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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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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的故事。

    “话说西周时期,那周宣王死后,其子宫涅继位,是为周幽王。当时周室王畿所处之关中一带发生大地震,加以连年旱灾,使民众饥寒交迫、四处流亡,社会动荡不安,国力衰竭。国中上下本就人心惶惶,这时,有个大臣名褒珦,劝谏幽王,周幽王非但不听,反而把褒珦关押起来褒族人千方百计要把褒珦救出来,他们听说周幽王好美色,正下令广征天下美女入宫,于是就有了褒姒这么个人”

    “褒姒虽然生得艳如桃李,却冷若寒霜,自进宫以来从来没有笑过一次,为此,幽王竟然悬赏求计,谁能引得褒姒一笑,赏黄金千两呐!这时呢,有个叫虢石父的奸佞之臣,替周幽王想了一个主意——便是用那烽火台一试。”

    “话说那烽火台,从国都到边镇要塞处处设遍,光是骊山附近就修了二十余座。有要事发生的时候,相邻的烽火台相继点火,消息才得以传递给诸侯。这周幽王无事点火,诸侯们以为犬戎打了过来,一个个儿都急忙跑来救驾褒姒见千军万马来去如儿戏,这才忍不住笑了一笑”

第87章 又是你()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她不该这么讨厌她的啊。

    不该的。

    才出了明漪的房门没两步;屠酒儿就撞见了在不远处站得端端正正的半熟人。

    “你有事吗?”她咽下嗓子里的哽咽;极力让自己听上去很正常。

    琼华负着手;慢慢走近到她面前,虽身处朔雪之乡,她的声音却宛如扬州三月的春风和煦温柔:“三三,和我走吧。凡世荣华万千;何必困此一隅。”

    “我就要困在这儿。”屠酒儿话落;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今日碰见了那只画眉,她和我聊了些你的往事。”琼华叹了口气,轻轻地把手搭在屠酒儿的肩头,似是安慰;“千两黄金色不动,帝王垂首目不斜;我不明白;一个那般恣意洒脱;无所顾虑的人;怎会甘愿放弃自由。”

    自由?

    屠酒儿抽泣着;眼神半带着绝望。

    她早就知道,思慕一个人后,就不该再妄图所谓的自由。只要她还牵挂她;她就一定会有欲念;只要有欲念;就终会对它臣服、为它所控。

    这都是报应。

    “也罢;今日之事不再提。”琼华看屠酒儿情绪实在不好,只能按下这个话头,“我记得来时看到山脚的镇子里有座茶楼,虽没进去,不过那说书先生的故事我顺便听了一耳朵,还算不错。我请你去那茶楼里坐一坐,你看可好?”

    “你、你请我?”屠酒儿说话都一抽一抽的。

    “是啊,什么都请。”

    “那隔壁醉仙楼的女儿红可不可以”

    “嗯。”

    “招牌的烤鸡”

    “都可以,走吧。”

    琼华带着笑着拉住屠酒儿的手,刷地一变,只见原地一只漂亮优雅的仙鹤亭亭而立,背上软软地趴着一只哭得要死不活的小狐狸。

    因琼华习总是一个人飞,速度习惯性降不下来,屠酒儿趴在她背上,爪子不得不死死抠着琼华的羽毛,狐狸皮都差点被气流掀掉。她被狂风吹得直翻白眼,至于刚刚那还止不住的眼泪,早都不知道被刮到哪个十万八千里去了。

    。

    虽说妖可以使点障眼法变些银钱,不过终归是障眼法,东西不是真的,这种骗人的行为在屠酒儿这类“名门望族”身上从来都是不屑的。

    清高到不屑骗人的后果就是,穷。

    没办法,她不劳作,没有什么进账,种在木屋跟前的一点菜够她自己吃就不错了,能富余出来拿去卖的实在不多。家里也不涉尘世,哥哥姐姐们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他们在妖界的地位,来这儿不抢不夺就烧高香了,压根别指望谈钱。

    以往她赖着的要么是帝王,要么是权臣,从来不需要考虑腰包。可谁叫她这次就偏偏赖到明漪身上了,明漪怎么可能给她花钱,估计穷道士自己都没几个子儿。

    惨无狐道啊。

    所以这次琼华一出手就是二楼雅座,糕点菜肴样样具备,酒盏茶水杯杯高档,可把屠酒儿乐了一阵子,她边往嘴里塞糕饼,边含含糊糊地说:“之前我来听说书,都只能混坐在人堆里,顺别人点儿瓜子花生吃,顶多有时候出卖色相,骗点儿酒喝喝。这是头一回坐在这里呢。”

    “怎么,堂堂妖尊的女儿,缺钱?”琼华端着一杯茶水小口抿着,“可别传到妖界去叫他们笑掉大牙。”

    “敢笑,我大哥会揍他们。”屠酒儿又捏了一块鸡肉,目光投在了那说书老头身上。

    只见那老头怀抱一把三弦,右小腿绑片刷板,说到关键时,足尖一点,刷板噼里啪啦响起来,怀里三弦拨两声,声音热热闹闹的,可比寻常说书人好玩多了。

    屠酒儿指着那刷板和琼华卖弄道:“姑姑,你知道他腿上绑的是什么吗?”

    琼华很给面子地顺着她:“你说。”

    “那东西,三四片不足尺长的杜梨木,熏干打光后打上两个眼儿,用细麻绳穿绾起来,和那些打快板的手里物什差不多。他一抬脚,那东西就哒哒哒得响,若是说到精彩之处,就那么点几下脚,也就是示意下面的人该鼓鼓掌喝彩了。”

    琼华一笑,接着她的话说:“这杜梨木,最好是选那过了百年的老树,砍下来,树皮一层一层刨去,直到剔得就剩个薄薄的心儿,一棵树就做一块。要是四棵百年老树做出来四块杜梨木片,穿将成板,那打出来才好听啊。”

    屠酒儿惊道:“哎,你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民俗杂谈这部书里记载过。”琼华勾着唇角,又呷口茶。

    “你也看过?”屠酒儿脸上表情兴奋起来,就如伯牙看见子期差不离,“讲民俗的我最喜欢这一本,住处搬来搬去几次都舍不得扔,现如今还垫在我枕头下呢。”

    “看不出来,你也有此喜好。”琼华笑得浅淡,嗓音温润如水,“瞧着你这张脸,我还以为只会勾引男人。”

    “都是那帮登徒子给我传的坏名声!”说到这里,屠酒儿有些生气,曲起指头直敲桌面,“他们也真是有意思,帝王昏庸,无才覆国,却将过错都推给一介女子。这不就像一个贪婪之人喜欢吃肉,一直吃一直吃,吃太多给撑死了,人们不说他贪得无厌,反而怨那肉太鲜美,岂不可笑?”

    “你倒把自己摘得干净。”

    “难不成要以怀璧之罪论处我?”屠酒儿皱起眉,摸摸自己的脸蛋,“倘若生得勾人也是罪,那就都赖我身上罢。”

    “唉。”琼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屠酒儿倒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不久之前还因为委屈哭成那样,随随便便拽个她感兴趣的事物,她就可以立马高兴起来。

    只是不知道眼下她这高兴模样,到底是真缺心眼放得下,还是强打着精神装给所有人看。

    琼华撑起脑袋,不再想旁的事,只专心和屠酒儿一起听说书。说来也巧,今日那台上之人正慷慨激昂地说烽火戏诸侯的故事。

    “话说西周时期,那周宣王死后,其子宫涅继位,是为周幽王。当时周室王畿所处之关中一带发生大地震,加以连年旱灾,使民众饥寒交迫、四处流亡,社会动荡不安,国力衰竭。国中上下本就人心惶惶,这时,有个大臣名褒珦,劝谏幽王,周幽王非但不听,反而把褒珦关押起来褒族人千方百计要把褒珦救出来,他们听说周幽王好美色,正下令广征天下美女入宫,于是就有了褒姒这么个人”

    “褒姒虽然生得艳如桃李,却冷若寒霜,自进宫以来从来没有笑过一次,为此,幽王竟然悬赏求计,谁能引得褒姒一笑,赏黄金千两呐!这时呢,有个叫虢石父的奸佞之臣,替周幽王想了一个主意——便是用那烽火台一试。”

第88章 你懂吗()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阴森森的昏暗地牢中。

    屠酒儿静静地坐在墙角铺就的一方草席上,抬眼看向墙壁最上方打开的小小一格铁栏窗;如雪的月光漏进来;映在那张不输皎洁的脸庞上。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尖深一下浅一下地触碰手腕上的镣铐。

    不多时,地牢走廊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约还有硬物磕碰的响动。

    牢门外涌入一群侍卫;踩着点规矩站成两排,后有一个侍女推着一把沉重的轮椅,木轮咯哒哒地摩擦着青砖地面;不疾不徐地来到了门前。

    轮椅中坐着的自然不是旁的人;是白日里见过的那位病弱的皇后。

    屠酒儿回头,看着她,突然笑了:“哟,是你;我还以为会是他。”

    靳花初抿了抿嘴;其实不光是屠酒儿这么觉得;她原也这么觉得;像这种存着私心的暗地勾当,皇帝本不该委托她来;但其后一想便明白了;皇帝这是故意恶心自己。她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但皇帝貌似总因为太后的关系给她找不自在。

    靳花初暂且搁下那心思;开口的声音如她这个人外表一样的虚弱冰冷:“陛下困于身份,不便亲自来处理你,故而托我前来处理此事。”

    她向身后瞥了一眼,紧接着便有一个侍卫上前,打开了牢门铁锁,后又有两人驾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脏女人挤了进来,胡乱扔在了地上。屠酒儿看她倒在自己旁边,还嫌弃地暗暗捞了一把自己的衣摆。

    “这个人会代你承下所有的罪名,逆悖也好,行刺也好。”靳花初轻轻垂眼,好似是叹了口气,“至于你,陛下说先安排在偏宫,择日再封你为妃。”

    “这般草菅人命,你却行得如此自然,看来平日里没少做吧?亏心事做多了,早晚遭报应喔。”屠酒儿啧啧两声。

    靳花初皱了皱眉,淡淡地看着屠酒儿,“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么?”

    “没错,可也不妨碍你遭报应。”屠酒儿勾起唇角,懒洋洋地上下打量打量她的轮椅,若有所指,“哦,或者说报应已经来了。”

    靳花初不为所动,面色仍毫无波澜:“我猜老天爷分得清谁是主动做亏心事,谁又是被动做亏心事,你说对不对?”

    屠酒儿挑了挑眉,看着靳花初笑道:“看来你不蠢,又直言快语,我喜欢。”

    “我却不喜欢你。”靳花初盯着屠酒儿,冷冷地沉声说。

    那目光再无遮掩,直直露出其中的嫌恶之色,好像这监牢之中全是腌臜秽物,只有她一个是母仪天下的骄子,只有她一个是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而她对面的屠酒儿,只是一个流落风尘不择手段的卑贱婢子。

    屠酒儿的笑凝固在脸上,半晌,僵硬的嘴角慢慢放平。她拖着铁链从草席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靳花初,她的眼睛一直紧紧地注视着靳花初,靳花初也十分坦然地回视过去。

    而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忽然眯了眯。

    “你会喜欢我的。”

    屠酒儿这样慢慢地说着,瞳仁同时缩紧。

    靳花初的眼睛里似是忽然蒙上了一层大雾,缭缭绕绕,混沌良久,半晌才逐渐消散而去。可那双眼睛依旧是朦胧的,像是沉浸在一场再也醒不过来的梦中,永无法脱身。

    屠酒儿不屑地笑了笑。

    没有谁能抵挡住狐族的媚术,妖都不能,遑论凡人。

    而对这个皇后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理由,无非就是好玩罢了。谁叫她说她不喜欢自己呢?她就是要看看,一个说着讨厌她的人,不得不对自己做出恨不得捧在心尖的模样。

    反正,进宫本来也就是为了寻乐。

    。

    这件事很快就被屠酒儿抛到脑后了。

    半个时辰后,她已卸下了手脚之上的所有桎梏,被带进了一顶奢华得比较低调的步辇中。

    她的注意力又瞬时从靳花初移到了这个步辇上,手边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要拿起来瞅一瞅看一看,从质地到雕刻纹路,然后一一得出全都没有青丘的物件好的结论。

    步辇的门忽然又被打开,外面有两个侍女小心翼翼地把羸弱的靳花初扶了进来。

    “你们皇宫没有余的步辇了?”屠酒儿讥讽道。

    靳花初没有回嘴,只坐在了屠酒儿的对面,眼神较之前明显有些许变化。待侍女关上门,她正襟危坐,一举一动都改遵正规宫廷礼仪,先是叠掌一拜,才道:“望你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哦。”屠酒儿敷衍地答了句。

    “陛下已将你的安顿事宜都交给了我,”靳花初想了想,犹豫着从衣袖里取出一张纸,摊开递给屠酒儿,“要去的是一处新址,才落成没多久,名儿也没起。你看这几个院落名字,喜欢哪一个?改日我吩咐他们做了牌匾挂上门楣。”

    “你是在讨好我么?”屠酒儿忍不住笑了,看也没看那片纸,只揣着手仰起下巴看靳花初,“原来凡人行讨好之事是这德行,总爱说些弯弯绕绕的话。”

    “”靳花初没回话,捏着纸角的手指蓦地缩紧。

    “有意思,或许和那个皇帝比起来,你能更有意思。”屠酒儿偏了偏脑袋,笑盈盈地看着靳花初,再一次施展媚术,轻声呢喃着命令:“有空就来看我。”

    靳花初看着屠酒儿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屠酒儿收回目光,十指来回交叉着玩,悠悠看向步辇窗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阿爹还总说不要轻易用此术,说什么,玩弄人心会损阴德,会遭到反噬,最后还要惹得良心不安,招来满身报应。嘁,胡说八道,我看妖族法术就这一个最是有趣。”

第89章 汪() 
购买比例达90%既可正常阅读;不达比例请等待72小时后再来哦等那老头子说完,下面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恰是该宵禁的时候。跑堂的小厮上来催了几次;客客气气地捏着抹布说,茶楼准备打烊了;姑娘们快点回家吧。但是琼华拍了好几次像是睡死了一样的屠酒儿;没有一次得到回应的。

    这可没法子了,如果不是屠酒儿自己在清醒的状态下化作狐形,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办法破开她身体的结界控制她的形态转变。

    琼华是鹤;不是大鹏,重量她倒承得起,可这么大一坨人,怎么可能压在一只小小仙鹤身上保持平衡不掉下来?

    茶楼的小厮又上来催了一次;这回催完连走都不走了,直接站在她俩后面揣着手看;就等着她俩赶紧滚蛋收拾完桌椅回家睡觉。无奈之下,琼华只得把睡得香甜的屠酒儿扶上自己的背,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茶楼。

    从山脚到玉虚宫的距离对于常人来说都不算远,更别说是这只活了三万年的老妖精。因为不远;所以琼华也懒得用法术,背着屠酒儿在雪地里踏踏实实地深一脚浅一脚走着。

    而屠酒儿睡得就差打呼噜了,半张着的嘴止不住地流哈喇子;把琼华的衣襟染湿了一大片。

    “真该把现在的你驼到京城去;挂在城墙头展览上一天一夜;丢丢你的脸,看你以后还能勾引到哪个官宦贵胄。”琼华不禁觉得好笑。

    屠酒儿吧咂吧咂嘴,哼唧了一声,偏了另外半边脑袋接着睡。

    过了一会儿,身后沉甸甸的小狐狸模模糊糊喊了一句:

    “琼华”

    琼华挑挑眉,道:“不叫尊称,你阿爹要是听了,一定打你屁股。”

    “琼华。”屠酒儿还是没醒,或者是半醒,眼皮子都张不开,“琼华多好听,为什么要叫姑姑那么老。”

    “是啊,我也觉得我不老。”琼华温和地笑,声音放得很柔,“只是在我这里,时光过得比常人多点罢了。”

    不知何时,她们已越过了山前碑,走到了玉虚的地界里。走着走着,没成想迎面撞上两个巡夜的弟子,那两个弟子一见琼华便急急忙忙地撂下灯笼行礼:“拜见尊驾。”

    说来也奇,虽说玉虚宫向来都和妖鬼二界势不两立,但门下弟子无一敢对琼华这只妖有一丁半点的轻视与逾越。很显然,不会有人把琼华当做普通妖族,似乎在所有人眼中,不论正道妖道,都认为琼华是神。特别是玉虚宫的这帮人,从掌门到弟子,还都得敬称她一声尊驾。

    她也该是神,只不过懒得飞升罢了。

    “没事,继续巡夜吧。”对于这种下等弟子,琼华说话的态度依然平和,从不曾摆高自己的位置。

    “尊驾,恰逢适才掌门吩咐了下来,说如果见到您,就叫您即刻去掌门主殿一趟。”

    “连夜?”

    “是的,掌门说再晚也要去。”

    “好,我知晓了。”

    “臭道士。”背上的屠酒儿忽然咄咄开口,“烦死了,最讨厌臭道士。”

    两个弟子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琼华没解释,只用眼神示意他们走。那二人又朝琼华作了个礼,才恭顺地一步一步退开。

    等他们走远了,她才开始责备背上的人:“三三,怎么突然骂人家?”

    “我才才从青丘出来的时候,就有个臭道士拿着铜钱剑追着我打,追了整整一个月。后来我在那些有钱人家蹭吃蹭喝,也老有爱管闲事的道士自个儿跑上门来,说你们家有妖气还妖气冲天。”屠酒儿使劲哼了一声,“呸!我看他才是臭气冲天,脏兮兮的臭道士。我又不曾吸食过一口人的精气,也不曾蛊惑王臣迫害苍生,不就是蹭点吃喝再顺几册孤本的书么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他们不知道的?”

    “既然那么憎恶道士,又怎么会喜欢她呢?”

    “阿漪她,”屠酒儿支吾了片刻,“她不一样的啊。”

    “我看她教条呆板,只认死理,食古不化。要是过几年她师尊放她下山,她也会像你遇见的那些道士一样,打着降妖除魔的旗号排除异己。有何不同?”

    “她给我打伞。就是不同。”

    琼华颔首,须臾,又问:“倘若她不再给你打伞了呢?”

    “谁说不会?她前几日就又给我打了。”屠酒儿说起这事,还得意地笑了半晌,“虽然她总是摆个臭脸,但她确实打了好多好多天的伞呢。所以她一定是在乎我的,我相信她。”

    琼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琼华,你有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屠酒儿的声音忽又转低,压得轻轻的,像在说一个压积已久的秘密,“就好像是恰在盛春时节看见一朵开得正好的花,可它却生在触天高枝之上,只能仰脖子看着,摸不到,也摘不得。”

    “可惜,大多时候我都不是看花之人。”

    屠酒儿笑了笑:“谁不是呀,大多时候,我才是那朵傲在枝头不肯下落的花呢。什么时候我竟也变成一个低微到甘愿自欺欺人的笨蛋了。”

    琼华没答话。

    原来她什么都懂,原来就算什么都懂,还是无法放下。

    。

    另一边,明漪才将将抄完剑章,看了眼天色时辰,把脚从已经凉透的水里捞出来,准备收拾收拾去睡下了。

    房门忽然被敲得咚咚咚直响,好像带了什么十万火急火烧眉毛的事情。明漪不敢耽搁,立马去给外面的人开了门。

    只见柳逢雪流着半脑门的汗,看到明漪就一把拉住她往外拽:“师姐,掌门师尊叫我赶紧来叫你过去,说有很重要的事商议。”

    “明天不是有早课么?”

    “掌门师尊说了,那事情不可以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儿说的,他今夜只叫了最亲近最可信的人,就连我也只有来通知你的份儿,没有旁听的份儿呢。”

    明漪的手变得冰凉。

    会不会是那件事?

    不可能怎么会提前这么多,那应该是三年以后的事啊,怎么可能突然提前这么多?

    “对了,师姐,”柳逢雪脚底下利索地走得飞快,可也不妨碍她支支吾吾羞红了脸蛋,“那个,你今天去后山了。她还在不在啊?”

    明漪还陷在突如其来的惶恐中,对于柳逢雪的问题潦草回道:“没走。我也和屠酒儿说了你喜欢她,她若愿意”

    “屠酒儿?”柳逢雪张大了嘴,下巴都要掉到胸上了,“谁说我喜欢屠酒儿了?”

    明漪的思绪不得不拉回来一些放在自己这个小师妹身上,疑惑问道:“不是你自个儿说的?”

    “哎呀,这误会可大了。”柳逢雪哭笑不得,挠了挠头发,“也怪我没说清楚。我看上的是那只老跟在狐狸身边的小画眉鸟儿,就是那个叫阿蛮的姑娘,可不是那只骚包狐狸啊。”

    “嗯这样啊。”

    明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左右都是喜欢上了一只母妖怪,有甚差别么?

    她揉着眼睛向身侧看去。

    那个娇媚的女子侧躺在自己身边,面向自己这方,左臂弯曲着抬高枕在耳下,右臂曲地低一些,右手半握成拳置于唇颌部位,看上去像在吮吸手指似的。这样的睡姿,倒是出乎明漪意料的乖巧可爱,有种懵懵懂懂不经人事的无邪意味。

第90章 【番外 篇 】一枕十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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