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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宠妃攻略-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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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以为她正天人交战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时候我听到她迟疑的声音:“娘娘您是不是从未想过毁绿云容貌?”
她这在意的点我有些跟不上了,我顿了顿如实说道:“不过是试探,你若是不敢我便留你,一个无用的人在身边又碍不了什么事。”
“娘娘聪慧,奴婢很庆幸没有与您为敌。此去奴婢知晓该如何做,定不负太后娘娘和皇上。”绿云说着一晃便消失了。
她走以后我静静站了一会儿,假惺惺也好,优柔也好,总之心底生出了阵阵的哀切。
第二日早上用完膳我便携着秦羽不紧不慢得到了济度的帐中,自然会有人通报福临的,我也不必枉作小人。
“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王爷!”门口的守卫见到我神色种也是多了分忌惮。
我颔了颔首,用绢帕遮蔽面容,捅了捅身边的水灵道:“怎么我这一路过来,人人见了我那都是避之不及?”
水灵轻笑一声说道:“娘娘,你也不要介怀,这来了草原平日也没什么事情,官员们喝喝酒拉拢拉拢关系,夫人们则是聚会喝酒,闲言碎语传得也就快了。这几日您毁人容貌,侮辱蒙古王室,这都已经家喻户晓了,谁见着你不躲着!如今啊,您就是头一号奸妃啦!”
“靠!史书上若是写上我,是不是这么写:伊图玛氏,妖媚惑主,令上不辨忠奸,狂妄暴戾,谋害忠良,血洗后宫!本宫若是能千年留唱定会对那史官感恩戴德!”我一边煞有其事得说着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奸妃啊,这可是就是流传的标杆啊!贤良淑德的若不是美貌天仙要么就是死的轰轰烈烈,不然哪个能流芳百世!
我正想着,一阵刻板肃穆的声音从营帐中响起:“贵妃娘娘驾临,臣有失远迎,望娘娘恕罪!”
我不禁大跌眼镜,对,现在没有眼镜可跌,这还是那个处处要踩我一头的简亲王?我是断不会因着别人退让便各退一步的,既然对方退了我不上前一步如何对得起他呢,我冷哼了一声,将手绢收进了怀里,习惯了与济度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突然如此恭敬我还真是不习惯,我掠过他身旁有几分不耐道:“离本宫将刺客交给你,过了整整一日了,简亲王效率太慢,这不,本宫便打算亲自来了。”
济度身形一震,想来他也是有所准备的,在他开口前我抢先道:“昨日那刺客咬定是简亲王你所为,本宫心中生疑,想着简亲王忠君为国,哪怕是与本宫有些不愉快也不会渎职枉法,欺君犯上!如今又是重要时期把人交给皇上太过张扬,让人看了笑话更怕是落入有心者的圈套,本宫这才将人交由你彻查。可是,这整整一日都过了,简亲王你着实让本宫失望!”
第367章 谋心之战(六)()
我说罢看了眼秦羽道:“去将人领到此处,本宫要当着简亲王的面审问!”
人早就被救走了,如何去寻,我等着济度的应对之法。
“娘娘,臣有负所托,这刺客昨夜已经被救走了。”与其虚与委蛇不如诚实以对吗,或者他猜到了我已经知晓。
“被人救走了?”我将茶盏直接扔到了济度的额头上,鲜血汩汩而下,他倒是一点没有逃避。他手下的护卫已经有几分坐不住了,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几分恼怒。
“臣有负娘娘所托,甘受惩罚。”济度面色沉了沉,脸上没有喜怒,令人捉摸不透,仿佛之前他表现得来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若是他仍是狂放不羁的我心中还笃定些,如今他又深不可测的模样,我心中直打鼓,可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他先前没少给我下绊子!此事无论如何都牵扯不出我陷害他,我营帐中的人手,除了带来的四人便都是福临安排的,那日捉拿刺客时可是众目睽睽,人当下抓住我便派秦羽扭送到了济度帐中,明眼人都瞧见的,秦羽又是福临信得过的。如此想着我这明晃晃的栽赃戏码就不愁演不下去!
“有负所托,简亲王还真是会往轻了的说?堂堂简亲王,这功劳数起来怕是本宫的手指都得掰断了,竟连一名俘获的刺客都看不住,这说出去谁人会信?只要刺客一日未寻回,你一日便是谋害本宫的疑凶!”我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通报声:皇上驾到!
我直视着济度想要在他脸上找到什么情绪,很可惜,他低垂着脑袋,一副谦卑的模样。
敌不动,我动!
我甩开衣袖,直往福临怀里撞去:“皇上,臣妾不要在这里呆了,臣妾要回宫,这才几日便有刺客索命,再多呆几日怕是臣妾要化成一缕冤魂了,再也伺候不了皇上了!”
想来周边多是鄙夷的眼神,瞧不瞧得上管用就行,福临的眼神闪过诧异,不过将宠妃扯开他是做不到的,福临耐着性子,任我牢牢占据他的怀里,不时得拍着我的背以表安慰。
此时济度身旁自以为忠心耿耿甘为主子肝脑涂地的手下冒死进言道:“皇上,王爷将刺客交给奴才,是奴才办事不力才让人趁虚而入,王爷光明磊落,为江山社稷拼尽最后一滴血汗,如何会做如此不仁不义不忠之事,奴才愿以死证明王爷清白!”
我闻言看了过去,长着确实是忠肝义胆不畏生死的模样,只是脑子有限,为等福临开口前我冷冷得说道:“以死明志,貌似人错了,你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凭你的死明简亲王之志?”我说罢对着福临使了个眼色,本想着抛个媚眼,奈何这招死活学不会,我软声细语道:“皇上这奴才以下犯上,连自己的身份都弄不明白,您身份尊贵犯不着与他说话,臣妾自然是责无旁贷的,看他还算忠心的份上,还请您饶了他此次。”
我这番话说完,水灵和秦羽基本上是瞪圆了眼睛,以我方才的表现在场的大可以参我一本,随意代皇帝说话,有心人往大了说怕是有武曌之心都不为过啊,可是偏偏被我三言两语拨了过去。最可怜的是那奴才,被我抢白一番,忠心耿耿没有半毛钱效果不说,最后还得感谢我为他求情。
果然,那人冷着脸百般不愿意道:“奴才谢娘娘大恩,只是”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那也太小瞧了我的战斗力,我声音洪亮得盖过了那人接下去的话:“不过这忠心,臣妾就看不懂了,皇上您是天子,这黎民百姓,文武大臣不都是得对您忠心不二嘛,可如今简亲王魅力看来比您大啊,您看这奴才就想着为简亲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可曾想过他最该忠于的主子是您?”
我的话暗示明示的很彻底,比天子更得人心,那是要干嘛?当然我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的,纯粹是沾点嘴皮子优势。这年头谁没几个死士,若是按我的说法人人那都是要造反了!况且福临不是偏听偏信之人,他若是信济度,我磨破嘴皮子也是白搭。他若是不信济度,我不过就是那一阵东风。
秦羽和水灵显然已经觉得脑袋不够用了,一张嘴如何杀人今日也是让他们见识了。
济度倒是仍然不动如山,只是方才仗义执言的奴才被我唬住了,想开口辩解又怕多说多错只得一个劲得磕头,这咚咚咚咚得,一点都没客气,我在旁边都感觉到了震动。不一会儿脑袋上就已经血迹斑斑了,福临倒是不为所动,摆明了要我自己善后,我瞥了眼吴良辅,他最摸得透福临的意思转过脸去全当没看到。
“吴公公,赶紧将此人带下去,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围场竞猎之前见血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说着突然心头一痛,像是有什么被揪住了,一阵心悸,我心下觉得祸从口出,抑或者是一语成谶!
吴良辅听我如此说也是明白了关节,立刻差人将那奴才拖了下去。
“娘娘,您无事吧?”水灵许是见我脸色变了有几分担忧得看向我。
“无,无事,”我强咧出了个笑容,心中的不安像一个深邃的黑洞,莫名的扩张几乎将我吞噬。我强装了镇定,不由自主得看了眼身旁的福临,死亡与我而言可怕吗?自从到这这个地方,哪一天曾安稳过?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也有这一日!能活一日是一日,活在当下这才是我应该有的态度不是?
不过是瞬间,我的心态已然是天翻地覆,我作壁上观,此事已经闹大了,福临必须有个交代。
“此事事关重大,有违国体,朕相信简亲王不会叫朕心寒,亦懂得为臣之道!”福临说罢像是安抚我一般宽慰道:“此事事出蹊跷,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济度所为,亦不能让旁人看轻了。还得委屈爱妃,朕一定彻查此事,给爱妃一个交代!”
福临对济度是维护的,至少表象上如此!我顺着福临的话接着道:“皇上说的是,臣妾自然是知晓大局的。可是出了个这般大的事情,简亲王即使是无罪也是众矢之的,不如让简亲王戴罪立功,还自己清白可好?”
我说着目光已经看向了营帐外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我故意整出那么大动静,这贵妃和皇上双双到场,好事围观群众还不得伸长脖子听动静。我这话也是给福临一个台阶,也是一种善意的威胁。
第368章 谋心之战(七)()
“娘娘所言极是,不过在臣的眼皮子底下被刺客逃走,臣实在无颜再干预此事,何况臣没有洗清罪名更不适合插手此事”济度将尾音拖得很长,突然抬起头看向我道:“臣愿意以死保护娘娘,戴罪立功!”
济度的话言犹在耳,可是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按道理他应该对我避之不及才是,怎么会主动请缨保护我呢?我倒是不怀疑他的用心,毕竟众目睽睽下想下手难,而且有秦羽在量他也没那本事,最大的原因是只要福临不想我死,我便会活的好好的。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呢?我以正常人的思维实在是想不出头绪!
我不咸不淡得说道:“简亲王的心意本宫深受感动,不过一切还是要由皇上做主的。”
福临沉思了片刻,看向济度,言辞中是不可抗拒的威严:“若是淳贵妃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朕许你以命偿!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由浑身一凛,福临很少在我面前显露帝王的威严,即使霸道过,也更像是儿女情长中的霸道总裁,像今日言语间的威压,几乎可以让他面前的人透不过气。
“君子一言,臣自当肝脑涂地!”济度说得壮士扼腕,我实在是看不懂了,这算什么事儿,究竟是我有什么地方值得如此引人注目的,还是福临下棋功力了得,所有人都被我这烟雾弹唬住了?
我想的深沉,以致于回过神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了济度,我正张望着,嫣然便在我耳边轻语道:“皇上已经走了。”
心中失落感骤升,他竟留我一人在这,走了
“臣恭送娘娘!”
我抬起头正巧碰到了济度压抑深沉的眸子,他很希望我走?那我便不走,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至少我们应该公平不是吗?
我轻笑着在他身旁绕了一圈,寻了把舒服的椅子坐下,大有慢慢耗着的架势:“怎么,你很希望本宫走?”
“自然不是”济度脑袋低垂,简直柔顺乖巧到了极致,我差点就忘了之前嚣张也是他了。
“你不觉得不公平吗?”我抚着护甲,珠光璀璨,又尖锐得像是能杀死人,我轻握着双手,任尖头抵着手心,有些微痛,但却让人上瘾。
“臣不解娘娘何意,还望娘娘明示。”济度仍旧是让我极为不习惯的嘴脸。
“看着你本宫想到了变脸,你说这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呢,一会儿一个模样,到底何时是真,何时是假,本宫眼皮子浅,看不明白呢!”
“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真假重要吗?”济度轻轻一笑,轻狂的笑容像是隐再老气横秋的面容下。
我挑眉:“呵,那你是觉得本宫眼皮子浅咯?”
“”济度的脸色终于变了变,怕是他心中的想法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为何要留在本宫身边?本宫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是值得简亲王赌上性命的。”我逼视着他,让他没有一丝忖度的时间。
“若是娘娘与微臣说话,微臣只当是回答万死不辞,若是”济度的眼睛瞟了眼四周,那句被隐去的话呼之欲出。
若是你与我平等对话,我不由得对其中的答案很有兴趣。
我摆了摆手退下了身边的人,帐中只剩下我与他两人,这气氛着实诡异,让我有些后悔了,我按耐着性子道:“如今是我与你说话,这下可以说了?”
济度满意得笑了笑,嘴角恢复了恼人的轻狂,他像是完全不知晓男女大妨一般,将双手扶在我坐的椅子上,呈了一个环抱的姿势,这画风换的也太快了,分分钟是要壁咚啊!我这单打独斗显然力气上、武艺上都不是对手,可这姿势足够让我们两人掉脑袋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索性,往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俩爷们儿!貌似这画风更不和谐了!
“你真是有趣的人,怪不得博尔济吉特慧敏与那希都败下阵来,自古英雄不过美人关,死在你手上我死而无憾!”济度说着更加得贴近了我,大逆不道,这个词在他身上已经进化了!
我轻轻翘起脚尖抵在了他脆弱的地带,我好心提示道:“简亲王若是不介意进宫当公公倒是可以再近一些!”
济度的眼神往下移,不但没有放开,反而将我禁锢得更紧,眼神近乎疯狂。他不由得大笑起来:“淳贵妃果然超凡脱俗,怪不得皇上待你如珠如宝!”
我强压住心中的不安,这人简直是变态啊,而且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变态,时而无知轻狂,时而稳重刻板,时而耍窃绞钦庋讲荒芡饲樱ξ抑荒苄Φ帽人瘢骸澳惴潘粒慌卤竟诨噬厦媲安文阋槐荆俊�
“如此这光景,你说传出去有谁信你是清白无辜的,皇上是否会厌恶你,你敢赌吗?即使你敢赌,皇上真的会将我怎么样吗?若是他有心方才我便已经身首异处了,他方才不会之后也不会!”济度的眸子有一瞬间的邪魅,他将一切看得通透,一件件如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我不由得失笑了,这算是什么?威胁?我怒视着他,用尽我的全力喊道:“秦羽!”
只是一刹,身上的压迫感消失了,济度像是老实巴交的烂好人,垂着脑袋呆立在一旁。
秦羽猛的冲了进来,嫣然和水灵紧随其后,见我安然无恙也是松了口气。
“娘娘怎么了?”水灵和嫣然警惕得扶住了我,看向济度的眼神也是多了忌惮之色。
我佯装轻咳了两声道:“无事,有些不适我们回去吧。”我看向济度的眼神更为复杂,:“既然皇上命你保护本宫,你且跟着吧。”
看热闹的人早就散了,不知道明日又会传出什么新鲜的事情来,我与济度拉开了距离,用唇语对秦羽说道:“这人不简单,妨这点,试试他的功夫!”
秦羽没有任何反应,但我知道他已经知晓该怎么做了。
我看了看天色,迫近黄昏,草原的冷热似乎都没有过渡段,几分寒意深入骨髓,不过马上便到营帐中了,我瞥了眼秦羽,看来他准备动手了。
营帐的内门藏着一把银白的长剑,这原本是我自保用的,我猛地回身向济度掷去,虽然用了十分的力道,可是这威胁济度只是轻轻一闪身,剑就落在了地上。
当然,这只是前戏而已,秦羽趁着我动手的时候,已经挥剑逼近,凛冽的剑气带着寒意吹起了我的发梢,我目不转睛得盯着济度的一举一动,若是他能躲过,今日便是他的忌日!我也算是清君侧,为福临永除后患。
第369章 解脱()
然而秦羽很轻易得在济度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我没有找到杀他的理由。
刚才的片刻济度的脸色失了从容,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本色模样:“怎么,贵妃娘娘是想要杀了臣?”
“按结果来看,不是。本宫想提醒你,本宫没空和你玩弯弯绕绕,本宫想要你死很简单,杀人而已!我不晓得你是为了谁,你背后是谁,本宫碍着了旁人的路自然有人看不顺眼,可是本宫不会做待宰的羊羔,鱼死网破就看看最后是谁输不起!”我嘴角噙着阴冷的笑,现在的我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臣以为娘娘圣宠在握,六宫无人能及,自是估计颇多。”济度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圣宠在握,无人能及!若是四下无人我还真是听得想大笑几声以解心中郁气。“与你何干!”我冷着脸说完便转身回了帐中。
水灵急急放下了门帘,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你也太大胆了,简亲王深得皇上信任,你这一闹迟早会捅到皇上跟前,怕是要吃亏!”
大胆吗?我的脑子里乱乱的,这济度我根本看不清他真实的为人,他若是不能干不忠诚自然不会得到福临如此器重,但他又是如此张扬轻薄的性格,对着皇上的宠妃竟敢如此不敬,一是知晓我的背景,除了福临的宠爱毫无根基,可是他就不怕真的引得福临盛怒吗?我即便只是个靶子,可好歹是皇帝的女人,福临能容得他如此戏弄?
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非得揽上保护我的职责,这人一言一行真的找不到头绪,难道就真的只是单纯看我不过眼,给我使些绊子,让我如鲠在喉?
不知为何,他让我感觉到了危险和不安。刚才我的举动确实是太狂妄了些,若他真的出了事,不知道福临还容不容得下我,当久了靶子奸妃,这行事也是越来越张狂和僭越了。
后悔吗?好像也不曾,最珍视的一切早已如云烟散去,那人那景,不复存在。很多时候我很鄙视自己,卑微,懦弱,爱而不得却又狠不下心放手。抛开历史,是我亲手将董鄂氏送到了他的跟前,我以为信誓旦旦的承诺和绵绵的情意是禁得住考验的,然而我只能承受啪啪打脸的苦果。
也许我只是不舍得主动放手,那么被动放手呢,是不是没有选择就不会优柔不决,不会再有痛苦呢?心里的一股气儿感觉瞬间泄了,找不到自己再这样苦苦支撑,在危险中游走斗争的理由。
那样纯白高洁的莲花,又哪是我这样粗俗狠辣的辣椒能与之争辉的,董鄂氏这样美好的女子,怎么样的心如钢铁都会化成绕指柔的吧。而我,终究是用算计,用手段将曾经那本就不怎么坚韧的感情给耗空了。
难道只有柔弱得依靠男人才能得到最柔软的内心,最真挚的感情吗?用些许手段自保就是工于心计,就是不善良不单纯吗?
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年,就觉得过得比之前的二十年漫长许多,也辛苦许多。我靠在软榻上,抓不住自己的思绪:“我累了,这几天不管有什么事都替我挡了,随便是称病还是如何?”
水灵和嫣然应该是互相使了眼色,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就退了下去。
对于我这几日的旷工,福临显然没有时间理会,隐在暗处的势力和行动几乎牵扯着整个行宫的注意。
撩开门帘,天色暗下,山雨欲来,人心惶惶。
黑暗中隐约有个人影跌跌撞撞由远及近,门前守着的侍卫,警铃大作,待看清是吴良辅才放松了按在佩剑上的手。
“夜深了,娘娘保重身体,皇上近几日脱不开身,虽心中惦念娘娘也唯有遣老奴过来嘱咐一二。”吴良辅半躬着身子,说的恳切。
明日便是围猎,福临难得还记得叮嘱我一二,我心中冷意无法消散,对着吴良辅也少了平日的敬重:“吴公公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只是这夜深了,本宫乏了,即便有什么要紧的怕也是听过就忘了,公公且不用浪费时间在本宫身上,赶紧回去歇息吧。”
“娘娘这说的是什么话,皇上有旨,老奴岂敢抗旨。老奴呆在皇上身边多年,说句不该说的话,老奴从不曾见过皇上如此上心一人,娘娘若有什么怨气也需选对时机,如今这时刻真不是闹小性子的时候。”吴良辅言辞有了几分急切。
“皇上上心之人是谁本宫不想知道,”我见吴良辅又急急想解释什么赶紧拦住道:“罢了,本宫也不为难公公,公公有事帐内说吧。”
水灵砌了壶茶,引着吴良辅入了座,忐忑道:“我家娘娘素来性子直,不过心肠是最好的,绝没有恶意,若是有不妥之处公公多担待些。”
我用护甲掏了掏耳朵就当没听到了。
许是我帐中茶水难得,又或许是草原天干物燥,吴良辅多喝了几口,方才看向我嘱咐道:“敌人在暗我在明,皇上多方派人查探竟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此番凶险不言而喻,娘娘明日千万莫离开皇上身侧,确保安全。”
“未发现蛛丝马迹?燕过必会留痕,若是真要发动行刺,在这层层防卫中想行刺皇上肯定是经过部署与安排的,怎么会没有一些线索?”吴良辅刚说完我便赶忙接上了,话已出口,尴尬的神色堆积在脸上。终究,福临虐我千百遍,我待他犹如初恋。
“这老奴就不晓得了,不过皇上已有万全准备,定让贼人无功而返,娘娘莫要横生枝节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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