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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钧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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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寻,这鸾金楼也算是你们家的产业。”聂焉骊笑里透着恶作剧的意味。
萧桓看了看这位真正的阮家大少,不大想理他,跟林熠说:“鸾金楼在各地有分号,这处挂的牌子不同,已经被人买走,眼下不是阮氏经营。”
三人便作寻欢客,迈进了鸾金楼。
老鸨立即迎上来,一众佳人亦拥了过来,聂焉骊抬手挡了挡:“我找笙柳姑娘。”
“哎呦公子,笙柳可等了您一天。”
老鸨认得聂焉骊,便不多扰他,又看向他身后的萧桓和林熠,一时觉得鸾金楼几位绝色都配不上伺候这三人。
聂焉骊笑吟吟说:“我们谈点事,先别送人来了。”
三楼房内,布置得清幽典雅,笙柳笑迎上来,她一身淡紫春衫,清丽动人,好奇地打量了萧桓和林熠。
“带了朋友?”笙柳望着聂焉骊的神情显然带着痴慕。
聂焉骊一笑,将她鬓边一缕青丝别到耳后:“来谈点事。”
笙柳脸颊微红,十分得体地说:“需我回避么?”
林熠摆摆手,笑嘻嘻问:“姐姐,这鸾金楼里可有能长年藏人的地方?”
笙柳觉得这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想了想:“鸾金楼有四座楼阙,每天不同客人来往,也没听说过长期包场子的枫庭!枫庭是大管事他们办事的地方,也有贮存贵重物品的仓房。”
笙柳引着三人,从楼后小门到鸾金楼内院,绕到枫庭附近。
这里僻静一些,夜里也没点几盏灯,只偶尔有客人散步经过。
聂焉骊让他们等在原处,闪身跃上枫庭墙瓦,前去探路。
半刻钟后,聂焉骊回来,低声道:“没几个人守着,我抓了一个打听,仓房旁小楼长期有人守着,每三天换一次人手,都说的是白达旦部语言,定期进出送药物。”
林熠想,聂焉骊是怎么“打听”,才能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逼问出这些话。
“这座鸾金楼看来是被他们买下的,江悔很快就会起疑,须得尽快动手。”林熠说,“但费令雪还在江悔手里。”
聂焉骊想了想:“我去抢费令雪,你进去找曲楼兰,笙柳和阮寻直接去枫庭内,就说找大管事谈事情。”
聂焉骊顿时觉得自己很不容易,身份借给萧桓,还得处处注意不说漏嘴。
笙柳十分懂事,见他们这架势,也不多问,只低声应道:“是,公子。”
林熠从前也知道饮春剑,聂焉骊自是功夫一流的,便点点头:“好。”
只是有些担心萧桓:“要么”
“放心吧,他没什么应付不了的。”聂焉骊冲林熠眨眨眼。
第109章 柔然()
防个盗,订阅率不足就暂时显示这些啦这样试着打磨几下;林熠大致能把握力道;按照萧桓指的位置修薄蝶翼。
林熠垂着眼睫开口道:“冶光剑若是小一些;拿来雕木头应当好使。”
萧桓闻言笑道:“好歹是当世名剑;拿来做木工太委屈了。”
又道:“这刀不够利了;给你换一支。”言罢便起身回房去取。
林熠捧着机栝木蝶,越弄越顺手;竟像是做惯了这些一般,薄薄的刨木花一片片卷起来落在石桌上。
萧桓拿着一支新刀具回来,林熠没抬头,皱着眉:“这边不好打磨。”
萧桓在他旁边俯身去看;把林熠手里的旧刀抽出来;塞给他新的。
又控着林熠的手,带他用刀锋尖角处一点点刻榫卯附近的位置。
新换的修光刀更细更尖锐,好用得多。
萧桓几乎是弯身把林熠环在怀里:“凿刻和打薄的手法不一样;不能完全顺着木纹,要稍转开些。”
萧桓的长发垂到林熠颈后;声音贴在耳边,他手指微凉;有一层薄茧,林熠觉得自己背脊到手指都有些发软。
他有些发晕地点点头应了声,心道小爷这是没吃晚饭血虚了么?
他手上很放松;顺着萧桓手指的力道;一下下凿刻那只蝶;眼看木蝶渐渐变得更加精致,蝶翼一变薄,仿佛能乘风振翅。
萧桓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包围着他,他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把那气息融进自己身体里,半是莫名的晕眩,半是心安。
“我可能是当木匠的料,做这个很顺手。”林熠低声道,“赶明儿不当侯爷了,开个木匠铺子吧。”
萧桓修长手指轻轻顿了一下:“那也很好。”
他抬眼看了一瞬林熠的侧脸,思绪有些凝滞。
上一世,他也曾像这样环着林熠,握着他的手,陪他修刻这些精巧的小东西,林熠看不见,他就是林熠的眼睛。
那时候,萧桓看着林熠束起遮目锦带的侧脸,轻轻吻在他耳畔,说着温柔的话,虽然林熠一个字也听不到。
“我不该是个将军,该是个木匠。”那时林熠在萧桓手心写下这些玩笑话。
那段时光太短暂,短到萧桓来不及辨析林熠的感受。
而林熠温驯地配合他,更像是囚困深宫的人面对帝王的顺从。萧桓无从得知,这份顺从里究竟有没有情爱。
“阮寻,我从前认识过一个人,他大概有办法让这木蝶飞起来。”
林熠的声音打破了回忆的恍惚重叠。
萧桓松开手,坐在旁边平复了心神,看着林熠一刻钟不到就熟练起来的动作,道:“我听说过北方遂州有一支家族,手里掌握失传已久的墨家机栝术。”
林熠点点头:“就是他们,从前和我爹经过遂州时,碰巧有过一面之缘。”
想了想又道:“我想过阵子去找找看,他们家族避世而居,不知找不找得到。”
萧桓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是不希望传世的手艺引来祸事。”
他知道林熠想做什么,若墨家机栝之术能为燕国三军所用,便如虎添翼。
林熠放下修光刀,托着那只桑柘木蝴蝶看了看:“若是找到他们,就能让这只蝶飞起来。”
傍晚,顾啸杭和封逸明叫林熠出去聚,林熠拉着萧桓一起出了门,奇怪道:“玉衡君怎么神出鬼没的,做什么去了?”
萧桓道:“他云游四海,一贯如此,来瀛州就是给你看病,正事办完就随他自在了。”
顾啸杭转头看了看他俩,见林熠现在走到哪都把阮氏公子拉上,俨然熟得很,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酒楼里热闹无比,几人在二楼栏边雅间落座,隔着二楼包厢围栏,恰可见大堂灯火通明、食客满座。
菜一上来,楼下堂内说书人恰也开讲。
“话说江州有一位不世出的传奇人物,便是咱们大燕国的七皇子——西亭王。”
“这位皇子出生时,三光表瑞,九曜凝辉,乃是仙泽之象。”
堂下客人们起哄:“别光说这些玄的。”
说书人“唰”地展开折扇摇了摇,道:“陛下依照国师所言,给这位皇子在江州建了一座丹霄宫,那丹霄宫坐落于江陵城内,殿宇华丽,终年雾气缭绕,如仙境一般。”
“按照国师吩咐,西亭王一直久居世外,不沾俗尘,连皇都金陵都极少回去,这世上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客人们听得入神,有人点点头道:“我从前去过江陵城,那丹霄宫远远看去,像是天上金宫瑶池。”
还有人附和:“所以有‘东蓬莱,南丹霄’的说法。”
封逸明听到这里,道:“我认识的人里,还真没有见过西亭王的。”
顾啸杭说:“西亭王三岁时就随母妃迁去江州丹霄宫,是去封地最早的皇子,又极少露面,恐怕皇上也没再见过他几次。”
萧桓静静听着他们的议论,仿佛他们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什么无关的人。
林熠知道这位隐世而居的七王爷,却也同样没见过:“因为与国祚有关,陛下在这事上很听国师的话,不敢轻慢。”
林熠又看向萧桓,问道:“我倒是没去过江州,阮寻,你肯定见过丹霄宫,真的跟仙境一样么?”
第110章 琼真()
防个盗;订阅率不足就暂时显示这些啦卢俅这几句“丑话说在前”,实在有来者不善的意味;林斯伯和顾照清的神情沉下去一半。
主座上;林斯鸿神情毫无动摇,只斟了酒,对身旁的卢俅和座下众人一举杯:“今日府上设宴;幸得诸位齐聚;无论如何,先干此杯!”
众人神情松了些,皆举杯回以几句客套,厅内压抑气息散去三分。
林熠看着眼前情形,回想起上一世;他在北疆征战时;犷骁卫从金陵千里驰行至瀛州,突然将林斯伯下狱待审;并彻查林氏麾下的生意。
可还未定罪,林斯伯便病重而逝。
林熠当即便要去找永光帝问个清楚,永光帝却派人传话,允诺定会给他个交代,要他镇守军中。
当时的北疆;自黄龙府至黑水战线硝烟四起,战火连绵;正是胜负胶着的关键时刻;林熠要担负起二十六座边城十数万百姓的存亡;以及那条防线背后的大燕江山。
姐姐林云郗来找他时,他已做出抉择,终未踏出北疆一步。
永光帝最后也给了他交代:瀛州林氏案以林斯伯无罪告终,犷骁卫承担冤断之责。林云郗当时却已病故,没能等到父亲昭雪。
若不是犷骁卫来查办林氏,林家本该好好的。
后来林熠要调查时,永光帝已病危,犷骁卫也尽数被替换,全无对证。
世人却说,烈钧侯罔顾亲情,媚上攀附,觊觎亲叔叔万贯家财,陷害林斯伯。
坏事向来比好事传的快,自此,林熠从低调镇边的侯爷,变成恶名在外的不义之人。
今日卢俅带着犷骁卫来,摆明了冲着林、阮、顾三家——俨然当时的情形再现。
林熠也终于有机会弄清楚林氏案的缘由。
林熠目光盯着卢俅,今日的犷骁卫,是否和上一世一样?果真是他们害了林斯伯?
明烛跃动的火光下,卢俅敛首笑了笑,将酒杯放在案上。
——“自本朝始,诸位,可有哪一天像今日,半个大燕国,都握在某些人手里?”
卢俅话里的“某些人”,无疑是指厅内的人,这话无异于指责他们有不臣之心。
室内顿时寂静,呼吸可闻,屋外暮光褪去,苍穹渐渐积蕴起云层,遮蔽了星辰和月色。
林熠望向林斯鸿,林斯鸿高大的身影巍然如山,锋锐眉目平静。
而顾照清和林斯伯脸色愈发沉下去,萧桓只是搁下酒杯,拾起茶盏抿了一口。
“卢大人,此言何意?”林斯伯抬了抬手,“还请明示。”
“既是林老爷先开口问,那么”卢俅看向林斯伯,“林氏的木材生意,单在赣州三岭的奇峰山场和恒道坞,年伐几何?”
林斯伯蹙眉:“卢大人是要查账?”
卢俅摆摆手:“钱不是问题,木材也不是问题,林氏麾下典当、布庄的经营,足可占行内六成。”
林斯伯脾气直,便道:“若不是林家在中间,皇木采办便形同徭役,林氏做这生意,于百姓、于朝廷,皆是好事,怎会垄断独大、危害社稷?”
卢俅笑笑,手势示意安抚林斯伯:“林老爷先别生气,那我再问问阮氏公子?”
萧桓正是以江州阮氏公子之名前来,闻言抬眼看他,温雅一笑,容色清俊,姿态间却比平常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气度。
“卢大人便问吧。”
卢俅垂眼想了想:“阮氏,单说钱庄,泰恒昌在沪海一带分号,年兑银这个数有了吧?”
他伸手比了个七,是说七百万两,这只是兑银数,卢俅没把利润直接说出来,或许该夸他有礼貌。
萧桓看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并不在意卢俅拿到了阮家龙门账上的数字。
卢俅点点头,又看向顾照清:“那么,淮南运河四洲的漕运承船,半数归于顾氏,年三百万石可有?”
这数目不需从顾家账本上看,顾照清也没什么好隐瞒,点点头:“概为此数。”
如此一看,三氏族当真掌握了燕国大半的商业命脉。
卢俅笑笑:“不愧是我燕国三大豪商,说话就是痛快。”
林斯鸿一直在旁听着,此时便直言开口道:“卢大人,陛下究竟什么意思?”
林熠疑惑,这是觉得三氏族风头太盛,要除之而后快吗?
他倒是不担心,今日就算犷骁卫发难,也对付得了,只是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动机。
萧桓从桌下伸过手来,不动声色拍了拍他按在膝上的手背,林熠微微侧目看他,清朗的桃花眼在灯烛下目光澄澈,令他放松下来。
卢俅笑容恢复了一贯的和蔼,狐一般的眼睛细长斜挑:“陛下的意思——诸位手里的生意,须得交由官家监办,监办若还不够,便直接交由官家经营!”
接管?说得真好听,明明就是抄家!
“荒谬!”顾啸杭忍不住开口。
林斯伯闻言险些气得开口骂他,顾照清也冷下脸色。
林斯鸿笑了笑,剑眉星目,气度卓然,道:“陛下若真这么想,卢大人此刻就不会和林、阮、顾三家好声好气地谈,直接让犷骁卫围了诸位府邸即可。”
卢俅却眼睛一闭,摇了摇头:“诸位,陛下是真的这么想。”
屋外暗夜沉沉,闪电划破大地,天际一道惊雷,暮春的一场雨瓢泼倾盆,瞬间浇下来。
几人听了皱起眉头,卢俅这个人很不简单,一身书生长衫,却能统领犷骁卫。
他仕途坎坷,但很会钻营,大燕国最刚正不阿的老宰辅——于立琛,总是看卢俅不顺眼,很多人也就跟着觉得卢俅是个奸臣。
这样一个人掌了权,领了皇帝抄家的命令,岂不是要痛痛快快、大抄特抄?
林斯鸿抱着手臂,也并不担忧,看了座下一圈:“打仗我可以,生意的事,还是你们谈罢。”
林斯伯和顾照清对卢俅印象并不好,此刻很是不悦,一时没有开口。
萧桓一手搭在案上,修长手指轻轻敲了敲,微微一笑,开口道:“卢大人,这些生意,官家恐怕接不起。”
林熠不禁转头看他,萧桓一身浅青衣袍,明明笑得温润、言语平和,此刻却有一种威势,仿佛平日里的他只是敛去了锋芒。
“接不起?素来只有官家不想接,哪有接不起?”卢俅一笑,更像狐狸一般。
林熠一挑眉,开口道:“阮公子所言非虚。”
卢俅睁开眼,望着他们二人,开口道:“阮公子和小侯爷倒讲一讲。”
林熠笑了笑:“便先说林氏,木材采办交由官办,即便不论百姓徭役之苦,前朝也有教训在先——单单正德九年,乾明宫工程在木材采办上动费百万,国库耗用巨大,比起商办毫不划算。”
林斯伯听了,有些惊讶他侄子竟能这么正经,点点头:“姿曜记得没错。”
林熠看了看萧桓,二人对视一瞬,似有默契。
萧桓稍一向前倾身,桃花眼里带了些清寒,接着说道:“再说我们阮氏,不说钱庄,只说票号,锦亨润在南阳的分号,去年借予该处州府一百二十万两卢大人,若交由官办,票号怕是连备银都留不住,这生意还有必要做么?”
卢琛明看见萧桓此时气度隐隐逼人,仿佛换了个人,却更加夺目,不由得在叔叔身边低声附和一句:“阮公子说得有理。”
卢俅不置可否,狭细眼睛仍是似笑非笑。
第111章 回营()
防个盗;订阅率不足就暂时显示这些啦顾啸杭一身华贵锦袍;手里抱着一只精致的雕漆木盒。
他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人;脸色由白转绿;上前就要拽开萧桓:“你谁啊?放”
还没冲过去;却被人拎着领子抓住了。
“哎干嘛呢大清早的不知道有病人么?”玉衡君提着顾啸杭,满脸不悦。
又看见他怀里的木盒,兴味盎然凑过去仔细瞧;“呦这是什么;看着不错。”
顾啸杭被他抓着动不得;又惊又怒:“你又是什么人?无礼!放开我!林姿曜,这都是谁?”
“玉衡君!”林熠松开萧桓坐了起来;萧桓倒是好整以暇地回头打量顾啸杭;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玉衡君皱着眉头松开顾啸杭;又一迈步挡在他面前:“我无礼?来来来让你见识个无礼的”
林熠连忙赤着脚跳下床,跑过来拉住玉衡君;又挡住脸发黑的顾啸杭:“都停!”
顾啸杭一把拽着林熠拉到自己身边,怒意未消,不悦地看着玉衡君;又看看萧桓。
林熠感觉头疼,跟顾啸杭解释道:“这位是江州阮氏的公子;阮寻。这位是玉衡君。”
又朝萧桓和玉衡君介绍说:“这是顾啸杭,我朋友。”
顾啸杭听到阮氏;惊讶片刻;又看看林熠有些憔悴的神色;才瞬间消了气,朝萧桓和玉衡君道:“原来是侯府的客人。”
萧桓对他微微颔首,算是问好,又朝林熠缓声说:“光着脚做什么,过来。”
林熠才想起来,便几步跳回去坐下穿鞋。
顾啸杭对萧桓自然熟稔的语气有些不舒服,却也说不出什么,便把手里的漆雕木盒放在桌上:“我娘听说你病了,要我送老参和石斛来。”
玉衡君听说有好东西,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打开木盒,眼睛一亮,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小侯爷,你这朋友够意思,够有钱!”
顾啸杭何时见过这等毫不讲究礼法的人,却碍于对方是侯府客人,只得哑口无言看着玉衡君。
林熠看着那漆雕木盒失笑:“又没什么大事,太夸张了。”
顾啸杭耸耸肩:“没办法,我娘说你万年也不病一回,如今终于病了,可得好好关心。”
林熠:“”
“我只是昨天夜里不大舒服,怎么今早就都知道了?”林熠十分纳闷,坐在榻边翘起腿,揉了揉额角。
顾啸杭笑了笑:“你可不要低估女眷们的灵通,小侯爷有什么风吹草动,城里的女孩儿可都揪着心呢。”
萧桓起身斟了杯茶,递给林熠,笑道:“看来你很有名。”
林熠接过茶,饮了一口,清香四溢,顿觉舒畅不少,摇摇头道:“我不算什么,改天你再见个人就知道什么叫有名了。”
顾啸杭顿了顿,见萧桓照顾林熠的举动再自然不过,心里疑惑,江州阮氏何时跟林熠这么熟了。
林熠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是想起来方才一醒来抱着萧桓,有些不好意思,弯眼朝萧桓笑道:“今日失礼了。”
萧桓似乎完全不觉得,眼神很真诚:“哪里失礼。”
玉衡君拎起盒子里的老参嗅了嗅,想起来什么,笑嘻嘻道:“顾啸杭建州顾氏?”
顾啸杭涵养好,耐着性子点点头,尽量友好平和地答道:“正是。”
建州顾氏是漕运使出身,背景不凡,亦官亦商,南来北往客商行船,皆要拜一拜顾家这尊大佛,各漕运卫所加起来,顾家手下管着大半,每年数百万石货运量,广设仓廪,经营得风生水起,对朝廷一贯交代稳妥,顾啸杭父亲在瀛洲任要职,可谓南北都吃得开。
顾啸杭身为家中独子,继承了他家八面玲珑的周全,比同龄人稳重,面对玉衡君这样的奇人,也能做到八风不动,压得住怒火,可谓成熟得很。
玉衡君确认了顾啸杭的背景,立刻一挑眉头,惊呼道:“哎呦呦不得了!”
林熠被他一嗓门惊得险些摔了茶盏:“怎么?”
玉衡君捂着心口望着他们三人:“建州顾氏、江州阮氏、瀛州林氏大燕国最有钱的人,今天都在这了!”
顾啸杭:“”
还真是。
玉衡君提着老参悠悠出了门,十分陶醉地深吸一口气:“有钱!有钱!”
仿佛今天侯府的空气里都写满了“贵不可言”四个字。
玉衡君又说得实在有道理,阮氏和林氏也不亚于顾氏,麾下设有钱庄票号,从江州往南北皆通兑无阻,又有各类南北货物往送经营,脉络错综,没人摸得透底。
而萧桓顶着阮家的名头而来,今天这三家的人,倒真的算是齐齐聚在了烈钧侯府。
门外突然远远又传来一声:“林熠!听说你病啦?”
话尾那个“啦”悠扬地拖了一下,很是愉悦,很是兴奋。
林熠闻言就笑了,侧过头跟萧桓低声说:“你瞧着吧,这个才是有名的。”
“哈哈哈啊小侯爷居然病啦!哈哈哈哈哈!”
一少年背着手迈着方步跨进门,一身白底金绣纹的衣裳,一双丹凤眼很是明亮,顾盼生辉,嘴角还有个小酒窝,笑起来招人喜欢。
顾啸杭也生得唇红齿白,但更稳重。这少年却是有些男生女相的漂亮,举止又张扬,仿佛一只白孔雀。
“封逸明,我病了你有钱赚吗?这么开心。”林熠一身红衣,懒懒地翘着腿,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
萧桓在一旁看得饶有兴味,林熠年少时确实不同,飞扬骄矜,活泼得多。
封逸明摆摆手:“不是开心,是觉得新鲜,你还有病倒的时候。”又瞧见屋里从未见过的萧桓和玉衡君,好奇地道,“咦,这二位是?”
封逸明也是瀛州的贵族子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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