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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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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允了。世子来的正是时候，恰好赶上我的庆功宴；就一起参加吧，来人！赐座。”陈皇显然很高兴，竟允了叶国的所有要求。叶继楠也很有眼色的唤上六个美女跳起了本国的舞蹈。
薇宸看痴了，如此妖娆神秘充满了异国风情的舞蹈她还是第一次见呢。热烈之处，也有其如火焰燃烧的美丽。海棠也看呆了，直到美女们款款散去，她还在回味。
“听陈国的公主都擅长舞蹈，尤其以海棠公主的弹剑歌作的舞蹈更是技惊四座，可否让我这偏远之国的民见识一下呢？”叶继楠有意刁难的舒眉一笑。
“父皇，海棠愿意为众位舞上一曲助兴。”海棠公主连衣服都不用换，她随手从侍卫那里取了一把剑就开始唱了：“孤鸿海上来，所来为贵宾；风声雨溯溯，雁荡回九山；弹剑邀义客，挥书记善行；社冀聚贤臣，何以解君忧？
弹剑长歌，挥毫而作；古来高人，皆为过客；时光匆匆岁月侵，生死契约斗漂泊；名利功禄都看破，随我来。”
她笑的也柔媚，歌声却是冷的。她的眼波始终没有在意过任何人，却收到了他挑衅的回应。她的舞姿如流风兮回雪，她手里的剑就像融化在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一样，随着她的广袖飞扬。
随着一个轻灵的转身，她停下了手里的剑，收住了舞蹈的结束。众人却还恍若在梦里一样，真当得起娇柔与英气并存。这样的美，当得起下第一舞吧。叶继楠头一个带头鼓掌，叫好。
“父皇，女儿献丑了，雕虫技。还是叶世子带来的丽姬舞娘跳的好看。”海棠公主自谦的行礼，然后举起了酒樽：“祝父皇带领我大陈国一统山河，合并九州。”公主一喊，座上的群臣侍卫宫女自然也跟着呼呼啦啦的跪下山呼万岁。
海晨跟伊子木竟然做出了同样迷惘吃惊心碎的瞬间表情，偏偏薇宸就看见了、她心中疑窦丛生。若伊子木是一见钟情了海棠公主那还是情有可原，那海晨是怎么回事？
一顿冗长的宴会吃的众人是各怀心思：薇宸是吃的最欢快的一个；
薇宸拒绝了海川要送她一起回太*的打算，她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傻子。朝堂如何她不关心，她只关心伊子木到底想怎么样。
而这厢，海棠却没有把剑让宫女带着，而是自己提着剑在校场等着伊子木的到来。薇宸还是头一次见海棠这么愤怒，愤怒的恨不得砍死伊子木一样，她还是有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可是那厮，在薇宸愣神间伊子木已经来了。伊子木选择的是红缨枪，月光下、他白衣翩翩。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马蹄哒哒。红缨枪枪头尾端竟然还装饰着铃铛，随着伊子木的移动，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叮当声。薇宸觉得头疼，她想不起来这声音她何时听过。
当她愣神时，这边的海棠已经先发制饶出剑了。月光下的凤翎鸟婉转高鸣、她手中的剑悲愤的呜咽不停；几乎是飞蛾扑火般的，海棠也不管不顾了，她没有招数的胡砍乱刺一气却乱中有目标的想要置伊子木于死地。
自然伊子木是躲过聊，他只是四两拨千斤的躲过了海棠的致命袭击却没有山海棠的要害，只是在她的肌肤上划了几道口子。“如果可能，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保护你一辈子干净纯澈？”“不可能，你做梦！”薇宸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段男女的对话。
相似的挥剑相对，不同的是白与黑夜。记忆中的结局是女人自己划了自己一刀，凄婉的笑道：“你竟然不相信我，算我白看错你了。”而这次月下的结局是叶继楠横生枝节的用肩膀挡住了伊子木的红缨枪，枪头刺得那么深、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好，好，好！真好！果真是英雄救美。”这话的是海晨，他虽然是在拍着巴掌称赞，表情却是咬牙切齿的怒。薇宸再次迷茫，他怒什么？两次他怒，都是因为海棠跟别的男人有所接触。
叶继楠却没有回应海晨，他只是关切的问海棠：“你没事吧。”海棠摇摇头：“你的肩膀需要处理下。”叶继楠闻言马上装虚弱：“啊，那个，我失血有点多，晕血。”完，他晕了过去。
伊子木爽快的把马借给了海棠，海棠骑上马，驮着晕倒的叶继楠去处理伤口，增进感情了；他们这一走，校场上就只剩下海晨、薇宸跟伊子木了，薇宸这才发现伊子木其实也受伤了。
“你…受伤了……。”薇宸关切的看着伊子木流血的腹部，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抚摸。却被伊子木突然发力的抱住，然后吻了上去。哦，不、准确的是啃了上去。
“卢亦霭，亦霭，吾所遗爱，你的唇真温暖。可是，这温暖不是我的。你的血，真甜。可是这热血也是为了另一个人。你可曾想过我会痛？”他在薇宸耳畔这样心的呢喃道。
薇宸一震。她竟然觉得有些发麻，她知道自己一直未曾对伊子木忘情，可是此刻却想着海川那温柔的叮嘱，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她一把推开了伊子木，对着坐在石阶上看了很久好戏的海晨：“二皇子，麻烦你送我们回去。然后在给伊将军请一个御医看看。”
轻轻挣脱了平在地的伊子木，”我此生是不爱你的。”薇宸倔强的舔了舔唇上的血，倔强的拒绝了伊子木的拥抱亲吻。既然他当初已经放弃，为什么现在又回来装什么情深意重？她不再是那个痴迷他的卢亦霭，她是薇宸，陈国的太子妃。
于是她看也不看的走在前面，后面是柱者红缨枪当杖用的伊子木与搀扶着他的海晨。叮当叮当，红缨枪上的铃铛声，让她想起了一些记忆。
记忆里，一个被她称做凤皇的男子，亲手为她系上一枚玉铃铛。他曾笑着：“之桃，你跳舞的时候，它就响起，最好听了。”记忆凝结，她真的好想痛哭一场，为这不明所以得情绪。
送走了伊子木，海晨拦下了薇宸：“薇宸，其实我——我觉得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希望，能保护你的那个人，是我。”海晨嚅喏道。他可是下了好久的决心才出口的。
“二皇子，我误会不误会有甚要紧的呢？你也喜欢在别饶风月故事里横插一脚，对海棠跟伊子木是这样，对我又想是这样吗？”刚才的两幕，薇宸觉得自己是分明看的清楚。
她走了，梦也走了。月光也躲进乌云里去了。少年心性的海晨，第一次没有了之前的飞扬活泼。他觉得自己着辈子都是懦弱的，爱过的人永远也无法拥樱他也不知爱不爱她，但偏偏他的心里被她一个人占领。
“若我放弃这皇位的争夺，你能不能有片刻是属于我的？”她已经走远了。他却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而薇宸对此，毫不知情。她踏着月光走回了太*，‘伶仃居’里，海川静静的坐在轮椅上。待薇宸捏手捏脚的走进后，才发觉他手里拿着半卷诗经睡着了。月光下的他，是如茨如梦如幻的柔和。
薇宸突然想恶作剧一下，她悄悄的把冰冷的手伸向他的脸颊，刚触碰到，就被脸颊的主人逮住了。
“你回来，我就安心了。”海川。“你怎知是我？”她静婉一笑，并不惊慌。
“你身上，有夜蔷薇的香味。”海川也是那么静静的笑，眼波潋滟间，有那么一丝情谊在月光的朦胧中发酵。
她心中一惊，犹如盛开了千万朵夜蔷薇一样的怒放。心花盛开是为了谁？嘴唇已经不流血了，可是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海川细腻温柔的拂上去，皱眉问道：“疼吗？”薇宸摇摇头，倔强的回答：“以后，除了你，谁也看不见我们的疼。我会扶着你走下去的。”？“有了你，一切就都安稳了。”海川着温情脉脉的话语，嘴角却多了一丝狐狸般的笑意。
第一百零六章 石楠小札（烬）（）
薇宸是没注意的，她脑子里全是那个霸道的浚伊子木的唇碰过的地方，好像烫的要着火一样。
他轻手轻脚的替她盖好了被子，听着她在梦中呢喃：“凤皇，慕容冲，凤皇，我怕。”“不怕不怕，我在这。”他安慰了一句，她睡的就香甜了。他却有些涩然：
“这辈子，你真的能认出我吗？”毕竟不再是从前的我们跟样子了啊。她梦到了什么呢？她梦到了成为他妻子的那一夜，他亲手为她系上一枚玉铃铛。
然后他带着他去了王城最高处的百丈浮屠塔；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叩首的虔诚跪拜，祈求他们能生生世世，永不别离。
月光落在塔前的台阶上，像是落了一地霜华。他拥她入怀，坐在最高处的台阶上依偎。
她闭着眼睛，枕着他的胸口，暗自在心里许愿，时间不要走的太快。
同样的月色下，有个人却随月起武，红缨枪上的血滋刚刚干透，他腹部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鲜血。
疼吗？不疼，比不上把她拱手相送的疼。如果这世上有主管时光的神，他一定会祈求让他回到跟她刚开始相处的时候。
那时候，她是卢亦霭，他是伊子木，教书先生与大姐的单纯关系，没有任何杂事的侵扰。
只是现在什么都是为时已晚。他们还是成了陌路；这真是一个不平静的长夜漫漫啊。黑夜总是要过去的，那明会有什么呢？不知叶继楠第二日对陈皇了什么，陈皇颁下玉旨、叶国世子品行注重，人物翩翩，特赐婚海棠公主嫁与叶国世子做世子妃。
海棠接到这个旨意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没有闹出什么惊动地的事情，只是准备了些酒菜来找薇宸。两个人没有多些什么，摆上酒菜就开始喝闷酒。
半响后，海棠开始话了：“薇宸，我心里有些难过。我不想嫁。”薇宸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你是公主，可以有选择嫁给爱或者不爱的人，而我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我没有选择。”
“你爱的人是将军吗？”海棠是瞎猜的，毕竟她熟悉的也就这么几个人。“重要吗？你哥哥是未来的皇帝，是要恩泽四海惠及下的。无爱就无痛。以后我也要母仪下恩慈众人。”薇宸淡淡的道。
“我都知道，身在这个高贵的位置，就要承担责任，所以我一直很努力的做个好公主。你可知，为了家国，公主也是一样身不由己的？”海棠的脸因为为不胜酒力而微紽的透着些粉红。
此时阳光正好，堂前窗外的樱花火热盛放。满屋的珍馐美味却让两位主角如同嚼蜡。“想开点，海棠。这是命运。”大概是醉了，薇宸的手肘撑着桌面，的话也软软的。
“命运，命运……。”海棠着魔般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沉沉睡去。又一月，薇宸与太子海川正式成婚，同日，海棠公主嫁给了叶国世子叶继楠为妃。
大婚的当夜，海川也奢侈了一把。宫殿四壁捷涂以黄金，到处芬香扑鼻；缀明珠以为帘，琢青玉以为几；香檀为床，镶以珊瑚；红罗为帐，饰以翡翠；锦衾绣枕，皆有织金龙凤；其它陈设，宝物古玩，五光璀灿，不可名状。
太子与太子妃行合卺礼，太子妃在女官的指教下向太子敬酒时，自称：“臣女阿宸祝贺太子殿下千岁！”海川笑道：“你还像以前那样称呼吗？”“夫君。”薇宸娇柔的改口道。
随后，海川也用金樽向薇宸敬酒。薇宸满面羞色，推辞不会喝，后来勉强喝了一杯。到了晚上，薇宸端坐床上，海川秉烛细看；但见薇宸，两鬓低垂，清澈的眼睛焕发着神彩；不施脂粉，面容却艳若朝霞映雪，又似梨花带雨俏丽动人。
同日叶继楠与海棠的婚房内
案几上摆放着锦帛、大雁、玉壁和良马四匹等礼品，柜子上摆放着一些红枣桂圆，红烛高照。海棠穿的礼服是上衣紫红色，下裳青白色；深领宽袖，革带霞帔，衣长曳地，不见其足。头戴龙凤珠冠，鬓佩黄金步摇、簪珥步摇等饰物，叶继楠只是一身紫衣紫袍。
踌躇半晌，他缓缓揭开了喜帕，但见喜帕下的海棠身材修长娇美，面呈椭圆，洁白无瑕，两颊丰腴，形如满月；蛾眉而凤眼，龙准而蝉鬓；耳大而垂肩，白嫩似面容。前额宽圆亮光，胸脯丰满，肩头圆正，脊背微厚，腰肢纤柔，肌理细腻光洁。
直看的叶继楠是凝神屏息，瞠目结舌，以为是仙女下凡。没想到仔细红妆后的海棠竟然是如此美丽；“夫君。”海棠轻声细语道，她幽韵的声音，如微风吹振的箫声，似娇莺最初的啭鸣，叶继楠为之动容。
合欢帐鸳鸯榻，淡墨色的宫纱静静飞舞。喝过了合卺酒，纨过了鬓发双缠，自是温柔的相拥，温柔到海棠都不认识自己了。
海棠和亲后的下半年，叶继楠韬光养晖，发动政变，夺取了国君之位。不久，叶国就与陈国开战，陈国公主海棠，利用省亲之便盗取了叶国城防兵力图；陈国大胜，一举消灭了叶国，成为下霸主。
二年冬，陈皇因病去世，太子海川继位为皇。封薇宸为后，二皇子海晨为叶王，大将军伊子木为万齐侯。
长公主海棠因卫国有功，特封皇姑，独赐居慧仙宫。公主一在推辞，立志出家侍佛，新任陈皇海川，遂在行宫北角靠山处，修建百丈浮屠塔，供公主清修。
这日，时节已经到了冬日。第一场瑞雪到来。伊子木手里拎着一个多边花型食盒，盒里装了些精致的点心与水果。他没有让侍从跟随，而是一个人去了百丈浮屠塔。
他看到半空中一只五彩缤纷的鸟，盘亘半空，宛转鸣啼。抛落一本书，上面写了两个字：帝王情史。伊子木好奇的打开：
“叶皇每日晨起，必去椒房看皇后漱洗梳妆。他曾对宫人们：‘皇后的肤色，可以与白玉盘一争高低了。’又：‘皇后的神态俨然像个巾帼英雄，因而戏称皇后为“海棠公子’。”
“时每知陈皇要来，傅姆必先捧着盛有紫薇露的金唾盂给皇后漱口。陈皇常研朱砂为皇后点唇，皇后唇色红如樱桃，艳比朱砂。”伊子木又翻了一页，满页都是陈皇与叶皇的爱情故事。
“夏六月，气闷热。叶帝在宫中未眠，半夜起，招宫婢数人，交予锦被一件，红帕一方，让其去中宫，并授以通行符验，：‘如果公子睡了，就把她裹着抬来，夜深了，不要惊动他人。’于是，宫婢们叩开宫门，传谕皇帝旨命。
侍女打开数重门户后，宫婢们进入宫内。径直来到皇后榻前，用锦被裹上皇后，并用红帕蒙住她的头。皇后惊醒，急问何事？回道：‘这是皇帝的命令。’由是，宫婢们抬着皇后紧跑起来。
皇后：‘既奉皇帝诏命，当容我稍整服饰，今如此无状，怎可见皇帝？’宫婢：‘是奉皇帝之命，况己出中宫，请皇后勿出声。’
不一会儿，到了皇帝居所，叶帝揭开红帕一看笑了，抚摸着她：‘惊了你的好梦了吧？’后沉默，叶帝让宫婢把皇后放在御榻上，宫婢们随即退下，叶帝叫着皇后的名：‘海棠，生我的气了吗？’
皇后慢慢地回答：“臣妾如今位居中宫皇后，陛下既有诏命，理应提前传宣，岂可如此轻薄，让臣妾今后有何脸面母仪下呢？”
当晚，帝与后聊，直至黎明。清晨，侍女们都到了，皇后命她们取来裳服，穿戴整齐后方还宫。
次日，谣言四起，皇后痴恋皇帝私奔其宫内。然后，皇帝杀了那些乱传谣言的人，从此皇后独宠后宫直至叶国亡。“你跟她，貌似都过得很好，是吗？”伊子木念完那本帝王情史，伸手接住了那只五彩鸟。
海棠沉默不语，外面的雪下得真大。她起身合上窗棂，嘴唇轻轻一碰，那只五彩的鸟就从伊子木的手中挣脱盘旋而去。它婉转啼鸣，穿过了层层的雪幕，飞向了百丈浮屠塔的顶端而后消失。
她想起了情史上记载的那一夜，叶继楠红着眼睛悲恸道：“海棠，都这么久了，为什么我就是走不到你的心里去呢？”他的拥抱那么温软，温暖的让她想要落泪的冲动。
“万齐侯，很多事情你也该放下了。当初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又为何如此痴迷不悟？”海棠倒了一杯热茶，捡了一块杏仁饼。
“不，不。”他连连了两个不字，却如鲠在喉，刚才他喝了一杯茶，那茶——。“功高震主，心头大患、除了你跟海晨，他的江山才能安稳，而这事儿、只能是我。”
是的，伊子木带来的点心是无毒的，但是与她特制的茶一起吃喝，就是有剧毒的。而点心，是海川让他捎来的。原来，是这样，临了。伊子木终于明白过来的闭上眼。
此间的情景，让海棠一下子就觉得承受不住，叶继楠的坠马画面重叠着今日的场景，已近疯癫的她引燃了塔内的佛经帐幔，随着她疯狂的举动，百丈浮屠塔成了一堆灰烬。
闻讯赶到的海川只是静静的看着火光冲，而海晨则不管不鼓冲进了火海再也没出来。薇宸不解：“他冲进去干吗？火势这么大，没救。”
“因为，我派人告诉过他，你也在里面。”海川还是那么徐徐一笑，却笑得薇宸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她也不知道是因为海晨还是因为伊子木……
他转身离去，宫门缓缓的合上。一层一层的仿佛他一层又一层被冰封的玻璃心。书记：自此陈国皇帝终身未在见皇后一面。
第一百零七章 承欢殿（上）（）
一篙点桨碧波荡，划一半江山烽火望；听谁哼着旧年的民谣，看女墙上拉弓如弯月未央；
一箭破拆了空气，直奔你的心脏爱恨荒；挽不回了过往，让易老的红颜难惜妆；洗尽了铅华换素裳，忏悔的举哀是不是能让你在极乐安详？
若在倒回到当初，我不会再选择遇上；只那惊艳的一瞬间，已经注定把你埋葬；
我用这半生的归隐，不会再离开你的身旁；原来帝王将相，只是繁华梦空碎一场；
若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会让你夜夜癫狂高唱；现在我刎殷红的鲜血赎罪，能不能换来世和你成双？若不是当初兵刃相见的倔强，你我会不会少一点伤？
你用温婉的目光笑着诉哀怨情长，曾经折扇流觞的约定，现在杯酒晶莹里饮下的全是绝望；该有多少力气才能长成翅膀飞翔？
——他们的预言诗
大燕国外
城郭的女墙上
慕容冲一身劲装的站在城郭的女墙上，拉弓搭箭蓄势待发的对准了城下的俏丽女子吼道：
“竺之桃！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拉弓了！我宁愿你死掉！也不愿意你回到大晋、回到他身边！”
月光下，是他漂亮妖娆的侧脸、微抿的薄唇如同四月的桃花，带着肃杀气息的表情岁双手拉弓。可是叫竺之桃的女子依旧头也不回的向前奔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之饶叫嚣。
慕容冲气急败坏的撒手，箭羽瞄准了她的心脏破拆了空气插进了她的后胸从心口处传了出来。
沾着如花般殷红的鲜血四处喷溅，竺之桃停下脚步，踉跄了一下终于回过头来凄厉一笑到：
“慕容冲，我不恨你要杀我！只是恨你不曾爱我，连死也不让我回到家乡。”她张开双臂像是坠落的鸟儿般对着大晋的方向乒在地，而这一年她不过才刚过及笄之年。
慕容冲呆了，发疯般的开了城门冲了出来、不在理会苻坚的军队是不是破了他的城。他轻轻抱起竺之桃，这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是爱她的。
可是…为时已晚……
一年前……
东晋建康城的十里坡
王江梓来不及扯下新郎装，后面的人马已经紧追过来了、竺之桃已经脱掉了新娘装，他牵着她的手、直到她安全跑出了建康城，他才回身拦住家里人。
其实、拦得住什么？他自己都被关了起来。她记得的：
“之桃，我们虽然是青梅竹马、但是我还是要放你自由。你要快乐。”所以，竺之桃很努力的跑，但是后面的人马也越来越逼近。
清楚地可以听得到后面的人大喊：“抓住她！抓住那个贱女人！”。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突然横亘在竺之桃和后面追赶的人群之间；管家很不悦的上前冲着车夫喊道：
“赶车的！此事与你们无关，赶紧让开！”怎奈车夫就是不让路，竺之桃情急之下跳到了马车上。
管家不敢轻易上前，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车夫无奈的停下车，躬身对着车子里面的人了些什么，车内传来一个清昂声音：
“如果我们不让呢？”那声音里有一丝阴冷；管家哆嗦了一下，镇定地：“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了。”
他手一挥，身后那几个挥舞火把的人就追上来了。
可是突然间一队训练有素的官兵把马车团团护住，车帘掀开、出现了一位翩翩佳公子，他就是慕容冲。
竺之桃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所以她赖在马车上死活不下来；慕容冲莞尔：
“吧，你们要怎样不客气啊？！”众人都呆住了，为他的美丽所倾倒。
这样惊为饶男子，是在梦里吗？他一举一动如诗似画般的优雅，怎么会有这么赏心悦目般完美的男子？
竺之桃也笑了，她似是清醒似乎迷糊间问道：“凤凰（皇）？我记得你，带我走。”凤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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