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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九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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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喊声仍在耳边,九歌相信,不止是龙五,江城的大多数百姓也都是这么欺骗自己的,只要这巫祝的行为有一次成功的机会,全城老百姓就会有无数个相信他的理由,否则就不会出现青松孤立无援的悲剧,眼看着母亲伤痛欲绝,周边的街坊邻居却无动于衷。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抓小孩?”九歌的神情逐渐冷峻,生命的短暂于她来说太过珍贵,如果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被迫去死?

    “为了祭水神。”龙五看向远处:“这江城西面环山,中间一条沧水贯穿而过,汇入东海。可不止为何,这沧水水患不断,尤其到春夏交接之际,雨水频降,沧水水患便一发而不可收。”

    九歌瞬间了然,祭河神的翻版而已,只是这沧水?九歌不由地皱眉,夏灵时代的最后一抹记忆,难道只是重名的巧合?

    龙五见九歌不语,继续讲述道:“江城郡守田禾便请了巫祝开坛布法,以解水患之灾。”

    “所以那巫祝布法的结果就是以小孩来祭祀水神?”

    龙五摇头,“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非得用小孩来祭祀,但需取小孩额间数滴血,杀羊以献。可后来不知为何,巫祝重新开坛,说水神身边无童子,需进男童以示诚意,并且行祭程序愈加繁复,百姓虽然不堪重负却又无可奈何。”

    “百姓不堪重负是什么意思?”

    “交税啊,你以为开坛布法,迎送童子的法事是免费的吗?巫祝说了,他的每一次往返两界,都需要以寿元做代价,而要重修这些失去的寿元,就需大量灵药为辅,花费在所难免。那既然是为了拯救全城百姓,那这医药费和祭祀费自然是由老百姓自己来承担了。”

    “那水患问题解决了吗?”

    “这怎么说呢?”龙五做思考状,“这巫祝布法,只能说有的时候灵验,有的时候不灵,如果不灵的话,那便是选的孩童不行,水神不满意了。”

    九歌心下一阵冷笑,这样的理由也只有当局者迷了,不由看向龙五:

    “第三个问题,郡守是什么态度,既然这巫祝布法也有失策,这所谓的医药费和祭祀费是否全免?”

    “当然不是了。”龙五直接否定,“首先,失策的缘由是河神不喜所进孩童,跟巫祝布法无关;其次——”龙五突然停住,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九歌道:“这赋税的水分本来就大,至于这税金的真实出处,怕是谁也说不清。”

    龙五的这一句分析不由让九歌重新审度起他来,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这龙五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玩世不恭,既然知道其中隐藏的猫腻,却又装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到底在顾虑什么?还有茕宇,按她的性格,对于方才那个白衣女子的恶行,不说取其性命,至少也会让她落个半身不遂,可她却一脸淡漠,放任白衣女子策马而去。九歌揉一揉太阳穴,自己是不是操心太多了?

    龙五见九歌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发呆,不由得抬高嗓音,意气奋发道:

    “不要这么崇拜地看着我,还有什么问题,尽管砸来,你龙爷我今天让你长长见识,知道什么叫做龙爷的地盘。”

    “你的地盘谁做主?”九歌突然话题一转。

    龙五一愣,转而大声道:“自然是龙爷我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寻个机会治一治那巫祝可好?”

    “什么?”龙五瞬间呆掉,良久才反应过来,立马摇手道:“不行不行,万一被我爹知道了,你龙爷我这辈子都甭想回家了。”

    “你爹是谁?”九歌疑惑道。

    龙五发现说漏了嘴,正想着怎么应付时,却有人抢了先,

    “大司马龙常。”突如其来的回答让九歌和龙五皆是一怔。重华幽幽的眸子看向九歌,露出一个暧昧莫测的笑,却随后转向龙五道:“龙兄别来无恙啊。”

    “重华兄?”龙五高兴的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会在此处?可是寻我来的?”

    “寻你?”重华似是听到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一般:“龙兄当年不告而别,我寻你作甚?”

    “重华兄误会了。”龙五急忙解释道:“当初我也是临时被我爹给扔进了军营,此后便一直不得机会出来,今日好容易得了置办军用的差事,方才还想着怎么联络重华兄呢,没想到重华兄就突然出现了,这可不就是心有灵犀了。”

    九歌听闻龙五如此形容他二人的关系,不觉一乐,乐完又突觉不妥,果然,

    “这位是?”重华的笑意始终没从九歌身上挪开,问题却抛向了龙五。

    龙五一愣,转而笑道:“这位是——”

    “我叫夏九,是本次刚入营的新兵,承蒙龙哥关照,随龙哥出来置办军用。”九歌不等龙五开口,一股脑儿将要说的话统统倒出,然后满脸怀疑地瞪着重华。

    “龙哥?”龙五似是不敢确信道:“夏九你该不会吃错药了吧,如此马屁,肯定没好事。”

    九歌一脸黑线,面上却存了笑意道:“龙哥说笑了,咱们出营也有好一会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龙五听九歌一口一个龙哥的喊着,虽是困惑,但却异常受用,于是立马摆出一副龙哥应有的架子来:

    “既是随我出来的,你一旁候着便是,眼下时辰还早,我与重华兄难得一见,正好畅饮一番。”

    “军营有令,军士不得纵酒。”九歌冷冷道。

    龙五一愣,于是轻叹一声:“那就小酌,小酌可以了吧?”

    “不行。”九歌想都没想直接否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龙五瞬间跳脚道:“喝茶,我们喝茶还不行吗?”

    九歌神色坚定地看着龙五,刚要打击他,重华却突然笑起来:

    “小兄弟看起来不像新兵,倒似混迹于军营多年的老将呢。”重华有意加重老将二字继续道:“方才听小兄弟谈吐,重华倒认识一人,与小兄弟别无二致。”

    九歌心中一滞,就知道遇见他准没好事,脸上却不动声色道:

    “既是如此,夏九愿随龙哥,以茶代酒谢公子谬赞。”

    “善。”重华扬起折扇,翩然而去。龙五忙小跑着跟上,还不时回过头来对着九歌挤眉弄眼,他就知道,碰上重华,再怎么巧舌如簧,也得败下阵来。

    九歌垂头丧气了一路,脚下干涸的泥块成了她发泄的对象,真所谓冤家路窄,这路,实在是太窄了。

    到了茶馆,重华与龙五相对而坐,九歌居于两人中间甚是别扭,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龙五见状,不觉开怀道:“夏九,这茶得细品,哪有你这般端起便喝跟灌白开水似的。”

    九歌一愣,瞬间没好气道:“夏九乃粗人一个,二位雅士请随意,不必与夏九一般见识。”

    龙五被呛,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于是朝重华道:“重华兄你瞧瞧,龙五在军中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如今的新兵娇贵,说都说不得。”

    重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良久,

    “方才听闻你们谈及巫祝,重华倒有些好奇。”

    “哦?”龙五惊疑道:“重华兄方才也见到了?”

    重华点头,“本想与龙兄打招呼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龙兄一溜烟便跑了,这是为何?”

    “为何?”龙五想起方才的一番周折,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个问题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喏,得问这位粗人。”

    九歌听闻,瞬间哭笑不得,只得随便找了理由敷衍道:“因为时间紧迫,夏九怕耽误置办军用的时间,故而速度快了些。”

    “快了些?”龙五嗤之以鼻,“你那都赶上飞了。”

    重华笑了笑,想到上次与九歌的邂逅,瞬间了然,也不知这姬将军和九歌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居然把她给逼军营里去了。

    “姬将军果然身手不凡,只是不知那青松下次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重华的话直接说中了九歌的心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瞧方才白衣女子那气势,怕是这青松逃得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姬将军?”龙五吃惊道:“方才那位公子居然是姬将军。”

    重华笑看他一眼,“龙兄在军营时间也不短了,难道连自己的上级都认不出么?”

    龙五尴尬地笑笑,这两年在军营纯属混日子,上次好容易碰上萧将军点兵,可舅舅怕自己捣蛋,愣是没让自己去,故而至今只闻姬将军大名,却未见姬将军真容。

    “既然是姬将军出手,为何如此轻易便放过了那位肇事者,难道姬将军不知其中缘由么?”九歌有意再次把问题抛向重华,她倒想看看这龙五能敷衍到什么时候。

第二十二章 螳螂捕蝉() 
果然,龙五一脸无奈地开口:“方才不都同你说了么,此乃巫祝行祭所需,纵使是姬将军,也不能冲撞水神,置百姓于不顾吧。”

    重华轻笑一声:“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姬将军所行之事还算说得过去,倒是那个江城郡守田禾,难道也信祭水神这无稽之谈?”重华此话可谓一语双关,直接将龙五的敷衍一语点破。不过重华还有着自己的顾虑,他是自祁垣来后才留意起这个郡守田禾的,只是不知此田禾是否是先前的蔚相田禾。

    重华这一问,反倒让龙五为难起来,父亲虽然平日里对自己严加管教,但却从未让自己过问朝政,自己的所知所解都是从舅舅那里软磨硬泡得来的,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龙五却大致推断出了父亲在朝中的走势,丞相礁善素来与父亲不和,朝中官员也各自站队,二者势均力敌。

    按理说,原本水火不容的两派势力,有交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不曾想中间却突然冒出个田禾来,自那以后,两大势力开始有了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拉拢田禾。

    可最令龙五费解的便是这田禾了,明明是丞相千辛万苦将人从蔚国领来昭国的,他却偏要划清界限,独树一帜。这丞相也是奇怪,人都要和他划清界限了,他却还要对人百般示好,万般推崇。父亲则更为离谱,为了拿下田禾,从来只知两点一线往返于自家和朝堂的大司马,居然也学会了三顾茅庐,礼贤下士起来。

    所以对于这个如日中天的田禾,方才夏九说要治的时候,龙五想也没想便回绝了,莫说能不能治成了,这万一要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给让自己治了,那这司马家的大门可真要对自己关闭了。

    重华见龙五一脸纠结,于是开口道:“听说这田禾是蔚国人,龙兄可知?”

    龙五正在苦思冥想寻找应对之策,忽听重华换了问题,立马心下一松忙应道:“正是,据说此前是蔚国国相。”

    “国相?”九歌瞬间惊诧道:“堂堂蔚国国相怎会来此做郡守?”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我朝丞相貌似和他关系匪浅,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将人给哄来了,许是我昭国威名远播,慕名而来也未可知,重华兄你说是吧?”龙五说的眉飞色舞。

    重华只是微笑不语,九歌却不由地蹙眉,什么慕名而来,若说是其他官职倒也有可能,可人家乃堂堂一国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岂是说放就放的,看来这龙五完全在扯淡。

    “我这边倒是有一个关于田禾的故事。”重华淡淡地开口道:“和龙兄所言倒是大相径庭。”

    “哦?”龙五瞬间来了兴趣:“重华兄快讲,龙五洗耳恭听。”

    重华笑了笑,却将目光留在了九歌身上。

    九歌一愣,心道你讲故事看我干什么。龙五见状却直接来一句,

    “夏九是自己人,重华兄放心。”说着还很是嘚瑟地递给九歌一眼神,大抵就是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此恩记着,日后来报的意思。

    “我是觉着这小兄弟生的眉清目秀的,倒与我有几分姿色,若去军营多受罪,不如跟了我一起吟诗作对多好。”重华眼角含笑,说的甚是暧昧。

    九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龙五也是目瞪口呆,良久才反应过来,

    “重华兄这玩笑开大了,擅离职守,无故退营可是重罪。”龙五赶忙推却,“再说这夏九,你别看他一副书生模样,骨子里可硬气着呢,而且鬼主意也多,是吧夏九。”

    夏九无语地白他一眼,转而面向重华沉声道:“人各有志,夏九粗浅,比不得公子风花雪月,公子高看了。”

    “话说这田禾有一个女儿,姿色艳丽,容貌倾城。”重华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九歌,龙五具是一怔,完全跟不上节奏。这话题的转换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九歌有些无语地看着重华,突然想起时下流行的一个词叫做“植入性广告”,瞧人家多会玩,自恋到令人发指。

    重华显然并未理会受创者的自我愈合速度,自顾自继续道:

    “王后十分喜欢这女子,于是求了蔚王赐婚给公子离歇,待公子弱冠后,便举行大礼。”

    公子离歇?九歌有些惊奇地看向重华,重华突然眉梢一挑,凑近九歌道:

    “你如此看我,可是回心转意了?”

    九歌唬的一退,多亏龙五适时地拽了一把,嘴上却甚是欢快道:

    “夏九,看来还真有你怕的人啊。”

    “这叫轻薄,你看不出来吗?”九歌甚是恼火。

    龙五一愣,瞬间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轻薄?你又不是女的,怎么轻薄,若说要轻薄,我看重华兄才是需要担心的那个吧。”说着一边笑一边忙着擦眼泪,“难怪你当初死活要进军营,就你这用词的造诣,进了朝堂肯定会气死一大片。”

    九歌一句话被龙五堵得心闷气短,却又没办法反驳,再看一眼身旁那位始作俑者,九歌觉得,他今天并非是跟龙五感叹重逢之喜的,而是想着法子回报当初自己那一拳之仇,可细想之下又不对,若是要报复,直接拆穿自己身份岂非来的更快更彻底。

    结果没等想完,那边重华又该死的继续了,九歌异常纠结地斩断思索,谁让自己如此猎奇呢,要说这猎奇和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气概,怕是又源于这身子的主人吧,九歌忍不住轻叹,还真是好奇这身子主人的生平呢。

    “谁曾想人算不如天算,这边亲事刚定下,那边勤国便来结盟,要求联姻。”

    “联姻?”龙五疑惑道:“既是联姻,许一公主便是,怎会和田禾扯上关系?”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蔚王膝下子嗣不多,就一男一女而已,公子便是那离歇,而公主,听说叫宣乔,可当时公主年龄太小,远不到待嫁岁数,而我勤国君臣也十分通情达理,考虑缜密,连联姻人选都已经拟定好了。”

    “事先拟定人选?”龙五怔住,“这哪是联姻嘛,分明是打着结盟的幌子要人来了,这勤王还真够老奸巨猾的。”龙五这话刚说完,顿时感觉不对,于是赶紧赔礼道:“重华兄莫怪,龙五一时心直口快,言语冒犯了。”

    “无妨。”重华淡淡道:“就事论事而已,既然敢做,又何惧人言。”

    九歌忍不住看一眼重华,很少见他如此淡漠,仿若龙五口中的那个勤王和他无一丝关系般。

    “拟定的人选便是那田禾之女。”重华继续讲故事:“奈何田禾之女当时已经被赐婚给了公子离歇,故而田禾请求蔚王另选他人。”

    “对啊,蔚国出美女,难道非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成?”龙五接话道:“那蔚王呢,有没有答应这门亲事?”

    “你说呢?”重华看向龙五。

    “答应了?”龙五吃惊道:“这等背礼之事蔚王也能答应?”

    重华笑着点头:“然后田禾就来到贵国了。”

    “简直岂有此理。”龙五忍不住义愤填膺道:“若放在我昭国,此等无视礼仪章法之事,是断不会同意的。”

    九歌听闻,忍不住回呛道:“是啊,昭国重礼,人田禾不是慕名而来了么。”

    龙五一滞,方才领悟重华的用意,不是因为昭国威名远播,而是人田禾怕是心有芥蒂,不愿再侍奉蔚君了。

    “那田禾之女来了勤国没多长时间便暴毙了。”

    重华轻描淡写的一通讲述,略去了很多重点,可龙五却听的心潮澎湃,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不知这田禾为何会选中昭国,仅仅是因为和丞相礁善相识么?

    “田禾为何会选中昭国,重华也很好奇,若是与人为善倒是无妨,如今这巫祝一事,倒是让人颇觉微词。”

    “重华兄有何见地?”龙五心中一怔,忙恭敬道。

    “重华入昭多年,祭水神之事也是早有耳闻的,重华依稀记得先前祭祀献羊即可,这生祭童子之说,怕是田禾出任郡守之后才有的事吧。”

    此事龙五先前便已和九歌交代过,只是眼下听闻了重华的故事后,方知田禾定是放不下这丧女之痛的,心中不由地开始沉重起来。眼下战时频繁,间者不断,若是这田禾存了其他心思,或是有人在背后暗中驱使,以助他得偿所愿,那其为昭效力便是个托词,而父亲的几番屈尊下驾岂非惹祸上身。官吏的作为直接代表国君的治国之道,若是这田禾打着治水的幌子蛊惑人心,激起民愤,其心当真可诛了。想到此,龙五不觉脸色一黑,对九歌沉声道:

    “方才你说要治一治这郡守,我看倒是可以先会一会他。”

    九歌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向重华,心下暗道果然是个狠角色,三言两语便让龙五放弃以往的界限掉进他的坑里。

    见九歌如此看着自己,重华倒也不奇怪,悠悠笑道:

    “不知这位小兄弟打算如何治法?”

第二十三章 达成一致() 
九歌看一眼重华:“公子说笑了,夏九堵的是一时之气,并未想到什么好办法。”

    “哦?”重华眉梢轻挑,笑意盈盈道:“看来是在下杞人忧天了,也罢,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昭国的事情昭国人办,我勤国公子乐得轻松看戏,可好?”

    “不好。”龙五立马否定,转而一脸不满地看向九歌:“夏九你倒是说个办法呀,先前说要治的人是你,眼下却又这般,你什么意思啊?”

    九歌没好气地瞪一眼龙五,真不知道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重华摆明了下了个套给他俩钻,既然明知是套,再往里钻的岂不是傻子。

    “嘿,你瞪我干嘛?出尔反尔的是你好吧,就你眼大,我也会。”说着龙五两眼圆睁,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九歌哭笑不得,忍不住轻嗤一声:“你舅舅说的没错,你出门肯定是忘带脑子了。”

    “什么?”龙五瞬间跳将起来:“你意思是我蠢喽?”

    “不然呢?”九歌淡淡道,“有自知之明,还有救。”

    “我有救?”龙五怒极反笑道:“是,你夏九能耐,救人于水火,那你倒是给救救这江城百姓啊,只说不做假把式。”

    “我就不做怎么了?”九歌也大了声音:“堂堂大司马的公子是你又不是我,你不救人你怪我?”

    “我说我不救了么,我要是有办法我早救了。”

    “那你自己想办法去。”

    “你——”

    重华一脸悠闲地饮着茶,时不时瞥一眼吵的正欢的两人,看不出来,这丫头的嘴皮子倒是厉害,轻笑一声,重华开口道:

    “既然都是为了救人,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倒不如先想办法把人给救出来,是吧夏九?”

    重华说的隐晦,九歌却听出了其中的含义,虽说是道不同,初衷却是一致,九歌看他一眼,没再反驳。

    龙五此刻也平静下来,“重华兄可是想到了救人的方法。”

    “那倒没有。”重华笑道:“俗语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这巫祝能在郡守眼下如此行祭,怕是或多或少得到了郡守的认同,既如此,我们不妨先会一会这江城郡守,看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若是一时被巫祝蒙蔽,那便请他亲自出面,严惩巫祝,还百姓一个公道。”

    “如果不是被蒙蔽呢?”龙五接话道。

    九歌无语的看一眼龙五:“如果不是被蒙蔽,那你就惨了。”

    “我?”龙五一愣,转而看向重华:“什么意思?”

    “是你爹,大司马。”重华轻呷一口茶道:“身为大司马,下属鱼肉百姓却不闻不问,要么失察,要么授意,此两种任选其一都会使得龙颜大怒,轻罪重判。”

    龙五心中一怔,嘴上却道:“可人是丞相举荐的,若说失察也该是他礁善吧。”

    “郡守本系武职,隶属大司马管辖,那丞相顶多是识人不善,而你爹,说直接点,便是玩忽职守了。”重华有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的力度,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龙五身上。

    龙五脸色骤变,匆忙撇清道:“我爹断不会如此,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还请重华兄相助,龙五感激不尽。”

    九歌不由地翻了个白眼:“这只是假设,关键得看那个郡守什么态度,放心,你爹的官位暂时还砸不了。”

    “对了,郡守。”龙五恍然大悟,转而又沮丧道:“若他是知法犯法,和那个巫祝串通一气敛财呢?”

    九歌无语地看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咽下,这样的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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