奴这就去准备车马,不过其实今日是您回门之日,您不等着少爷一起去宋府么?”

    宋府?去他的宋府,苏家才是她娘家。

    正好,趁着某人不在,她可以溜回家去去怒气,顺道……也打听一下那胡说八道的女人口中的丑事到底是何等谣言。

    一念及此,锦夜顿下步子:“夫君恐怕忙于政事,该是没有时间陪我了,这样吧,劳烦姚管家准备一下,我一人回去就行。”

    姚守义点点头,很快就叫人备了马车。

    锦夜提着裙摆上车之际,却听见初晴叹气:“小姐,怕是你走不了了。”朝后一瞧,某辆黑『色』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跟前。

    车门打开,严子湛一撩下摆洒脱的下了车,唇畔含着的浅笑足以衬得日月失『色』,美眸里却满是奚落:“想跑?”

    锦夜哽住,勉强道:“夫君说笑了,妾身不过是想回娘家一趟罢了。”

    姚守义一拍掌:“少爷,正好您来了,少夫人今日是回门之喜,是要和夫君一起去娘家的,您看……”

    严子湛恶意的笑:“既是如此,我自会陪她。”

    “什么?!”锦夜惊慌,差点踩到自个儿的裙摆,为何今天可恨的事情都聚到一块了……

第39章 意外事故,马车纠缠() 
第34章意外事故,马车纠缠

    锦夜自坐上马车的那刻起,心就再未平静下来过,尽管她面含微笑,表面看来依旧不动声『色』,但那紧紧绞着绢帕的手却无意之中『露』了马脚。

    计划被打『乱』,叫她如何不懊恼,就连初晴都被他刻意留在了相府,这样一来,身边再无半个帮手,而原先准备去苏府的路线也只得半途改掉。

    更糟糕的是,出嫁前便同宋正青商量好第二日不会回去,那只老狐狸在不在宋府还是个问题,万一碰上那痴心不改的宋汀月,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宋景贤……

    锦夜咬了咬唇,只觉头疼不已,悄悄别过头瞅一眼坐在身边的男子,见其眉目淡然神情清朗,便更觉郁卒。

    为何她会把自己『逼』入如此境地?同有着心结的冤家坐在同一辆车上,还要去面对宋家那一帮难相处的人……

    相对来说,她的夫君状况瞅上去可比自己要好上许多。

    严子湛方才出门前匆匆褪下朝服,让丫鬟随意取一件便服,眼下这身月白外袍的确普通,上头并无半分花纹,而他也像是要刻意低调,用来束发的也不过是一支木簪,无奈看在锦夜眼里,就有了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既然想要朴素想要不引人注意,那把脸遮起来不就好了?她愤愤地想着,殊不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然开始嫉妒起一个男人来。

    严子湛手执书卷,万年不改的冰山姿态,倨傲清高难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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