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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系统-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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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

    梅九未答,只是垂下眼帘。

    树叶浓密的枝条在衣摆上落下星星点点阴影,来回摇曳,梅九抬手捂住了胸口,神色认真而又懵懂:“哥哥他似乎很难受,想一个人待着。”

    “啊?那怎么办呀?”

    “我也觉得这里闷闷的。”梅九抬头,不解询问,“为什么?”

    “大约也是难受?”

    “”

    一连数天,江临川都没出房间,族中事务放置一边,江锦衣的课业也没管就待在那间死寂的屋子里。

    然而,江家无人敢进去把这位年轻的家主拉出来。

    天色阴沉,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将繁茂的枝叶,整齐的琉璃瓦洗涤的干净光洁,就是滴滴答答的声音扰的人心头烦乱。

    仆从匆匆从屋外走过,脸上惶恐忌讳,仿佛不愿意停留半刻。

    很快那条过道上,唯有空荡荡的风和飘飞的雨水。

    许久,清浅的脚步声传来,双手搂着什么东西的梅九穿过雨幕,在地板上留下湿哒哒的脚印,然后一手推开了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呼啸的风从半开的房门吹入屋中,将室内的腥味卷起。

    梅九踩入其中,又啪嗒一声关上了门。

    阴雨天气,天色本就昏沉,江临川的房间

    门窗紧闭,又拉了一层帘子,更是昏暗。

    梅九点燃了一盏烛台,暖黄火焰升腾而起,映亮了一边墙壁,梅九也看清了屋中场景。

    整个房间乱糟糟的,仿佛被什么庞然大物凌虐了一翻,桌子、木柜、屏风、装饰用的青花瓷瓶等砸成了稀巴烂,木屑上沾了不少血迹,除此之外,撕成两半的符文,碎了一角的阵法,炸开的法器等,遍布房间各个角落甚至有一把断开的长刀刺入了墙壁,鲜血滴答自刀刃落下。

    而屋外听不到任何声响,是因为江临川设置了隔音阵。

    “不行还是不行”细碎呢喃的声音从一处传来。

    梅九目光落在床榻上,比起屋中其他东西来说,床榻还算完好,就是纱帘被狂暴的灵气震成了碎布,几块布条在风中招摇,隐约透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来。

    那个身影蜷缩成一团,宛如鬼魅剪影。

    “哥哥。”梅九轻轻呼唤。

    “”

    细碎的呢喃骤然停止,江临川暴怒:“谁?谁敢进来!给我滚出去!”这声音宛如从齿缝中挤出来。

    “是我。”梅九软糯糯回答。

    江临川辨认出他的声音,不由停顿,他屋中有阵法,能这般轻易进来的只有一人——梅九。

    因为小九是他的器灵。

    “小九?有什么事吗?若是没事”那就离开。江临川勉强压制住自己的脾气。

    “我有东西要给你。”梅九打断这句话,心下有几分忐忑。

    “什么?”

    “我给你看看。”小跑到床榻边,梅九用手拉开床帘,将衣袖兜着的东西倒下,一堆小玩意便铺满床榻。有江临川在市坊给他买的山谣盒子,七彩连珠,月光笔等,也有在猎户家时小皮猴用来装蛐蛐的罐子,打鸟用的弹弓,捕猎用的兽夹

    一个玻璃小球因为惯性滚了几圈,直到遇到障碍物方才停住。

    梅九去拣时,碰到了江临川的衣料,手指碰到了粘粘的东西。

    ——那是血!

    梅九咬唇,抬头紧紧盯着江临川。

    江临川还穿着那日的广袖长袍,袖子破破烂烂的全是口子,发冠不知道哪里去了,一头鸦青长发披散在身后,几许杂乱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沉浸着悲伤、痛苦、隐忍、疯狂最后汇聚成一种恐怖的色彩,仿佛其中关押了一头毁天灭地的猛兽。

    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唯有眉毛青墨,眸子幽深,唇上沾的血格外的艳丽,格外的触目惊心。

    梅九整个人不由颤了颤,他睁大眼睛,把东西一样样推到江临川手指边:“这是哥哥给我买的,我很喜欢,还有这个,这是我在仓库里找到的,他们告诉我这是相宜姐姐玩过的陶瓷,这本书是我在藏书阁拿出来的,里面有你父亲的批注,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罐子是小皮猴送给我的,兽夹是我回猎户家那个小屋子里找到的,房屋被大水淹了,我找了半天,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你这些天,就去找这些小东西?”江临川微微抬头。

    “嗯嗯,我觉得哥哥可能会喜欢。”

    “可是有什么意义了?”

    “有的,我想看哥哥笑一笑,哥哥很久很久没有笑的开心了。明明我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你时”

    你在笑啊。

    温柔的比满天星辰还要静美。

    梅九轻轻拉住了江临川的袖子,急切的想要说什么,他的心里沉闷闷的,难受极了,却说不出具体,憋的脸颊通红,好半响才道:“不要弄伤自己了,好吗?”

    两人对峙,目光落在一处。

    梅九担忧又纯澈,江临川苍白又癫狂。

    许久,江临川垂下眼帘,抬手遮住了面容,唯留下尖削的下巴,他做出了退步,解释:“我没干什么,只是关起来安静,好研究研究窥天镜。”

    他另外一只手随意搭在大腿上,手指轻轻晃啊晃,然后碰到了温热之处。

    江临川微微一愣。

    随后,他冰凉的指尖被梅九捧起来,双手被他笼到了掌心。

    “伤是怎么来的?”梅九执拗询问,目光明亮如清晖。

    “窥天镜是仙器,我想试试能不能认主,若是我本人不行,那么就靠外力,符文、阵法、秘术,一一试过去,不小心试过了头,就这样了。”

    “”

    在梅九的目光下,江临川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试了,也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了,你放心,不到生死关头,我不会拿我这条命去拼。”

    梅九神色终于松怔。

    “喏。”江临川将一物抛出,滴溜一圈扔到了梅九怀里。

    镜框花纹上沾了血,铜镜在烛火光线下,显得神秘又诡异。

    梅九碰了碰,又戳了戳,眉头皱在了一起:“这是一件死物,不可能认主的。”

    “死物?”虽然是疑问,然而江临川的声音中却并无多少意外,这么多天,足够他猜出这是一件死物了,然而他的目光还是透着几分不甘心,“明明是凡铁一般的死物,可是它确确实实是一件仙器,窥天,窥天,难道是因为这能力太过可怕,所以才无法生出“灵”?”

    “哥哥,我给你上药。”

    “好。”江临川点头。

    两个人一人小心翼翼上药,另一人便靠着床榻。

    江临川呢喃:“无法认主,就无法彻底掌握它,我便没办法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只能看窥天镜给我看的东西乱七八糟一堆的玩意,全部塞进我脑子里。我可以不去看,但是未来的诱惑太大,我又忍不住。”

    “忍不住一直想。”江临川语气非常非常轻,“我要是早点儿知道,要是做好万全准备,是不是可以改变我不想要的未来?”

    “我感觉自己大概是个天煞孤星,人又有点儿背,不提前知道拼一把,一定会满盘全输。”

    “我没东西可以输了,也输不起了”

    梅九握住他的手,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却认认真真的将江临川每一句话记在心里。

    江临川歪了歪头,这一次,不用梅九跟他重复“我会陪着你”,他冲着梅九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会陪着我。”

    梅九呜呼一声,搂住了江临川的腰,扑进了他怀里。

    将江临川胸口的衣料弄得皱巴巴后,梅九才用微颤的声音道:“你这几天什么都不管,老祖宗派了人来,要接锦衣走,说你既然不管,他管。”

    “锦衣走了?”

    “那倒没有。”梅九稍稍摇了摇头,“别人拦不住老祖宗的人,我想出面时,锦衣自己说了,绝对不会离开这里。”

    “这样吗?”江临川轻笑了一声,又是安慰,又是嘲意,“老祖宗就是这样,他永远看重值得看重的。锦衣天赋绝佳,又继承了白近真的腾蛇力量。白近真当年得白家全力培养,便是因为他有望登临天仙之位,锦衣承了他这位亲生父亲,只要好好培养,不会比白近真差。”

    江临川随手扯去了一块残破的床帘,“斯拉”一声,话语不可避免的带上了凉意:“而我不听劝告,偏要让锦衣当少主,又走上邪路,心魔丛生,便是一辈子卡在这一步,也不是不可能。老祖宗啊,决定放弃我,好好培养锦衣该说不愧是登临仙道的人物吗?如此冷心冷情。”

    “只要锦衣”

    “嘘。”江临川抬手制止了梅九的话,“我们不说这个了。我对不起这个孩子,只希望他日后能过得轻松自在一点。我在这世间一日,多多少少要护他一护。”

    梅九眨了眨眼,突然想问“若是锦衣以后恨你怎么办?”,可是江临川的手指抵在他唇上,梅九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把窥天镜给我。”

    “好。”梅九递了过去。

    江临川手指抚过古朴的花纹,声音轻缓:“我这几天,在窥天镜上看到不少东西,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有生死大事。唯有一事,我觉得不可思议,窥天镜告诉我,天黑之时,天澜山将会崩塌”

    天澜山,整个世界最高的灵山,被顶尖宗门占据,不说天澜山体中埋着一条深厚的灵脉,天澜宗占据山脉多年,早就修建了最稳固的护山大阵——修真界最顶尖的宗门之一,绝对要比顶尖修真世家底蕴深厚。

    有那座覆盖整个天澜山的护山大阵,天澜山怎么会崩塌?

    阴雨连绵,不曾停歇,从白日一直落到了黑夜。

    江家虽然时不时出现一些小问题,却依旧正常地运转。

    而这时,一则令整个修真界震撼之事发生了!

    酉时,峰仞直上云霄的天澜山崩塌,地面一直在剧烈震荡。波及周边数千里地,仿佛地龙翻身,吓坏了不少人。

    江家老祖宗听到这个消息时,茶水洒了自己一身。

    穆家那位老爷子正在教导自己的子孙后辈,闻言震惊的出了神,小弟子叫了几声都没回神。

    有人凝重,有人猜疑,更有魔修幸灾乐祸

    江临川推开了房门,站在回廊上,伸手向着黑暗中捞去。

    雨水淅沥沥的落在了他的掌心,江临川对身侧的梅九道:“居然是真的”

    “凤凰山脉前那条天仙妖仙打出来的天堑,将会爬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怪物,见人就吃这也会成真吗?”

    半个月后,一群奇异的魔物自深渊爬出,半数向着凤凰山脉而去,半数涌入修真界。十几年前的“兽潮之乱”几乎重现。

    江临川握紧了窥天镜,嘀咕:“接下来是凤凰妖王陨落。”

    “浮屠尊炼出天仙级别的傀儡。”

    “人间一国瘟疫,国内半数凡人病死”

    有些是天数,有些是人为,然而不管起因如何,所有的一切,都向着可怕的命运前进,最后都如窥天镜透露的那般展开,终结。

    提前预知,却无法阻止的江临川站在阴影中无声而笑,隐约透出几分桀骜和讥诮来。

    “锦衣会死我也会死”

    他念出窥天镜的预知来:“因为,天下命数将尽。”

    多可笑啊,要是别人对江临川说出这句话来,江临川该狠狠嘲笑那个傻子一番了,可是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是他,而他无力反驳。

    他突然隐隐明白了窥天镜出世的原因,这样一件可怕至极的玩意出现在这世间的原因。

    手指掐出血来,低落在镜面上,江临川眼神中关着的那头野兽露出了爪牙:“怎么才能改变这些?”

    窥天镜面出现了一个字,被江临川的血染红。

    那个字是——“杀!”

第201章 剑仙(二十七)() 
晋。江独家;防盗时间为12个小时。

    “我做了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就见过他一次。”江陵借着喝酒的动作,将经书从自己头顶扯了下来。

    系统被扔在了一边;自顾自的喃喃:“夺妻之恨?杀父杀母之仇?还是你欺骗了人家感情?骗身骗心?”

    “”

    江陵默了默;转过头;冲着身边之人笑了笑。

    为了喜庆;明香给他涂了些口脂;刚刚唇上又沾了些酒水;他扬唇轻笑时,整个人在灯火下格外明艳。

    身侧之人一惊,瞪大眼睛:“你笑这么恶心做什么?”

    整个后宫说话如此直,如此针对江陵的也只有一人;丽妃,其他人好歹会做做表面功夫。

    然后江陵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丽妃好感度1'

    这姑娘肯定是个颜值狗。

    江陵微微抬了抬下巴;自动忽视了丽妃警惕的目光,轻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丽妃不情不愿的转过头;顺着江陵的视线望过去。

    这个时候;那个少年已经入座。出乎江陵预料的是;那个少年的位置比诸位皇子还要更高些;落座后立刻有人同他套交情。

    “你不认识?”丽妃先是一愣,随后不屑的抬高了下巴,“也对;你才入宫不久。喏;这一位按理来说;是我们的九皇弟;不过他师从上任国师清尘子,前不久刚刚接任了国师之位。”

    话音一落,江陵就替丽妃续了口茶水,讨好似得送到了丽妃跟前。

    “他看着年岁不大吧?”江陵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丽妃低头瞧了眼碧绿澄澈的茶水:“你该不会在里头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白瓷杯本到了丽妃手指尖,又绕了一个弯,被江陵端了回去,江陵轻啜一口茶水,嘴中也带了芬芳茶香,面露委屈之色:“这下总相信了吧?”

    言罢,把茶水往丽妃面前推了推,江陵便见丽妃身子僵硬,如临大敌的盯着白瓷杯。

    '丽妃好感度1'

    “噗。”

    江陵轻笑一声,收回了茶杯,一口饮下,笑眯眯问道:“所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闹了这么一出,丽妃也不敢摆架子了,挪了挪位子,轻声告诉江陵:“先帝晚年曾经纳了一位胡姬为妃,封为玉姬夫人,在先帝驾崩之后,玉姬夫人查出有孕。”

    这本就不是什么秘闻,丽妃说起来也没什么顾忌,将自己所知的一一告诉江陵。

    “便生下了这一位。”丽妃悄悄指了指台上,“他既然是皇子,成年之后,便该赐封领土和封号。但是玉姬夫人是个胡人,这一位又随了母亲一双碧眼”

    丽妃悄悄顿了顿,江陵便从她的未尽之语中,听出了几分不以为然。

    皇室注重血脉,这一位明晃晃的有一双异族之眼,待遇可想而知。

    “在玉姬夫人逝世之后,他便无人看管,自生自灭,直到清尘子见到了他,当即大喜,领着他去求了陛下,这才收为关门弟子的。”

    当年,老皇帝还是皇子之时,这位神秘的道人便是当朝国师,不仅主持每年祭祀和祈福,甚至先帝还为他在皇宫修了一座云顶宫,以供国师居住。

    后来昭阳帝登基,对清尘子依旧尊敬有加,只要清尘子开口,任何事都会思量思量。

    可以说,历经两位帝王,国师之地位,已经是非比寻常的特殊。

    梅九在皇室地位尴尬,在成为国师弟子后,反而让人多瞧两眼。清尘子对这小徒儿极为看重,领着他云游四方,直到前段时日方才回来,一回来便说,自己徒儿本事已经青出于蓝,自己教无可教,便退位让贤,直接将国师之位传到了小徒儿手上。

    所以,梅九年纪轻轻,便成了一国国师。

    “我前段时日,听宫里的老太监说,当初他们叫他一声九公子。”

    当初皇帝未承认这个弟弟,他又流有皇室血脉,既然不能唤九皇子或者九王爷,便只能取九公子这个折中的称号了。

    丽妃说了这么多,来了兴致,便问:“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还未等江陵回答便道:“九皇弟聪颖的很,想讨好他的人挺多,还没一个成功的。”

    “我在想”江陵打断了丽妃的自说自话,“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丽妃点了点头:“你这招人嫌的性子,得罪他了不奇怪。”

    “”

    江陵侧头瞥了丽妃一眼,随后露出了“关爱幼童”的笑容。

    '丽妃好感度1'

    大致知道这少年的身份后,江陵便端着一杯茶水,装模作样的品茶。

    这时,梅少恒连同皇妃韩素才姗姗来迟。

    他们两个倒是低调,直直回了位子落座。江陵多看了一眼,梅少恒生了一张好脸,却惯常没什么表情,韩素却是个爽朗性子,只不过,现在脸都是黑的,低着头,谁也不看,自顾自的生闷气。

    韩素是想约梅少恒放花灯,如今看来,似乎是碰了壁。

    不,江陵看着梅少恒头顶90的好感度,觉得两人应该争吵了才对。

    七夕佳宴,既能够见到天子,又是在如此美好缠绵的氛围中,嫔妃自然要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在昭阳帝面前。

    因此,便有嫔妃当场施展才艺助兴。

    虽然种种安排,志在昭阳帝,跟江陵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嫔妃无关,甚至在大半后妃眼中,江陵简直是个转世狐狸精。但是,这并不妨碍江陵看的津津有味。

    一曲琴声毕,抱着瑶琴嫔妃并没有下台,反而抬起了头,露出了白嫩嫩的颈项,一双杏眼落在昭阳帝身上,巧笑倩兮:“陛下,听闻曦姐姐德才兼备,连柳东先生都夸赞姐姐琴艺,臣妾想请姐姐指点一二。”

    恶毒女配标配——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或者说至少有一样极为精通。

    系统惊呼:“被挑衅什么,不该是女主的标配吗?差评!差评!”

    江陵被一声声姐姐喊的头疼,又被系统吵的心烦。同时在心里检讨,他是送的胭脂不够香,还是送的锦缎不够好看?或者说是自己追人手段还不够?

    昭阳帝意外,随后流露出期盼之色:“曦妃,朕倒是想听听你弹琴。”

    大半人的目光落在江陵身上,包括梅少恒,目光更是灼灼,唯独那位少年国师,垂下眼帘,神色宁静。

    “是,陛下。”江陵抿唇一笑,缓缓起身,向着台下走去。

    丽妃朝着江陵打了一个眼色,江陵没理她。

    就见江陵款款而来,过于精致的容貌和妩媚的神韵令人惊艳的同时,众人也注意到了江陵的脸色,如同灰白的纸张。

    才行了两步,江陵便晃了一晃,随后秀气的眉毛蹙起,流露出隐忍之色。

    “噗——”

    众目睽睽之下,江陵一口血吐出,将规整的石板染红。

    正面对着江陵的嫔妃惊骇望着他,空气凝滞,整个大殿有一瞬间陷入死寂。

    江陵淡定的脸上倒是有了几分血色。

    “陛下。”

    少年温软的声音响起,唤醒了昭阳帝,昭阳帝赶紧传召:“快传太医。”

    宫娥赶忙上前,扶住了摇摇晃晃的江陵,丽妃惊呼“让你逞强”,就连邀江陵请教的嫔妃都一脸纠结的询问:“姐姐,你还好吧。”

    江陵咳了几声,一边吐血一边淡定笑道:“现在还好,你再喊几声姐姐,我就不好了。”

    那位嫔妃不懂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但是被江陵吓住,怕引火上身,直愣愣的点头。

    现场因为江陵这么一下,一团乱,直到今日值班太医为江陵把脉,这才镇定下来。

    德贵妃目露担忧,同时检讨,“也怪臣妾思虑不周,不曾考虑到曦妃的身体,若是知道曦妃身体不适,万万不会让妹妹累着。”

    昭阳帝则询问:“曦妃的身体怎么样了?”

    太医似是不敢置信,额头冷汗直流,却迟迟下不了结论。

    “太医?”

    太医擦了擦汗水,就要开口时,江陵慢悠悠的缩回了手,低着头回答:“是臣妾的错,那次之后,便一直不曾调理好身体。”

    “那次”自然是指流产。

    太医顺杆而下:“回陛下,曦妃娘娘的身体需要静养”

    在太医谨慎开口时,明香突然惊叫一声,随后猛的跪下:“娘娘,祈福香囊不见了。”

    昭阳帝眉头一皱,明香就地磕头,只听到数声砰砰响后,明香才抬头:“陛下有所不知,付太医为娘娘特制了药,平日里放在一个香囊中,娘娘一发病便喝一口,保准舒服许多,现在却不见了。”

    最后一句话,明香声音抖了抖。

    在众人疑惑时,梅少恒微楞,韩素担忧的脸上流露出迷茫。

    江陵低着头,一言不发,似乎极为难受。

    “就是你今天挂在腰间的那个香囊?”丽妃扶着江陵问道。

    江陵又咳了一声,明香便急切点头:“没错,今日七夕宴会,娘娘便随身带着。”

    丽妃起身,一双眸子扫视一周,最后落在了韩素身上。

    “三皇妃,今日我离开乞巧楼时,看到你手上拿着一个香囊,你能给我看看吗?”

    江陵为神助攻丽妃点了个赞。

    韩素沉默。

    丽妃嗤笑:“怎么,做了亏心事,没本事承认吗?”

    系统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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