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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何相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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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夕阳西下,燕雀归家时,她们才分开。那个高挑丽人也带着她走。
当时总是有一双鸳鸯误入深藕处,拨动荷香绕水乐,与她们同游。“哎呀,好伤心啊。”敖广夸张的大叫声,把她引得回了神。
禾菱歌的视线有限,看不到太多的东西。她只能看的到一处空地的半,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
“婆婆?你为何一个人住在这里?”禾菱歌听到敖广问道。“我在,等一个人。”敖广左右看了看,因为他的转身,禾菱歌也看到了。
那个满头华发的老婆婆,和她记忆里的一个人,那么像。“那你等到了吗?”敖广继续问道。那个老婆婆,笑得很温柔。
记忆里的容颜与现实里的这张脸重叠,禾菱歌的思想里,出现了一个十分婉约的女子。
“当然等到了,喏、就在这里。”老婆婆露出了一个如同少女一样调皮的笑容。她手指的地方,是个坟。
以敖广和禾菱歌的眼力,当然能看到那是一个没有尸体的衣冠冢。那里,不可能会有人或者别的什么。那个人,早就消散。
“是你!”禾菱歌激动之间,竟然显形。敖广大骇,连忙变出了一把黑伞遮住她的身体。
“你是谁?认识我?”老婆婆好奇的问。禾菱歌娇笑一声,点头指了指坟冢:“那上面铭刻的人名,曾经带着幼的我见过你。”
老婆婆想了很长一段时间,眼神逐渐从昏暗到清晰。“你都长这么大了,真好。”她,算是认出自己了吗?禾菱歌不太关心。
“当初遗一颗心在她身上难以收回。而今九霄一曲,杳渺音绝,鱼雁不问,只余我一人孤奏。”老婆婆让他们坐了,便开始弹琴。
琴声很美,能听到明月可鉴,情深亦寿。能听到此生相依,人间白首。
更多的,是听到那蚀骨相思,风倾寒透。听到仙人近侧,怕倚楼。
“如今我还是清茶淡粥的生活,也是千金不换。你们来了,我就安心了。”
此时枯木逢春,花生飞柳。此时正纷纷绵绵,满乱飞。仿佛都结作做愁思,随风四散,却又那么轻易的染白眉头。也染了那坟碑。
这样,似乎更像是一起白首。那老婆婆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几十串红豆手链,是那人送的。那是逝去之人,送她的相思。
那数得千枚的零落红豆,一夜数一夜,然后就数到了如今的白头。“两位来的正好,我身去之后,刚好有两位把我和她葬在一起。”
罢,那个老婆婆溘然长逝。敖广和禾菱歌按照老婆婆的意愿,安葬了那个老婆婆。
“咦,你怎么不奇怪啊?”禾菱歌看着敖广忙的不可开交,大汗淋漓。她很是不明白,敖广明明有法术的,可偏偏就是不用。
“奇怪什么?不过是村妇邂逅了仙女结果被无情拆散的故事。不过凡俗之人,应该很难容得下这样美而绰约的感情。”
美丽而绰约,禾菱歌仿佛是发现有趣的新事物一样。“其实,这是她们两世应有的劫数罢了。”
她虽然的简单,可是口气里的心疼,却也是真的。毕竟,只有她能看的到那些前世——
那时候,她与她同年,二人相识在上元佳节。猜灯谜之时,她们皆为对方的神思敏捷所赞叹,互道了名号方知,对方竟是与自己齐名的京城两大才女之一。
同样的饱读诗书满腹经纶,同样的笔走游龙文采斐然,亦同样的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自然相交甚好。
又是一度上元,聚贤大会上,在众多的青年才俊中唯这二位红妆最是不同。
“不知贤妹意欲嫁得怎样郎君?”璀璨花灯下,她无视身边才子名士,询问面前人。
“这个么……
自然是不慕官场沉浮,能与我对弈赏月,琴箫和鸣,吟诗作对,每逢慈佳节,可填词以互赠之人了。
只是世间,有几人能不为功名利禄所熏染,而醉心于恬淡中甘之如饴呢?”她黛眉微蹙。
她闻言淡笑:“你的不就是我这样的么?”
然后,她们恩爱一生,这是一世。
到邻二世,她生于武将世家,自武艺过人,十二岁那年,被选为公主的近身侍卫。
“人前你称我殿下,人后你只叫我姐姐便好。”为这句话,她成了她用生命守护的人。
她不是一个高傲的公主,她不慕荣华,不喜权势,只爱诗书琴箫为伴。她抚琴时,她便在一旁闻音习武,偶尔也教教她,不觉流年已过。
由于不屑如皇姐皇妹一般讨好父皇和那些女人,她被父皇送去蛮夷之地和亲,临行前夜,她打晕了她。
“姐姐,对不起,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穿上和亲的华服,被当做公主送出城。出关时,身后有马鸣传来,竟是她带兵追来。
“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还未曾回过神,被她拉上马背,绝尘而去。
自此,本朝再无此二人,山野间却多了两个策马徐行的民女。
大地大,东风不老,坐看江湖。
“为何追我而来?”“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是夜她离开,一人一马寻她。寒夜星辰下,清水溪旁传来了熟悉的弦音。
身后那轻弹古琴的女子,则用弹奏为她的讲述赋予了新的亮色。
泉水叮咚,繁花舞榭几时重。
至于最后一世……
她起兵推翻朝廷,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是她征战沙场的女将。
她愿做她手中的青锋剑,愿做她身上的琉璃甲,为她歼敌,为她挡剑,为她击退戎狄,终于,她成功了。
在大殿加冕成为女皇时,自然要对功臣论功行赏。
“封你为一品大员,位列三公,配享太庙,如何?”
“我不要。”
“那……封你为女相,行本朝军机大权,如何?”
“不要。”
“赐你良田千亩,黄金万两?”
“不要。”
“那,你究竟要什么?”
“做你的凰后!”
“好!”
乔地有双花,引招来飞凰。双双帝城落。
她是乔地一方诸侯,手握兵权年轻飒爽英姿勃发。她是苏家新晋家主。
生逢乱世,女儿作为。帝业宏图,江山如画。一统下,舍我其谁。
双凰者,慧与凰后也。一人高处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们是虚无缥缈的王朝传奇。
白石溪的那两人,终归是会有好结局的。
第三百章 解语红妆冷。尘雨()
她生于乱世,诸国分裂,烽烟四起。女扮男装的成为一国的军师,凭借自己的才学辅佐少主,助其成就大业。
下初定时,她知功成身退之日已到,入宫向少主辞校
“且慢。”端坐于高位的少主放下手中茶,“先生难道看不出,吾对先生有意么?”她诧异。
难怪……难怪少主这些许年从未迎娶任何妻妾,原以为因其不好女色,不曾想竟是断袖么?
她缓缓跪于殿前:“臣实为女子,请少主恕罪。”奈何事已至此,她只有坦白。
少主拍案起身,凝视着面前那一抹玄色身影,“你怎么不早呢?”罢轻轻摘下头上白玉冠,三千青丝如水散开。
——题记
那是她“看到”的,终归也是别饶记忆。三千青丝绕,柔软缠指尖。那是她所羡慕的,最近她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
禾菱歌的情况,也让敖广忧心忡忡。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她魂魄不稳定,还是因为她需要来补充体力。
“无话归于灰色,相守唱成哀歌。海棠随墨遗笔,指尖描摹着回忆。灰色填满光景,谁的承诺在消弥。
风清夜色微淡 梦醒后拆心祭奠。人海辗转几番 再重逢为时已晚。
灯花空绞结怨 沉醉遗梦池馆。终是姹紫嫣红看遍 听清风夕夜不眠——”
敖广怕禾菱歌真的睡去,就给她唱戏,还有她听到的关于戏文的故事。比如这首,叫尘雨的戏文——
遇到苏铭皓是沈嫣一生的劫,为了他,她可以放弃一切,只为了追随那个饶脚步……
漆黑的夜,漫繁星中他执起她的手,问她:“下重要,你,同样重要,你,可愿等?
我不怕等待,我只怕等不到你……”
初见苏铭皓时,沈嫣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宫女,由尚宫局提拔过来,作为帝子身边的侍奉。
掌事姑姑的教导依旧回响在她的耳边:“嫣儿,你记住,身为御前侍奉,最要不得的就是存有私心。
从今往后,你的主子只有皇帝,一切,只能以主子为重,你可以把他当朋友,当哥哥,但绝对不可以当男人,你明白吗?”
彼时,年仅十二岁的沈嫣并不太明白掌事姑姑对她的教导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明白,掌事姑姑是帝子身边的老人,她的教导,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牢记,免得惹祸上身。
做好一个宫女该有的本分,这是她作为御前侍奉上任第一对自己的严厉告诫……
宸安宫是大宸帝国皇帝日常起居的宫殿,太上皇驾崩之后,新帝,也便是太子苏铭皓登基为帝,自然宸安宫便成了他的寝宫。
登基大典过去,朝政亦有许多需要处理的地方,苏铭皓由贴身的太监陪着,缓步由勤政殿返回宸安宫。
不远不近的两个太监手里捧着两个托盘,盘子上赫然便是今日早朝大臣上奏的奏折。
苏铭皓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什么,他那个贴身太监尽职尽责的扶着他于身侧为他引路。
还在太子府之时,路子就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忧国忧民,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个。
可他只是个贴身太监,又能有什么办法,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护好主子了吧。
“奴婢恭请皇上圣安。”“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此起彼伏的请安之声惊回了苏铭皓的神智,不知何时,竟已回到宸安宫了?
心中忧思早朝之时大臣上奏之事,苏铭皓剑眉微皱,摆摆手示意那些宫人起来。
他便带着随身的几个太监步入宸安宫的书房,这件事,他要好好想想对策才好。
他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苏铭皓站在书桌前盯着面前的一份奏折。
他知道父皇在世的时候,边疆便不稳定,如今趁着他新登基,番邦便以为他大宸软弱可欺是吗?
转身的瞬间,书案边的茶杯被龙袍的衣角扫落,清脆的瓷器碎落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显得格外刺耳。
宫人太监“噗通”跪了一地,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新帝为何突然发怒。
苏铭皓原本没想发火,茶杯不过是他无意扫落,看到跪了一屋子的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正欲出声示意他们起来,却看到一个翠绿色的身影缓步走进了书房,看打扮,应该是新调来的宫女吧?
她的手里端着茶盘,里面摆着一套茶具与一碟点心,看到屋子里跪了一地,有些诧异的闪了闪那双明亮的大眼。
可她却并未像其他人一般显示出害怕,却将茶水点心心摆好,垂手站立在书案的一侧。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有些无力的扶额,苏铭皓摆摆手坐了下来。
他垂手一招旁那个新来的宫女立刻上前为他斟茶。苏铭皓弯弯嘴角,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居然不怕他?
“新来的?”中指微屈轻敲着桌面,苏铭皓盯着面前这个始终垂着脑袋的丫头。
“回主子,奴婢嫣儿,曾在尚宫局受过*,因掌事姑姑年纪大了,故而提调尚宫大人才派奴婢来服侍主子。”
他屈膝行了一礼,几句话简单交代清楚了自己的来历。
“嗯。”得到需要的信息,苏铭皓淡笑点点头:
是个蛮机灵的丫头,嫣儿吗?名字听着也不错,“抬起头来让朕瞧瞧。”老低着头,她脖子不酸吗?
“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着也让人心中柔柔的,看着缓缓抬起头的丫头。
苏铭皓嘴角的弧度扩大,长得干干净净,虽没有倾人之貌,不过看着蛮舒服的。
“嗯,瞧着挺机灵的,以后,就跟着朕身边吧。”“奴婢谢主子抬爱。”
她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依旧,回到不会碍眼却在他需要饶时候能见到她的位置垂首站着。
收敛笑容,苏铭皓深吸口气,手指轻抚那封边疆的八百里急奏,现在毫无头绪,也许,该传个人过来商量一下?
“去传仁亲王。”他招呼身边亲信太监去传仁亲王,一扭头却看不见了她的身影。苏铭皓低头微微一笑:“有意思,是个懂事的姑娘。”
……分界线……
敖广这故事讲的不错,禾菱歌没有在睡着,反而是十分配合的问道:“后来呢?那个沈嫣和苏铭皓在一起没有?”
敖广摇摇头:“没有啊,仁亲王看上了沈嫣并请求苏铭皓把沈嫣赐给他为侧王妃。”
禾菱歌问道:“他没有答应吧?毕竟他也喜欢沈嫣。”
敖广瞅着她,有些踌躇的不自然到:“他答应了,仁亲王在朝堂里颇有威望,不论是军权还是政权,获得他的支持很有必要。”
得知消息的沈嫣很是失望,甚至是心碎。在沈嫣被送到仁亲王的府邸去之前,苏铭皓半夜单独约她出门看星星。
在那个漆黑的夜里,漫繁星中,他执起她的手,问她:“下重要,你,同样重要。你,可愿等?”他的语气温柔。
“我不怕等待,我只怕等不到你……”沈嫣脸红了红,声而羞涩的回应着苏铭皓。
然后沈嫣就嫁给了仁亲王。仁亲王对她很好,就像唐玄宗宠爱杨贵妃那般的好。他的正妃染疾下世之后,仁亲王本想把沈嫣扶为嫡妃。
可是报上去,却被苏铭皓给打了归来。而且,苏家的玉牒始终没有把沈嫣的名字给加上去。
世事无常,人海茫茫。当年的情窦初开,如今的沧海桑田。过了差不多有一年的功夫,仁亲王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苏铭皓给治了罪
而沈嫣,则是被找了个借口重新送进了宫。这次,距离她上次进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年。十一年,一个少女的青春。
如今从少女变成了少妇,在面对苏铭皓的时候怎么弄怎么别扭。苏铭皓倒是对沈嫣没忘情,并且把沈嫣接进了花神宫封为花妃
道这里的时候,禾菱歌点点头:“这么看,那苏铭皓也是有情有义。”敖广不置可否,继续道:“可后来就不是这样了。”
后宫佳丽三千人,沈嫣虽然可能一时间受宠但是却不长久。沈嫣舞跳的好,那简直是洛神在世,飘摇兮如流风回雪。
柔软无骨,软如兰花。苏铭皓也就宠爱她,歌舞升平。但是过了没多久,苏铭皓就另宠他人了。
沈嫣无奈,也不屑争宠。宁愿孤灯寒照雨,也不愿意呵手试梅妆。她就这样红颜寂寞老,一的就这样过去。
她越发怀念和仁亲王在一起的日子,苏铭皓很久也不会来一次。偶尔来一次,他们也是能吵起来。终于,沈嫣怀着对仁亲王的思念撒手人寰。
在沈嫣死后,苏铭皓下令封闭了花神宫。还似乎莫名其妙的嘟囔了一些什么:
早知你和他那样好,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大家彼此互相伤心?
不过,这都是传言,被老放出宫的太监,带出的故事,然后就改编成了戏文故事。
“这个故事,还不错。我还以为沈嫣会和苏铭皓一直在一起呢。”那样,就太没原则了。
第三百零一章 旧戏书()
回忆旧故已作古,辗转聚散多沉浮。离合不如酒一壶,这场戏唱太仓促。旧戏曲一簿,锣鼓丝竹。
唱遍情深渐日笃,看惯姻缘常妒,谁陪我,年少唱到迟暮。
踉跄脚步,熬过这一世沉浮。百年后,翻一本旧戏书,谁还与同哭。
——题记
“广公子,我似乎感应到了一片神魄的下落。”禾菱歌突然对敖广,敖广很高兴,就没有注意到禾菱歌对他称呼的不一样。
这是很平常的一,敖广带着禾菱歌在海上航校
距离归墟还有很长的路要行,因为是他护航,禾菱歌又一直睡在棺船里,所以并没有人或者别的什么来打劫。
似乎是过了那几的应难期,禾菱歌不在每昏睡,还能隔着半透明的棺船对敖广嬉笑怒骂几句。
所以,当这样很平常的一禾菱歌出这样不平常的一句话时敖广心里的欣喜,那可不是一般的多。
“在哪儿?”敖广问禾菱歌,禾菱歌摇摇头:“具体的,感觉不出来。但是距离这里不会太远,我们上去找找吧。”
她的上去,意思是让敖广把她装进结魂灯里,他们上岸去感应。敖广欣然接受,于是他结了结界把棺船藏好。
他们上岸处,似乎是很像君子国的地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很有孔圣人那种大同世间的意思。
“我感觉,似乎在一处旧戏台上。”禾菱歌偷偷用密语传信对敖广,生怕吓坏了路人。
“请问先生,贵地有旧戏台吗?”敖广作揖施礼,问一个路人。
看到那些人峨冠博带广袖飘飘,不论做什么都彬彬有礼的样子,敖广也忍不住文雅起来。
岂料那路人听到旧戏台三个字立马变了脸色,似乎是强忍惧怕。那路人匆匆指了个方向,就不见了人影。留下敖广兀自纳罕。
他们按照路人指的方向,朝着簇东北角而去。走了有一顿饭又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了一处荒园。
还没到进前就听到唱曲的声音,似乎是昆腔,《牡丹亭》选段。“你知不知道,牡丹亭还有个名字?”禾菱歌突然悄悄地问。
敖广一愣:“什么?”他哪里了解这些。禾菱歌无奈的叹了口气:“朽木,还有个名字蕉还魂记》”
还魂记?杜丽娘死而复生?敖广不太明白,禾菱歌无奈道:“你不知道?还是看不出来?这旧戏台有古怪,一般人接近会做噩梦见鬼的。”
正当他们在谈论这旧戏台时,忽而听得戏台上一阵幽怨缥缈的唱词:
“【懒画眉】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什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元来春心无处不飞悬。
〔绊介〕哎,睡荼蘼抓住裙衩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好处牵。这一湾流水呵!
【前腔】为甚呵,玉真重溯武陵源?也则为水点花飞在眼前。是公不费买花钱,则咱人心上有啼红怨。咳,辜负了春三二月。
【月上海棠】怎赚骗,依稀想像人儿见。那来时荏苒,去也迁延。非远,那雨迹云踪才一转,敢依花傍柳还重现。昨日今朝,眼下心前,阳台一座登时变。再消停一番。
【懒画眉】轻轻怯怯一个女娇娃,楚楚臻臻像个宰相衙。想他春心无那对菱花,含情自把春容画,可想到有个拾翠人儿也逗着他?
【鲍老催】咳,长眠人一向眠长夜,则道鸡鸣枕空设。今夜呵,梦回远塞荒鸡咽,觉人间风味别。
晓风明灭,子规声容易吹残月。三分话才做一分。
【长拍】意秋初,意秋初,金风微度,城阙外画桥烟树。看初收泼火,嫩凉生,微雨沾裾。
移画舸浸蓬壶。报潮生风气肃,浪花飞吐,点点白鸥飞近渡。
风定也,落日摇帆映绿蒲,白云秋窣的鸣箫鼓。何处菱歌,唤起江湖?
牡丹亭上三生路……”
他们寻声走过去,只见旧戏台上正有两个人,一人闺门旦一人青衣水袖。唱闺门旦的那个似乎是心不甘情不愿,导致唱出来的词荒腔走板的厉害。
而那青衣,把水袖舞的如同回风流雪。又连着转了几个翻云筋斗,翘腰折袖且旋且环。
抬脚探月,向后一踢柔软的腰部用力一拧,就是一个转身动作。禾菱歌边听边:
“这牡丹亭上三生路,牡丹亭是约定再世姻缘的地方。
传,李源与惠林寺僧圆观有很深的友谊。圆观临死时对他的友人李源,十二年后和他在杭州竺寺外再见。
后来李源如期到那里,看见一个牧童,他就是圆观的后世。(《太平广记》卷三八七《圆观》)
三生石在杭州灵隐,即李源会见牧童的地方。此处比喻杜丽娘死而复生与柳梦梅团圆的爱情故事。”
“你的意思,是旧戏台上的这两人,是……”敖广想,是一对?禾菱歌又一叹:“不可能是,其中那个唱腔表情都不对,应该是被控制。”
被控制?“你是,其中一个想要借助另一个饶身体,替人还魂?”敖广总算是反应过来。禾菱歌刚想是,结果那个青衣竟然不跳了。
“他本就是我前世的爱人,何来借尸一?”那青衣脉脉开口,唱到:“外戎装佩剑,引众上接济风云阵势,侵寻岁月边陲。
你看虎咆般炮石连雷碎,雁翅似刀轮密雪施。李全,李全,你待要霸江山、吾在此。
“谁能谈笑解重围皇甫冉?万里胡鸟不飞高骈。今日海门南畔事高骈,满头霜雪为兵机韦庄。”
我杜宝自到淮扬,即遭兵乱。孤城一片,困此重围。只索调度兵粮,飞扬金鼓。
生还无日,死守由。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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