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世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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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些白痴还在给死人送钱我就想笑。”有人调侃道。

　　　　“上头说，钱怎么分？前几天不是又到收账日了吗，院长应该又要考虑该怎么分配了吧。”

　　　　“对了头儿，我们的那些宝贝，是不是要换个地方藏一下？我总觉得藏在除石所里，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可就完了”

　　　　一个冷静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交谈，道：“等这个月末，我会着手安排此时，你不需要担心这些。明天还要辛苦几轮，大家先清洗一下现场吧。”

　　　　沙陌隐隐的想到了些什么，可是因为不愿意继续想下去，所以便自欺般地当自己没有听懂一样。

　　　　她选择了自我麻痹，神思像是被潮水慢慢地托起、撞击，碎得零零落落。

　　　　就在沙陌无悲无喜地怔忡中，突然便闻见刺鼻的药水味儿。那个味道相当霸道，酸涩中带着潮腐的臭味，混杂着尖锐的消毒水味，就仿佛是一把刀子，割破了沙陌的鼻子，劈开了她的食道，直接闯入她的胃里搅拌个天翻地覆不罢休。

　　　　一时没防备，沙陌被那股味道呛得轻哼了一声。

　　　　“谁！”

　　　　偷潜入除石所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宣布流产，这让沙陌陷入了无比焦灼的状态。在她还没有想到适当的回答时，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几个男人已经跳到墙头，用枪指着她的脑袋。

　　　　“来干什么？”

　　　　在想象中恐怖的枪口此时正对着沙陌的脑袋，饶是再镇定，沙陌的内心也在嚣叫着赶快逃跑。理智在恐惧的缝隙摇摆，沙陌以为，在父母被强制送进除石所时，她就已经见识了这个世界真正的地狱。

　　　　但是现在看来，她之前只是活在地下第一层罢了。

　　　　见沙陌吓傻般的模样，有人不屑道：“是个哑巴？”

　　　　“还是个女人。”也有人垂涎地看着沙陌。

　　　　“真想长长见识啊，居然是女人！”墙上站着的一位突然吼了出来，哈哈大笑，仿佛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好久没爽爽了，怎么样，大哥先来？”

　　　　这分外下流的语调，让沙陌想起了科伦，然后，她又一次将伸到喉咙口的恐惧咽了下去。

　　　　沙陌仿佛没有被那些恶言恶语给打击到，严肃着脸回答他们的质问：“我来找我的父母，他们和我约在这里。”

第十章再闻噩耗（）　
沙陌一向都是用乖巧示人，对待亲近之人稍显恶劣，但若现在沙星在这里，便会发现，沙陌此时脸上挂着的，是他极其陌生的表情。

　　　　这是她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后成长出来的表情，坚定而无所畏惧——一旦下定决心，就谁都无法制止。

　　　　当然，配上她这样弱小的身材，和全无精神力的力量，便显得更加可笑。

　　　　心比天高，便会命比纸薄。沙陌不自量力的表情让围着她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居然还放松了警惕。

　　　　沙陌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他们调侃，但是，她想从中得到最有用的信息。比如说，父母所住的方位；比如说，如何进除石所；比如说，父母的健康状况；再比如说父母的生死。

　　　　在自己的大脑反应出“生死”这个词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像是被谁插上了一把刀子，一点点地，在她的心上划开了一道越来越大的口子。

　　　　在那一刻，救沙星的强烈信念使得她拒绝了感知悲伤与疼痛，居然从中生出了巨大的勇气，让她抬起了头，直视着面前一位将枪口顶在她额头上的人。

　　　　她以为不想便不会痛，她以为只要想便无所不能。

　　　　这般倔强的神情，让那位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稍微冷静了下来，但是更多人的眼神里披上了名为欲望的兽衣。

　　　　沙陌看着他们，心中冷静地盘算着，能快速撬开他们嘴巴的，是死亡的威胁，还是权钱的利诱？

　　　　仿佛现如今落入他们手中的，并不是自己。

　　　　沙陌的大脑中罗列出无数的可能后，叹了口气。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从腕表里拿出攻击性道具是来不及了，而自己的口袋里，除了一支常用笔，便只剩下库里德送给她的那块就像黑色石块的六级核晶了。

　　　　她的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碰着质地坚硬的笔，还有隐隐带着温度的核晶。

　　　　是反抗，还是奉上核晶交换尊严，沙陌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

　　　　因为她的右手已经被冰冷的防护手套抓住了。

　　　　毫不犹豫杀人的刽子手，是不会在乎他们的的猎物在临死前的挣扎的，所以就算是她奉上核晶，今天也别想从他们的手中逃走，不如

　　　　沙陌插在口袋里的左手，将那支笔的笔套单手除下，紧紧攥住。在宽大的衣袖的遮掩下，沙陌的左手攥着笔，伸向了自己的领口。她面不改色地解开了一个扣子，“喀嗒”的声音却瞬间让她脸红了起来。

　　　　然而，她一边慢慢解开第二个扣子，一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如果你们会带去见我的父母吗？”

　　　　沙陌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纯洁得如同不知世事的少女。这样的神态到底能激发多少人的嗜虐欲，她并不清楚——因为她从未这样做过。

　　　　明显的锁骨显露出她过分的瘦弱。在场的许多防卫队的人，更爱丰腴的女人，这样的举动反而让他们的眼中显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

　　　　咽口水声很清晰地从沙陌头顶传来，一旁的几人哄笑道：“萨巴你这个恋童癖。”连枪都笑得偏离了瞄准的方向。

　　　　还只需要一个契机。沙陌这样告诉自己。

　　　　“嗨，我的兄弟，不要再吓我的小美人了。队长，你的枪就不能再远点嘛。”被叫做萨巴的男人，将枪别在了后腰间，从墙上一跳下来，便想往沙陌的身上扑去。

　　　　而将枪抵着沙陌额头的那个被称为队长的男人，顺势退后了一步给萨巴留出位置，但是目光依旧没有放弃，继续审视着突然闯入此处的沙陌，隔着防护罩，他的目光里依旧透露着不信任感。

　　　　那一瞬间的变化，叫沙陌寻到死角，然后，她抓住了机会。

　　　　一个矮身，她躲过了男人的怀抱，却伸出了拳头，只是一个小小的勾手，加诸在萨巴身上的防护层、以及防护罩头套被轻而易举地除去，在众人还不曾反应过来的当口，居然柔身将萨巴用笔尖抵在了墙上。

　　　　而笔尖的前端，挂着小小的正方形的项链，在阳光下闪亮夺目。如果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守护”又少了一个角，在沙陌用它破坏了萨巴的水系防护层后。

　　　　谁都没有追上沙陌的速度，而唯一反应过来的人也慢了一拍，立刻朝着沙陌开了一枪，打通了她无处躲闪的手臂，顿时手臂上鲜血溅了出来。

　　　　沙陌笔尖戳入了萨巴的咽喉，一眨不眨地看着萨巴，不放过他任何惊恐的眼神。

　　　　或许是变故来得太突然，有人还保持着嘲笑着群观的姿态，只有场上唯二两个人保持着冷静的对峙姿态。

　　　　沙陌整个背都暴露在七八支枪的狩猎范围中，却纹丝不动。

　　　　他们遇上了一个疯子——这是在场所有人、包括萨巴的共同心声。

　　　　“姑娘，你要清楚，只要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我们便不会放你离开。”

　　　　“死人是不会动手的。”沙陌的笔又往萨巴的脖子里戳了戳。

　　　　“你似乎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你就不怕我们在你杀死萨巴之前就把你扫成窟窿？”

　　　　“哦？”沙陌侧过头，嘴角拉开，只是说了一个字，便让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被居高临下地蔑视了一番。

　　　　然后他们心想，按照刚刚那速度，他们可能确实比不上。

　　　　这都是使用旧式武器的错！

　　　　“我只想问，沙家夫妇被你们安排在了哪里？”

　　　　现场安静了片刻，为首最为冷静的那个高大男人终于开了口，道：“除石所中人数众多，我们不可能一一记得。”

　　　　“那我换一个问题，这些被你们枪决的人，犯了什么罪？”

　　　　场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沙陌听见了扳机被摩擦的声音。

　　　　沙陌设想过找到父母后的激动、以及带着他们前去救援沙星的急切。但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可能再也见不到父母。

　　　　从未想过。

　　　　这使得她抛弃了一切的感性，只让理智驱动着自己向前。或许在这样的状况下，她冷静的举动使得她能存活下去，但是这样压抑住的精神状况却更教人担心。

　　　　但是萨巴脖子上的那只手不是这样说的。

　　　　它在颤抖。

　　　　而手的主人慢慢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东西。近距离看着这些变化的萨巴从没有觉得有哪个女人、不，是哪个人有那么可怕过，比他的队长都要可怕。

　　　　“除石所里，七年前被送进来的人，还有活的吗？”

　　　　萨巴闷哼一声，他觉得脖子上的痛简直教人无法忍耐，因为那个女孩居然在转笔！

　　　　与萨巴交好的一位喊道：“感染γ病毒的人根本活不过一年！”

　　　　“闭嘴！”有人低喝，但是，这已经阻止不了沙陌的杀意了。

　　　　沙陌将笔从萨巴的脖颈间拔出，就在想要再刺下去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呃噗！”

　　　　萨巴的胸口，鲜血如同一朵绽放开来的蔷薇花。

　　　　“队长！”有人想要阻止同伴被当做肉盾的单方面屠戮行为，可是，回答他们的只有连绵不绝的枪响。

　　　　突然，萨巴鲜血绽放的洞里，伸出了一个血色的枪口。

　　　　“小心！”他们终于学会了小心谨慎，可是不料沙陌只是用子弹扫射了地面，激起了纷纷扬扬的尘土后，便甩手离开了。

　　　　“她不可能逃远！”

　　　　尘埃落下后，队长看着只剩下萨巴尸体的地面，用手拂去防护罩上的灰尘。

　　　　在场的都是些精神力并不强的兽人，所以他们即使用精神力连接了身上的防护服，也无法完整启动防护服的清除功能。

　　　　除石所周围的沙尘实在是太过厚重，漫天扬起、仿佛永不停歇的尘埃，成了沙陌的屏障，她掩住鼻子，迅速往四周看去，企图寻找藏匿的地点。

　　　　好不容易用萨巴的土系精神力激发的防护层，被沙陌打坏后，队长处于相当焦躁的状态，即使表面不显。

　　　　“杀了她！”他毫不留情地下令道。

　　　　“她跑不远。”队长的目光扫到沙陌垫高的土堆，隔着防护罩，脸上出现了狰狞的笑意，“我想我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

　　　　“队长，萨巴”

　　　　“把他先留在这里。”

　　　　“可是！”

　　　　“是想要那个女人将我们的好事全都广而告之，还是选择先让您的好友在这里躺上短短几分钟？”

　　　　几个与萨巴交情不错的人也终于点了头，服从队长的指令，跳回墙里搜寻。

　　　　谁都没有发现，沙陌躲在还未溶解的尸堆里，慢慢的，指尖被染成了黄色。

　　　　等到再没有动静，沙陌扒开尸体，从里面出来。她的脸惨黄惨黄，身子不住地抖动，手臂上受的伤发出尖锐的抗议。

　　　　沙陌走了几步，发现天晕地转。但是她不能倒下，要找父母，要救沙星，她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倒下。

　　　　她茫然地往四周看起。

　　　　除石所空旷得仿佛在沙漠的中心，一望无际，目之所及，只剩沙漠与土丘。

　　　　以前这里也是资源丰富的商业区，一场突如其来的陨石雨，将一切都埋葬了起来。这是凯乐星最初受到陨石攻击的地方，也是关押被陨石带来的γ病毒感染之人的地方。

　　　　他们利用病人，想要低成本挖掘出曾经的财产，移除不断放射粒子以及γ病毒的石块，所以才叫除石所。

　　　　他们用先进的医疗手段，对因感染而开始局部石化的病患做临床试验，用来摘除或者控制石化的范围及速度，所以才叫除石所。

　　　　原来，消抹γ病毒患者，才是除石所的真正意义。

第十一章陨石的狩猎场（）　
当沙陌来到所谓的住宿楼，在一栋栋被灰被尘被土所喜欢的房间穿梭着，沙陌便已经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她平静得叫人害怕，谁都无法去窥探，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想要做些什么。

　　　　沙陌快速地在走廊上前行，脚边踢到了一本皱皱巴巴的笔记本。

　　　　残缺的笔记本上字迹凌乱，沙陌却看得仔细，仿佛从中就能找到关于她父母的线索。可是心的一半却又留在了沙星身上，连好好地为父母悲哀都无法做到。

　　　　“骑元二千九百九十八年三月七日，他们将我的舍友带走，可怜的罗德再也没有回来，再也没有！我担心着何时会被他们叫去。”

　　　　“骑元三千九百九十八年三月九日，天哪，又有人被带了出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听说他们都被杀了，不，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我们不应该被政府庇佑着吗？难道大泽神放弃我们了吗？”

　　　　“骑元三千九百九十八年三月十二日，有人在饭菜里下了毒，真是可笑，我们根本活不过这个春天。大家都心浮气躁，我却感到最近很想睡觉。”

　　　　“骑元三千九百九十八年三月十五日，我的最后一个舍友也被带出去了，我不敢入睡，我不敢被黑夜侵蚀，谁来救救我。我准备和几个人逃跑，我想要看看我的孩子。可是除石所到处都是防护网，这里简直就是监狱！”

　　　　笔记断在了四年前的三月十五日，沙陌记得，四年前那个时候，也爆发了陨石灾难。

　　　　沙陌抚摸着“监狱”这几个字，回望着宿舍楼。站在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但是笔记上的这些信息都已无用处，因为这里，已经没有父母了。

　　　　沙陌的冷静，连自己都吃惊。难道自己的心是铁做的不成？她用手触摸着自己的心脏，感受到它沉默而稳健地跳动着，可是她却感觉少了一块似的，按着心脏，难以呼吸。

　　　　沙陌用旧式武器，换了搭乘前往凯乐星北的快速飞梭车票。

　　　　她的弟弟会在哪里躲藏呢？沙陌将目光看向了飞梭中央的导航图上，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指尖的变化。

　　　　然后她的视线停驻在了一个游乐园的名字上。

　　　　——“我们一家人”。

　　　　“我们一家人”游乐园，是凯乐星数一数二的儿童乐园，以复古为卖点，连材料都尽可能地选用古早前的脆弱金属。这一大胆的设计让人着实为经营者的商业头脑赞叹不已。

　　　　那个游乐园也是沙陌一家人早就提上日程，却终不能成行的地方。

　　　　沙陌蓦然想到沙星当初对她说的那些小孩子气般的承诺。

　　　　沙陌恍惚地走向导航图，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人，被谁尖利地骂了几句也没有什么反应。

　　　　“姐姐，等我能化兽，如果是飞禽，我就带你去看日出。如果是走兽，我就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不，你给我辞了地下城的工作，在家让我养。我带你去‘我们一家人’游乐园，保护你不被别人乱插队。我记得你一直想去。”

　　　　“那如果是海怪呢？”

　　　　“那我就天天唱歌给你听。”

　　　　“出息。”

　　　　“唱歌能延年益寿呢，等我把你唱成千年老妖精，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嘿嘿嘿。”

　　　　我们一家人？

　　　　沙陌闭上眼，再睁开，世界依旧在旋转。

　　　　她把弟弟弄丢了。

　　　　沙陌突然笑道：“对！就是那里，‘我们一家人’！”那或许是强烈的心灵感应，那或许只是沙陌的直觉。她无视了周围人将她当做疯子的目光，看着飞梭的前进方向，仿佛前头有什么，令她心情突然异常飞扬雀跃起来的东西。

　　　　她从腕表中掏出了一支a级药剂。

　　　　在逃跑中，她从沙星手中接过了这支a级药剂。这支药剂，成了沙陌没有在与弟弟失散后精神奔溃的支柱。

　　　　弟弟还需要这支a级药剂，他们已经有了这支药剂。只要找到弟弟，待风平浪静，我们就能重来。弟弟就能重回a级精神力，成为人上人。

　　　　她这一天，第一次正视起了灰蒙蒙的阳光。

　　　　再也不会被追杀，被欺侮，再也不会被疾病所困扰，我会看着沙星穿上机甲入阵杀敌，建功立业。

　　　　她走下飞梭的时候，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仿佛是吸食了某种毒药。看见她的人纷纷走远——因为她身上实在是太脏了。脸上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

　　　　两排的街道依旧整洁，沙陌慢慢地走着。

　　　　她仿佛是用眼睛第一次好好地看过这个世界般，睁大着眼睛，望着两旁的商铺。一个女孩正在缠着母亲买刚出炉的定制面包，是沙星喜欢吃的那家

　　　　沙陌感觉自己的衣服袋子有些沉甸甸的，一摸，原来是之前被赠予的那颗六阶核晶。

　　　　她心想，这是一个好兆头

　　　　好兆头。

　　　　沙陌用力地露出了笑容。

　　　　沙星，我的沙星。

　　　　沙星已经死了。

　　　　面对着灰蒙蒙的日光，沙陌的眼泪慢慢地涌了出来，那一刻所崩裂出的绝望，让她有毁灭世界烧尽自我的冲动。

　　　　她与弟弟拥有强烈的通感，所以当沙陌在飞梭中将目光定格在“我们一家人”游乐园的那一刻，她本能地知道了结局，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听说今天一条半狼在‘我们一家人’游乐园自爆，现场超级惨烈的，尸体都七零八落的。”

　　　　“是不是个叫沙星的啊，据说那时候科伦气得把游乐园拆了个遍，现在‘我们一家人’游乐园都已经破产了呢。”

　　　　沙陌感到饥饿，这是从身体里冲出来的难耐。但是她的精神更饥饿。仿佛是之前的折磨让她的视觉、听觉、其他各个器官，渐渐绷成了一线。

　　　　所有人的话语都清晰可见地传入她的耳中，所有人的神态都映入她的眼帘。即使闭起眼，盖上耳，她也已经知道那件事的结局。

　　　　沙陌依旧没有发狂。至少看上去是这样。

　　　　甚至她对于刚刚还残留在身体里的饥饿以及绝望，渐渐丧失了感知。

　　　　寒冷，饥渴，疼痛。沙陌挺起了胸膛，走在街道的正中间，向“我们一家人”游乐园迈开了步伐。

　　　　就在这时，天色骤暗，仿佛是大敌当前。

　　　　“天哪！陨石来了！”

　　　　一道道诡异的暗黄色光芒从遥远的天际划过，带来恐怖的讯息。风里传来了尖利的呜咽，伴随着地面不断重复着的沉重的轰鸣声。

　　　　陨石打破了凯乐星的重重防护层，像是蔑视人类的自不量力一般，越来越密集。

　　　　经过防护层的阻挡，陨石的攻击并不会给凯乐星带来致命性的伤害，然而，依旧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凯乐星瞬间开启了空间甬道，还在室外的行人、或是自家的驾驶舱被陨石砸坏的，纷纷跑进来避难。

　　　　几个人躲避不及，正正迎上了天外陨石，刚要显出兽形保护自身，在敌过了第一轮攻击后，不慎被飞石砸中，不久，尘土飞扬中传来一声惨叫，一条腿从里面飞出，陨石像是有意识一般渐渐将兽人吞噬，然而，一丝一毫的血都没有从底下流出。

　　　　一个穿着红衣的金发小孩儿往空间甬道的方向跑来，边跑边哭，手上还举着刚刚买好的棒棒糖。一块陨石忽然砸来，小孩的整个身子陷入了土里，只有那高高举起棒棒糖的手，还虚弱地挣扎着了几下。

　　　　又一阵密集的陨石攻击，姑娘头上的发夹从里面迸出，撞在了空间甬道的外层的透明板上，反弹了回去。

　　　　越来越多反应不及时的人被陨石吞没，跑进来的人扶着透明板喘气，甬道里皆是哭声，奔跑声，喘息声。

　　　　浅黄色的空间甬道随着沙陌的步伐往前蔓延，陨石碎屑撞击着保护空间甬道的空间壁，好几处空间壁散发出短路般的火花。

　　　　密集的陨石如雨点、又似蝗灾降世，遮天蔽日，全然没有停歇的样子。

　　　　“去年才发生过陨石灾害，今年怎么又”

　　　　“连个预报都没有，气象员想害死我们啊。”

　　　　有人不小心撞到了沙陌，一抬眼，尖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这里有人感染了γ病毒，快把她扔出去，天哪，救命啊！”

　　　　沙陌闻言，默默地转过头去。

　　　　倒映在空间甬道透明镜子中的她，脸上开始出现了黄色的斑点。

　　　　γ病毒之所以更有效地被预防、而没有变异成大片的人传人病毒，皆是拜它发作快、特征明显所赐，只是沙陌想不通，即使被赶出本家，沙家本就是泽族的后代，为何自己的父母衰弱到连γ病毒都无法抵御呢。

　　　　而她，也已经感染上了γ病毒。但是，她并不害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如果在那里，与弟弟永远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去过了呢。

　　　　丧失了对生的渴望，此时称沙陌行尸走肉也不为过。

　　　　眼前的游乐场，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由于之前已经被科伦整得停工歇业，游乐场本就没有几个人，这下也早就跑光了。

　　　　远处用来模拟远古狩猎场的森林被陨石砸得只见浓厚的黄色尘土，河水里的闪紫色猛兽感知到陨石的到来，猛地从水中窜出，像是对天抗议一般，却不慎被陨石砸中，迅速地与水面发生“砰”的一声，再也没有起来。

　　　　沙陌眼睁睁看着电子轮被陨石砸穿了一个洞，摇晃了一下，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