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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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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看大嫂嫂!”令彤呜咽,跑到了门口又想起自己不能出门,跺了跺脚跑回来,扑到吴妈怀里“吴妈妈,你快去看看大嫂嫂到底怎么样了?”

    “这,这人事丕泰反复无常的,都赶到一块去了!”新柳说道

    “母亲莫急,无论怎样,还是应该先去北府看看情况,您见机行事,等您回来我们再商议”

    “哥哥,你说,害大嫂嫂的会不会也是令宣他们?”令彤红着眼问。

    令方略一思忖道:“此事现在推测为时尚早,等母亲去看过回来再说!妹妹你呆在书房内不要出去”

    “燕子,无论谁问小姐,都说不知道,如有北府里的人来打听,速来告诉我!”

    “是,少爷”

    “吴妈妈还请留在府内,一则看护好妹妹,二则约束好下人,以防有突发之情状”

    “是”

    说完他自己向父母一揖,走出门去。

    新柳回到房中匆匆梳洗后,穿了一件雪青色的家常夏装,对小隽说:“去把盛王爷送的长白山参王拿来,再带十瓶雪蛤,和我去一趟北府”。

    两人来到世子府的外院,丫鬟看见新柳忙上前万福道:“三太太好”

    “你们大奶奶怎样了?醒了吗?”新柳关切问

    “回三太太,已经醒了,您进去看看吧!我们太太和姨太太都在呢”

    进得内房,只见大太太、缅娘都坐在床边,她故意不去看缅娘,缅娘看见她,却是脸色一震,格外紧张。

    令尚站在床边,见新柳进来,慢慢作揖行礼,新柳微笑着拍了拍了他平举的手背说“令尚,我来瞧瞧你媳妇”

    走近前来,向大太太万福道:“大嫂,我是来看瑷宁的,听说她病了?”

    郑氏满面愁容道:“哪里是病了,我就说,收租这样的事,让管家去就行了,不想回来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歹人,混乱之中滚下坡去跌破了头,还好,幸有高人相救,驱散了歹徒又护送她回来,这才捡回一条命,不然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这长房里可就没了人了!”

    “新柳你说说看,这府里头也不知怎么了,令尚病了一年还没个起色,这尚哥媳妇又遇上这么一难,这老爷又常年的不在唉”

    “我这人呢最怕管这些七头八脑的事情,腰腿又不好,令仪在家时,还能帮我处理不少事情,现如今入了宫,也靠不上了现在,也就缅娘帮着拿点主意”她喋喋不休说了一通,然后长吁短叹的抹起泪来。

    “大嫂别这么说,你信我,令尚的病定能治好!等瑷宁身子好了,这家里的事情也就不用愁了”她故意走到缅娘身边瞧着她,等着她让开,缅娘机巧,忙后退几步,把床前的位置让给新柳。

    新柳这才坐下,握起瑷宁的手。

    “大奶奶,受苦了”一边说,一边斜眼瞟了缅娘一眼,她也领会,转身便出门去了,虽然大太太要靠她做事,但以她的身份,原是不能同大太太和新柳同登一室的。

    瑷宁头上包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神智却是清醒的,“这么早就劳动三婶婶特地来看我,瑷宁心里过意不去其实我并无大碍了,当时撞了头晕过去了,现在醒了也不觉得怎么了,就是太医不让下床,其实,我没有那样娇贵,况且还有好多事情要办呢”

    “你看你,哪有女儿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女人就是该好好养着的,这身子哪里只是自己的呢?将来要养孩子,要扶持令尚,要管家,要孝敬公婆,哪样事情不要身子骨强啊?”

    瑷宁笑了,“三婶婶就是疼人!这埋怨的话听着心里怪暖的!难怪令方、令州两兄弟那么出类拔萃,令彤妹妹那么可人讨喜呢”

    新柳转头对面有疲色的大太太说:“大嫂,您还在这坐着呢?也该回房去休息了,这里有我您还担心什么,您看您脸色可不太好!”

    大太太叹了一口气道:“瑷宁说的不错,你确是会疼人的,我昨夜这么一闹,这腿也酸的很!头里也糊里糊涂的那我可就回去休息了?”

    瑷宁和新柳同声道:“您快回去吧”

    待她出了门,新柳低声问道:“瑷宁,你到底怎么受的伤?太太说有人救了你,是怎么样一个人?”

    瑷宁靠着软垫道:“三婶婶,我估计着,害我的人本是决意要取我性命的,那六人都带长刀且蒙着面,下手一点不留情!我带的家丁四人,一来就被砍倒两人,若不是有一位道姑及时相救,瑷宁早就命丧刀下了!”

    “道姑?”新柳道

    “可是一位身着青衫,气度不凡的?”

    “是啊,婶婶见过?”

    “她叫青砚,是令彤的师父,身有法力,她啊,还救了令彤的命!”

    “啊!是这样吗?”

    “当时我伤了头迷迷糊糊,只隐约感到有人将我抱上马车,还有,她的手极是清凉”

    “究竟是什么人要害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瑷宁凛然道:“终究和田庄上的事有关吧”

    “可报了官府不曾?”

    “已经报了”

    “嗯,那就好,希望早日查个水落石出,将歹人缉拿归案”

    新柳看着瑷宁虽受了伤,但语言清晰对答自如,想到此事关系重大,时间又紧迫不过,于是决定现在便将令彤的遭遇告诉她。

    她起身对令尚笑着说:“尚哥儿你先去转转,我和你媳妇有话要说呢”,令尚应了,慢慢走出去,新柳将门关好,回来坐在瑷宁的床边。

    郑重道:“瑷宁,如今有一件极要紧的事和你讲,原不该选这个时候来的,只是时间实在紧急所以顾不得了”

    瑷宁坐正道:“婶婶只管讲,我确实不碍事的”

    新柳便从令彤的小狗吃了世子泉边的辛诛开始说起,一直到令彤被青砚救回,其间包括许慎所言关于辛诛出于西疆,以及青砚前一次救令彤的事一并讲了,瑷宁听时并不插嘴,但眼神越来越凌厉,脸色愈加苍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新柳拍着她的背说:“别急,也别气!老天也算有眼,叫我们弄明白了事情,现在大家齐心,必定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瑷宁从床的另一侧下来,来到新柳面前跪下。

    “瑷宁先行谢过令彤妹妹舍身相救之恩”

    新柳忙把她拉起来,扶着她一齐坐下道:“你呀说句实话,若我早知道,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犯这个险的!这孩子也实在鲁莽!居然敢一个人夜探北府,虽是解开了令尚生病的谜,却差点送了自己的性命!论理她父亲是该狠狠的管教她一番,只是这节骨眼上,最要紧的却不是这个?等我们拿住了家贼内鬼,还怕没有谢她管她的日子吗?”

    瑷宁心绪难平,愤然道:“同胞兄弟,何至于此!我还道令宣手足情深,天天来看望令尚,却原来,是怀着蛇蝎之心来窥探的”

    新柳拍着瑷宁的手背安慰道:“令尚的病虽重,那是之前不知道病因,所以不得治,现在既知道了病因,再好好寻个大夫,一定能治好!”

    “不过,他们这般处心积虑,难道是看中了他的世子之位?”

    瑷宁冷笑道:“做梦罢!令尚这个三等候已承袭到最后一代,即便他去世,皇帝也不会再赐爵位给令宣!”

    “他们看中的,不就是五分家产吗?眼光何其短浅,心肠何等歹毒!难道以为奶奶平日里喜欢令宣,就能忍看他戕害自己的兄长?即便老爷更宠爱缅姨娘,难道便可以忽略正妻,罔顾与郑府几十年之世交?真真是异想天开,愚不可及!”

    新柳直视着瑷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们看中的,恐怕还有你!”

    “什么?”瑷宁的秀眉几乎拧成结来。

    “本来这话是要烂在肚子里的,你十五岁时第一次随着苏老爷来到郭府,缅娘就相中了你!”

    “仅凭着老侯爷母家嫡孙女的身份,就足以让她动心了,何况又这般端庄能干,缅娘奔走钻营,动了不少脑筋要你做儿媳妇的!”

    “老爷不爱管这类家务事,大太太为人糊涂,加上老太太喜欢令宣,原本这事十成里已有了七成,只是苏贵太妃钟爱令尚,便亲自做主成就了你和令尚的婚事缅娘心机深沉想必是耿耿于怀的,终于设了这个一石二鸟的毒计”

    饶是瑷宁向来镇定,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到令宣每日前来,竟然还存了觊觎自己之心,不由地感到恶心。

    “真龌龊!我苏瑷宁,岂肯事二夫?”

    新柳柔声道:“他们既不得逞,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大奶奶,眼下就有件要紧的事要你做,一会儿等大太太醒了,这事的来龙去脉由你告诉她,现在我便要回去了,还有许多头绪要理,不管有什么消息,都要立刻互通的好!”

    “三婶婶你只管放心去,回去后代我问候彤妹妹!”

    “最要紧的是,你自己要安常处顺,缅娘和令宣那里却不可露出半点情绪来”新柳叮嘱到。

    瑷宁点头道:“我省得的”

第25节 豹变() 
令彤一人坐在房内,抱着赤兔同它讲话。

    “唉,都是我不好,先是害的你吃了毒果子生病,现在又累的你和我一起被关在这里!要是禾棠嬷嬷知道了,肯定心疼死了!”

    赤兔似听懂了一般,亲热的用头拱着令彤的脸,一点也不闹,这一人一狗倒也安生。

    突然窗棂上传来先三下再两下敲击声,令彤忙起身打开窗子,是燕子,她左右看看无人说道:“小姐你猜猜谁来找你?”

    “谁啊?令涵”

    “不是给赤兔看病的那个许大夫来了!”

    “啊?”

    令彤莫名的有点高兴,大概一个人关着实在太过无聊了。

    “要不要告诉她小姐不在?还是悄悄的请他进来?他说有要事找小姐”

    “这个”令彤也犹豫,论理她是不该见人的,但许慎毕竟是发现辛诛的人,急急前来或许真的有事。

    “燕子,你悄悄的带他从侧门进来!”

    “是!”

    不多时,一位身型矫健,带着些草药气息身,穿青灰色布袍的男子进来了。

    他的脸轮廓清晰眼深鼻挺,兼有文雅和英武之气。

    二人依礼相见。

    “许先生有什么要事吗?”令彤抱着赤兔问。

    赤兔似乎有些怕他,但也知道他救了自己,因此只是盯着他看,却也不跑。

    他瞥了一眼赤兔道:“小狗还好吧?”

    “已经都好了”

    “我今日来一是想问问,小姐是不是一切安好,二是,关于小姐兄长的病症”

    “啊,定是你找到法子治他的病了?”令彤惊喜道。

    “我的事等下告诉你,先说说令尚哥哥的病吧!”

    “慎回去后,一直在想那位公子的病,因而私下寻访了一位曾在西疆行过医的人,此人住在定州,我便骑马前往求见了他一面,昨夜方赶回”

    “定州离京城很远啊!先生来回赶路真的辛苦了。”

    他摇摇手道:“所幸见了他后,他真的给了个奇方,用地衣加忍冬、桃仁,加鳝鱼骨用火烤后粹成的粉一起熬制,每日两次,最快三个月年,最迟半年,体内的毒碱可大致除去。”

    “太好了!”令彤开心跳跃起来。

    “不过不过”

    “什么不过?”令彤似被浇了一盆冷水。

    “难道是治不好的吗?难道你刚才是哄我的?”

    “自然不是只是这个方子只是用来解毒的,他的身子要完全好还需继续调理,你嫂嫂才会”他却支吾起来。

    “我嫂嫂?我嫂嫂和尚哥哥的病有什么关系?”令彤奇道

    他看了看她,略定了一会道:“你大哥哥,还需再吃一些补养的药,他们夫妇方可能有子嗣”说完微微垂目。

    “哦”令彤这才终于明白过来,面有赧色。

    “那个啊,我自然是盼着瑷宁嫂嫂早日生个小外甥的。”说着自己也笑了,转念一想,原来这辛诛的毒竟这么厉害,不禁又气愤起来。

    “拿这个来害人,真是太坏了!”

    “小姐这几日呢?并没有什么不妥吧?”

    “我啊其实,我还小呢,你不用小姐小姐的叫我,何况你是蒋哥哥的好友,只管叫我令彤就可以的”令彤心虚不已,心想你虽然劝了我,我却没放心上,可是大大不妥呢!

    他静静看着她,令彤揉着赤兔的脑袋,慢吞吞的说。

    “我嘛,却是闯了个大祸”

    “什么?”他的眉毛微挑,令彤发现他的眉毛挺好看的,像毛笔很写意的一,不浓不淡。

    “发生了什么?”

    令彤没敢看他注视着自己的双眼,然后结结巴巴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即便在和父亲说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压力。

    “终于被我猜到,那****看你对此事格外上心,神情之间也是累累沉沉的”

    “亏得你命大,关键时候有人救你,不然”他没有说下去。

    “彤儿,我回来了,母亲可曾回来?”却是令方大步走了进来。

    看见许慎,他不禁一愣,令彤忙说:“这位便是查到辛诛的许大夫!他今日带来好消息,令尚大哥哥的病,他有法子治疗了!”

    “哦?许先生好医术,令方佩服!”见令方拱手作揖,许慎忙还礼。

    两人正互相见礼,新柳正好回来了,新柳见过许慎一面,也知道他在此事之中的关键作用。

    当她得知许慎的来意,不由的喜道:“许大夫医术精湛,令尚有福了”

    突然门口又传来三老爷的声音“你们都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话音未落,吴妈也匆匆来到,一下子,令彤的闺房竟然满满的站了一屋子人。

    赤兔见人多开始挣扎着要跑,吴妈忙唤来燕子道:“把赤兔带出去溜弯吧”。

    几人终于互相认明身份,许慎道:“在下今日前来,主要是因为找到了医治贵府大少爷的方法,特来告知,看来府中还有大事要筹备,在下这就告辞。”

    新柳命吴妈取来五十两银子相赠,他仍是礼貌的拒绝了,三老爷不解道:“医家治病救人以换取诊金,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何况又是这等的奇难病症,先生如何这般推却?倒叫我等内心不安了”

    许慎道:“在下同蒋兄情同手足,蒋兄于在下有知遇之恩,尚无以为报,今日蒋兄有事托付,许某惟有尽心竭力以报答一二!谢郭老爷郭夫人!”

    “许先生且慢!”令方上前道。

    “令方尚有要事相求,不知先生可愿助一臂之力?”

    “只要是正义之事,慎任凭差遣”

    之后,两人在内室密谈了约一刻时后,许慎才匆匆离去。

    此时已是午时,吴妈传了简单的清粥白馍和小菜,大家随便吃了一些便撤去。

    “北府那边如何?”

    “我已经告知了瑷宁事情之全部经过,她会全盘告诉大嫂”

    “甚好!瑷宁的身子不要紧吗?“

    “只是脸色不太好,言语行动都无大碍。”

    “我这里已经将事情告知了父亲,他说暂且不要惊动母亲我想此话也是有理,毕竟,母亲那样疼爱令宣,唉另外我已令人快马加鞭赶去保定通信,只是保定离京城相距近三百里,兄长再快恐怕也要明晚才赶得回,此事拖这么久,却是不妙!”

    令方上前说:“其他的还好,关键是令彤!总不能失踪了两天府里还不着急去寻,这里还须得演上一出戏!”

    “难道我还要在屋里躲上一天半呢?闷也闷死了”

    吴妈搂过她来说道:“可不许胡说!小姐这待不住的性子啊,不如趁着这回就改了吧!这般冒冒失失的,吴妈的魂都被你吓出壳了!”

    三老爷也不免瞪视她,“以后再这么莽撞,可没有这样好的运气!你可记牢些吧!”

    令彤吐吐舌,便不敢再出声,却仍向吴妈皱皱鼻子。

    “老爷,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新柳说道。

    “瑷宁说在麻子沟遇袭,最危急的时刻,有位青衣道姑出手救了她!我想此人十有**是青砚师傅”

    “啊?”令彤变色,腾地站起来。

    “师父救我已然犯了戒规这下她师傅要罚她啦!”

    “要将她禁闭在洞中,这可怎么好呀!”说完泪水扑簌簌而下。

    几人皆不明就里,也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茬。

    “莫哭了,彤儿”三老爷沉声道。

    “你瑷宁嫂嫂并不认得你师傅,究竟是不是她,也只是你母亲猜测罢了”

    “是啊,我只听说有人救了她,就猜到青砚师父的身上了”

    令彤胡乱抹着泪道:“是她!定是她,她送我回来时说马上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如此看来一定是赶去救瑷宁嫂嫂了”

    一屋子人沉默了,此刻也都明白,除了青砚再难有他人于刀下救人,如今青砚受罚,大家纵然心急如焚却也是束手无策,这份恩德太大,唯有感念于心终是无以为报。

    半晌,令方上前抚着令彤的肩:“妹妹别难过了,青砚师父虽然受罚,想来并不会危及性命,我们且把该做的做好,将来她与你重逢,你也不会有愧了”

    突然听得有人在敲窗,随后传来一个声音道:“老爷,我是蔡松,有要事禀报!“

    三老爷大惊道:“蔡松?我一早派他去保定了”

    吴妈打开门,一个风尘仆仆的壮年男子疾步而来,单膝跪下拱手道“老爷”

    三老爷指着他问“你如何还在这里?你不是在去保定的路上?”

    “老爷容禀,奴才确实是去保定的,可巧了,刚出城竟遇上咱们大老爷回来!”

    “哦?竟这般巧,快说缘由!”

    “是,当奴才发现车上坐的正是咱们大老爷,便急忙去求见,大老爷召奴才到他的马车上,听奴才把话说完后,说道:你先回去,我这一刻有大事急着入宫面圣,回去告诉你们老爷,今晚我定会回府,戌时派快马一匹在宫门口候着,到时候我骑马回来!”

    三老爷仍是不放心,又问道:“你可有打听,大老爷为了什么急事赶着回京?”

    “打听了,奴才知道老爷一定得问,就问了郭卫,说是老爷手下的督梁道,一位柴大人不知怎地突然暴病而亡,说眼看着就是秋收了,田赋若不能按时收回,必关乎到国本,因此大老爷亲自回京向皇上禀报,并着急商议新的督梁道参政人选。”

    三老爷微展眉头说道:“哦,原来如此,这样看来,竟是天意了!既然君子豹变,小人才革面顺以从君也事不宜迟,我们即刻着手布置,确保今晚一击而中!”

第26节 密审() 
酉时三刻,晚膳已毕。

    戌时初,老候爷命人到东府和北府去请人,说宫里送来柱州蜜瓜,香气扑鼻汁浓如蜜,天热不便久存,让老爷太太公子小姐们都来尝鲜。二老爷二太太一家子人却不在府里,二太太周氏的兄长今日做寿,因此都往周府里贺寿去了,府中仅留了柳姨娘和令涵看家,老候爷便让小厮送了几只蜜瓜过去。

    众人陆续齐聚紫熙堂,未见着老太太不免问起,老侯爷说她肠胃不好,也不能吃瓜,加之暑热心烦,早早的让琳子和淑霞服侍她歇息去了。

    厅堂的青砖地上正摆着一只大水缸,里面装满了井水,灞了几只大蜜瓜在里面,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切了几大茶盘的蜜瓜,进得门来,便觉甜香四溢,闻之心醉。

    老侯爷看似闲闲的坐在一张苏作的红木官帽椅上,看着儿孙们进来,心中五味杂陈。

    从父亲“明远候”至长孙令尚,已是第四代侯爵,府中虽时有风波,但似这等小妾谋逆,手足相残的事还从未发生过,今夜便要解开真相,将这恶疮烂疔挖除,弊绝风清重整家风!

    瑷宁和令尚相携而来,瑷宁额上仍包着纱布,令尚神情缓滞,老侯爷忙令人为他夫妻安坐,陪在老侯爷左右。

    环视四周后,老侯爷笑道:“哎?这桌上的蜜瓜怎么没人动啊?难道全叫我老头子一人吃吗?快,自己拿着吃啊!”

    令宣仍是笑语晏晏走上前道:“爷爷,方才我一进门就闻到这香气,馋的紧呢,那我就第一个尝了?”转眼人人手中都捧上了蜜瓜,且吃且赞不绝口,缅娘在人群里拿着一块蜜瓜小口吃着,眼睛却不住左瞄右看,当不见令彤时,神色极是复杂。

    很快,桌上的瓜约剩下十来块,却是无人再动了,老侯爷问道:“都吃好了吗?”,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吃好了。

    “那好,叫丫头们先收下去吧!究竟,能够在这厅堂之上同一大家子吃着蜜瓜也是福啊!只恐过了今夜,有人便再没这样的福份了”此话一出,厅上顿时安静下来,他微咳了咳接着说:“除了二爷一家子不在,大家不觉得还少人吗?”

    “此刻大爷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估计很快就到了,眼下,咱们郭府里头有一桩大事要处理!缅娘可来了?”

    过了很久,方见一中年妇人慢慢移出人群,一边走一边在看着已在微微打抖的令宣。

    “爷爷唤我不知何事?”她强自镇静的问道。

    灯下,她身穿梅紫色的七分袖绉纱丝裙,绛红色绣银色花的腰带,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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