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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带着刀-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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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这才是现实()
包子大哥终于扭头看了我难得的一眼,话里更是难得带着一丝揶揄。
二百万这三个字扔出来,飘进我耳朵里,落到我脑子里。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神思恍惚,有点儿蒙圈。
我出生在一个经济窘迫的家庭。自小与贫穷相伴,除了书生的傲气别无所有,丰富的内心情感并不足以抵挡现实的尴尬。
我的人生自认识白小纤以来已经变得如此荒诞,可如今更荒诞的事儿摆在了我眼前。
我,张一凡,一个大龄男屌丝,现在已经值得有人花二百万买我的性命!
“原来你就是张一凡,就你这个样子也值二百万?”
名叫墨墨的卷毛男人冷冰冰的扫了我一眼,同样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好似我这虚高的身价遮盖了他的风头,让他很是不满。
我无心苛责他的讽刺。因为就连我都觉得自己不值得这个身价。
听墨墨的意思,他好似认识我一般。
“咱们认识?”
我一愣,问他。
“不认识。”
他继续抱着胳膊,仰头往天上看着,这个男人身手好的实在霸道。可性子傲的也同样霸道,这副臭德行,反倒和白小纤有点儿相似。
墨墨给我一个冷脸子,反倒是那个憨厚的陈茄子冲我一笑,没有一丁点儿的架子。
“张一凡。我们真不认识,只是前些日子沈桃花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个同事叫张一凡,是个半吊子术者,一手摄心术时灵时不灵,向我打听过。”
陈茄子看着我,心平气和的说着,他提到了沈桃花,我恍然大悟。
我依稀记得沈桃花曾经给我提起过陈茄子的名字,原来他们竟然是认识,更令我意外的是,沈桃花在见我使用过一次摄心术后。竟然还特地打听过。
难怪是能在司马青崖身边卧底数年的优秀卧底,心机总是藏在最深处,决然与
陈茄子这人坦荡,对我说的话里一点儿没有遮掩,对他的好感不由得飘上了心头。
白小纤和沈桃花都曾提到过此人。说他是名震北江湖的大术者,可他如此平易近人的样子,实在一点儿看不出高低。
“术者罕见,能会摄心术的术者更是少得可怜,你会摄心术,这二百万的悬赏给的自然不亏,想买你命的那个人,对你可真是熟悉呐。”
陈茄子拍拍我的肩膀,感慨一句,他明明一副憨呼呼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一下甩在了点子上。
他一句话说出来,又把我的心思扯在了这件乱糟糟的事情上。
陈茄子说要买我命的人对我熟悉,我心里又是咯噔一跳。
他说的正是我的心事。
我低头看着包子大哥,急急追问着,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他扭头躲避着,话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张一凡,鼠木会里的规矩,干活的不多事,出钱的不少钱,中间是鼠木会牵线儿,两头不见面。”
“按理说我不该多打听一句话,只是那天去鼠木会接活儿,凑巧多瞅了两眼,鼠木会的大掌柜凑巧也在,鼠木会虽然带个鼠字儿,可一点儿也不算小,鼠木会的大掌柜自然也不算小人物,大掌柜极少露面儿,可那天偏偏去了,我多了一句嘴,跟会里的伙计打听了一句,是伙计告诉我,本省有个大土地今晚要来谈生意,大掌柜特来等候,说是姓王”
“后来就在那天会上,你张一凡被人砸成了当天的标王。”
“江湖很大,江湖又很小,本省够的上土地爷称号的不出十个,脑袋上顶着王字头儿的只有一个王家道门,王家道门的人物更是数得出来,小刀主王响亮年轻,遮不住王家那片儿天,王洛水号称王家道门的锋芒,只是这锋芒沉寂的太久,一脚踏出王家门槛儿还能有这般动静的,除了王风夏那个老东西,还能有谁呢?”
包子大哥说着,眼珠咕噜噜往上一挑,眼神儿若有若无的扫在我身上,闪烁之间依然藏不住那份惊慌。
他如竹筒倒豆子般说出来,只为不死在自己手里。
摄心术的威慑力,总是如此美妙。
可我实在品尝不出美妙的滋味儿。
真的是王风夏?
那个迈出王家道门门槛儿后总是笑眯眯的闲散老头儿,那个混迹在广场舞大妈群里争风吃醋的潇洒老爷子,那个自我和王响亮认识以来一直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如今,却要杀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境遇,可我知道我的境遇是从何时而改变,自认识白小纤以后,自从我沸腾的血液开始灼烧,自从王老爷子一个电话扔给我一个王家道门小军师的头衔,自从我开始认识到或许我并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屌丝,而后那个永远对我笑眯眯的老头儿开始阴沉起来,一切都变得不同。
可我还是不明白,前一天王老爷子给我的是一枚不算甜的糖果,而我步入杏花村后给我的却是子弹与刀锋。
如此大的反差让我疑惑。
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那尊王家的土地改变了选择。宏协余圾。
我呆呆的站着,傻傻的愣着,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伤心。
我待王响亮如亲生兄弟,我拿王家道门如半个自己的家,可如今,那个家中却送出了致命的刀锋。
这就是白小纤说过的那个世界吗?
这就是王响亮说过的江湖吗?
强悍的残暴,伤心的血腥。
我终于品出了这个世界的味道,我终于明白了白小纤的恐惧因何而来。
她了解我,因为对这个世界尚存幻想的傻文青无法在这样的世界中生存。
可我还是一步踏了进来。
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小学时与王响亮的相识同样是那个王家土地编织下的大网。
信任总是这样脆弱,一丝裂痕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崩裂,我坠入了无休止的怀疑中。
“姓张的,你可得说话算话,我把知道的都给你说了,你总该让我走了吧。”
包子大哥躺在地上,冲我嚷嚷着,声音不大,可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的恐惧在交谈中不断减少。
我不是个善于掩饰自己心思的人,想必此刻他已经看出我不过是个初入江湖野草堆里的菜鸟,除了一手摄心术,再无其它的尖利之处。
我在沉默着,伤心依旧。
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我扭头看去,是受伤的林婷走了过来。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步履很是蹒跚,可终究还是走了过来,纤细的手搀扶着我的肩膀。
“杀手大哥,张一凡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只是不知道您说话算不算数呢?”
林婷眨眨眼,对着包子大哥说道。
“我大包子说话自然算数,我杀不了他,这单买卖不做了。”
包子大哥一愣,摇摇头,斩钉截铁般的回了一句。
“这地方只有张一凡是个傻子,您别骗我,鼠木会规矩严,杀手失手是要用自个儿命补偿的,只怕今天放了您,明天找空子您就得回来杀他。”
林婷虚弱的站着,轻轻的说着,包子大哥的眼中闪烁出一丝诧异,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个妖艳成熟的都市女人会对鼠木会这样的组织如此熟悉。
“那你说呢?”
包子大哥反问一句,留出说话的余地,观察着林婷。
林婷笑了,笑靥如花,我很熟悉这样的笑容,她与金大豪热恋时,总会浮现这种撩人心神的笑容。
“立字为据,今生再也不得出现在张一凡面前,有个凭证,以后我也好找鼠木会的混蛋讲道理。”
林婷很认真的说道。
“你们城里人就是讲究。”
包子大哥笑了,显然没想到这个女人提出的要求会如此简单,简单到有些傻冒儿。
江湖中的野草,哪里会在乎什么字据。
他点头答应着,不屑写在脸上。
林婷继续认真的翻出手包,拿出一个小本,顺带在包里找出一只钢笔,金色的钢笔很漂亮,很是符合她金鼎集团掌门夫人的身份。
“杀手大哥,就写在这里吧。”
林婷一手把本子递给包子大哥,一手把钢笔递给他。
林婷继续笑着,妖冶的笑容如同刻在脸上。
包子大哥接过钢笔,笔头冲自己的身体。
然后,我看到林婷的拇指轻轻一触钢笔末端!
砰!
一声轻响!
一只黑色小箭从钢笔头中突然射出,电话火石之间刺入包子大哥心脏!
没有血花飞溅,细小的伤口中,只有几滴鲜血渗出!
而后,包子大哥的身体摔倒在地上
“张一凡,这才是现实。”
林婷轻轻把钢笔放回手袋里,扭头看着我,轻轻对我说道。
第一次拥抱()
撩人心神的笑容从林婷艳丽的脸上褪下,她很是平静的扭头看着我,我同样看着她,只是神思有些恍惚。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那份太过平静的表情让我感到一丝冷意。
我想开口说话,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时光在我眼中倒流。我好似看到高中时候那个温婉的少女,嗔怒着夺走我手中的火影忍者漫画,用圆珠笔狠劲儿敲打着我的脑袋,气呼呼的告诫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要一起考一个好大学,一起手牵着手好好走下去
我傻乎乎的笑着,傻乎乎的点头,而后一切如梦幻泡影。
陌生的林婷站在我面前,曾经的青春少女永远藏在了记忆的角落里。
“死了。”宏匠场亡。
林婷看了一眼地上的包子大哥,平静的对我说道。
一滩殷红的血从伤口处冒出来。江湖中的一簇野草就这般无声凋零。
钢笔被林婷轻轻放入笔袋里,刺眼的金色让我又是一阵恍惚。
我记得白小纤说过,三个疯疯癫癫的傻包子是天生的金刚法体,可如今却被林婷钢笔中的小箭一下刺穿。
九年之后再见,林婷的身上总是藏着令我无从猜测的神秘,血腥而又精妙的算计,冷静而又狠戾的出手,一切都好似另一个人。在她身上寻不到一丝旧时光的痕迹。
我的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这人不能留。”
林婷看着我,抢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可他已经认输了。”
我强调着。
“张一凡,哪有什么输赢,只有生死而已。”
林婷笑了,很是不屑一顾的笑意。
“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她连一刻停顿都没有。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我,很是干脆的回我一句。
我无力在争辩下去,因为我知道这根本就是两种生存哲学的差异。
她把一切算尽,又把一切做绝。犹如野火,所过之处仅剩灰烬。
墨墨和陈茄子站在一边儿,自林婷掏出钢笔的那一刻同时沉默下来,墨墨歪头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茄子只是皱眉,可除了皱眉再无其它。
符咒门的两位陌生来客
“喂,靓妞,你那钢笔不错,借我瞅瞅?”
墨墨轻轻吹了声口哨,一副流里流气的架势,伸手点了点林婷的手袋。
显然,他也注意到那东西的精巧。
“小女子防身的物件儿。上不了台面儿。”
林婷看了墨墨一眼,嫣然一笑,一句软话,婉拒了。
墨墨翻了一个白眼儿,
陈茄子的眉头依然锁着,走到我身边儿,轻轻拍了我一下,那张憨厚的脸上藏着一丝忧虑。
“张一凡,你身家性命都挂到了鼠木会的账本上,那可当真不好了。”
他说着不好,同时摇了摇头,看他憨厚的样子倒是真替我担心一般。
“我以前和你一样,都见不得死人,可后来我明白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有些人死了,比活着要好。”
“你会摄心术,当真稀罕,本想和你多聊聊,可惜今天时间不对,有缘咱们再见。”
“沈桃花说你这人不错,脾气像我。”
他温和的笑着,用力拍了拍我肩膀,而后补上一句话。
我终于明白这个大术者的善意从何而来。
沈桃花能在背后夸我一句,我依然感觉很是意外。
“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一步,这死人我替你打扫了,别心慌,刚进门儿的新人都爱胡思乱想。”
他似乎很是了解我的心情,又多嘴说了一句。
这真是一个好脾气的啰嗦鬼,我呵呵干笑着应付他的善意,尴尬的冲他摆摆手,眼看着他和那个名叫墨墨的男人把大包子的尸体台上摩托车,毫不在乎血水染了一身,而后我的耳中猛然传来一声摩托车的轰鸣,两个活人一个死人就这般风驰电掣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看他们远去的方向,似乎是像后山扎去。
林婷的脸色依然苍白,痛苦的神色浮现在眉宇之间。
我知道她是强忍着伤口的痛楚,我本没对陈茄子那种神棍般的手法抱有太大期望,可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张一凡,你的人缘越来越好了。”
林婷看着我,说道。
“什么?”
我一愣。
“符咒门的门主陈茄子都对你另眼相看。”
她一语道出陈茄子的名字,我愣上加愣。
“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张一凡,有时候你运气好的招人嫉妒,你仅仅只是看起来一无所有,可偏偏所有人都对你青眼有加,你想过的体面很容易,不需要太费力气,因为老张家门里给你留下了太多天赋。”
“你常说自己是屌丝,哪里有你这种喊着金汤匙出生的屌丝。”
林婷又笑了,依然是那般不屑一顾。
“容易生活的人总是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戳戳点点,张一凡,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活,还有一种活法叫生存?”
她看着我,眨眨眼说。
谈话由此变得有些令我诧异。
因为我记忆中那个温婉的少女如今说出一个如此突兀的词语,生存。
“为什么是生存?”
我盯着林婷的眼睛问道。
在我印象中,她本应是与这个词语距离很遥远的女人。
“张一凡,我不在乎你的戳戳点点,我只是后悔,少女情怀呐,总是看不透现实。”
“张一凡,我累了。”
“抱一抱我吧。”
她看着我,轻声说道,温柔一笑。
我后退着,试图与我她伸出的双手保持距离。
因为我知道,这是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
然后,林婷开始摇晃,纤瘦的身躯在晨风中不断晃着,踉踉跄跄,而后突然跌倒,昏死过去
血从伤口处默然渗出。
我无法看出她心中汹涌的悲伤,却看出她的伤势在这一刻突然加重了。
“喂,醒醒。”
九年间造就的那份疏离感觉依然困扰着我,我快步走到她身边,尴尬的呼喊着她,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我咬牙,攥拳,终究还是俯下身子,将她抱起来,向着杏花村的方向,在晨间的小路上狂奔而去。
伤口处流出的血染红了我的手。
柔软的身躯紧紧靠在我的怀中,如此熟悉。
我在奔跑,思绪万千。
我依然记得与林婷的,那是十七岁夏天,一个蝉鸣之时,林婷的生日。
我偷偷卖掉了家里的旧报纸,又问赵大熊借了十块钱,凑齐了二十二块钱,给她买了一个会摇头的机器猫木偶,林婷并未嫌弃礼物的寒酸,一直把傻傻的蓝胖子放在课桌右边。
那天下午,我们一起逃了课,王响亮开着他的大宝马带我们去了省城,吃了一顿火锅,喝了酒,唱了歌,多事的王响亮借着酒劲儿带着我们去了婚纱店,夸张的买了一件婚纱塞给林婷,林婷害羞的扑进我怀里,死活不接。
那是我第一次与她拥抱,如此自然,少年与少女的心碰撞在一起,当时我以为我的一生都会和她一起度过,平平安安,安安稳稳,如此一辈子。
那时候的王响亮意气风发,肆无忌惮的奚落着我的傻里傻气。
而如今林婷给我说起了生存,王响亮的家门里给我报出了二百万的身价。
曾经的过往越来越像一场甜蜜的梦。
我在奔跑,发力狂奔,汗珠子顺着额头留下来,杏花村村口的老石磨已经隐隐可见,依稀有几道人影蹲在树下。
“救人,快他妈救人!”
“有人要死啦!”
我冲着村口的人们大喊着!
第七十一章 不甘寂寞的豢龙人()
血在流着,浸着衣服,染在了我的手上。
林婷躺在我怀里,我步履蹒跚的向前跑着,大声的呼喝惊起了村头儿的人群。
正是清晨,晨光下杏花村的悠闲老汉们靠在村边儿。吊着烟袋子开着惯例的“碰头会”,穷悠闲的日子长了,总惯出些穷悠闲的派头。
陆大头走惊愕的脸庞很快出现在我眼前,那张精明的面孔适时的现出一丝愕然。
“张老师,这位是?”
“您咋的把媳妇儿给抱进村儿啦?”
陆大头的眼睛眨巴眨巴,没记着救人,先歪着脑袋看了看林婷。
我明显感觉林婷在我怀里微微一动,我甚至怀疑她的昏迷都是佯装,我低头看她,可她确实静静躺在我怀里。
“财神爷,快死啦。”
我讨厌这种扎在乡土里的油滑。处处带着谨小慎微的算计。
财神爷三个字儿显然撩拨起陆大头的神经,陆大校长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而后眼光迅速暗淡下去。
“张老师,这女娃子哪里像财神爷嘛。”
陆大头笑了。
“先他妈救人。”
我没想着和他扯淡,林婷依然在昏迷着,我怒吼着大喊一声,或许这句与我性格截然不同的怒喝爆出了几分气势,陆大头明显一愣,小心瞅了眼林婷血糊糊的伤口。
“这是咋了?”
陆大头一愣,明显一阵惶惑。
一个漂亮的城里女人带着枪伤要进杏花村儿,总是显得诡异。
“上山的路上碰见打猎的,误伤的。”
我面无表情的撒了一个谎,隐去了包子大哥的突袭。
“咱杏花村一村儿守山,进山出山都是咱自家村儿里人,咋还有这么不长眼的猎户?”
陆大头像只老狐狸一般咕噜咕噜转着眼睛。一句话戳破我的谎言。
“再不救人就他妈死啦。”
“她可是带着钱来的!”
血还在流着,滑腻腻的,沾了我一身,我面目狰狞的大吼着,打断了陆大头的猜测。
“咱村儿卫生所里都是赤脚郎中,这种伤哪儿能看得了,您刚才就该拦辆车直接去镇上嘛。”
陆大头摊摊手,一副为难的架势。
我用可以杀死人的眼神儿怒视着他,这老头儿的油滑实在让我厌恶,谨小慎微的贪婪与掩藏在其中的贪婪混杂在一起。
“要说治伤族长那或许有法子”
陆大头躲开我的眼神儿,支支吾吾说了一句,显然最后一个钱字儿让他终究还是动了心思。宏上役亡。
族长?
陆残玉?
那个一心劝我为龙的女人竟然还有妙手回春的属性?
真是大大出乎我意料。
我一愣。眼看着林婷的脸色愈加苍白,走投无路之下总得舍去了羁绊,我心一横,牙一咬,冲着陆残玉独居的那个小院儿扎去。
“张老师,张老师,我得先去给族长知会一声儿。”
陆大头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抢先跑在我前头,生怕我这闷头猛冲坏了规矩一般。
我本将心对明月,奈何小心思小算计处处针对着我。
我面色冷峻,心里却满满都是苦味儿。
陆残玉的小院儿我熟门熟路。一声不吭只顾闷头走着,陆大头一副老胳膊老腿儿兔子似的跑到了我前头,眨眼间没了踪影。
到了院子的时候门开着,显然是陆大头抢先一步来了这里打了小报告,陆大牙是村里的祭官儿,可比较起来这个校长陆大头才算的上陆残玉的心腹,如此小的村子里都是
我一声不吭进来门儿,恰巧碰见陆大头往外走。碰了个面对面,他尴尬一笑,让出一条路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张老师,族长在里头等着您呐,请进请进。”
陆大头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显然这事儿是陆残玉应允了。
明明只是一个司马青崖身后的算计女人,却在陆大头嘴里供成了杏花村儿的活神仙,这般
“张一凡,进来吧。”
我一声不吭进了院子,耳边传来陆残玉的声音,我答应一声,抱着林婷进了屋子。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个屋子,如同阴郁的陆残玉一般,这间低矮的小屋子里同样带着一丝阴郁的气息,小门帘低垂,陆大头替我掀开帘子,林婷流出的血迹沾染上了门帘儿,陆大头明显的眉头一皱。
好似这破院破屋破帘子都沾染了陆金玉的金贵气一般。
陆金玉在东屋忙乎着,我进了屋子才瞧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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