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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带着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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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我楞了。
桌上酒菜早已上齐,正中摆了四瓶茅台,两条中华,白小纤坐在主陪位子上,手里正拿着那块血玉!
白小纤的长发挽了个鬓子盘在头上,两个绿宝石的耳坠戴着,说不出的明艳动人,一身暗红色旗袍穿在身上,又是一种古色之美。
同样是穿旗袍,穿在迎宾小姐身上骚呼呼的,穿在白小纤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典雅。
王响亮看了一眼白小纤,明显也是一愣,万万想不到我所谓的朋友,竟然是如此女神级的。
“姑娘,拿我们家东西总得说个来由吧?”
王老爷子进门没坐,冷冷盯着白小纤,冷不丁冒出一句。
“三水常流,三山为大,过河不拆桥,兔死不烹狗,老爷子,晚辈在此恭候多时了。”
我从没见过白小纤如此穿着,如此对答,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尽是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
一切让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十七章 山字头见血,水字头缠命()
我傻愣愣的听着白小纤说的怪话,好似瞬间穿越到了智取威虎山里,仿佛现在就在威虎山的威虎厅内听着一帮土匪在讲切口。
白小纤,你好歹也是政府单位的啊,虽然是个临时工。
我有点蒙圈。
老爷子摘下墨镜,小眼儿眯缝着,嘴一撇,乐了。
“外头来的?”
我万万没想到,白小纤的下一个动作。
她抬手,白嫩的双臂抱在一起,双拳握在一起。
抱拳,拱手!
“过路的,借不借路,还得老爷子点个头。”
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如此自然,如此彪悍,好似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老头子点点头,继续乐。
“过路的女娃嘴这么甜,我这老头再挡着路,可就为老不尊了。”
“路我让了,我多句嘴,问姑娘一声,山里水里,姑娘哪个字头的?”
老爷子不客气,大马金刀坐在了主宾位子上。
白小纤开了桌上茅台,给王老爷子倒了一杯,甜腻腻一笑。
“三山镇水,山字头大。”
白小纤继续给我讲这古里古怪的切口,我继续蒙圈。
我老爷子继续眯缝着小眼儿点头,精光四射的眼眸中一片氤氲。
“上次见山字头的人,我刚过而立之年,家里长辈可都好?”
老爷子问。
“没落的没落,飘零的飘零,三山只剩一脉了。”
白小纤低眉顺眼,轻轻一叹。
这是今天晚上唯一一句还像人话的话,我听懂了大半,大意是说她家同样家道中落。
可即便中落了,白小纤现在还住着千万级的别墅开着百万级的豪车谈着三十万的买卖,她家究竟是做什么的?
我实在猜不透。
白小纤抬手敬酒,老爷子点头喝了,一派融洽,好似白小纤和老头是多年不见的旧友,比我还熟络。
王响亮跟着坐在了老爷子身边儿,白小纤指了指身边的坐位冲我招手,我乖巧的冲着坐位走去,路过王响亮身边儿的时候,王响亮冲我怪兮兮一笑。
酒桌之上气氛融洽,白小纤与老爷子谈笑风生,从民国旧事上海滩的风韵扯到周璇阮玲玉,又从老影星们说到如今的广场舞潮流,最后竟然说到了tfboys上!
一老一少一对一答,说不上的合拍!
好似白小纤就是王老爷子的亲孙女。
白小纤好口才,劝酒之术
席间酒来酒往,觥筹交错间,我和王响亮一人灌下半箱啤酒,白小纤和老头子干掉了两瓶茅台,两人稳稳当当的坐着,丝毫没有一点醉意。
白小纤的酒量我是见过的,只是没想到真实实力竟然如此凶猛。
我们本来为了血玉而来,可饭一吃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再提血玉的事儿,好像今天就为吃饭喝酒而来。
王响亮一肚子坏水儿,酒过三巡,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演起了半醉半醒的把戏。
“白姑娘,我今天喝多了见你高兴”
王响亮装的真像,我上高中的时候他还风光着,常请我出去喝酒,二斤白酒下肚照样开着大宝马走直线,稳稳当当都不带超速的。
今天这半箱啤酒能把他灌醉,我打死不信。
“酒后胡言,说错了莫怪。”
王响亮靠在椅子上,继续给我装大尾巴狼。
“响亮大哥,有话您尽管说,小纤今天第一次见着你,也说不出来的投缘。”
白小纤笑颜如花,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这变态演技真是影后级的。
“那我可就问了,我小凡兄弟是个老实孩子,这二十六年都是让我带坏的,抽烟喝酒都是我教的,他还想跟我学嫖娼,我坚守底线,打死不教,总之,他老实。”
王响亮满嘴跑火车,我有种想抽死他的冲动。
白小纤瞪我一眼,眼神儿凉飕飕的,一副你死定了的架势。
“你和我小凡兄弟走的不是一条路,我就想多嘴问一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响亮终于戳在了正题儿上。
“普通朋友,偶然认识的。”
我满脸堆笑,赶忙抢过话头,试图先把这事儿遮掩过去。
白小纤继续瞪我,眉头一挑。
“响亮哥,我和小凡是相亲认识的,他大姨给我们俩介绍的对象,我们正谈着呢。”
我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从我认识白小纤那天起,我就没见她说过几句实话,这档口反倒蹦出一句实的不能再实的实在话。
“缘分。”
王响亮意味深长看我一眼,嘴里迸出俩字儿。
我他妈快哭了。
“郎才女貌,合适合适。”
王老爷子火上浇油。
我是替你们操心才来的这个饭局,你们不能这样啊。
我心里倍儿委屈。
白小纤得意的看我一眼,往我身边儿靠了靠,我避嫌,往一边儿躲了躲。
我万万想不到,今晚我成了整个酒桌上最尴尬的人。
“喝多了,小凡陪我去趟洗手间。”
王响亮摇摇晃晃站起来,拽着我往门外走。
我幽怨的瞪着他后脑勺,跟着王响亮出了门。
我们俩大步进了洗手间,一分钟前还一副醉鬼模样的王响亮突然回身,严肃的看着我。
“张一凡,那娘们儿说的都是真的?”
他眼神儿像刀子一样扎人。
“假的,假的,一派胡言。”
我慌忙摆手,手摇的跟麻花一样。
“你对她有念头。”
王响亮不吃我这套,一句话又戳在我心口上。
“没有,没有。”
我继续摆手。
“但愿没有。”
他叹了口气,眉头还是锁着,少见的严肃。
“张一凡,你知道山字头是做什么的?”
他突然问我。
我他妈怎么知道,土匪一样的切口,杨子荣转世都对不上来,听都没听说过。
“山字头见血,水字头缠命。”
他看着我,说出十个字,每个字儿里都透着一股阴森劲儿。
洗手间里暖烘烘的,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张一凡,别对她有念头,你是踏踏实实奔日子的人,和她走的不是一条道,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想看你栽在她手里。”
王响亮用力拍拍我肩膀,认真的说道。
“我和她真一点儿关系没有。”
我使劲往死里点头,我再亡命,也不会爱上一个拿着砍刀满嘴土匪切口的女人。
我还有脑血栓的老娘要照顾,我只求平平安安过日子。
王响亮家里的背景我清楚,他说的话,我记在了心里。
“好自为之。”
他劝我最后一句。
我们出了卫生间,王响亮脸上没了刚才的精明劲儿,又换了一副醉汉的模样,他演技也是影帝级的。
我们回了房间,坐下,白小纤伸手在桌子底下踩我一脚,她今天穿的高跟鞋,生疼。
“说什么了,去了这么长时间?”
白小纤拿眼瞥我,小声问。
“张一凡说想跟我学嫖娼。”
王响亮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接了白小纤话茬。
白小纤脸上一冷,桌子底下又踩我一脚。
钻心疼!
我们在各怀心事中吃吃喝喝谈笑风生,每个人肚子里装了一肚子事儿,可灌到嘴里的全是酒。
九点半的时候,桌上已然是杯盘狼藉,饭吃到了末尾,王响亮把脚下的袋子提到了桌子上。
王老爷子清清嗓子,说话了。
“白姑娘,血玉在你手里拿着,冲着山字头的名声,东西借你了,听清楚,是借,不是给,我想问你,这东西要在你手里停多长时间?”
我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王老爷子点到了正题,越老越成精,他这一肚子心事儿憋了一晚上,此时才扔在了桌面上。
“两年。”
白小纤面不变色,利落回了一句。
“好,我信得过山字头为人处世,两年就两年,东西我王家借了,这个你拿回去。”
王老爷子一点王响亮,王响亮把袋子递给了白小纤。
“这是?”
白小纤眉头一挑,有点不明白。
“这是你给龙哥的三十万,我拿回来了,东西是我王家的,这钱轮不到他收。”
我眉头一皱,心里隐隐有点吃惊,白小纤真是天大的面子,王家借了血玉,连这三十万都一块儿退了回去。
“我要不收呢?”
白小纤一乐,反问。
“那你把血玉拿回来。”
王老爷回答的更利索。
“成,钱我留下了,我在这里时间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老爷子套交情。”
白小纤没再让,大大方方提过了袋子。
“我和山字头大哥三十年前是朋友,三十年后还是朋友。”
老爷子站起来举杯,我们跟着站起来,喝了最后一杯酒。
酒尽,出门。
白小纤抢着下楼刷卡结账,红色旗袍留下一个明媚的背影,看的惊心动魄。
我和王老爷子、王响亮出了门,夜风嗖嗖的吹着我后脑勺,酒意竟然隐隐有些上涌。
“一块儿回去?”
我问他俩。
“张一凡,你送我回去。”
白小纤从身后叫住我。
“那我们先走了,你俩注意安全。”
王响亮拍拍我肩膀,力气死大,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他是让我记着他刚说过的话。
王响亮拦下一辆出租车,扶着王老爷子上车离去,夜幕下,只剩下我和白小纤孤零零站着。
“张一凡,听说你想学嫖娼?”
白小纤阴森森的问我,眼神儿直戳在我脑门儿上,狠狠的
第十八章 她什么都没忘记()
我脑门儿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王响亮真他妈会坑人!
党的光辉照耀大地,我张一凡作为光荣的共青团员,什么时候被糖衣炮弹击倒过?!
再说了,白小纤我和你非亲非故,你关心这种事儿干什么?!
“没有没有真没有”
我一脸委屈的摆手。
“张一凡,你要敢去那种地方,小心我阉了你!”
白小纤狠狠说道,看样子她是当真了。
别说我没去过,我就算真去你管得着吗,你一不是扫黄的,二不是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我满心不服,脸上还是小绵羊般乖顺。
“不去不去。”
我继续当复读机。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白小纤瞪我一眼,余怒未消。
她生气的模样还是美的惊人。
“白小纤,你车呢?”
我在门前寻摸她那辆q7转移话题,盼着她早点回家。
“没开。”
她白我一眼。
“那你打车回去?”
我开始寻摸出租车。
“你送我。”
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架势,我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她家住半山腰里的明山花园,上次送她回家,我险些从山里迷了路。
天黑路远,我明天还上班呢。
“不去,你们家那山里有狼。”
我抗议。
“你再说一遍?”
白小纤杀气腾腾问我。
“我去开我自行车。”
我瞬间软了。
我是真害怕这个变态。
我摸黑跑到自行车跟前,开了锁,推着车子到了白小纤跟前,比伺候我妈还勤快。
“起驾——”
白小纤欢快的蹦到我自行车后座上,高兴的像个孩子,旗袍开叉,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真的看不透她,半小时前她还在酒桌上和王老爷子谈笑风生满口黑话,半小时后却一脸天真的面对着我。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她会隐藏一切,这是最让我恐惧的。
我打心里同意王响亮的话,我们是两条路上的人,不合适。
我皱眉看着她,她皱眉看着我。
“看什么?”
她问我。
“你该减肥了,死沉。”
没敢说实话,敷衍她。
“滚。”
她一拳打在我后背上,笑了,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
我骑上车子,准备带着白小纤离开,眼前一道刺眼的光亮从我对面射来,一辆白色汽车开着大灯缓缓驶出停车位。
我伸手挡住灯光,停下车子,想给那辆白色汽车让开道,那车走到我面前,却停了。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令我无比厌恶的脸。
“张一凡,这么巧啊。”
金大豪坐在他那辆玛莎拉蒂里,先认出了我来。
他还是那般高贵帅气,只是嘴里喷吐着浓郁的酒气,似乎刚刚也是在这里吃完饭。
“是啊,这么巧啊。”
他冲我笑着,我也冲他笑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怎么,你来这里上班了?”
他指指身后的酒店,一脸好奇。
大概在他眼里,我这种破落户大龄屌丝永远不够资格在这里吃一顿饭吧。
白小纤眉头一皱,脸色冷冰冰,我能感觉到她来自心底的滔天怒气。
我一把把白小纤摁住,我怕她拔刀砍人。
这变态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没有没有,来陪朋友吃个饭。”
我低声解释。
“哦”
金大豪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是那种实实在在的意外。如果他只是故意的嘲讽,我大概会感觉到愤怒,可这种无意的反应却让我一阵心酸。
或许在金大豪这种人眼里,人真的会分三六九等吧。
“对不起我听林婷说你们厂快不行了,以为你换了工作来这里”
他还在解释,可这种解释让我更加悲伤。
他今天并没有初次见面时的跋扈,甚至算的上客气。
可我今天比初次见他时还要难过。
我最珍贵的尊严被金大豪的误会戳了一个粉碎。
“去哪儿?”
金大豪坐在车里问我。
“回家。”
我实在不想再面对这张高贵的脸庞,敷衍的回答他。
“一起出去坐坐吧,才十点。”
他低头看表,突然说。
“不了,明天上班。”
我拒绝,和他的每一分钟相处都让我难受,我不是暴民,更不会仇富,可我讨厌那种金大豪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
“这两天我本来就正想找你呢,有正事儿。我和林婷快结婚了,找你是关于结婚的事儿。”
金大豪一脸和气的劝我。
结婚两个字儿再度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皱眉沉默,那段青春年华已经过去九年,可我知道,我依然无法对林婷释怀。
不,或许今生都不会。
“张一凡,你太没劲了,还记着上次的仇呢?算我的错,我先给你道歉了不行?”
他看我皱眉,接着劝我,他今晚如此大度,反倒显得我有些小气。
“好。”
我点头答应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
我扭头看白小纤,白小纤冷冷的说。
她还是那张寒霜新星脸,愤怒就写在脸上,好像刚刚被金大豪误会的是她而不是我。
我把自行车停回原处,上了金大豪的玛莎拉蒂,车头上的粪叉子标志又让我看得一阵刺眼。
和金大豪在一起,我分分秒秒都觉得不自在。
我和白小纤沉默的坐在后面,一言不发。
金大豪满身酒气,嚣张的穿梭在城市主干道上,他倒不怕酒驾被查。
“张一凡,你女朋友挺漂亮的。”
金大豪从后视镜里向后面看,随口说道。
白小纤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我尴尬一笑,算了回了话。
“林婷经常说起你,说你们高中关系就不错,你爱看书,还都是些古里古怪的书,什么查拉斯图如是说、地藏什么经,她说了好多,我都记不住了,总之说你是个文艺青年”
是查拉斯图如是说、地藏本愿经和约翰克里斯多夫。
我高中时期最喜欢的三本书。
“人类是一根系在兽与超人间的软索——一根悬在深谷上的软索。往彼端去是危险的,停在半途是危险的,向后瞧望也是危险的,战栗或不前进,都是危险。”
我在查拉斯图如是说中读到人类的真相,寻找世界的真理。
“我所分身遍满百千万亿恒河沙世界,每一世界化百千万亿身,每一身度百千万亿人,令归敬三宝,永离生死,至涅盘乐。”
我在地藏本愿经中读到佛性的慈悲,领悟世界的宽容。
“蒙蒙晓雾初开,皓皓旭日方升。”
我在傅雷版的约翰克里斯多夫中读到文字的诗意,找到另一个我为之痴迷的世界。
这三本书高中时期,每时每刻都放在我的课桌上,我想不到林婷都还记得,更想不到她会向金大豪讲起其中的琐碎。
原来她什么都没忘记。
我脑海中浮现起那日林婷在咖啡馆中样子,那张充满女人诱惑的脸庞隐藏在腾腾烟雾之后,却始终无法与高中时的女孩儿重合。
我们的记忆留在了过去,生命却活在现在。
金大豪似乎没有注意我的异样,继续说着。
“林婷说你脑子聪明偏偏不学习,经常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作文课写过一篇武侠,让语文老师画了零分,成了反面典型”
“哦,对了,她还说,你给她买过两年蛋炒饭,张一凡,那时候你也蛮拼的,哈哈哈哈”
金大豪似乎讲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突然拼命大笑起来,笑容有些狰狞。
我坐在后面,发出几声干笑。
我用青春的真诚面对这个世界,这本来就是一个笑料。
我出神的看着窗外,脚下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扭头,白小纤的高跟鞋正跺在我脚上,一脸愤怒。
她晃晃手里手机,微信界面上刚刚给我发送了一条信息。
我拿出手机查看。
“张一凡,你只给我买过两次爆米花!”
一个愤怒的表情之后,是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第十九章 有一种愤怒叫尊严()
车是在一个名叫蓝岸酒吧的地方停下的,晚上十点半,门口依然停满了各种豪车,金大豪娴熟的在周围找到一个车位,停车。
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格外熟悉。
“张一凡,请你喝酒。”
金大豪下车锁了车门,很有风度的冲我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和白小纤跟着他进了酒吧。
豪华的装修与低调内敛的蓝调爵士冲击着我的视觉与听觉,我本以为这又是一个暴发户聚集的挥金之地。
可我很快意识到,挥金是必不可少的,格调也是有的。
酒吧内放着rainynightingeia,红遍六七十年代的爵士大师布鲁克?般顿带着磁性的帝王音冲击着我的耳膜,沙哑的尾音震颤让我心神荡漾。
真是一首好歌。
招待小哥看到金大豪,恭谨的向他弯腰行礼。
“还是老地方。”
金大豪点头,吩咐着。
小哥答应一声,带着我们穿过大厅,我看到数不清的锥子脸人造美女露着事业线与身边的男人们调笑,驴包摆在手边一副山寨名媛范儿。
我像空气一样没有引来任何注意,白小纤反倒像吸铁石一样吸引着男人们的羡艳与锥子脸美女们的嫉妒。
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没脸只能拿钱补。
我二十六年的人生中极少踏足这种高档娱乐场所,因为我明白这个残酷世界的法则,逾越自己身份的生活会带来痛苦与罪恶。
我安分的活着,普通而又踏实。
现在我感到了一丝不安,大厅内机关枪一样的眼神儿扫在白小纤身上,她很轻易获得了这里的认同,而我只是空气。
我有些失望。
然后。
白小纤的手与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酒吧大厅内的机关枪眼神儿突然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手心出汗,忐忑的回头看白小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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