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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九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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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睡着的时候。”墨尘伸手给九歌“腿麻了。”

    九歌见状忙上前拉他,结果劲没使好,身子一倾,满脸绝望地将墨尘扑倒在地上。

    “对不起”九歌悲剧地侧身让开,赶紧将墨尘搀扶起来“你要不要紧”

    墨尘笑着摇头,看向九歌的眼中满是温和“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九歌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开口“我想知道结局,你母妃的。”

    墨尘似是一怔,转而淡淡道“结局你已经看到了,蔚美人设计毒杀了她。”

    “那寒王呢”九歌看向墨尘“他对她若是真心,为何不来救她”

    “因为你的母后,叶信。”墨尘说罢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霾“她李代桃僵骗过了寒王,让寒王误以为自己救下的是我母妃,而她,却暗中将人给送去了昭国。”

    九歌愣住,墨尘眼中的恨意让她莫名地心颤,怪不得他当初那么狠绝,一心想要与自己划清界限,若是换做旁人,那日怕是连杰人谷都走不出吧,想到此,九歌不觉轻咬了下唇,那日的他得是有多克制,才没有对自己下手。

    “将人控制在了昭国,叶信便将消息传给了田禾,同时告知了他母妃与寒王之事。”墨尘说着冷笑一声“田禾原本便在府中度日如年,突然得知这个消息,无意于噩耗一般,瞬间方寸大乱,叶信更是以鸷鸟门做诱饵,说服他入昭,从而为他暗查其女在勤丧命一事。”

    “那她为何要控制你母妃”

    墨尘没有接话,良久“因为她腹中的胎儿。”

    九歌怔住“胎儿”

    “她要确定这孩子是谁的。”墨尘避开九歌的视线,苦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没有。”九歌看向墨尘“可怜的是她叶信,万物皆无常,有生必有灭,一念愚即般若绝,她会有报应的。”

    墨尘闻言不觉失笑“你如此诅咒你母后”

    “我没有母后。”九歌的眼中闪过一丝惆怅“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在千年之后。”

    “你可想回去”墨尘看着九歌“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九歌微微一怔,转而摇头道“我回去只会害了他们,还是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好。”

    “自生自灭”墨尘不觉微微蹙眉“你不想好好活着”

    “当然想。”九歌唇角苦涩“可是好难,太多的尔虞我诈,威逼利诱,每天全副武装地对待所有人,很累。”

    墨尘没有说话,良久“走吧,送你回去。”

    九歌轻轻点头,她确实累了,这里的日子,每一天都让她疲惫不堪。

第三百七十九章 茕羽醉酒() 
?    蔚宫大殿,蔚王双目微阖,脸上的沟壑画满了沧桑,他确实老了,斑白的头发稀疏了不少,蔚离歇看着这个曾经风云天下的父王,竟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睡着了。

    蔚离歇唤来寺人将蔚王安顿好,自己则独自立于沙盘前沉思。与琪的结盟与否事关蔚国的立场态度,当年三冥伐蔚,勤,堰,琪共掠得蔚国城池无数,蔚国届时苦不堪言。

    眼下三冥窝里斗,却异想天开的想拉上他蔚国陪葬,蔚离歇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虽然眼下蔚国已是今非昔比,但如何决定他还需要再好好想想。

    光霞苑,姬茕羽恍惚地拨弄着眼前的烛花,看着烛泪缓延而下,慢慢在烛台上积起一层烛座。

    代舞侍候在一边困得摇摇欲坠,这样的夜晚,姬茕羽似乎早已经习惯,没有期盼,没有幻想,她只是在等,在等那迟迟不来的睡意。

    难得的月明星稀,姬穹羽看一眼窗外那一地清辉,瞬间没了再等的耐心,独自携一壶酒便出了屋子。

    代舞迷糊中骤然清醒:“夫人?”惊慌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代舞取了衣服急忙跟上。

    “别跟着我。”姬茕羽接过她手里的外衣,“我想一个人走走,你在屋内等我。”

    “可是天色已晚,夫人这是要去哪?倘若公子过来可如何是好?”代舞着急道。

    公子?姬茕羽唇畔苦涩,目光扫向他书房的方向,他若是有心,又岂会让自己等到现在?冷冷地收回目光,姬穹羽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地月光和怔愣在原地的代舞形单影只。

    霄云轩内,此刻烛火大亮,倾城合衣躺在榻上,金乌的话犹在耳畔,她不能妄想,也不能妄动,为什么?倾城紧咬下唇,手心微微握拳,为什么门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是她的爱情,她不甘心。

    难得彻夜清静,姬茕羽瞥一眼远处微亮的霄云轩,扰人的琴音不再,姬茕羽唇角冷漠,假的终究是假的,一旦真身归来,她怕是连藏身之处都没有了吧。

    环视府邸一周,突然的,姬茕羽开始厌倦这个地方,这个曾经另她满心向往的地方,而此刻,这里就像一个看不见网的鸟笼,沉闷,压抑,而她,从来都不是一只能被豢养在笼中的鸟儿。

    想到此,姬茕羽眼神骤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纵身一跃便出了围墙。

    漫无目的地游走于淮阳街头,姬茕羽不知道该往哪去,似乎在蔚国,除了公子府,自己并无地方可去。

    一路转转悠悠,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信湖湖畔,姬茕羽默默站住,这个青棋口中离歇喜欢的去处,她来过两次,除了一望无垠的湖水便是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毫无特点可言。

    习惯地寻了那块大石躺下,烈酒入喉,竟有淡淡的苦涩,这样的日子,似乎每一天都是煎熬,自己还能撑多久?

    一壶未尽,姬茕羽已是醉倒在石上,月光清冷地拢下,撒上一地凄凉,姬茕羽微阖起双眼,昏昏睡去。

    隐隐中,寒意被驱散,灼灼火光下,青棋安坐在身侧。

    “你为何在此?”睡意朦胧中姬茕羽试图起身,奈何却忘记了自己身在石上,昏昏沉沉中身子一斜便要摔将下来,姬茕羽眼睛一闭,心慌意乱之下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喝多了。”青棋看向姬茕羽,想要将其扶正,抬眼却对上了她那双盈盈而动的双眸,心中一乱,不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姬茕羽明知应该避嫌,可却不知为何,竟莫名地贪恋起青棋怀中的温暖,在青棋犹豫踟蹰的目光下,果断地攀上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青棋身子微颤,感受着姬茕羽的**和热烈,他如火中烧却又竭力克制。

    青棋的无动于衷让姬茕羽像着了魔一般疯狂索取着他的回应,身子贴合的同时,双手亦游移到他的私处,目光迷离,衣衫滑落,青棋再无力克制,伴随一声闷哼,青棋一把抱住姬茕羽欺身而上,与之极尽缠绵。

    火光骤旺,干柴燃爆的声音悄悄助长了二人的**,水声潺潺,几只栖鸦被惊起,月色氤氲之下,石畔春光乍现。

    激情过后,渐渐回归的理智让姬茕羽顿觉羞愧难当,慌乱地取过散落的衣服披上:“你若是觉得后悔,今夜之事就当没发生过。”说罢,姬茕羽轻拢了头发便要起身,熟料身子还未站稳,便被青棋一把拽入怀中。

    “别动。”青棋拥紧姬茕羽:“这是青棋梦寐以求的,又何来后悔之说?”

    姬茕羽身子僵住,感受着青棋怀里的温度,竟有些不知所措。

    青棋微微松开她,温柔为她披上外衣,目光所至,尽显风流,这样的青棋,不觉将姬茕羽看怔了去。

    “冷吗?”青棋拿起姬茕羽的双手不觉微微蹙眉:“手这么凉。”

    姬茕羽微微一愣,转而羞红了面颊:“现在好些了。”

    青棋看着她,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瑰姿艳逸,风情万种,这与平日里那个孤傲清冷的姬将军简直判若两人。

    见青棋不语,姬茕羽不觉抬眸,却撞进他一双如痴如醉的目光里,随即又低下头,心中如小鹿般砰砰乱撞。

    这样的感觉前所未有,姬茕羽愣愣地不知何故,自己喜欢的人明明是蔚离歇,可却为何对眼前的男子有了这样的情愫?

    “茕羽。”青棋不觉动情道:“我可以这样唤你么?”

    姬茕羽似是一愣,转而尴尬地点头。

    青棋揽她入怀:“不要再独自饮酒了,一醉不能解千愁,而且愁人也根本不会醉。”

    姬茕羽安静地倚在他怀中,轻嗅着他身上干净的味道,似乎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为什么是我?”姬茕羽不觉仰眸看他:“我在府中的处境如此尴尬,你为何会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青棋温柔地抚弄着她的长发:“喜欢便是喜欢,在青琪心中,你怎样都是好的。”

    姬穹羽闻言扬起一抹轻笑:“那你是何时喜欢我的?”

    “记不清了。”青琪看向姬穹羽:“也许是在昭国的时候,甚至更早,只不过碍于身份悬殊,青棋不敢妄想罢了。”

    姬茕羽闻言不觉看他:“那眼下呢?”

    “眼下依然身份悬殊。”青棋说着不觉握住姬穹羽的双手:“但是倘若你不介意,我便会去向公子求娶你,此生唯你一人。”

    姬穹羽怔住,愣愣地看着青琪:“此生唯我一人?”

    “嗯。”青琪拂开她面上的发丝动容道:“我的心很小,除了你,再容不下其他。”

    姬穹羽闻言不觉氤氲了目光,良久方抬头道:“当真?”

    青琪点头,随即吻住了她微启的双唇,将她的问题连同自己的答案一并奉上。

第三百八十章 拳脚相向() 
?    古水河畔,墨尘静静地伫立河边,送别了九歌,久违的疲惫席卷而来,经历过昭国之事后,他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常先生的小屋安静在这个清凉的早晨,墨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看来自己终究要让他失望了。

    “回来了”叶信的声音突如其来,九歌刚迈进帐的脚步骤然停住,愣愣地看在眼前正襟危坐的女子心中微微一沉“母后”

    叶信看着她,笑意浅浅“昨夜去哪了怎会才回来害得母后担心了一晚上。”

    九歌稍稍舒缓了神色恭敬道“去了圣山。”

    “圣山”叶信似是一愣“九歌何故晚上跑去那里”

    “被拓跋仕扰的心烦。”九歌索性坦言,目光中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厌倦“山上清净。”

    叶信闻言不觉眉宇微蹙,转而轻叹一声“你的心思母后亦是知晓,奈何眼下大局为重,纵使心中再多委屈,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叶信说着起身上前拉起九歌的双手,“母后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违背心意嫁于完颜顿,每日里强颜欢笑,处境可比九歌你如今为难多了,至少,你与那拓跋仕曾经相爱过,那时的母后豆蔻年华,却守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度日如年,其中酸苦常人又怎能体会。”

    九歌的双手被她握在手里,心却凉到了极点,于是扯出一抹笑意淡淡道“母后的用意九歌知道了,只是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还望母后能再给九歌一点时间,九歌尽力不让母后失望。”

    叶信凝视着九歌,目光辗转反侧,良久方笑道“母后了解,既然九歌有心,那明日母后便安排一个家宴,请上拓跋仕与她夫人,这样也避免九歌尴尬,不知你意下如何”

    九歌微微一愣,但是叶信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九歌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只得躬身道“全凭母后做主。”

    蔚国公子府,姬穹羽就着来时的路线,翻墙而过,谁知刚落地便与那在墙下赏花的倾城撞了个满怀。

    倾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姬穹羽吓了一跳,手中的花被折断,不由地蹙眉“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姬穹羽并不想理会她,绕过倾城便要离开。熟料倾城今日不知怎的跟吃了火药似得,转身便挡在了姬穹羽的跟前“倾城是因着公子睡不着,方才一早跑来此处散心,瞧夫人的架势,像是彻夜未归,不知夫人去了何处”

    姬穹羽闻言不觉转向倾城,冷笑一声“倾城姑娘可是闲的慌了,有这个时间在这儿废话,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公子身上,免得找不痛快。”

    “公子事务繁忙,倾城自是知晓分寸。”倾城说着眼眸微转“只是这伺候公子的事情不是应该夫人多操心的么,何故夫人倒是不管不问,自寻欢乐去了”

    姬穹羽无意被她戳中心事,不觉微怒,直接扬起手便是一个巴掌上去,熟料竟被这倾城巧妙地给避开了。

    “你会功夫”姬穹羽不觉冰冷了目光。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倾城挑眉一笑“姬将军倒是闻名不如一见,胆识与气度皆令倾城刮目相看。”

    “是吗”姬穹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废话了。”说罢姬穹羽一个劈掌直逼倾城而去,倾城倒也灵活,轻笑着再次躲过。

    一来一往之下,二人顿时打的不可开交,只是可惜了这满园的桃花,拳脚无影下落了一地。

    姬穹羽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长久的郁结借着这番打斗逐渐尽泄而出,瞬间一发而不可收。倾城虽然招式花妙,身手敏捷,但在体力上却是稍逊一筹,很快便落了下风,被姬穹羽追打地满院子乱跑。

    “不打了,不打了。”倾城随即一改往日的端庄模样,顿时跳脚讨饶道“姬将军武功盖世,倾城甘拜下风。”

    姬穹羽却并未理会她的讨饶,这丫头瞧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没想到身手倒是不错,小心思也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继续挥拳相向。

    “你还来。”倾城大惊,瞬间转身便跑,自己原本不过是想找个源头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罢了,谁知运气如此不堪,竟招来了这么一尊大神,倾城顿时苦不堪言,失去面子已经够悲催了,眼看着里子也即将不保,倾城突然身子一顿,就地抱头大哭。

    姬穹羽被倾城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忙收了手上的动作不悦道“你干嘛”

    “姬将军你欺负人。”倾城哭的花容失色“都是女人,你干嘛如此为难我不是已经说了不打了么”

    姬穹羽闻言瞬间哭笑不得,看着倾城一时好气又好笑“我同意了么”接着瞧她一眼,不觉皱眉道“别哭了,丑死了。”

    “什么你还骂我”倾城惊跳起来,哭的更是张狂“你们所有人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喂,你够了啊。”姬穹羽被倾城这实打实的泼妇样子瞬间搅得没了兴致,一脸不耐烦道“自己没事挑事儿,活该被打,走了。”

    说着姬穹羽便要转身。

    “你等等。”倾城忙喊住她,顾不得将眼泪擦去便过来拉住姬穹羽梨花带雨道“那个九歌,当真比我好看”

    姬穹羽一愣,转脸看向倾城,听了这话,她原本应该觉得鄙夷才对,可眼下却不知为何竟笑出了声“倾城姑娘要不要去池边看一看自己的模样后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什么”倾城呆住,转而狐疑地去了池边。

    姬穹羽随即转身,结果未走几步,便听得一声惊叫穿耳而来,姬穹羽无奈地摇摇头,没作停留,径直离开。

    蔚离歇瞧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若有所思,这个倾城,貌似和自己猜测中的有些不一样。

    “公子”

    青棋的姗姗来迟让蔚离歇不觉蹙眉“查的怎么样了”

    “回禀公子,如公子所料,确实是寒王在背后搞鬼。”青棋将袖中的一节竹筒递给蔚离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微妙家宴() 
?    蔚离歇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帛布,不觉面色微沉,“勤国那边怎么说?”

    “勤王新立,人心不稳,朝堂分居为二,左师世枭与右相田禾各成一派,加之勤国本就是一个五方杂处的国家,百姓不遵法令,难以管理,赏罚不能实施,难以服众,加之先王不体恤百姓,苛捐杂税繁重,百姓不堪重负,眼下已是怨声载道,离心离德,为树立君威,勤王重华决定联偃抗琪。”

    “这个时候联偃抗琪,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些?”蔚离歇微微皱眉,这倒不太像是重华的风格。

    “公子所言极是,这一点属下也甚是困惑,按理说,新君继位,理应先安定民心,而勤王在此时挑起战事,有违民意,实在是于理不合。”

    “那堰王怎么说?”

    “堰琪素来积怨已久,加之此前夺微一事,堰王对琪王更是深恶痛绝,一战在所难免,再加上有勤王的加盟,堰王势在必行,三冥合纵已是无望。”

    “那寒王一边挑起三冥之争,一边还想拉上我蔚国,他便好坐收渔翁之利。”蔚离歇不觉冷笑:“你再继续盯着勤国,勤王的举动实在反常,我要知道他抗琪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是。”青棋随即抱拳,正要退下,

    “你昨夜去了哪里?”蔚离歇淡淡的一句瞬间拉住了青棋的步伐。

    青棋怔住,随即如实道:“信湖。”

    “她亦去了那里?”

    “是。”

    “知道了。”蔚离歇背转了身子:“下去吧。”

    “是。”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蔚离歇不觉看向光霞苑的方向,她终是放手了。

    大帐中,九歌一脸淡漠地坐于桌案前,拓跋仕则显得兴奋异常,目光流连在九歌身上完全忽视了身侧的正妻完颜月。

    完颜月低眸端坐于案前,九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从容,丝毫没有一丝抱怨的神色,这样的女子,九歌完全看不懂。

    “月儿近来可好?”叶信看向完颜月,眉眼温和道。

    “谢母后挂怀,月儿一切安好。”完颜月抬眸,神情矜持而不失亲切。

    “如此甚好,一年不见,月儿生的越发标致了,仕儿当真好福气。”叶信说着目光投向拓跋仕,却见他似是一愣,随即低了头饮酒。

    九歌心中暗嘲,口中却淡淡道:“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与其拽着过去不放,不如珍惜眼前。”

    九歌话落,完颜月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淡了开去,沉默不语,拓跋仕则是心中一颤,手里的酒盏紧握,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尴尬。

    叶信见状不觉轻笑一声:“过去也好,眼前也罢,我匈奴的将军自是受万千女子仰慕的,看上谁,终究是谁的福气。”

    叶信的话让拓跋仕微微缓和了脸色,起身笑对叶信:“母后的心意仕儿感激不尽,仕儿敬母后。”

    “月儿亦敬母后。”完颜月随之起身,面色谦和道。

    九歌瞧她一眼,面对情敌在侧,依旧从容淡定,九歌真不知该夸她好气度,还是该笑她想得开。

    “那便大家一起吧!”叶信说着目光示意九歌,九歌无奈,只得拿起酒盏,露出一脸违心的笑容,看来自己比那完颜月也好不到哪儿去。

    如此敷衍着饮完一轮,大家各怀心思,却又心照不宣。就在九歌烦不胜烦之际,叶信淡淡开口道:

    “今日办这个家宴,一来是为了庆祝咱们的久别重逢,二来,便是为了仕儿与九歌的婚事。”叶信说着将目光投向九歌。

    九歌自然知晓叶信的用意,手握着拳头没有说话,只要事情尚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之内,她想怎样便怎样吧。

    拓跋仕闻言瞬间喜形于色,看向叶信的目光闪闪发亮。

    叶信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面向完颜月温和道:“月儿你是仕儿的正妻,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九歌身为单于,倘若嫁于仕儿——”

    “月儿甘愿让贤。”完颜月很合时宜地起身道:“姐姐德才兼备,自然该做正妻。”

    完颜月的话瞬间怔住了拓跋仕,他没想到她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一时反倒失了心神。

    九歌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抬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月儿果真识得大体,仕儿好福气,来,赏酒。”叶信话毕,便有婢女上前,恭敬的奉上酒樽。

    “谢母后。”完颜月取过酒樽一饮而尽。

    九歌微微蹙眉,却没说什么。

    “仕儿,你过来。”叶信笑着看向拓跋仕。

    拓跋仕一愣,随即上前。

    “母后既然将九歌许配于你,自然是信任仕儿的。”叶信说着眸光微转:“中原有句老话叫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九歌既是嫁于了仕儿,那以后母后便不能多加照顾了,所以希望仕儿你能善待于九歌,了了母后心结。”

    “母后放心,仕儿定当不负九歌。”拓跋仕随即言之凿凿。

    “那好。”叶信闻言欣慰地点头:“这两盏酒就当是母后与你们的祝福,你去与九歌饮下,便当立个誓言。”

    “是。”拓跋仕恭敬地接过叶信递来的酒,于是转向九歌。

    九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强忍着不悦接过他递来的酒,

    “九歌,我拓跋仕对天发誓,此生必不负你。”说罢举起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九歌冷笑一声看向完颜月,她依旧面色淡定地安坐于一旁,似乎眼前这个对着其他女子情意缱绻的男子与她无关一般,懒得多言,九歌拂袖而饮。

    叶信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九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不出是欣慰还是愧疚,于是起了身子:“母后有些乏了,未免扫兴,先回帐中休息,你们继续。”

    “恭送母后。”拓跋仕与完颜月随即起身恭送。

    “月儿!”叶信走后,九歌端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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