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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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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住啊,大爷,烦您老跟我说详细些,到底怎么回事,那珑香阁的老板娘呢?”

    “今儿一早就发现了,那里边死了个客人,据说身份贵重,至于怎么死的,现在还没人知道,那官兵转眼就呼啦啦来了一大帮,这里面的老板娘,还有掌柜的,和伙计都已经带走了!”

    令麒顿如五雷轰顶,令彤也彻底慌了神了。

    “麒哥哥,你不用管我了,你赶紧想办法去救亲亲姐!”令麒心乱如麻,只能掂着脚尖,伸着脖子看着珑香阁禁卫森严的大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死了人呢!”

    “彤妹妹,我先送你去公主府,然后我去蒋公子那里,说不定他的消息是最快的!”

    “不用了,我这便回家去,哥哥那里我已经派了人去通报了!”

    回到家中,所有的援兵的都来了,凤雏派了六百府兵在城北城西搜寻,令方带了五百忠信军的人马在城南城东搜寻,令彤进了家门一看令方,立刻跪下嚎啕大哭。

    “大哥哥,令彤该死!令彤把东儿给弄丢了!”(。)

第138节 结劫() 
令方虽面色沉痛,却不忍责怪令彤,只把她搀起来。拉着她一同在椅子上坐下。

    “此事并不那么简单,若是有人处心积虑的等着大家疏忽的那天动手,终究会被他寻着这么个机会的你平日里待东儿如何,我岂会不知,不可谓不尽心尔!况且你也尚未及笄,你自己还是孩子!我唉”说着眼眶也红了。

    令彤泪眼婆娑的问:“谁这么狠心?东儿只不过是个婴儿,我宁愿他对付的是我,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揪心!”

    “彤儿不要这样,若是你出事情,难道我便好受些吗?我们的人马已四处在搜寻,据我推测,不过是半个时辰里出的事,必定尚未出城,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必有消息传来!彤儿放心,我这几日留在家里陪你,不用怕!”

    令彤心里稍安,但一想到东儿的眸子和柔嫩的小脸,心里便阵阵刀搅一般的疼痛!

    “彤妹妹!我来了!”传来的却是蒋凤雏的声音!

    只见他似一阵风般大步进来,见令方也在,两人匆忙见礼。

    “方兄,彤妹妹,你们可知这回出了大事了?”令彤和令方遽然一同站起,令彤却隐隐觉得必同珑香阁有关联。

    “太子驾崩了!”

    “啊?”就连一向镇静的令方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太子是在珑香阁出的事吗?”令彤小声问。

    凤雏愣了一下,点头:“是的,妹妹如何得知?”他眼中有血丝,嘴唇在颤抖,他同太子从小一同长大,情同手足,这个消息对他实在是个打击。

    “麒哥哥带着我去求亲亲掌柜时,在街口看见禁军和刑部的衙役已然将那儿封锁了,问了路人才知,里面死了大人物!”

    凤雏沉痛道:“那珑香阁,最初还是我带他去的谁知后来他自己得了空也会去,也不做什么,只唤了歌妓吟唱些新词新曲的,大家都道他贵为太子,事事如意,实则他的心中甚是苦闷!为避猜忌,几乎不敢交接任何朝臣不想,居然在青楼遭此不测!”

    “对了,凤雏哥哥,那缪掌柜可会有事?”令彤终究是关心的。

    凤雏忧虑道:“珑香阁里的人已全被带至刑部了”

    “若此事与她无关,她能安然无恙吗?”

    令方缓缓道:“难说了!太子薨,皇后必然雷霆震怒!即便不是珑香阁下手的,缪掌柜都是凶多吉少!”

    令彤的心缩紧了,想到令麒对亲亲的情义,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前一场风暴才席卷退去,风云突变又袭来!到底老天要怎样惩罚郭家?

    令方轻轻拍着她的肩,给她一个镇定安慰的眼神。

    “无论怎样,妹妹不能倒下,更不能放弃,这几日膳食就寝都如常进行,答应我”令彤点头,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愁山闷海,心事沉沉的望向窗外。

    太白楼上,斯震怒目拍着桌子质问令芬,直将一个定窑茶盏拍的弹跳起来,转眼便翻了大半,热茶顺着炕桌往下淌。

    “你为何突然改在珑香阁下手?!怎不与我商量便贸然行事!”

    “你可知我在珑香阁也长包一房,如今刑部将人全部拘押,必定一个个审问,那缪掌柜对我的身份未必没有数,极有可能供述出来;即便我未牵连进去,那蒋宓还要猜忌我几分,如今更是嫌疑重重!”

    “有什么嫌疑?昨晚殿下在宫中陪着恪妃娘娘和皇上看戏,您根本不用怕!”

    “那缪掌柜是个聪明人,她当然知道若胡乱攀咬殿下,后果只会更严重,再说,她不是不听殿下的话吗?索性叫人在狱中下手做掉她,不是正好干净?!”

    饶是斯震作事狠绝果断,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亲亲和令芬的区别,亲亲是女中豪杰,令芬则是个枭雄!豪杰可能尚余情义,枭雄则冷血绝情!

    但是,一想到秀如竹枝的亲亲,那小巧纤细的下巴,那冷清睿智的双眸,斯震生平第一次感到不忍,担心

    令芬何其敏锐,她迅速从斯震的眼睛里察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心里更加觉得此举相当正确,一箭双雕,那才是最上乘的谋略!

    斯震转身背对着令芬道:“你不知道,那缪亲亲还有大用处,她搜罗消息和寻人的本事在京城里数一数二!还有一则,我包下的那间房中,有一样东西可能会给我惹麻烦!”

    “什么东西?”令芬有些意外。

    斯震转过来,盯着她的眼睛道:“一只箱子,里面都是缪掌柜为我打探来的消息,我和她各有一把钥匙,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若她被刑讯时交出了钥匙,顺藤摸瓜的也有可能找到我”

    令芬失神片刻,“那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有这个箱子,不如先去毁掉它?”

    斯震摇头“切不可轻举妄动!如今珑香阁已被封锁,老鼠都钻不进去!这时候出现风险太大!不管怎样,我都得疏通了关系悄悄去见见那缪亲亲!设法找回钥匙!”

    令芬冷笑,轻轻撇了撇右边嘴角,眸中嫉恨交杂。

    “殿下是担心她吧?殿下何时成了怜香惜玉之人?请莫忘了,殿下的宏大目标是什么,所有与之无关的人和事,殿下都该舍弃,若是绊脚石,更该一脚踢开!”

    说完,令芬略福了福。“累了,令芬这便回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斯震忽然道:“你刻意选的珑香阁吧?只要你约他,天涯他也随你去了,更不用说是神龙镜或郊外,你早就想除掉亲亲,是因为我对她感兴趣?你其实大可不必这么做!就像你的心中,不是也有个人在?”斯震的声浪虽不高,却带着罕见的敌意。

    令芬的心似被刺了一下,却忍着不回头。

    “我不怕你喜欢她,但我受不了你拿她同我相比,因为得不到,你会越来越觉得她好,终有一日导致你我心生裂隙!我既已选择了你,就不得不防!”

    “哗啦”斯震怫然将炕桌掀翻,茶盅茶壶碎了一地。

    “你给我听着!我还是会保她!你最好记住,你再强,也不能捏我于股掌!再有一次,休怪我!”

    令芬深吸一口气,转身,俯首,换了顺从的笑脸道:“是!殿下”(。)

第139节 孕与丧() 
二月二十五,太子薨。

    二月二十七,太后薨。举国大丧,命国人着素服,罢饮宴,戒百戏。

    皇帝御旨亲批,皇太子按国君之规格下葬,赐谥号“誉宗协天孝恭端仁宽敏皇帝”用七十二人抬棺,引幡人六十四人,卤薄仪仗队一千六百人;皇太后谥号“孝显恭惠和俪天襄圣皇后”,同皇太子丧礼同并。文武百官送葬,亲兵宫婢太监等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纸扎或绸缎制作的“烧活”,浩浩荡荡,庄严肃穆,似压地银山一般。

    在送葬行列中,还夹有大批的和尚、道士、尼姑、道姑和喇嘛,都身着法衣,手执法器,不断地吹奏、诵经。整个送葬队伍长达十几里,从京城到陵地,绵延逶迤,一路上的路祭棚每隔几丈便搭有一户,以供皇室子弟休息所用,尽显皇家威仪,耗费甚巨也顾不得了。

    皇帝皇后伤痛欲绝,但皇后蒋宓尤为锥心泣血,一日之间便如老了十岁,老嬷嬷为她梳头时,竟然发现头顶出现了鸡蛋大的一块斑秃,吓得跪下直叩头,这便是俗称的“鬼剃头”,蒋宓自然是惊哀交加,立刻命人传下去,寻找医治之法,后经人举荐,找了一位民间圣手来****治疗。

    后据凤雏传来消息,皇太子死于蛇毒!

    查遍全身,只在后颈脖出找到一个小伤口,毒液便是从此而入,不是蛇咬的!是人蓄意所害!经仵作再三验证,那个小伤口极似发簪挑破的,因此,那日,是否有女子进入太子的包间,便成为了案情之关键。

    又据刑部审案官员的审查结果,二掌柜宁屏供述,当晚有一中年富商带着一个丫头十分可疑,富商的手极小,不似男子,而随同的丫头背着很大的包袱,事后,其他客人皆由正厅大门出入,只这二人不见踪影,却见房内窗户洞开,必是由窗口逃遁而去。

    缪亲亲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但事情发在她的地盘,依旧难逃罪责。

    凤雏还带来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消息,缪亲亲,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令麒欣喜若狂加百爪挠心!恨不得立时飞进大牢去替了她!

    他抓着凤雏的手道:“若我去自首,便说是我毒死了太子,能不能换亲亲出来?”

    凤雏问:“那孩子是你的吗?”

    令麒含着泪,也是红着脸点头。

    “关心则乱!此举无异于节外生枝,引火烧身!你的证词,不用三句便被审案官员拆穿!既救不了亲亲,还害了你自己!”

    凤雏上前道:“放心吧,我们已到处托人去疏通了,已将她移至一间干净的牢房,每日膳食都是特供的,还配了一名女狱卒随时关注她的情况”

    “所幸刑部侍郎杨卓群,与我父亲是二十年之至交,虽不敢在案件审理上徇私,但缪亲亲既已怀孕,待遇上还是可以保障的,必不会让她吃苦,麒兄便放心吧!”

    “多谢!”令麒握着凤雏的手。

    “还有,我这里有五百两银子,烦请凤雏带上,狱中上下必得打点,自古小鬼难缠,看着银子的面上,也能让她好过一些!”

    “只是,不知她何时能出来?”说完长长的叹气。

    当晚,令麒对丽姨娘说:“你有孙儿了!”

    “啊?”丽姨娘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在哪?”

    “在缪亲亲的肚子里!”

    “缪亲亲是谁?她在哪里?”

    “还不快点带她回来,我伺候她!”

    “眼下带不回来”

    “为啥?”

    “她关在大牢里!”

    “啊?!”

    “她干什么了?谁把我媳妇和孙子关起来了?”

    “”令麒苦着脸从头说了一遍。

    “臭小子啊臭小子!你告诉我这事,我今儿晚上还能睡的着吗?”

    “你怎么千挑万选的,选了个窑姐儿,那也就算了,还敢谋害太子,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臭小子你能让老娘我省点心吗?”

    “省什么心?你不就嫌事情不够大,不够多吗,现在这件大不大?够不够玩?”

    “呸!你个小王/八/蛋!那,我媳妇长得漂亮不?”

    “漂亮!特别会打扮!比你强多了!”

    “呸!她都下了大狱了你还敢寒碜我!哎呀,我那大孙子唉,这天天关在牢里可怎么行?不成,你得给我想办法!咱们俩须得混进去看她一眼!”

    令麒郑重的点头,揽过母亲的肩。

    “一定要去!”

    话说东小院里。

    令东丢失第四日还未有消息!令彤病倒了。

    吴妈,燕子,小隽也都是心如煎熬。霁英特地赶过来照料她。她躺在床上,嘴里咬着帕子角,喃喃的絮叨。

    “只要东儿能回来,我哪儿都不去了,我时时守着他!若我折寿二十年,不不不,三十年也可以,能换他回来,我也愿意!若他不在了,那我也不用活了,我们便一同去见母亲,也好过现在生离死别的”

    霁英知道她痛苦内疚,劝也无用,只好让她尽情抒发,一味埋在心里恐更不好。

    天衣阙那里,已经由吴妈亲自去告了假,朝雨太师道:“贵府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阿弥陀佛,我也会****诵经祈福,盼着小公子早日归来!”

    珑香阁里当天唯一不在现场的,是画师盧染!

    他觉得丝木面具人对自己的威胁解除了,便悄悄潜回自己的住所去收拾收拾,顺便取些衣物,几个月不曾回去,院中的蒲草尽已枯黄,惹得他垂泪不已。只得拔的拔,剪的剪,待回到珑香阁时,看到的是和令麒所见一样的情景。

    一夜之间竟发生了命案?缪掌柜居然下了大狱?他惊惧变色!这几个月他已经把这里当家了,他虽是个文人,却抱着众生平等的观念,从来不曾看低过那些姑娘,姑娘们也敬慕他的才华,两下里竟相处的极好。

    想那缪掌柜弱质娉婷,如何经得起牢狱之苦?还有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还有小鱼乐,他还是个孩子啊!

    盧染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不住的回望那没有了辉煌彩灯的小楼,如今死寂一片,看得人心中大恸。

    第二日起,他便在街的斜角处支了个画摊度日,****望着那幢小楼,缅怀着昔日的繁华似锦,希望有一日能见它重现光彩。(。)

第140节 侠客行() 
城西沈家园小坛子巷,许慎的医馆,空关了近一年了,屋内一切都没变化,保持着他走那日的样子。

    房东没有再租出去,其实也有人问他为何不租,他的回答很简单,许医生没准还回来呢!那人就不说话了,因为大家都盼着他能回来!

    许慎真的回来了!

    前一段时间里,他在京郊四处行医,虽颇得人望,却也孤孤单单。一日傍晚,忙得的累了,坐在篱笆小院的木桩上,只见暮云春树,落日屋梁,所见之处都露出些相思颜色来,忽然怀念起小坛子巷里的小医馆来

    于是便在一个清晨推开了医馆的门,路口的面馆,对面卖蜡烛和旁边做烧饼的看见他回来,那个高兴劲儿就不用提了!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采药!他连着三日都是天不亮就出门,至子时甚至丑时才回来,这日,他背着慢慢一篓草药行走在小巷里,却听见两人的争吵声,时而夹杂着一个婴儿的哭声,在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许慎顾望而去,一扇木门里透出淡淡的灯光,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无论如何不能再等了,明儿一定要出城!”

    “那也得出得去啊!你以为我喜欢在这躲着吗?况且这安眠药汤只剩这最后一碗了,若明日他大哭起来,我们指定要露馅!”一个男子说道,听口音并不是城里人,倒像是通州人。

    “姑娘,你这孩子到底是哪家的?怎么这么大的来头,每日怕不有好几百个府兵在搜他,这样人家的孩子你也敢偷出来?!早知道这样,我才不买他呢,这么难脱手,我自来还是第一次碰到!”

    那女子沉默了半晌道:“这个不用你问!先给他喝一点汤药,晚上哭起来太响!”

    这女子的声音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

    “你再耐烦个一日,明儿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好嘛!原本瞧着他长的好,又是个男婴,倒腾个几十两银子不成问题,却不曾想是个烫山芋!别把我自个儿折进去喽!”

    “好了,好了,事到如今说这些丧气话有什么用,我先回去,明儿一早来接你!”

    许慎忙闪到屋旁的大树后面,只听得吱呀一声,前门打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出来,左右张望后,才轻悄的向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小巷里。

    许慎不由得怒气填胸!

    显然这丫头是偷了别人的婴儿卖与这男子,因未能出手而耽搁在此,正让自己遇上了!

    怎么办?刹那间心里转过多少念头来,他当然想捉了这两个没人伦的东西,又想救下那婴儿,但如今自己只有一人,万一惹急了屋里那人,竟伤了孩子可就事与愿违了!

    他站在门外紧蹙着眉头,不由暗暗着急。

    再看那小院子,前后皆有门,堵了前面他势必从后门便跑了,到底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先救孩子!

    前面几米就住着那个卖蜡烛的小哥,一直对自己笑脸相迎的,请他来帮个忙想来也不妨事!

    许慎看见屋子前院的一堆柴火,忽然有了主意。

    他轻轻敲敲蜡烛张的窗,谢天谢地,他还算警醒,几下之后里面便传来低低的“谁啊?”

    “是我,许医生”

    只听得窸窣之声,一会儿屋里油灯亮了,蜡烛张披衣跻鞋支起窗户,睡眼惺忪朝外看。

    “许医生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

    “张哥,你看,那间屋子是一直有人住着的,还是空着的?”

    “你是说灯亮着的那间?”

    “那间屋子是老范头的,他去年腊月里就过世了,之后一直关着,今儿怎么会有人住着?奇怪”

    “张哥,你愿意帮我个忙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

    “瞧您说的,那有什么不行的,哎呀,您别老站窗外头啊,进来坐吧!”

    “张哥你先把灯放下,我跟你说”

    计划很简单,把老范头院里的柴草点了,让蜡烛张去敲门,里面的人牙子必定出来查看救火,许慎联合张哥,先用麻绳将其捆了,再进去救婴儿。

    蜡烛张用手指着那扇门恨声道:“我生平最恨这人牙子!我亲妹妹便是小时候被拐卖了去的!几十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嘘”许慎忙提醒他小声。

    “这该死的东西必要绑了他送官!我去叫隔壁的王大撇!多一人多一分拿手!让他躲在大水缸后头,那狗东西一出来,我们两直接上前摁住,这样许医生您直接从前门进去抱孩子就得了!”

    许慎感激不尽,连连点头,满眼热忱的握住了蜡烛张粗糙有力的手。

    柴草燃起来,很快便噼里啪啦爆着声响,看看烟也腾起来了,蜡烛张便去敲门。

    那人显然经过反复之挣扎,才勉强出声应了,开门时还作出一付困倦之态。

    蜡烛张挥着手吼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半夜起来出恭,看见你院子里的火光过来叫你,还不得闯下大祸啊!你烧死了不打紧,还连累了我们邻里乡亲的!”

    “是是是,我错了!我赶紧救火!”许慎在旁一打量,出来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脸长额尖,下巴上留一撮胡子,一身短褐打扮,脚上着靴。

    出门时先不看蜡烛张,只频频四面张望,一看便觉着鬼祟!

    等他出了遮雨棚,行至大水缸旁,弯下腰打算舀水,水缸后的王大撇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擒住他的胳膊,他自是拼命挣脱,嘴里叫着:“抓我做什么!有话好好说!”

    此刻蜡烛张和许慎都已来援,蜡烛张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立马委顿跪地,这就好办了!蜡烛张和王大撇一左一右扑上去死死摁住了他,许慎拿出麻绳先反手捆了他的双臂。他连踢带滚,挣得满头是汗,扯着喉咙叫“你们这没王法的!抓我干甚!”

    王大撇照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他顿时被扇的眼冒金星,趁着这功夫,又将他的脚也绑了,扔在院中的泥地上。许慎忙进屋去找那婴儿,另两人赶紧拎了水来救火。

    进屋一看,那孩子躺在炕席上,摊着手脚睡着,一点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得救。(。)

第141节 仙丐() 
许慎上前小心翼翼抱起他,他皱着眉头似嘬奶一般裹裹嘴,轻声嗯了一声,将脸转向许慎的怀中,身上飘出一股好闻的奶香,许慎不由得心也化了。

    来到院中,蜡烛张拍着手道:“这个畜生怎么办?”

    许慎道:“捆着就放在这屋里,明日一早去衙门里告一声,自有衙役捉了他去伏法!”

    蜡烛张瞪视那人牙子一眼,同王大撇一头一尾提溜着他进来屋,顺手一丢,那人肚子着地,磕得疼,忍不住哀嚎了几声,蜡烛张又踹了他一脚道:“你还有脸叫!你个畜生!”

    许慎忙向二人拱手道谢,王大撇道:“哎,不用谢,这不是人人该做的事嘛!哟,这孩子还睡着呢,瞧这小衣裳都是绸绢做的,恐怕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呢!这家里人可不得急疯了吗?”

    “是啊,我先抱回去,等他醒了给他看看身体可有异常,明儿一早我到处去问问,看谁家丢了孩子,若打听不到,也须到府衙里去备个案这孩子的家里人定然心急如焚了!”

    听了这话,二人都点头称是,又作了揖才回去休息。

    许慎回到自己的小屋后,把孩子放在床榻上,忙开炉子生火,他自太太去世后,什么都自己做,也是熟门熟路的,待他将米汤熬好端进屋里时,发现那婴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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