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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带着刀-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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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我有点儿蒙圈的是,眼前这个似乎比普通女子还要美上许多的年轻男人竟然取了一个如此雷人的名字……孔乙己。

    我恍然想起鲁迅先生中那个明明穷困潦倒却还在讨论茴字四种写法的酸腐书生,至死都还欠着十九个钱

    我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体面的人物会配上这样一个古怪的名字,跟穿越了似的。

    他一袭白衣,在月光映衬下带着淡淡洁白光晕,宽衣大袖好似水墨画中人物一般,身后六支长矛一把一把斜插在背后,冰冷的古代兵器散发着淡淡的杀气。

    我出神的看着那张脸庞,优柔典雅,不见一丝男人的粗狂,多了几分女人的婉约,配上本就洁白的皮肤,美的动人。

    身修,面白。美风仪。

    “想来当年的天下名士。风采也不过这般模样吧。”

    我轻轻感慨一声,白小纤在我身边果断扔来一个硕大的白眼儿。

    “张一凡,你真没见过世面。”扔引女扛。

    白大女神的鄙视总是这样直接。

    “怎么?” 我一愣。

    “邱老大的男宠都能让你丢了魂儿。他也配叫天下名士!” 白小纤一脸恶心。

    “男宠?” 我有些意外,这样体面的人物竟然会是一个男人的玩物?

    我对这个世界一点儿都不懂了。 “中原邱家掌门大哥好男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当年邱老大风头正盛时,每年都要挑选美貌男童入邱家寻欢,多则一年,少则半载,待有了嫌隙之感,旧童入坟。新童再入府。进了邱家的男孩儿,最多没有活过两年的,只有这个孔乙己除外。别家孩子都是被人贩子拐进邱家的,他是他爹亲手送到邱老大手里的。他家是河南穷地方的穷人家,母亲死的早,只留下个酒鬼父亲,原本穷山沟沟里的孩子生不出什么好颜色,粗糙耐磨,大都是死命奔生计的苦穷相。只有这孩子生的例外,打小比村里女孩儿们都美。当年邱老大过路那个穷山沟沟,一眼就看中了这个孩子,酒鬼父亲觉得邱老大是个有钱人,也看出了邱老大的嗜好,把自己亲儿子提到邱老大跟前,开价三万,邱老大二话没说掏了钱” “这孩子在邱家活了一年又一年,不知道是邱老大迷恋他美色还是因为他聪明伶俐,总之他从邱家活了下来。后来邱若水带着老鼠精出逃,邱老大膝下再无子嗣,这位俊俏的男宠倒也成了邱老大的半个义子,孩子不要原名,让邱老大重新赐个名字,邱老大言说邱家不出卖屁股的男人,不让他姓邱,盗墓挖洞的土夫子不认得几个大字儿,偏偏还要附庸风雅,想来想去憋出孔乙己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说终归是个读书人的名字,带着文气,高贵。邱老大教他打洞挖坟,教他养狗杀人,这些年俨然成了邱家最年轻的一把快刀。”

    白小纤看着孔乙己,小声给我说着,优雅的声音诉说着大江湖里的血雨腥风,摸不着底的龌龊里带着说睦洹�

    我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虽然家贫如洗自诩大龄屌丝,可面对眼前这样一个苦出身的男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自悲的理由。

    苦难与荣耀都是比较而出的,而满足感对每一个人来说同样难以把握。

    “真可怜。”

    我摸摸鼻尖,悠悠感叹了一声。

    白小纤看着我,冷笑。

    “张一凡,你知道为什么大江湖里的人杀人从不犹豫吗?” 她突然问了我一句不着调的话。

    我茫然摇头。

    我从没见过江湖。

    “大江湖里的人都挨过饿,挨过饿的人什么都不在乎,他们知道不杀人,那口饭永远挨不到自己嘴里。张一凡,你没挨过饿,永远不懂他们。”

    白小纤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的戳碎我的悲悯。

    是啊,如果只有生死才能解决问题,那悲悯真是一种多余的情绪。

    我真的不懂江湖。

    而此时,疯狗书生孔乙己笑了,迷人的笑容出现在那张迷人的脸上。

    “王先生,数年不见,风采依旧,今朝良晤,豪兴不浅,幸会,幸会。”

    孔乙己说着幸会,大袖一摆,朝着王洛水拱了拱手,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架势。

    “有钱人家就是好,花钱能买着这么漂亮的男宠,王家穷了一辈子,我要有钱,肯定也把你买了给我洗袜子。”

    王洛水眯缝着眼睛,嘿嘿一笑,声音沙哑的如同砂石,斑驳的老脸上带着几分猥琐劲儿,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孔乙己的眼中射出一道冷光,身边八只大黑狗陡然狂吠起来,显然老屌丝这句话戳在了疯狗书生的软肋上。

    “邱老大说了,时间不到,杀你一条烂命也没什么用,今天暂且留着你一颗人头。” 孔乙己愤愤的轻甩白衣大袖,似乎甩出了满腔愤怒。

    “今天我不来杀人,只来传话儿。” “五天之后,寒潭湖边儿,龙门大开,邱老大要来拿走王家的根基,数年前的夺眼之恨一直铭记,当年的账,他要亲自找您销。”

    “邱老大还让我告诉你,邱家人又来了。如今邱家不再是当年的邱家,王家也不再是当年的王家,邱老大念旧,说给你五天时间,处理处理后事。”

    孔乙己的声音如金玉一般悦耳,带着满满的傲气,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土夫子会有如此排场。

    “王先生,好自为之吧。”

    他大袖再摆,冲着王洛水拱了拱手,一副言尽于此的样子,竟然转身欲走。

    王洛水站着,突然嘴巴一张,鼻子一耸,打了一个地动天惊的喷嚏,鼻孔里甩出一注黄鼻涕

    王洛水狠狠搓了把鼻涕,顺手抹在自己衣服上,再抬头时,斑驳的老脸上带着腾腾杀气。

    “后生,邱老大给你一个狗屁不通的名字,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区区九条狗,六杆矛,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当王家地头是公厕了?”

    两声喝问带着浓浓的屌丝气息,骂人不带脏字儿的蔫儿坏让王洛水看起来没有一丝宗师风采。

    九条狗显然是捎带上了眼前这位俊俏的白衣面首。

    疯狗书生的脸上带出一丝愠怒。

    王洛水的眼睛眯缝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言辞给这位俊俏书生带来的困扰。

    “年轻人,你活的年岁短,或许还不知道王家人都是小心眼儿。当年邱老大过路此地,说要摸一摸寒潭湖里的东西,那时候我脾气比现在好的多,请他吃了一顿火锅,帮他买了一张火车票,锅是辣锅,涮牛肚又脆又香,很合我的口味,可那张回河南的车票似乎不合王老大口味。我俩没谈拢,我有点儿委屈,那时候是春节前夕,买票比买女人都难,那是我抱着被子在火车站睡了一天一夜才排出来的票,可他不领我人情,我很生气,一筷子戳下他左眼珠子扔进了涮锅里,我劝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要留在外人手里,邱老大把沾着辣椒的眼珠子一口吞下,收了我的车票,说今生再不踏足寒潭湖。”

    “邱老大说话不算数,我很生气!你在王家地头上随便杀人,我同样生气!你耽误我吃饭,让我好好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泡的都没了汤,我更生气!”

    “当年邱老大留下一只眼,你想想,能给我留点儿什么?”

    王洛水的声音阴森森的,在寒潭湖的岸边悠悠飘荡

第六十二章 什么都没变() 
王洛水的一张老脸像苦瓜一样,嘴里说着不高兴不高兴,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年轻的疯狗书生孔乙己笑了,笑容里带着淡淡的不屑,这个被邱老大一手培植的玩物在初出江湖的几年里已经见过很多说大话的人。而他们最终的结果都不太好。

    “我念你年纪大,多嘴叫你一生王先生,不是敬您那身早已让人传烂了的糟事儿,什么当年险些乘龙而去的道门天才,什么王家道门里的栋梁,只是因为你太老了。”

    孔乙己轻轻笑着,笑容如此平静,平静到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的那份不屑。

    “你真的太老了,老到年轻人们不扒一扒老黄历都找不到你的名字,该进棺材板的年纪了,就不要再学年轻人说话做事。”

    “不要再拿旧事儿说话,这些年跟着邱老大走南闯北,我见过很多喜欢谈旧事的老人,三年前在东北,我遇到一个老头儿,和你年纪一般大小。说是玩刀的行家,几十年前白山黑水里数得着名的刀王,老头儿是被我养的畜生活活咬死的,用刀的两只手我留了下来。现在还挂在我卧房里当镇宅的宝贝,邱老大说那双手杀人很多,带煞气,放在宅子里百邪不侵。”

    “两年前,在西北,邱老大看上了‘磨刀城’里臭铁匠们做刀的炉子,说要借一借,看一看,臭铁匠们不给,邱老大不高兴,他不高兴我也得杀人,我六根矛穿了六个老的迈不动腿儿的老铁匠。剥下了他们皮,邱老大说做铁匠活的人皮子里都是阳刚之火,做成衣服比狼皮还暖和,邱老大怕寒,拿铁匠身上的老皮做了一对护膝,数九寒冬里还穿着。”

    “三天前,邱老大说寒潭湖里的东西到了该归邱家的时候了,他说让我找你谈一谈,打个招呼,邱老大还说,王先生当年是沾过龙气的人物,一双眼珠子堪比老墓里的夜明珠,他说不让我动,说要给他留着”

    “可是王先生,我现在改了主意,我想试一试。沾了龙气的眼珠子究竟是个什么味道儿。”

    白衣长发的孔乙己傻逼似的吃吃笑着。那张妖异似女子的脸庞好似妖精一样。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铁青的看着白小纤,其实我想问问她,是不是每个混江湖的狠角色都是变态杀人狂,武侠里的江湖好汉形象在我心中完全毁灭,这哪里是什么江湖人,分明是他妈汉尼拔啊!

    我尚未适应那个世界的杀戮,却又亲眼目睹了那个世界的残暴,那个世界对我敞开的门缝越来越大,可我一点儿都没做好准备。

    我突然明白王洛水为何会费尽心机遮掩王家道门的另一面,为何又会在第一次见到白小纤时对我横眉冷目。

    这就是王响亮的善意,含蓄而又委婉。

    白小纤的脸上同样带着几分寒意,似乎对眼前这个俊美男人的说辞很不高兴。

    “张一凡,刚才真该让你走远点儿的。”

    白小纤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对我说道。

    “可我还是听见了。”

    我耸耸肩,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抱歉,下次再也不会让你见着这种东西。”

    白小纤美丽的脸庞上满满都是歉意,在她眼里我似乎格外需要用心呵护。

    堂堂老爷们儿被一个女人这么看,其实滋味儿也挺不好的。

    其实我想告诉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我有自动过滤不良信息的能力。

    “灯塔沾了尘埃,航船们会走出好远,张一凡,你得给我们留个念想。”

    白小纤似乎看出了我的浑不在意,毫无头绪的说了一句。

    “什么?”

    我一愣。

    “你眼里的这点尘,我替你打扫。”

    白小纤眼睛看着那个名叫孔乙己的美丽男人,话却是冲我说的。

    王洛水笑了,先是嘴巴轻轻抿起来,然后老母鸡一样的咯咯声从嗓子眼儿里钻出来,最后索性抱着肚子蹲在地上放声大笑起来,他此时的样子活像一个村里的老年无赖汉,我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什么道门天才的影子。

    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笑声骤然消失,他轻轻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那副石头般的样子。

    “这些年我也杀过很多年轻人,他们都是死后才记住我的名字,这点儿让我很遗憾。”

    王洛水轻轻低下头,一声不清不楚的自言自语显然是判了年轻书生的死刑。

    “山字头的,我一把年纪不想和畜生较劲,四条腿的你们收拾,两条腿的让给我了。”

    王洛水轻轻挽起袖子,嘴巴微微一撇,露出一副与他年轻毫不相称的狞笑,表情如此陌生!

    “您是老人,让着您。”

    白小纤似乎毫不意外,冲着王洛水甜甜一笑,笑靥如花。

    俩人的一问一答好似土匪分赃一般,可嘴里商量的却是一个变态杀人狂的生死。

    我看着两张熟悉的面孔,又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他们一个是我童年时就熟悉的长辈,一个是我相亲时偶遇的女孩儿,可在这个夜晚却褪尽伪装,谈论着生杀问题。

    我如楚门,第一次对这个熟悉的世界产生强烈的质疑,我不知道这片茫茫大地下,下一个在我面前褪下伪装的会是谁

    而后,我的耳中再次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

    孔乙己的嘴中抿着一片柳叶,柳叶哨响,八只黑狗似乎收到指示,扇面形向我们冲来!

    我见识过这八只畜生的狠厉,胖保安的脑袋几乎是被它们在一瞬间吞食,而现在,同样的冲击却是冲向我们。

    “妈,这活儿太脏,我来干。”

    我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童音,我低头,胖乎乎的金蛋儿伸了伸懒腰,伸出小胖手一脸嫌弃的把我扒拉到一边儿,冲着白小纤说了一句。

    “别弄脏衣服。”

    白小纤有些犹豫,一脸母爱泛滥。

    “回家你再给我洗白白。”

    金蛋儿得了便宜卖乖。

    “恩。”

    白小纤近乎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金蛋嘿嘿一笑,猛然跺脚,迎着狗群突然冲去!

    炮弹一样的速度,狠狠砸向正前方的黑狗!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似车胎爆裂一般的声音。

    黑狗的脑袋被金蛋一拳轰碎,残余的半拉脑袋如干瘪的皮球一样,软榻的低下,身躯软瘫瘫的栽倒

    孔乙己的眉头微微一皱,口中柳叶哨再响!

    尖利至极!

    七只黑狗陡然转身,凶狠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金蛋儿身上。

    狗群们转移了攻击目标!

    柳叶哨再响!

    七只黑狗从三个方向急速向金蛋冲去,跃起,扑下!

    金蛋儿站在包围圈里,一动不动。

    第一只黑狗高高跃起,露出尖利的獠牙,而后自上至下向金蛋的脑袋咬去

    一瞬间,我几乎已经闭上了眼睛,我亲眼目睹过胖保安的死亡,我本以为同样的惨剧会再次发生

    然后,咔嚓,一声脆响。

    黑狗的獠牙狠狠咬在金蛋儿脑袋上,两颗尖利的獠牙似乎咬在生铁上一样,咔嚓,断裂!

    断牙的黑狗扑倒在地上,死命哀嚎着,血从嘴里不住溅出来。

    孔乙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柳叶哨再响!

    六只黑狗同时跃起,自半空中一起扑下。

    六双利爪,六对獠牙,狠狠撕扯着金蛋儿的身躯。

    咔嚓

    咔嚓

    咔嚓

    怪异的响声不绝于耳

    我看到黑狗们的利爪獠牙在触及金蛋儿身体的一瞬间咔嚓崩断!

    没了爪牙的畜生们恐惧的摔落在地上,恐惧的哀嚎着,凶性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金蛋的衣服已经被黑狗们撕烂,白皙的皮肤光滑如缎,竟然未见一个牙印儿。

    金蛋儿撅着嘴巴一脸不耐,走向遍地乱爬的狗群,抬脚,咔嚓,脆响,黑狗脑袋被金蛋一脚踩碎!

    继续抬脚,咔嚓,脆响

    再抬脚,咔嚓,脆响

    八只黑狗的脑袋被金蛋儿一一踩碎。

    鲜血、脑浆、骨头渣子一起溅在金蛋儿身上。

    “真脏。”

    血淋淋的金蛋看了看面目扭曲的孔乙己,轻轻感叹一句。

    柔和的月光照落在金蛋身上,我看到血淋淋的狗脑浆子在金蛋身上满满滴落

    真脏

    我由衷感叹着。

    “这这是龙”

    孔乙己那张美丽的面孔已经完全扭曲,他惊讶的张开嘴,那双原本勾魂的美目中同时露出震惊与恐惧的脸色。

    “可你知道的太晚了。”

    王洛水轻笑着,似乎很享受这个狂妄年轻人此时的恐惧。

    孔乙己如梦初醒般,身子一震,右手光速向后探去,抓出一只长矛!

    可终究还是慢了!

    王洛水轻轻闭上了眼睛,双手低垂,衣袖被无名之风吹起,鼓荡。

    我听到一声无比熟悉的暴喝!

    “道门王洛水,有请昭灵吸土大王现身!”

    雷霆之一音在我耳中炸响!

    一道金光自王洛水袖中射出,子弹一样扎入孔乙己右手臂膀!

    我清晰看到一注鲜血从孔乙己身躯里射出,而后右手臂膀如同被利刃隔断一样脱离了身体,掉落

    金光自孔乙己的血肉中钻出,如萤火虫一般飞上半空,复又如子弹一样钻入孔乙己左臂!

    咔嚓!

    孔乙己的左臂同样断裂,咔哒一声,掉在地上!

    孔乙己的哀嚎声尚未发出,金光钻入他的左腿,断裂!

    咔嚓!

    鲜血在左腿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孔乙己惨叫着跌入自己造就的血泊中,脸上疯狂的恐惧与同样难以忍受的剧痛让他面目完全扭曲。

    年轻的面首孔乙己在一个过于狂妄的夜晚以一场血腥的失败结束了自己曾经伟岸的江湖梦,如同许多死于江湖之中的年轻人一样,如此突然。扔共鸟圾。

    金光慢悠悠飞回王洛水手中,恍然正是那只曾经洞穿余天青脑壳的金头蛐蛐。

    “留你一条好腿,是想让你给邱老大传个话,晤,假如你这能爬回邱老大身边儿。”

    “你告诉他,回河南的车票我替他买好了,王家还是那个王家,邱家也还是当年的邱家,什么都没变。”

    王洛水将金头蛐蛐放入小盒内,冲着只剩一只腿的孔乙己悠悠说道。

第六十三章 脏手() 
血还在流着,从孔乙己的伤口处汩汩流出,汇成血洼,浸红了白衣。

    孔乙己像蛆虫一般,在血洼中扭曲、挣扎、嘶吼

    我想这个轻狂的书生在四肢断裂的那一刻。一定听到了梦碎的声音。

    浓浓的血腥味在鼻息间飘散,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轻轻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了寒潭湖边,水汽味冲散了血腥气,让我勉强恢复一丝平静。

    白小纤皱眉走到孔乙己身边,随身抽出一卷绷带,俯身以近乎粗鲁的方式将孔乙己的伤口包裹,同样被鲜血迅速浸透的红色绷带裹在身上,让孔乙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鲜红的粽子。

    白小纤对自己双手的血污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不适的感觉,她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黑色药丸,硬生生塞进孔乙己嘴里,而后轻轻站起,舒了一口气。

    “洛水先生,他死不了啦。你的话肯定能带到。”扔系有技。

    白小纤转身朝着王洛水说了一句,声音同样不冷不热。

    “后生,走吧,路远,一条腿走不快,总得花些功夫。”

    王洛水看了一眼蛆虫样的孔乙己,轻轻说了一句。似乎懒得再浪费一点儿精力,他转身欲要离开,可走出两步却又折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车票,塞进了孔乙己的上身口袋里。

    我依稀看到,这是一张本地去往河南的火车票。

    “车票你帮我给邱老大带回去,你告诉他王洛水老了,不想多沾血,大家各退一步,彼此不见也算留个面子。”

    王洛水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孔乙己的脑袋,我看到孔乙己猛然扭头,看着这个在十几分钟前轻轻松松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老人。那样一双愤怒的眼神中带着疯狂的怨恨。

    我本以为他会破口大骂或是苦苦哀求,可是什么都没有,孔乙己深深看了王洛水最后一眼,似乎要把这个男人的一切特质都仔细记住一样,然后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用仅有的一条腿蹬地,再蹬地

    如虫子一样,一寸一寸挪开,一寸一寸钻入黝黑的小树林里

    白小纤看着孔乙己,微微皱眉。

    “洛水先生,当年我妈瞧不上你,或许就是觉得你心软吧,这次你大概放错人了。”

    白小纤欲言又止,若有所思,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的。

    “可你妈一辈子也没瞧上白萝卜。”

    王洛水一笑,一脸怅然,似乎对白小纤的问题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孔乙己的残肢断臂丢落在地上。浸泡在血洼里,浓浓的血腥味儿在缥缈的夜空中钻入我的鼻息,让我确认这近乎碾压般的杀戮不是一场梦境。

    “王先生,你变了。”

    白小纤看着那滩血肉,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世上本就没有不变的人,不变的事儿。”

    王洛水的话里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难得如此正经。

    “孔乙己本就是邱老大养出来的玩物。初出茅庐,没见过天,没踩过地,飘在江湖上的后生,点点手指头就能戳死的臭虫,您何必花那些功夫,唠那些没用的废话?”

    白小纤看着地上的血肉,一脸不屑,似乎方才的惊险本就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此时的白小纤不再是那个面对一盒爆米花就足以眉飞色舞的普通女孩儿,犀利的眼神儿与冷冰冰的语气像足了变态。

    “世人总是健忘,这些年王家道门睡的太死,被人遗忘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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