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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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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彤知道她从不说废话,也不喜人违她之意,便接过来穿上。
白珵美对安师傅说:“你叫绣儿和缎儿陪令彤一块去,去的时候记得雇辆马车,还有把我的手炉也拿上,你这便去吧,记得每隔一日酉时过了再回来同我通个消息”
她上前双手放在令彤的手背上郑重一按道:“此事我既交给你了,便全然信你!请你务必要做好!”
令彤点头道:“掌柜的请放心,我定当尽心竭力,不辱使命!”
白珵美笑笑,“那便去吧!”
令彤拜别三人,带着两个丫头和一个小童出了门去。
白珵美看着她的背影道:“安,你去同紫屏说一声,把令彤的活分下去,就说我另派了她差事”
话说令彤带着三人来到镂月馆,上次的那位老板娘带笑迎她:“小姐又来了?今日想要点什么?”
令彤简单明了的说明了要求,她听了,低头想了一会后,慢慢点头,“若真的只有九件,我便接了,再多定然是来不及的”
令彤恳切道:“确实只有九件。我的活儿急,老板定得推了别的生意来接,除了工钱,我也可再付些加急费,只是,图案必要按照图纸,不能漏不能含糊,我会****在这里看着,二,日子也不能拖,不知您能否答应我?”
老板娘淡淡一笑:“我既然接了,当然经得起挑剔,请小姐将裙子和图案拿来我看看,至于工钱,最后再算吧!”
令彤略一回头,一个丫头忙捧着裙子上前来,她看了一眼便道:“留仙裙?”
“是”
她半侧着脸思忖了片刻道:“如今怕只有宫里才要这样的东西吧!”
令彤心里一惊,脸上却不敢露出颜色来,她也没再多问。
第二日起,令彤便在镂月馆里驻扎下来,她每日同绣娘们在一起,一边督促工艺,一边也学了不少东西,有时候兴头来了,也亲自绣上几针。老板娘喜她眼光独到,便将自己多年珍藏的精品一一取出给她观赏,令彤好学善问,又能总结心得体味,兼善长表达,几日下来,两人竟成了莫逆,只恨相识的太晚!
令彤每日都等这里的绣娘收了工后,才悄悄的回到天衣阙去,很快七、八日过去,已经有七件绣裙完工,只等明日最后两件绣好便可大功告成了!
这日,戌时初,天色早已黑暗,令彤匆匆回到天衣阙,刚到门口正遇上一人,抬头一看,正是紫屏!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侯府大小姐啊!”
“师姐”令彤只当没听到她话里浓浓的嫉意。
“不敢当!以后谁叫谁师姐还不一定呢!如今菊楠尺头都不使唤不上你了,都是掌柜的直接派差事,我哪里还敢当你的师姐呢!这几日在绣房里坐着喝茶聊天,怕是连怎么拿针都忘了吧?”
“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令彤转身便走。
“你站着!我还没说完呢”她说着,伸手去拉令彤,不想却摸着了她穿的斗篷。
“等等,这件斗篷哪来的?”
“掌柜的借给我穿的!”
哼!她气的脸色发白,声音也变了:“这件斗篷是去年我亲手做的,送给掌柜的生辰贺礼,你如何配穿?”令彤已经忍到极点,冷冷道:“既然是你送的,她自然领你的情,我明儿就还回去了再说,一件衣裳而已,有什么配不配的”
说完也不再理她,直往正房里去复命去了。只留紫屏站在昏暗的过道上,妒火中烧,右手紧紧攥住了腰间垂着的宫绦
清音殿。
虎耳垂头丧气的站在禾棠嬷嬷身旁,椅子上坐着面色不霁的三殿下斯宸。“她为何突然不要你接送了?”
“属下觉得是那小堇姑娘的关系”
“小堇同她说了什么吗?”
“大概,是因为她看见了我衣角上的青蟒”虎耳偷眼看他,小声道。
“那****从殿下宫里匆匆回去,来不及换衣裳,便把粗布衣裳套在了外面,我看长度差不离,便大意了,谁知小堇姑娘极为警觉,突然从店铺里奔出吓了我一跳,我后退了几步,想必就是那时被她瞧见了,就那日起,令彤小姐便不肯让我接送了,我也不敢与她强辩,惹得她更疑心,只好回来禀告”
“而且,我也不惯演戏,恐怕也有不周详的地方,我跟着那小堇,才第二次便被她察觉了,她只是没有揭穿我而已。”
“你可见到她的舅舅了?”
“不曾见过,她住的地方,不止一个出口,像只兔子的窝一般”虎耳嗫嚅着说。
斯宸的嘴角略动了动,黑眸闪动,笃定道:“如此,我更能确定小堇不是普通女孩了”
“是属下愚蠢,连个小丫头也斗不过,殿下要处罚虎耳,虎耳也无怨言”
“罚你什么?你快快给我滚回去看着她,离远点!别给她发现了,话说她也没小堇那么机灵,料想也不会发现!”
“殿下,奴婢以为,此事不可再这样下去”禾棠突然说。
“嗯?嬷嬷请讲”
禾棠走到斯宸面前:“奴婢觉得,那小堇特地揭穿虎耳,让令彤猜忌于他,将他支开,却是个不好之讯号!”
斯宸自椅子上站起来,眼中燃着暗炽“嬷嬷所言有理!只是,不知道她接近令彤究竟是何意?”
禾棠款款的一福道:“虽然猜不到她的用意,却不能再拖下去了,奴婢以为,是殿下亲自出面的时候了!”(。)
第112节 祸结()
令彤在镂月馆已是第十日了,今日最后两件裙子完工,她的使命便告圆满。
“江姨,等这两条裙子绣好,我便要告辞了,以后不知还能不能上门请教呢?”令彤有些不舍。
“自然可以,令彤随时可以过来”
十日间,两人早已换了称呼,一唤江姨,一唤令彤。
这江镂月并不曾收取加急银子,只是按着寻常价格收了费,令彤不解道:“江姨何须这般客气,你我固然脾性相投,但生意场是不论这个的,我还是付给您吧!”她笑笑,摇头。
“你掌柜的,她还好吗?”
“嗯?我,江姨您在说什么呀?”令彤不敢随便承认。
“好了,你是天衣阙的,我哪里会看不出呢?这城里谁不知道天衣阙接了宫里的活儿?不然,那广袖留仙裙寻常人家要来做什么?她好不好?还是忙起来什么都不顾吗?”
令彤只得点头:“掌柜的很好,一个人将整个成衣铺支撑下来,若说不忙,定然是假话了”
“唉,一个姑娘家,眼里心里只有生意,怎么找婆家呢?”
令彤弄不清楚她二人之间的关系,只知道白珵美挺忌讳谈她,但江镂月却浑然不觉,且并不介意。
令彤一看窗外天色已暗,便向江镂月正规福了福:“谢江姨这几日不吝赐教,令彤所获甚丰!不瞒您,这便立刻要回去复命,掌柜的还在等信儿呢”
“他日再来吧!”江镂月雍容的笑着,只觉得她脸上每条细纹都是和顺的。
出了门去,只见北风呼啸,路上行人甚少!令彤兜上斗篷的帽子,怀抱着裙子向天衣阙走去,大风几乎要将人刮走,令彤步履维艰小心翼翼的走着,只觉得鼻子都要冻掉了,脸颊似被刀片割着一般。
终于,天衣阙的招牌就在眼前了。
令彤左右看看,只有身后几米处,一辆板车装了一堆白菜慢吞吞的在走,她拉拢衣襟低下头加快步伐穿越马路,谁知她走到道路中间时,那辆板车突然加速,直直向她冲来,她大惊失色却闪躲不及,被撞个正着!只觉得背部和腿部剧痛,像要断了一般,顿时跌倒在地,紧接着头顶遭到一击,在晕倒前她依稀听见一个人叫道:“板车撞了人了!”,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等令彤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似曾相识的屋子里,麻色的帐幔,玲珑的雕花木板,沉朴悠远的气息,不知怎地,虽然腿背依然疼痛,头也胀痛,心里却安逸舒服极了,像回到了幼年的静谧时光。
眼前出现了一张安详宁和的面容,那是约摸八十岁的一位老妇人,满头银丝盘着一个如意髻,只插着一支象牙包银雕竹叶的簪子,她的神情关切,旁边站着一个丫头,手里捧着个玛瑙小碗,里面放着一个骨匙,主仆二人皆着杏色缎子棉袍。
令彤刚想动,忽觉得背后骨头似碎了一般的疼,忍不住哼了一声,“莫要动,我们已经给敷了药了,你的伤要休养个两三日才会好了!”
说话的正是那位端宁的老妇人。
“令彤姑娘,你怎么会被人拉的板车撞成这样?”
令彤忍着痛,迷糊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丫头微微一笑道:“这里是天衣阙的沉思苑啊!我是朝雨太师的丫头,清露!这位便是我们天衣阙的阙主,朝雨太师!”
“啊?”令彤一惊,忍不住又要起来。
“你别动啊!你背上有伤,我给你上过药了,冷吗?”说着将令彤身上棉被盖紧。
“朝雨太师?”令彤想起,在令麒的酒庄里,缪亲亲说起过这个名字。
“对啊!这天衣阙里,只有菊楠尺头,安师傅和掌柜的可以随意进出沉思苑,其他人可没几个亲眼见过她老人家的呢!”清露笑着。
“谢谢朝雨太师救了我!只是我还有要事去见掌柜的,不便在这里躺着”
朝雨太师柔声道:“你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请她了,过一会儿她就来了清露给你敷的是特制的接续膏,今儿在这里趴着睡一宿,明儿定能好了大半了!”
令彤定定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她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充满了爱意,竟像奶奶一般。
突然,她想起来:“啊呀!我那两件衣裳呢?”
清露同朝雨太师对望了一眼,犹豫片刻道:“你先别急,那两件衣裳,被撞你的人给拿走了”
“他为何要拿走我的衣裳?”令彤一急,便流出了眼泪“那是宫女跳舞的衣裳,他拿走能有什么用?”
“令彤你别着急!”耳边突然传来白珵美的声音。令彤一抬头,只见掌柜的赫然站在门口。
白珵美进了屋子,清露给她端来一张椅子,她先看了看令彤的背才坐下,道:“姑娘受苦了!撞你的人是故意的,本来你要遭的罪更大,可巧朝雨太师和清露出门看见了,那人便跑了,连板车都没顾上!他拿走了裙子想必也是故意的!裙子当日是多做了两件的,眼下还是刺绣的问题,离交货只剩两日,我们自己的绣娘还在赶之前的八件,少不得我自己来绣一件,现在只一件暂时没人接!”
令彤听了,默不作声,郁郁趴着。
她猜到是谁害她!又一次大意了!不由得想到之前为了查辛诛,险被令宣和缅娘害死!心中暗下决心,今后断断不能再这样无用!这世上总有人因为种种不堪的目的害人,自己若再不长进,只靠运气好有人相救,只怕迟早要送了性命!
听掌柜的说要自己亲自去绣了,令彤想起了江镂月。“其实,那江掌柜的一定愿意帮您的!”
白珵美突然脸上一寒“你这是什么话?记得我说过的,不许透露自己的身份!”
“我并不敢透露,只是江姨那江掌柜一来便猜着了,她说只有天衣阙接了宫里的活,而且,她还问您,好不好,是不是只顾着忙,别的都忘了”
白珵美脸上转了几个颜色,似乎受到了挺大的刺激,“她还会问我好不好?!哼,她若在意我,当年怎会舍得丢下我一走了之!”她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去,看着墙上的一幅净水观音像,那画像一看便有了年头了,绢色旧黄,墨迹褪淡。
朝雨太师走到她身边,温言道:“珵美,勿要急躁不管她当年是怎么做的,她惦念你的心是不会变!听我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了!如今事情紧急,不妨去求求她!她的快绣在城里是数一数二的,你不也是她教的吗?”(。)
第113节 救急()
白珵美随后派了人去郭府传话,说是为了赶工令彤回不去,已安排在店里住下,却并未提及她被撞伤一事。
朝雨太师说令彤不宜挪动,还是留在沉思苑中歇息一晚,白珵美称事尚多,又嘱咐了几句匆匆告辞。
朝雨太师则回到书桌前,燃上一支线香,闭上眼盘腿打坐,清清静静的诵起佛经来,令彤听着她喃喃之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辰时!起床时虽感背部仍有疼痛,但比起昨日却是好上太多!正扣着纽扣,清露进来道:“郭小姐醒了?感觉好些吗?”令彤点点头,“是好多了,你的药膏很灵验!我去看看掌柜的那儿要不要帮忙。”
“吃了早饭再走吧”令彤本想已经打扰了一晚,怎好再吃早饭?却见朝雨太师正掀开帘子从里屋走出来,带笑看了她一眼,那笑容淡的似梨花一般,叫人心里安逸。
“喝点牛乳粥,再吃块米糕吧!掌柜的赶那绣活儿一宿未眠,才刚合眼躺下,你去早了也没有用的等到了巳时,再去唤她吧”令彤点头。
“掌柜的她好辛苦!只可惜我绣工不精,帮不上她,最后那一件可怎么办呢?”
朝雨太师笑着说,“不急,你先去洗漱一下再吃饭,吃完了,你去趟镂月馆,眼下也只有珵美的娘能帮她了!”
“娘?!”令彤瞪大了眼。
朝雨道:“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这里头多少恩怨,提起来费神,这母女两还能见着,还能帮衬一把,也算是佛祖慈悲”
白珵美真的累极了!她做了梦!梦见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坐在春日的回纹井格窗棂下,一位年轻妇人笑着将一个小花绷递给她,把着她的手绣着一只鹦鹉,突然,那只鹦鹉却活了,狠狠啄了自己一口!手指上殷红的血珠冒出来,触目惊心,她哇哇大哭起来!
一转眼自己一下子成了掌柜的,一下来了许多主顾,齐刷儿的站在柜台前要取衣裳,可是衣裳一件都没做好!于是个个横眉立目的指着她骂,她吓出了一身冷汗终于醒了!
一看时辰也不早了,虽是头疼欲裂,周身骨痛,还是强撑着下了床,丫头缎儿劝她再睡会儿,她只是摇头道:“说不得我再挣一回命吧,实在是没有人手了”缎儿去扶她时,碰到了她手,烫烫的,“掌柜的,您在发热吧?怎么这么烫呢?还是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白珵美皱着眉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去打水来,我哪有那么娇贵?要休息也得等弄完了再说”
等她马马虎虎收拾了一下,满面倦容的走出卧房,一看,起居室里背朝自己坐着个人,右手持针线专心致志的绣着东西,正是另一条留仙裙,她的背影祥和从容依稀在梦里见过,白珵美轻轻走去,眼光带着委屈和愤怒还有疑问走到她身前。
“一看这便是赶工绣出来的,走线之间带着一股子僵气,还是那小时候的脾气啊”她叹息道。
“以你的性子,做掌柜确实得心应手,但绣花却不能再进益了”
白珵美冷冷道:“你来做什么?谁叫你来的?”
“白掌柜不是缺人吗?那就雇我吧!算工钱给我便成了!如何?”白珵美冷哼一声道:“我要雇人,这京城里多得是!也不必雇你!是你自己投上来的,工钱也只看着我高兴给了你”
只听见嘭地一声。
她已经倒在地上。
请来的大夫瞧过后,说她这样子恐怕已撑了几天了,居然没人发现也太奇怪!不免斥责了身边的人几句,然后拟了方子,让人去抓药。
江镂月自镂月馆叫了帮手来,绣珵美那件绣了六成的裙子,自己则继续绣手里的这件,顺带着看护着吃了药后沉沉睡去的白珵美。
令彤中间来看过一次,见江镂月正慢条斯理的滤掉中药里的细渣,在喂给白珵美之前,自己还亲自尝了一口,当下心里暖暖的便走了。
当晚回去后,她向吴妈和令州坦然相告自己被撞一事,吴妈自然免不了又心疼加紧张一番,直追问:“为什么虎耳最近都没来,也不去接送你?你看,出事了吧?”
令彤躲开吴妈的眼光搪塞道:“许是在寻差事吧?他总得过下去呀,以后也要成家的,没份差事怎么养家呢?”
吴妈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憧憬起来,自己将来的干儿媳妇是什么样的,令彤看着,难免心烦意乱起来。
珑香阁里,大堂红木墙板上的十八美图,可谓是名震京城。
多少人就算不为姑娘,至少也会为着这美人图来坐上一坐,盧染的画工已至炉火纯青之境,作画时也颇用心思,故意每一幅画都未将美人的全貌显现,有的半遮于颊,有的侧脸凝神,有的在嗅牡丹,花瓣挡住了下巴,有的手拿宫扇只露一只秀眼撩看你
每日聚集在美人图前的客人都是饶有兴致的观看,私下还要议论哪个画的最像,哪个人比画上还娇艳,云云。
令麒每日都会抽空来看亲亲,伙计们早已视他为内宾,特地在账台后面的小室内安放了一张酸枝木圈椅,还备了茶壶茶盘杯子,和他爱喝的滇红。此刻,令麒正同亲亲挨着坐着,把手聊天,话题自然落在身边的人群里,亲亲道:“有个事,我早就想说,几次打岔给忘了,便是那个叫小堇的女孩子”
“谁是小堇?”令麒压根没印象,亲亲睓了他一眼。
“那日令彤身边带了个瘦瘦的丫头!”
“你怎么连她也记得?”
“她有些不简单,你回去记得让令彤妹妹离她远些!提防着她些嗯,空了我也得找人去查一查,别真出什么事儿才好!”亲亲嘟哝了一句。
“这话不明不白的让我怎么说?那小堇至多是不太讨人喜欢罢了,令彤不过同她就个伴儿,何必去管她们?”
“不是这么回事那个女孩不大对劲!她的眼睛里,有名堂!”
令麒看着亲亲,那双清亮冷峻黑白分明的眼睛,似冰晶,似寒星,但是看向自己时,却也会幻化出几丝柔婉的情致了,以前是看不到的,如今心领神会到了,不由得胸口一荡。
“我全都听你的,你让干什么,我便干什么”他嬉皮笑脸挨上去,想亲她一口,亲亲冷厉的一转眸光,“不许乱动!”哪知根本喝不住那泼皮,他仍是凑上去在玉颊上重重吻了一下,当然,随即也被附赠了一巴掌,他也不恼,只把个娇人往怀里一抱道:“既已挨了打了,不如再抱一抱吧”亲亲纤弱似竹,如何挣脱得了?再说,也不必挣脱(。)
第114节 香筒()
东院里,令彤整理着针头线脑的,突然开口。
“对了,二哥哥,你还记得西府边上的那个沉思院吗?”
令州一震,脸上出现一丝惶惑“嗯,哪个沉思院?”
“你不记得了吗?就是小太奶奶独居的那个小院?说是布置的精巧雅致”
“如何提起这个?”令州微微一颤,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就在我们天衣阙里头,有个一模一样的沉思苑,只改作了林苑的苑,之前我并不知道里面住着谁,这次我被板车撞了,正被那主人给救了,因此得了机会进去一观,谁知里面的格局,布置,摆设竟同咱们家里的有七、八分相似,也都是玲珑雕花板并着层层叠叠的帐幔,乍一看还以为在家里呢,奇怪极了!”
“那主人是何人?样貌和年龄怎样?”令州果然好奇。
“是个约八十岁的老奶奶了,满头银发,穿着素色衣裳,一副菩萨低眉的慈悲像,说话软和,我一看便觉得亲,就像咱们奶奶一样”
“而且,她长的也像咱们家里的人,嗯,对了,特别像咱们大姑姑!”
令彤嘴里的大姑姑便是郭坦途唯一的女儿郭楚兰,如今是慕容府的夫人,往来不算稠密,因为性格慈爱,孩子们对她都有印象。
“长的像姑姑?”令州咂摸着令彤的话,陷入迷雾中,是谁会修建了一模一样的沉思院?那沉思院的主人郭漾是郭老侯爷的小姑姑,若活到这个时候,是差不多八十来岁,但听说她是在府里去世的,怎么可能同一个成衣铺子的裁缝师傅混为一谈?
“算了,天下的屋子同天下的人一样,像来像去的也是常事,妹妹若想要谢她,我倒可以带着你登门去拜谢的,听你这般描述,那朝雨太师仙风雅韵的,我们送她一盒不俗的线香!”
“我们如今还有那样的东西吗?”令彤问。
“抄家后的一日,我一人悄悄跑到那沉思院里,发现古玩玉器字画的都没了,但博古架有个暗屉,里面有几个黄杨木香筒还在,便偷偷取出来了,听说当年小太奶奶制香可是一等的”
令彤听了惊讶不已,看起来文弱纤瘦的二哥哥,竟然敢进入被封的府地,而且只为几个香筒!看来诗人画家里多的是些嵇康阮籍之流,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
“拿给我闻闻?看看有多好!”
令州转身便去了,一会儿取出一支约一尺长,比大拇指略粗的黄杨木香筒,拔开盖儿递给令彤,令彤一闻,惊道:“怎么同那朝雨太师屋子里燃的一个气味?!”
兄妹两你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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