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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九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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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灵见那个将军模样的人又折了回来,见四周无人应答,于是好奇道:“你,在跟我说话?”
萧破愣了愣,见他还知道接话,不免安了安心,抬高调子道,“走吧,姬将军要见你。”
“见我?”夏灵困惑道,转而一想也是,自己初来乍到,自然是需要登记的,只是,不该是牛头马面来接自己吗?算了,规矩应人而异,书本上的东西,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自己跟着便是。
大营里,姬茕羽站在沙盘前若有所思。
“禀将军,人已带到。”萧破在帐外通报。
姬茕羽揉了揉太阳穴,“带进来吧。”
夏灵跟着萧破进了大帐,不知为何,一路走来,夏灵总觉得有些不对,病痛的伤员,讨论战绩的将领,收拾战场的士兵,所有的一切都显得自然而和谐,和想象中的地狱并不一样。如今进了大帐,看到史书上才有的沙盘,和其中遍插的小旗,夏灵更是觉得地狱的想法此刻甚是不搭。
“见了将军,还不行礼?”萧破见夏灵盯着沙盘发呆,忙提醒她道。
夏灵一愣,这才注意到沙盘旁边还站着一个将军,心中估摸着行礼的方式未果,于是照着电视里演的那般磕头便拜。
萧破忍不住笑出来:“你这行的是什么礼?”
夏灵面红耳赤,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你叫什么名字?”姬茕羽看一眼夏灵,淡淡道。
“禀将军,他叫九歌,是不久前刚召的新兵。”萧破怕九歌脑子被砸坏忙抢答道。
九歌?夏灵愣了愣,楚辞?战国时期?再看一眼沙盘上的战旗,“匈奴”和“昭”二国赫然入目,匈奴是自周以来便有的,只是这昭国,记忆里似乎全无印象。难道说,自己是穿越了?
“为何参军?家中可有父母兄弟?”
“禀将军,没有,全被匈奴人给杀了。”萧破回答的甚是利落,还好这些问题自己在招兵时就已问过。
夏灵呆滞,这个身体的主人这么惨?这样也好,在前世,自己就是怕拖累父母才轻生的,如今孑然一身也是应该。
“可曾习过武?”
“禀将军,这小子功夫不错,我方才认出来了,他便是当初以一己之力打败我手下六个武卒的那个勇士。”
夏灵再次怔住,这么厉害?自己不是药罐子了?
“萧破。”姬茕羽缓缓抬头。
“是,将军有何吩咐?”
“出去。”姬茕羽冷冷道。
萧破一怔,转而慌忙行礼,“是,属下告退。”萧破说完忙退出了营帐,这个时候的姬茕羽,太可怕了。
姬茕羽打量着九歌,良久,“起来吧,侍奉本将军沐浴。”
“什么?”夏灵呆住。
“没听明白?”姬琼宇在她身边停住,幽幽道:“洗澡,懂么?”
夏灵大囧:“将,将军可是开玩笑?”
“本将军从不开玩笑。”说着,姬茕羽转身向帐后走去,“还有,本将军不喜欢等人。”
夏灵呆滞片刻,忙惊慌失措地跟上,怎么办?夏灵一边走一边哀叹,军营之中怎会有洗澡的地方?看电视里演的都该在河里才是啊?而且一个大男人,洗澡为什么还要人伺候。
夏灵越想越乱,不行不行,自己得想个办法脱身,再怎么说,男女授受不亲向来为古之大防,这将军看着文质彬彬,怎会一见面就提出这等无理要求?果真人不可貌相——不,不对,夏灵突然一怔,猛地想起了什么,自己这身打扮,分明是个男的,军营中向来不收女子,这九歌,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冒这么大风险进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杀匈奴报仇?
“怎么?还没考虑好?”姬茕羽的声音响起。
夏灵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转而迅速安抚自己道,算了,不就侍奉洗个澡嘛,反正现在是个男的,再说了,都是新时代女性,哪有那么矫情,如此一想,夏灵大步一迈就进了后帐。
“啊——”夏灵的心理暗示在入帐的那一秒被她的少女本能瞬间击垮,看到姬茕羽在她面前宽衣解带,夏灵目瞪口呆,慌忙捂上眼睛,“你,你怎么现在脱衣服——”
未等夏灵说完,一双有力的手瞬间扼住了夏灵的脖子,姬茕羽冷冷道,
“你是谁?和匈奴什么关系?”
夏灵大惊,愈加强烈的窒息感让她不由害怕起面前这个将军来,之前那个军士的话显然没有糊弄住他,若是自己再不编一套可行的言辞,怕是得再穿回去了。
“将,将军,你先松手,我喘不过气了。”夏灵一边小心顾及将军的情绪,一边快速编排身世,可是自己连所处的时代都搞不清楚,怎么编啊,夏灵绞尽脑汁,很有种撞墙的冲动。
姬茕羽松开她,转身在右侧的榻上坐下,“想好了再讲,本将军可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
“是。”夏灵小心地答应,脑中却一刻不敢停留,算了,有匈奴,有楚辞(但愿这个始作俑者别乱起名字),就当现在是战国吧。
“禀将军,属下,其实是名女子,因军中只收男子,故而才女扮男装来的军营。”
“哦?”姬茕羽面色稍稍缓和,“为什么?”
“为了生存。”夏灵看向姬茕羽,“时逢乱世,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属下生来就不知父母是谁,从小吃百家饭,穿百家衣,苟活于市井之中。”
姬茕羽眉宇微挑,“继续说。”
“原本以为此生也就这么混沌着过了,指不定哪天战乱突起,自己便跟着一去不返。直到有一天,属下在乞讨时遇见一高人,他问属下,是愿意得过且过等死,还是愿意上战场杀敌搏生,我当时也没作多想,人嘛,谁不想好好活着,于是就告诉他愿意上战场。谁曾想那人武艺精绝,竟真收了我做徒弟,教我武功,待我学成一二时,他便突然消失了。”
“他叫什么?”姬茕羽似是有了兴趣。
晕,还要编名字,夏灵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得不继续,
“属下也曾请教过师傅名讳,但师傅并未告知属下,只是让属下称他鬼谷先生便罢。”夏灵头上冷汗涔涔,照这么编下去,怕是苏秦、张仪都要脱口而出了,天哪——
“鬼谷先生?”姬茕羽若有所思,良久,“你继续。”
见姬茕羽并未追问师傅的事情,夏灵不由暗暗舒一口气,
“师傅离去后,属下就一直铭记师傅的教诲,可是要上战场就必定是男儿身,属下一介女流,无论如何是不能上阵杀敌的。”
“所以你就女扮男装。”姬茕羽突然凑近夏灵冷冷道,“那既然是为了搏生,为何违抗军令,改鸣金为击鼓?”
夏灵心中一凉,刚刚沉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不是吧,这个九歌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混入军营,违抗军令,看来八九是个间谍。这么想完,夏灵顿时有种天不佑我的挫败感,如果连自己都这么猜测,那就不怪将军如此猜忌了,九歌九歌九歌,夏灵急的直想暴走,为什么呢,如果不是间谍为什么非要找死呢?算了,豁出去了,夏灵一整颜色,
“搏生的唯一可能便是脱颖而出,棋出险招方能制胜,师傅曾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使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所以你认为当时的战况可以视为能而使之不能以惑敌军,从而违背军令,一战而就?”姬茕羽似是对夏灵的那番背诵很感兴趣,直接打断道。
夏灵怔了一怔,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暗自庆幸,闲来无事翻阅的孙子兵法还真是救命之书。
“善,大善。”姬茕羽很是高兴,当场拉起夏灵道,“九歌,以后你就跟在本将军身边,生的机会本将军允你便是。”
夏灵有些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惊魂未定道:“谢将军。”
姬茕羽大笑,“好了,接下来侍奉本将军沐浴吧。”
“什么?”夏灵瞬间失色,“将,将军,我,我已经告诉你——”
结果未等夏灵把话说完,姬茕羽已然尽褪衣衫,夏灵瞬间呆滞当场,将军,居,居然是女的?
第四章 茕羽将军()
姬茕羽是昭王的三公主,乃昭王和卫夫人所生,自幼喜欢研习兵书。七岁那年,因其成功说服将军韩干领兵出征而深得昭王喜爱。昭王使其拜于韩干门下,学习兵法战略。
自十岁起,姬茕羽便随韩干亲临战场,排兵布阵,参与各项军务。十五岁那年,姬茕羽升为副将,在昭嵩一战中配合将军韩干一同迎战嵩国。然而因间者不察,误报敌军军情,使得昭军被困,韩干中箭落马。
姬茕羽临危受命于将军一职,在对地势、水流做了周密的考察后,带领众将士一鼓作气,在嵩军弱防处奋起突围,汇合昭国援军诱歼敌军三万,并一举拿下嵩国五座城池,自此一战成名。
韩干告老还乡后,昭王授姬茕羽将军职,赏府邸一座,所以姬茕羽是昭国史上唯一一个开府的公主,也是唯一一个女将军。
九歌跟随姬茕羽入府,被安排在竹苑。时值春季,窗下几株梅花开的甚好,倒是应了那句:“竹影和诗瘦,梅花入梦香”。
九歌来不及做梦,便被姬茕羽拉了出去。卸下戎装后的姬茕羽和战场上的那个将军简直判若两人。一个是刚刚穿越来,懵懵懂懂,迷迷糊糊的九歌,一个是卸掉将军包袱,兴致勃发,到处找乐的姬茕羽,两人凑一起,一个玩的不亦乐乎,一个陪的方兴未艾。
“九歌,你不是混迹市井很多年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茶楼里,姬茕羽意犹未尽地盯着九歌,看的九歌一脸茫然,反应片刻后方才想起自己先前乱七八糟编的故事,忍不住心中悲叹,是谁说的撒一个谎需要用很多谎去圆的,简直太应景了。
“禀公主——”
九歌话还没讲就被姬茕羽打断,“在外面叫我茕羽就好,咱俩这身打扮,讲多了碍事。”
“是,公——茕羽。”
姬茕羽忍不住摇头,“瞧你这点出息,真让人怀疑当初你是怎么混进军营的,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扭扭捏捏像个姑娘家。”
九歌讪讪地一笑,这下玩大了,连个地名都报不出的自己怎么知道哪里好玩呢?这么纠结着,真是应了那句作茧自缚,结果,没等九歌开口,
“哎,九歌,那边像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围了一群人,快,咱们去瞧瞧。”
九歌一听,瞬间领会了什么叫迎刃而解,开心地应了声“是”后拔腿便走,姬茕羽愣了愣,转而笑道,
“方才还说你扭扭捏捏的,玩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九歌偷偷一笑,也不接话,径直向那边走去。做夏灵的时候因为身体原因总是一个人蔫蔫的呆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唯一的乐趣便是看书。如今换了个身体,九歌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世界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再不是书本上那些个模糊的抽象画。
走到近处,九歌瞬间呆滞,听说过门庭若市,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无缝可插,忍不住看向紧随其后的姬茕羽,刚要开口,却见姬茕羽眉头一皱,随手便拉过一姑娘,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如此热闹。”
那姑娘正想着办法能往前去一些,结果刚有些进展就被姬茕羽给拉了出来,瞬间柳眉蹙起,正要发火,却见这姬茕羽生的眉清目秀,螓首膏发,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瞬间舒展了峨眉,娇俏道,
“此处乃是蔚国公子离歇的住处,听闻蔚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能文能武,故而慕名而来的青年才俊尤其多,今日这般热闹,想必是出现了高手,双方难分高下了。”
姬茕羽像是没听明白,复而问道,
“听姑娘的意思,这是在比试才艺?”
“也不单单是比试,能于蔚公子一战的,必然非等闲之辈,当今君上爱才,若是能于此搏个名声,进入朝堂便指日可待了。”
“哦?”姬茕羽不觉蹙眉,“昭王不是设有姬氏学宫吗?若是想要封侯拜相去那里岂不更为稳妥。”
“稳妥是没错,但却费事,一轮轮辩论下来,怕是还没争出个眉目,蔚公子这边早有定案了。”女子对答如流,显然对召才之事十分了解。
九歌看一眼人声鼎沸的围观者,不觉心下好奇,既然昭国已设学宫,蔚国公子又何故多此一举,既是满腹经纶,当懂得韬光养晦之理,如今却于此私设比试之地,当真只为比试吗?
姬茕羽淡淡一笑,像是不经意道:“看姑娘方才急切的样子,难道也是来出名的?”
那女子被姬茕羽问的一愣,不由微微红了脸娇笑道,“自然不是。”
“哦,那便是和我们一样来看热闹的。”
“也不是。”女子忍不住掩口羞涩道,“公子可听说过彼其之子,美无度。”
姬茕羽一愣,思考半晌无果,于是凑近九歌,“什么意思?”
九歌轻轻一笑,“就是美男子的意思。”
“美男子?”姬茕羽低声重复,瞬间释然道,“你是说这位蔚公子不仅文武双全,还是个美男子?”
“是。”女子脸颊通红,放低了声音道:“正如公子这般。”
姬茕羽没听到后面那句,于是转身对九歌笑言,“九歌可有兴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然是想一观的。”九歌亦应和道。
“公子——”
姬茕羽刚要迈步,却被那女子喊住,于是疑惑地回头,
“姑娘还有何事?”
女子似是有些为难,良久方撑红了脸道:“不知公子可有婚配?”
此言一出,不光是姬茕羽,就连九歌也瞬间愣住,气氛一时凝结,九歌正乐得见姬茕羽如何圆场,不想姬茕羽却坦然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
“有。”然后一把拉过九歌,笑意莫测道,“这位便是在下夫人。”
“什么?”女子和九歌异口同声。
“姑娘莫慌,内室贪玩,故而女扮男装出来,若是有误会之处,还望姑娘莫怪。”
女子失望地看一眼九歌,那眼中隐隐的醋意让九歌欲哭无泪,只能对着女子怅然的背影幽幽道,
“从来只信红颜祸水,不曾想这‘看杀卫玠’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哦?谁是卫玠,被谁砍杀了?”姬茕羽问的兴致勃勃。
九歌一滞,忍不住笑道:“不是砍杀,是看杀。”见姬茕羽依旧一副茫然地模样,九歌继续道,
“话说从前有个少年叫卫玠,长的十分好看,仿若白玉雕成的一般,时人称之为‘璧人’。有一天,他坐着羊车前往一个地方,结果那地方的人听说卫玠要来,个个都跑出来围观,挤得卫玠寸步难行,最后竟然累极而病,一病而亡,是所谓看杀卫玠也。”
姬茕羽听的一脸惊奇,“竟有此事?真是可怜了那个少年,不是红颜祸水,倒是男颜薄命了。”
九歌听闻男颜薄命一词,不由笑起来,“公主殿下红蓝皆收,前途无量。”
姬茕羽似懂非懂,但见九歌笑的灿烂,不免也大笑几声,“不知这蔚离歇有多美,可千万莫学了那卫玠去。”
九歌失笑,“那倒不竟然,卫玠之事只能算他倒霉,我倒听说过有一男子在战场上可是以貌取胜的。”
“哦,果真?”姬茕羽瞬间来了兴致,“看眼前这状况,一时半会也挤不进去,咱们不如换个地方听故事。”
“啊?”九歌愣住,“那蔚公子呢?不看了?”
“不急不急,有本公主在此,跑不掉的。”姬茕羽拍拍胸脯道,“待本公主确认无误后,再抢来给九歌做夫婿。”
“什么?”九歌一脸呆滞。
“开玩笑啦,真没劲。”说罢,姬茕羽环顾一周,见不远处有个简陋茶舍,于是拖着九歌便往那处去了。
九歌一脸无奈,这姬茕羽做将军的时候明明挺有威仪,怎么一出军营就这么不着调呢。
“公子,您在此也有半日了,怎不亲去瞧瞧?”茶舍里,一家奴打扮的小童忍不住对身边的年轻男子开口道。原以为公子此番出来定是与那蔚公子一较高下的,凭公子的才学和武艺,胜出比试轻而易举,然而,公子却只是坐着品茶,并无一丝起身的意思。
男子并未理会家奴,狭长的眸子似有若无地随意流转,偶有年轻女子经过,含羞带怯地递来一眼,男子斜倚着桌案,唇角上扬,懒懒地笑意引来惊呼声一片。
“我竟如此好看么?”男子端起茶盏饮下一口道。
“那是。”家奴顿时来了精神,“公子的美貌天下无双。”
“是吗?”男子突然转向家奴,一脸促狭道,“要你说,我与那蔚公子谁美?”
“自然是公子你美了。”家奴不假思索道。
“为何?”男子轻晃手中茶盏,魅惑的容颜随着水纹晃荡开去。
“就凭晚笑姑娘对公子您的痴情便知,那晚笑姑娘是何等绝色,身居良玉阁头牌多年,向来卖艺不卖身,可为了公子您,居然玩起了闭门谢客,那良玉阁是什么地方,连看都不行,还做什么生意。这不,前些日子,良玉阁的妈妈还偷偷找了我,让我请公子常去看看,我心想公子是何等身份,怎可常往那种地方跑,所以就敷衍着打发了她,也没和公子您说,此番说出来公子也别忘心里去,我知道咱公子是干大事的人,即便要娶妻纳妾也定然不是这样身份的,是吧公子?”家奴自顾自讲的兴起,全然不顾男子有没有在听,等了半天见没反应,才又试探地喊了声:“公子?”
男子没有应答,只是慵懒地支着下巴,风吹过,不远处梅树上的花瓣簌簌落下,男子看着空中飞舞的花瓣,流转的目光渐渐深邃起来,良久,
“既如此,我去与那蔚公子比美如何?”
“啊?”家奴语滞,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他自幼伴公子左右,自然知晓公子的脾性,自家这位公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虽说比美没错,可哪有男的来比美的,想来那位蔚公子也不会答应吧。
第五章 绝世蓝颜()
“热死了,就这儿吧。”姬茕羽拉着九歌火急火燎地冲入店中,未等坐定,敲了敲桌子张口便喊,“店家,上茶。”
九歌被姬茕羽拽了一路,此刻也是口干舌燥,还有这身行头,即便是男装,九歌也觉得这衣服甚是不便,站着时还未有察觉,如今出了一身汗,这一坐下来,左右不舒适。
“你怎么了?”姬茕羽见九歌皱着眉头,于是问道。
九歌愣了愣,转而了然道,“没事。”
“那咱们便继续吧。”姬茕羽将佩剑往桌上一放,兴致勃勃道。
九歌也学着姬茕羽的样子将佩剑往桌上一放,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这剑是怎么用的,只是姬茕羽说了男子应该佩剑,所以这才带了来,如今见姬茕羽这放剑的架势,还真有电视剧里侠士的感觉,不由的也威武起来,于是清了清嗓子道,
“话说有个男子名叫韩子高,天生容貌艳丽,纤妍洁白,如美妇人。”
“什么?居然美得如同女人?”姬茕羽不由惊叹。
九歌略略点头,“重点是他不但人长的美,而且身材修长,善于骑射,在战场上英武异常,令人痴迷而不能自拔。多少纯情少女,甚至公主,都疯狂暗恋着他,其中有一位竟然因为日夜思念而咳血身亡。”
姬茕羽听得目瞪口呆,手端着茶杯竟然忘了喝。
“有一次两国交战,敌人势重,一路疯狂砍杀,可一遇到韩子高,竟然另可抛掉手中的兵刃,也不舍得伤害他的一根毛发。”
“抛掉兵刃?”姬茕羽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他居然美到让敌人自抛兵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战而胜?”
九歌没想到姬茕羽如此当真,只得点头称是。
“原来美貌还有这个好处。”姬茕羽像是恍然大悟,“若是我军中也有此人,那我昭国岂不横扫天下了?”
九歌语滞,正想着怎么回答——
“如此妙人想必定是世间少有,当然,也绝非没有,不如二位公子看看在下如何?”
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九歌和姬茕羽都是一惊,未等转身,一张绝世容颜便这么放大在眼前,男子笑意盈盈,在二人之间坐下。
九歌好奇地看他,眉如墨画,目含秋波,当真是美男。
“你是何人?为何偷听我俩说话。”姬茕羽到底是征战沙场的将军,美色当前居然丝毫不为所动,手扶佩剑不怒自威,语气冰冷道。
“在下勤国重华,同是爱美之人,何来偷听之说,公子怕是想多了。”重华眼角含笑,举手投足皆是风流。
姬茕羽一愣,扶剑的手微微挪开,语气却依旧冷淡,“原来是勤国二殿下,失礼了。”
“呵呵,无妨。”男子轻轻抬起手中的梅花靠近唇边,“这梅颜色甚好,倒是配了我这身素袍。
姬茕羽向来不喜男子轻薄,于是语带嘲讽道:“听闻勤国乃虎狼之国,不曾想殿下竟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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