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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九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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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别开玩笑了。”

    “那蔚离歇呢?”

    “将军。”

    “萧破?”

    “哎哟,我这个伤口好像又裂开了。”

    “啊?那你快别动,别说话,躺好躺好。”

    九歌心下一松,忙就势躺到榻上闭上眼睛装睡,结果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恍恍惚惚中,九歌总觉得有人在眼前晃悠,结果再醒来的时候,宇桓的笑脸放大在眼前,九歌直接吓的爬坐起来,紧接着便是宇桓开心到无耻的笑声传来,九歌愣愣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是我让他过来的。”姬茕羽端一杯水递给九歌:“不放心你,怕你想不开。”

    “将军一直没走?”九歌震惊道。

    “是啊。”姬茕羽轻叹一声:“反正也没心思睡觉,今天等不到母妃的消息我另可在这陪你,好歹有点事情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九歌恍然,忙起身坐好:“那现在卫夫人如何了?”

    “她没事。”宇桓笑道:“我已经按照三姐的吩咐交代过了,相信娘娘一时半刻是不会轻生的,不过我很奇怪,既然娘娘是被冤枉的,那三姐为何担心娘娘会自尽啊?”

    姬茕羽一愣,倒是九歌淡淡道:“当局者迷,娘娘毕竟是将军的生母,而且,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说的也是。”宇桓点头,于是看向九歌:“瞧你方才的反应,伤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是。”九歌微微施礼道:“谢公子关心,已经无碍了。”

    “那便好。”宇桓说着不由抬首四顾:“这里原本是二哥的歇处,没想到如今物是人非。”

    姬茕羽闻之也是心中一恸,不由地抬头看向宇桓:“你觉得,是谁有可能在你母后的酒壶里下毒而神不知鬼不觉?”

    宇桓摇头:“若说单单下毒一事倒是还能理解,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下毒之人是如何得知母妃要将这壶酒给二哥的?”

    “怎么?”九歌困惑地看向宇桓:“这酒不是你母后特意给你的么?”

    “是母后给的,但却不是特意给的。”宇桓皱眉:“自二哥入狱后母后便禁止我去探望二哥,她将长姐之死全都怪在了二哥身上。直至后来瑞香回了宫,告知了母后长姐的真正死因,母后这才消除了对二哥的恨意,同时也不再反对我去探望二哥。”

    宇桓说着看向九歌:“所以那日我在母后处,母后突然一反往日的态度,竟然准许我去探望二哥,我兴奋之余便向母后讨了桌上未动的酒去见我二哥,后来得知二哥死讯,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母后,因为酒是她给的,而且前后母后的态度转变太大,便让我认定了是母后所为,但事后想想,却觉得疑点众多,最重要的一点便是酒是我自己临时选得,母后事先并不知情。”

    “那拿了酒之后呢?”九歌问宇桓:“可有谁接手过?”

    “没有。”宇桓摇头:“从出宫到见到二哥,酒一直是在我手中的?”

    “那入狱之后呢?可有检查之类的?”

    “也没有。”

    “酒是在你走之前喝的还是走之后喝的?”

    “走之前。”宇桓肯定道:“然后二哥便让我赶去了你那里。”

    “也就是说,在你走之前,二公子虽然饮下了毒酒,但毒性却未发作?”

    “对,我走之前二哥都是好好的。”

    “那会不会是你走之后,有人乘二哥不备,在酒壶里投毒呢?”姬茕羽突然道。

    “可能性不大。”九歌摇头:“二公子聪慧过人,据九歌所知,在六公子去之前,狱中的膳食二公子可是从未动过。”

    “是啊,倘若不是二哥对我太过信任,也就不会饮下毒酒。”宇桓说到此不免又勾起了伤心处。

    姬茕羽正准备安慰他,忽而门人在外通传说是有位叫张庭的人有急事求见六公子。

    姬茕羽一怔,转而看向宇桓,宇桓也是心中一颤,良久方道:“带他过来。”

    “是。”

    张庭是宇桓按照姬茕羽要求安排在卫夫人处暗中观察卫夫人的人,他此刻突然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可能便是卫夫人出事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看护不力() 
“卑职张庭见过公子,见过姬将军。”张庭一进屋便跪地下拜道。

    “起来说话。”宇桓看着他:“卫夫人那边怎么说?你突然来此,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是。”张庭起身垂首:“卫夫人,她死了。”

    随着哐的一声,落地的茶盏碎片四溅,九歌忙扶住随之摇摇欲坠的姬茕羽,“将军。”

    “三姐。”宇桓也赶紧过来,一脸担心地看着姬茕羽。

    姬茕羽苍白了脸色看向张庭,“为什么?是自杀还是他杀?”

    “这——”张庭似有些难以启齿,目光不由地转向宇桓。

    “三姐问你话,你只管说便是。”宇桓又急又怒,三姐将卫夫人的安危交予自己手上,可自己却——

    “回禀将军,卫夫人原本是好好的,后来,张良人前来探望,然后——”

    “张良人?”姬茕羽不觉恨极反笑:“她还真是——”

    “将军。”九歌赶紧打断她,示意屋中还有外人,毕竟蔚国间者的事情目前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眼下事情的真相尚未分明,六公子,你还是速回宫里,确认一下卫夫人的死因。”

    “好。”宇桓忙起身看向姬茕羽:“三姐你放心,娘娘的死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姬茕羽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桌案上摇摇晃晃的烛花,泪如雨下。

    第一次瞧见姬茕羽流泪,九歌也是心如刀割,为什么事情总是一查就止,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如果说是张良人害了卫夫人,目的呢?卫夫人之前都已经把罪责一并揽下了,张良人此举不是画蛇添足吗?难道说是怕卫夫人翻盘所以来个斩草除根?

    如此沉默良久,姬茕羽终于止住了泪,起身就要走。九歌忙拉住她:

    “将军要去哪儿?”

    “你说呢?”姬茕羽冷冷道:“所有的事情都因张良人而起,她早就该死了。”

    “将军觉得,你母妃是张良人所害?”

    “不然呢?”姬茕羽冷笑道:“难不成你觉得张良人真会好心去看望母妃?”

    “当然不会。”九歌断然道:“可是将军你仔细想想,不觉得事情另有蹊跷吗?”

    姬茕羽看着九歌:“怎么说?”

    “首先,之前卫夫人便已无生恋,自己将罪责一应揽下,其中原因即便大家不知,但张良人是肯定知道的,既然明知卫夫人存了求死之心,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姬茕羽闻言不觉皱眉:“然后呢?”

    “其次,同为间者,胆识,智谋都该有过人之处,当然知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何况卫夫人对她并无半点威胁,将军是公主,对她公子的上位百利而无一害,倘若她去探望卫夫人真要做些什么,也该是让卫夫人说服将军扶四公子上位之事。”

    姬茕羽沉默,目光落在屋外沙沙作响的竹叶上。

    “还有第三。”九歌继续道:“即便张良人有心要除掉卫夫人,凭她之前对付蔚美人的手段,她也不会蠢到亲自出马。”

    姬茕羽不觉抬眸看向九歌:“那你觉得除了张良人还有谁会想要置母妃于死地?”

    “之前听闻龙五说丞相为了打压大司马的气势,正想尽办法想将卫夫人的死罪落实。”九歌说着看一眼姬茕羽:“但经历我之前的事情,我不信他还有这个胆子来宫里胡作非为,而且之前有王后撑腰,此番莫要说王后撑腰了,怕是王后正想着法儿的想治他呢。”

    “那会是谁呢?”姬茕羽的目光茫然而无措。

    九歌看着她,有一个人影在脑中飞速闪过,但她不敢深想,只是温和了语气看向姬茕羽:

    “将军,你觉得你母妃在宫中过的快乐吗?”

    姬茕羽一愣,不觉摇头:“文秀姑姑说了,母妃这些年过的很苦,若不是为了我,她怕是早就随竹乔而去了。”

    “将军说的没错,行尸走肉般的活着,或许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九歌拉住姬茕羽的手:“既然你母妃愿意为了你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你又何不放手还你母妃自由呢?你也说这后宫的生活艰难,连你都想逃离的地方又怎舍得让你的母妃久居呢?”

    “我——”姬茕羽不觉泪下:“可是,我想着等事情一过,我便带着母妃去一个别人找不着的地方过隐姓埋名的日子,只要她在身边,我宁可放弃现有的身份和地位。”

    “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九歌不觉苦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将军能逃到哪里?况且,就眼下这征伐不断,流民四起,若是能逃,谁又愿意呆在这里等死?将军是身经百战之人,天下局势势必比九歌看的清楚,难道将军认为,这种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就是你母妃想要的?”

    姬茕羽不语,只是流泪。

    “将军。”九歌放缓了语气:“那里的世界可能很平淡,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荣华富贵,但那里有她爱的和爱她的人,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只要她喜欢,什么都是美好的。”九歌看向姬茕羽:“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姬茕羽抱着膝盖蜷缩在地上,泪水浸湿了脚下的地板,九歌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人总是要学会放手,要不放弃别人,要不放弃自己。

    第二日,宇桓来的时候,九歌刚醒,在院子里的竹榻上将就了一夜,浑身酸痛。

    “三姐在你这儿吧?”宇桓匆匆走进院子,走向九歌。

    九歌点头:“将军在屋里,凌晨的时候睡下的,现在还没醒。”

    “那你呢?”宇桓疑惑地看她:“你不会告诉我你一整晚就睡这儿的吧?”

    九歌笑笑:“这里挺好的,月明星稀,凉风习习。”

    “那你伤势怎么办?更深露重的,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宇桓听闻不觉皱眉。

    “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九歌说着看向宇桓:“怎么样?卫夫人的死因查清楚了吗?是不是和张良人有关?”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见重华() 
“没有。”宇桓忍不住皱眉:“来就是和你们说这事的,张良人死了。”

    “死了?”九歌愣住:“怎么死的?”

    “御医说是突发旧疾,半夜突然久咳不止,然后就没了。”

    “旧疾?什么旧疾?”九歌此刻的心境是担忧的,事情的发展似乎正一步步地在向心底的那个答案靠近,可这个答案,却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哮喘。”

    “那怎么好端端的会突发哮喘?”九歌疑惑道。

    “御医说是可能在宫中接触了类似花粉之类的诱发哮喘的东西。”宇桓不觉深叹一声:“如此一来,案情的进展便又嘎然而止了。”

    “那大王知道吗?”

    “知道。”宇桓点头:“父王原本就因着卫夫人之死而心力憔悴,眼下也顾不得张良人,只命母后按良人之礼厚葬了便是。”

    “那四公子呢?”

    “不知道。”宇桓摇头:“四哥昨夜没在宫里,怕是得知消息后也和三姐一样,伤心欲绝吧。”

    九歌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一眼屋内仍然躺在榻上的姬茕羽,也不知她听见了没有,张良人如愿死了,可她的死又能怎样呢?该痛的依然会痛,并不会因她的离开而驱散些什么。

    “六公子这么早赶来,想毕还未用过早膳吧?”九歌突然开口道。

    宇桓一愣,转而笑道:“是啊,来的急,所以没让宫人准备。”

    “那不如公子随我一道去膳房看看,可有合胃口的膳食?”

    “好。”宇桓点头应道,“顺便也给三姐带一些回来。”

    九歌没说什么,两人便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九歌只是想将宇桓拉出来好让姬茕羽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儿,这个时候,她必须要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才能确定接下来要干什么,否则谁也帮不了她。

    短短几日,蔚美人疯了,卫夫人死了,张良人也死了,接二连三的变故使得后宫嫔妃们人人自危,而根据丞相姜尚将功抵罪式的查案,“水落石出”的案情也被适时的公之于众:

    蔚美人为图王位设计想要谋害二公子宇桓,不料却被张良人将计就计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公子玄玉,蔚美人以为是王后所为,便买通了长公主身边的婢女瑞香将长公主杀死而陷害于丞相,使得丞相与王后反目成仇。

    而张良人也因为一计不成而心怀芥蒂,故而乘着玄玉落狱之际,乘着众人不备又施一计,将玄玉在狱中投毒杀害。

    卫夫人因为知道梓歆宫走火一案的前因后果,为怕事情败露,张良人以探视为名将其杀害。

    而最终恶人自有恶报,张良人哮喘突发暴毙,而原本拟定的厚葬礼仪也通通被取消。就其罪名按律当诛九族,奈何她非昭女,而昭蔚近来交好,昭王为避免两国纷争,故而将其贬为平民,以平民之礼下葬。

    四公子沧禾被发往勤国为质,永世不得回昭。

    蔚美人包藏祸心,害人害己,但念其已然疯魔,便撤去她身边的所有宫人,禁足于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似乎所有阴谋陷害都随着这些人的结束而画上了句号,王后依然是贤良淑德的后宫之主,昭王依旧勤于政业,如常上朝,而丞相和大司马照常各自站队,分庭抗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九歌的伤势已然完全康复,对王室的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并不想介入,也害怕介入,丞相的那一卷案卷只不过是王室之间各取所需,相安无事的借口罢了,却可怜了那些被迫卷入其中的无辜生命,和与这些生命息息相关的人和物。

    日子平静而和缓的过着,姬茕羽渐渐从失去母妃的痛苦中慢慢挣脱出来,只是少了往日的俏皮和闹腾。宇桓也时有入府,面对这个曾经捉弄起他来没心没肺的三姐,他只能略座片刻便起身告辞。倒是龙五整天没事便往府上跑,拉着九歌问长问短,即便被九歌不冷不热的态度所刺,也乐此不疲。

    不过经此一事,大司马显然对龙五和姬茕羽两人的关系稍稍松了手,毕竟在事态不明的情况下,谁都不愿孤注一掷。

    但总有一些人和事,会不合时宜地打破这难得的平静,卷土重来。

    九歌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他再见面,淡雅的茶楼里,她与他四目相遇,俱是一愣,他身边坐着他的新夫人,果真倾国倾城。

    那位新夫人显然也觉察出了什么,不由地顺着重华的目光向九歌看来,九歌收回目光,她似是一愣,转而看向重华:“夫君可是与那位公子认识?”

    “她叫九歌,是位女子。”重华淡淡道。

    “女的?”女子不觉惊讶重又看向九歌,此时的九歌已然起身,正要离开。

    “九歌。”女子喊住她,转而笑的一脸灿烂:“我是古乔,重华的夫人。”

    九歌愣了愣,转而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这是我第一次来昭国,没什么朋友,夫君说与你认识,你又是名女子,不如你常来我府上陪我如何?”

    九歌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她,这非亲非故的,她怎么能表现的如此亲切自然。

    “乔儿,别闹。”重华安静地开口。

    九歌听闻心中一滞,数月不见,倒是言行沉稳了许多,不似初见时的胡闹与无赖,看来这王位确实能造就一个人,也能改变一个人。

    于是九歌淡淡一笑:“姑娘好意九歌心领了,只是九歌平日里还有事情要做,怕是不得空,就此拜别。”

    “没关系啊。”古乔忙开口道:“你没空过来我也可以去找你的。”

    九歌再次愣住,心惊于这位夫人的天真与无邪,她不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做朋友吧,不觉心下一颤,这样的关系实在太过混乱,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九歌于是看向古乔笑的真挚:

    “我与你现在的夫君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纠葛,所以我想,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说着九歌的目光瞟一眼重华,他依旧面无表情的坐着,看不出喜悲,果然是将王之料。

第一百四十五章 把话挑明() 
“那有什么。”古乔满不在意道:“夫君生的貌美,自是红颜知己无数,你放心,我不介意。”说着,古乔还有意凑近九歌小声道:“而且男人三妻四妾的实属常事,你要是愿意入府为妾,我古乔定当欢迎。”

    九歌这回是完全被震撼到了,呆呆地看着这位叫做古乔的女子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方扔下一句我不愿意做妾便匆匆离开。

    却不想脚速太快,心情烦躁中与迎面走来的蔚离歇撞了个正着。

    “九歌?”蔚离歇忙伸手扶住她,很少见她如此慌慌张张的模样,不觉问道:“你怎么了?”

    九歌忙站好恭敬地施礼:“见过蔚公子。”

    “瞧你如此,伤该好差不多了吧?”蔚离歇温和一笑。

    “谢公子关心,已经痊愈了。”

    “如此甚好。”蔚离歇看向茶楼:“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九歌忙一口回绝:“九歌还有事,先行告退。”说着再行一礼,绕过蔚离歇快速离去。

    蔚离歇奇怪地看着九歌迅速远去的背影,似乎每次想要和她说几句话都挺难的。

    “你认识九歌?”

    刚入座,重华便直接问道。

    蔚离歇一愣,转而笑起来:“有过几面之缘,每次话聊不到几句就走人,很有意思。”

    “有意思?”重华意味深长地看向蔚离歇:“说清楚点。”

    “说清楚什么?”蔚离歇似有些莫名其妙,良久方了然道:“莫非重华兄喜欢她?”

    “当然。”刚刚一直趴在阑干上的古乔闻言突然回头:“她是我夫君的红颜知己。”

    蔚离歇一愣,转而看向重华道:“这位是?”

    “我的新夫人,古乔。”重华说着面向古乔:“这位便是我常与你提及的蔚国公子蔚离歇。”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古乔夸张地对着蔚离歇一揖到底。

    蔚离歇怔怔地起身回礼,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方才九歌为什么会夺路而逃了。

    “听说我离昭的这些日子,她受了不少苦?”重华为蔚离歇添了茶。

    蔚离歇不觉看一眼古乔,他有些奇怪,重华居然能在他这位新夫人面前如此毫不避讳,而他这位新夫人貌似也心大的很,神情淡定而自若。

    “蔚公子尽管直言,无需顾忌我。”古乔一脸豪气道。

    重华笑了笑,转而看向古乔:“乔儿,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逛逛这里的街市吗?”

    古乔一愣,转而立马摆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对哦,方才被那个九歌一晃悠,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说着古乔忙起身对着蔚离歇欠了欠身子,“那蔚公子你们先聊,我去逛逛,稍后便来。”说着便一步三跳的下了楼。

    蔚离歇怔怔地看着重华:“新夫人果然与众不同。”

    古乔一走,重华立马恢复了以往的懒散样子:“蔚兄你快给我说说,九歌她回昭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我说你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蔚离歇有些无语地看他一眼:“你现在怎么跟你在新夫人面前判若两人啊。”

    “没办法,形势所迫。”重华似是一脸无奈:“听闻这些日子,昭国出了大事,所以我便急急赶回来了。”

    “赶回来?”蔚离歇疑惑地看他:“为了九歌?”

    “一半吧。”重华端起茶盏,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蔚离歇:“还有姬将军。”

    “姬将军?”蔚离歇愣住:“所为何事?”

    “之前跟你讲过的,勤昭联姻。”

    蔚离歇没有开口,缓缓喝着杯中的茶水。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非得联姻,我宁可那个对象是你。”

    蔚离歇不觉一笑:“你是帮勤国联姻来了,还是捣乱来了?”

    “自然是捣乱的。”重华笑道:“姬将军何等人也,一旦为世子所得,重华回国无望矣。”

    “那便留在昭国,离歇还能有个伴儿。”

    “少来。”重华不由地凑近蔚离歇:“我想你在昭国为质的期限也快到了吧,凭你这么些年的广撒网,多敛鱼,不就为了择优而从之么?还是说,你觉得姬将军还不够优秀?”

    “重华兄说笑了,良禽亦知择木而栖,何况情感,姬将军位高权重,未必看得上在下。”

    “姬将军对蔚兄有没有感情蔚兄想毕心知肚明吧。”重华将手中茶盏放下:“眼下这昭蔚关系虽好,却难保长久,姬将军乃昭国战神,得之则如虎添翼,这个道理难道蔚兄不明白吗?”

    “既是昭国战神,昭王又如何能放?”

    “倘若放在以前,那是断然不会的。”重华说着不由地斜眯了眼睛:“但如今,可就不好说了。”

    蔚离歇看向重华:“此话怎讲?”

    “有兴趣了?”重华闻言立马得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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