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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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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珵美朝她感激的笑笑,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躲开。
“嫣儿放心,军爷不会伤我!”
“盖鲲你先退下去!”那位叫杜蛟的喝斥一声,上前一揖。
原来昨天送夏果的两位宫女回去后,告知了霁英令彤突发重症之事,霁英当晚便亲自到郭府去问了缘由,得知是极厉害的一种鼠疫,又听许慎说整个天衣阙只令彤一人被感染,当即便认定是有人刻意害她!
令方恰巧不在府中,几日前带着十万人马往几十里外开拔操练去了,但令方一名忠心耿耿的副将盖鲲却在,他性子急躁,一听此事便要过来质问!霁英怕他鲁莽惹事,少不得苦口婆心的说服他第二日早再过来,并带上指挥同知杜蛟,杜蛟职位比他高,性格比他稳健,也能弹压得住他!
故而一行人骑了军马一路上由城南穿城而过,直奔天衣阙来讨说法。
杜蛟说道:“白掌柜莫要介意,他性子急躁,在下想问问,昨日郭小姐在铺子都吃了些什么?”
“令彤尺头每日在铺子里用午膳,昨日也是如此”
“可否请厨子出来一趟!”
“嫣儿去叫周师傅和师母还有帮厨的小旗一齐过来!”说完转身向屋子的裁缝高声唤道:“大家都出来吧!既然公主府来了人查问此事,每个人都有义务帮着找出真凶来!”
霁英见她大方坦荡,并不慑于盖鲲的怒威便知此事定然与她无关。再看陆续出来的裁缝们,都是平常手艺人,从来不曾见过贵族和军官的,目光里大多带着怯懦和不安,一时里也难看出谁有嫌疑。
白珵美对霁英道:“在我的铺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只是我也不会断案查凶的,况且即便有所怀疑,也不能不讲证据,因此我一早已报了京兆衙门,想必此刻人也快到了!公主的妹妹,也是我新选出来的尺头师傅,对她既有期待,也有关心,她生了病我也心痛,唯一能做的就是协助公主和衙门早日找到害她之人,才是我最该做的!”(。)
第165节 巧审()
杜蛟插嘴道:“掌柜的是个明理的人!只是,您的生意也必受影响,您也是受害之人”
百珵美淡淡道:“那不算什么!我天衣阙也是经历了风暴过来的,此番不过损失些违约银子罢了,只要我人还在,招牌还在,手艺还在,也没什么可怕的!”
听了这话,杜蛟露出几分敬佩之色。
忽又见一群官衙进来,原来真是京兆衙门的人来了。原本还算宽敞的院子顿然显得拥挤起来,裁缝们纷纷缩紧后退,胆小的头也不敢抬。
为首的一见公主府的人,大模大样的问:“你们是何人?赶紧出去,莫要影响我们办差!”
盖鲲喝道:“你放肆!这些是孝和公主府的人和忠信军的人,公主本人也在此,还不见礼?!”说着,他身后的一名府兵出示了公主府的令牌,上门赫然鋳着“孝和”二字!
那人一见假不了,忙至霁英面前长长作揖道:“不知公主在此,小人造次了,还望恕罪!”
霁英直看着问:“说了半天,你们到底是哪儿的?”
“小人是京兆衙门的,这位严爷是捕快,今儿一早接了案子,直接过来的”
霁英听了站着不动,也不说话。
一旁的杜蛟说:“只来了个捕快吗?如何同公主说话,叫人去请你们府尹赵大人,这个案子我们要看着他亲查亲审!”
那捕快朝身旁的的差役挥了挥手,差役一路跑着出去了。
白珵美让人端来几张椅子,放在树荫下道:“看来一时半会儿的公主和将军是不会走的了,那便请坐吧!嫣儿,缎儿泡茶来!茶虽不好,天热,好歹喝几口解暑吧!”
“严捕头,您要先开始吗?”白珵美问。
“昨日出事时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除了生病的那个姑娘,其余人都在了!”
“那好!请掌柜的将她们分成两列吧!一列是昨天出事前同病者接触过的,一列是不曾接触过的,具体的,等我们赵大人来了再审吧!”
霁英道:“严捕头不必如此,你们大人来不来的,都不该影响你查案子,此刻离事发之时已过去十个时辰了,时间拖久了必不利于案情。”
严宗明称是,便从厨子起一个个单独叫到一间密室内盘问,并作笔录。
一个时辰过去,听见衙役称府尹到!霁英从椅子上站起身。
赵剑阁,乃京兆府尹,请他的衙役说孝和公主在裁缝铺子里等自己去查案,自然是一头雾水,心中疑惑,来不及辩真伪就上了门,一入院中,见了霁英身旁的杜蛟已信了几分,再见霁英一身骑装,英姿飒爽,一身皇家气派,哪里还敢怀疑,忙上前见礼。
霁英清朗朗道:“赵大人不必多礼,此事关系我最疼爱的妹妹,心里急!便要看到结果才能走,严捕头已经在盘审了,您亲自督办,想必查的更快一些!”
赵剑阁只得连声称是。
一挥手,他身后带来的七八个衙役走上前来,“听见没有,都去帮着查,今日一定要有结果!”
严宗明那里已基本将饭菜之事弄清,除了午膳和茶,令彤再没在铺子吃过其他的东西!饭菜在厨房里时,除了厨师二人和帮工,没人进入过,做好后会陆续端出,暂时放置在院中的一个八角凉亭内,但所有的饭都放在一个大木桶内,每个菜都放在大海碗里,由小旗一勺一勺打给裁缝们,这种情况下,是无法做手脚的,问题定然出在那份养生汤里!
每个尺头会格外加一份养生汤,昨日做的是干蒸鸡汤,单独用小瓷罐一罐罐蒸的,每个瓷罐有不同的花纹,因为令彤不喜生姜味,只放黄酒和葱去腥,因此便固定用一个鹊梅罐子,以示区别,这便给了那人可乘之机!
在同裁缝们单独谈话之中,严宗明得到一个重要信息,午膳前只有两个人到院子里去过,一个是范婆子,另一个便是紫屏。
范婆子是去喂猫的,院儿里养着两只猫,一只黄色狸猫,一只全黑的。
黑的那只是范婆子家里带来的,一身臭脾气,别人喂饭不吃!人吃下剩的不吃!范婆子食素吃斋,每日提前将自己那份荤食挑出来喂猫,自己只吃素的,大家都嘲笑她说黑猫是她的主子!范婆子也无所谓,依旧每日定时去喂,从不间断。
紫屏?很快严宗明便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谈了几个人了,最紧张的便是她,即便同样身负嫌疑的范婆子,虽然见了官差也有些胆怯,但神色还是清明的,但这个紫屏,眼神游移,手还在发着抖。
严宗明凭着三十年查案的经验,看了一眼几乎就立刻断定,她有鬼!
他假作未曾察觉的样子,朝门外的小门子高声叫:“上杯茶来!”然后对紫屏说,“师傅甭紧张,先坐着,让我喝口水再聊”紫屏勉强笑笑。
借着喝茶的功夫,严宗明脑子里飞快的理出几条思路。
其一,她不是惯犯,系偶尔起意为之,那物证定是有人替她弄了来的,须立刻派人去查她家中情况。
其二,但见她颧骨方,眼光执拗,若不能当头震喝令她承认,她必抵赖,若物证已被毁掉,则今日内难出结果。
其三,外面孝和公主和自己的顶头长官都在候着,决容不得事情拖拉。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心里已有了计较!
他站起身道:“师傅在此等我片刻,我出去方便一下”,紫屏先松了口气,又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点了点头。
严宗明命人将门口和窗口看死,自己则去见了白珵美,问清了紫屏家里的情况后,骑着马去了紫屏的家里。
这一去便是两个时辰,紫屏在屋里等的几乎要疯掉了,刚要出门,却被门子劝了回去,说是问话没结束谁也不得离开!
正要闹起来,却见严宗明似笑非笑,带着个鹰隼般的眼光回来了,紫屏不由得心慌起来。
看着严宗明一语不发进了屋,紫屏敛了衣裙刚要坐下,却突然听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怒目厉声吼问道:“尤葫芦给你的鼠毒瓶扔到哪里去了?快说!”(。)
第166节 珵美缘()
这一声吼吓得她浑身瘫软,啪嗒一声跌坐在地上。
“快说!到底在哪!?说!”严宗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用手指着她的鼻子逼问。紫屏完全来不及思考,脸色遽白,脱口而出道:“我把它,丢在,丢在后院的小河沟子里”
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了,瞬间冲进来几个差役,后面紧跟着白掌柜和霁英公主及赵府尹等人。
紫屏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被诈了,忙疯狂摇头道:“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我根本没听懂!”
“够了!你已经承认了!”
“那个叫尤葫芦的是你的街坊,也是你的相好吧?是他替你去捉的老鼠,装在竹条篓子里,用一根竹签子插在老鼠嘴里,逼它流出带有鼠疫的口涎,收集了带过来毒害人!”
“来人,把她给我先捆了!”
“阿进!你带几十人,到后院的小河沟里去捞一个小瓶子,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捞到!”
“是!”身后传来响亮整齐的应答声。
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紫屏被带走,霁英上前朝严宗明抱了抱拳,因她今日着骑装,便行了男子礼,若是寻常时候,以她公主之尊是绝不能向一个捕头行礼的!
“严捕头好手段!两个时辰就结了案子”
“万不敢当!谢公主谬赞!”他弯腰抱拳。
一旁的赵府尹笑道:“严捕头何须自谦,手法利落,不辱使命,本官记住你了!”
白珵美也完全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京兆衙门的人第一批撤了出去,赵府尹向孝和公主恭敬的拜别后离开,裁缝们陆续回屋上工。
盖鲲面有惭色,走上前深深一揖。
“盖鲲之前出言无状,若有得罪白掌柜处,还望原谅!”
“盖将军性直无毒,乃忠勇之士,区区两句话而已,我岂会放在心上”听她应答得大气,霁英也对她渐生好感。
“听说我大婚时,也有一批衣裳是天衣阙里做的呢!”霁英笑道。
“是啊,能为公主的婚礼制作礼服,也是我们天衣阙无上的荣耀!”
“今日多有打扰,况且我还记挂着令彤妹妹的病,这便告辞了,以后孝和府若要做衣裳,天衣阙当是不二之选!”
“多谢公主,请慢走!”
“杜将军请稍等!”白珵美脆生生叫道。
“您的袍边脱线了,我叫裁缝给你缝上吧,不然骑马时容易挂在马鞍子上,将军放心,只需半刻钟便好!”
霁英忽而心中一动,杜蛟常年征战在马背上,快三十岁了还未娶妻,而这白掌柜看着二十来岁的样子,发髻还是未出阁姑娘的样式,也许这二人
她清脆笑道:“不用那么急!他的衣裳也该好好补补,我看不只是脱了边呢!白掌柜这里手艺好,干脆仔细量个尺寸,顺便做两身新的!”
“盖鲲,我们先走,杜将军完事了自己回去就行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杜蛟,他也是个极聪明的,已然体会到霁英话里的意思,不由瞥了白珵美一眼,那一眼里隐含着欣赏之意。
“那,请将军移步至接待室吧”白珵美在杜蛟的目光下领头走出去,只有心细的霁英看见了她脸上一丝淡淡的红云。
在家养病的令彤,正经历着人生中最惨烈的病痛折磨!
自昨日送回来,她还未睁开过眼,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喂了许慎的草药后,眼泪涕水基本止住了。但是其他症状却没有减轻,一会儿打寒战,要盖两床棉被,突然高热又起,须用井水降温冷敷,霁英来看后,极少哭的她也是泪雨涟涟,忙令人从孝和府的地下冰窖里送冰块过来,怕再路上化掉,便用了两层的厚板木桶装,外面裹着毯子和棉被,所幸即便有些化融化,水仍是冰凉的,仍可以作冰敷用。
还特召了太医前来诊治,经过太医和许慎的会诊,基本得出统一的结论,就是感染了厉害的鼠疫。但是,对于治疗是否有效,以及能否痊愈的问题,两位医生都采取了不予回答的态度。
这天夜里,许慎看着暂时安稳的令彤,接过燕子递过来的参汤喝了几口,忽而视野里多了个人影,却是一脸关切的令麒站在门口。
两人来到两院相交的游廊上。
“能跟我说说吗?”令麒缓缓的问。
“她的病很凶险!之前京西地区,和滁州等地相继都出现过大范围的鼠疫爆发,整个村子里所感者十之**皆丧了命!最后能活下来的,也并不是靠草药治愈的”
“那靠什么?”令麒沉痛的问。
“靠运气,考祖上荫德,靠自身体质当然,我会尽全力,必要时,也可考虑棋行险着”
“怎么个险法?”
“她虽然寒热交杂,终究还是热占上风,必要时,我会考虑用蟾蜍液寒毒来克制她的热毒”
“什么时候是必要时呢?”
许慎抬起带着血丝的眼睛,直视着他。
“别逼问我这个,我也无法回答!”令麒懂了,如今除了老天,没有人知道结果!
在所有关心令彤病情的人里面,最让人意外的便是二老爷了,他逮住了探望回来的令麒询问。原因很简单,他前头刚收了晋国公家的聘礼,偏偏令彤就病了!这不是开玩笑嘛!活急死人!
当令麒得知他过问的原因后,忍不住道:“现在令彤生死尚且难料,您却在担心她能不能嫁入晋国公府!?您好歹也是个长辈,如何连起码的轻重缓急都分不清?再说,您私自应了这婚事,令彤知道吗?令方那里呢?”
“呵,令方又不算这府里的人了,至于令彤,哪里用她同意,总不过长辈做主就成了!”
哼,令麒冷笑一声,“我看这事您又是砸自己脚背!反正我不管,到时候您自己收拾这烂摊子!”说完甩了袖子便要走,到了门口他站定回头道:“我告诉您,您千万别有事没事的到东院里去乱打探!令彤的病可传染!”
他知道二老爷的脾气,少不得会去打听,如今东院里个个忙得四脚朝天,去了也只是讨骂招厌罢了,干脆吓吓他!(。)
第167节 醍醐许愿()
“非得这样吗?师兄!放,我,出,去”素纸被封在一个气流圈内,任他怎么拍打,只发出“噗噗”之声,气流回转却一点不破!
荻墨盘腿打坐,垂目念着心经,恍若未闻。
“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插手郭小姐的事情了!这里的湿气太重,我要打喷嚏了!啊嚏!放我出来吧!”噗噗,他继续拍着。
荻墨依旧毫无表情,将拂尘一挥,那个气流变成了蓝色的冰晶。
砰砰,素纸继续敲,开始发抖,脸色也变了,“好冷啊!师兄,这里好冷啊!”
荻墨又挥了下拂尘,蓝色的冰壳转眼变成了红色的火球。
“呀呀!师兄你怎么了?你要烧死我吗?呜呜”里面的素纸终于像孩子一样哭了!
荻墨眉心一皱右手三指一弹,火圈骤然熄灭,素纸像从空中被抛下一般,跌倒在地上,脸上红红的,遍布泪痕,雪白的衣角有焦黄的印迹。
“师兄,我再也不敢了!”
“若不是被我堵住了,你今儿又要下去帮忙了是吧?!”荻墨厉声问道。
“你屡次三番犯戒,哪回不露点破绽出来?若不是我帮你善后,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师尊何等人物,岂会不知你的雕虫小技?他能放过你一二,难道还能再三?如今四兄妹只剩了我们两个,你若再出点事情,我该怎么办?”
“我错了!我错了!可是,可是,那郭小姐真的好可怜”素纸可怜兮兮的。
荻墨瞪他一眼道:“你不许再看!不看就不难过了!”
“哦”素纸点头,怅然的用拂尘在自己的衣角上挥着,想去掉那难看的焦黄色,荻墨长叹一口气,自口中吹出一缕白雾,转眼那衣裳便洁白如初了
话说二老爷被令麒白白呲叨了几句,若搁在往常他必要怒了,今儿却心里慌乱无章的,打令彤出生起,他还是第一次为她的安危悬心,尽管这担忧的背后实有些不堪!
一转头看见二太太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嘴里不停叨念着,自打东儿找回来以后,她彻底屈服于宿命了,再不敢动什么念头,觉得惟有吃斋念佛能保佑自己,因此整日里“阿弥陀佛”的不离口,隔三岔五的去庙里烧香许愿的。
“艳茹,我来问你,你往常烧香还愿的都在哪儿啊?”
“嗯?老爷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老爷也信佛了?”她立马来了兴致。
“这上香嘛,近一点的是秀岩庙,只是那里供的月老,远一点的是清浅寺,说是方丈极高道的;若要说最灵验的,需得出了北城门再走五十里,那儿的醍醐禅寺是顶有名的了!”
她说完一看,发现二老爷未露不耐之色,此为罕见现象!正奇怪呢,二老爷一撂水烟袋,嘴里吐出一口烟道:“要去便去最最灵验的,那醍醐禅寺!我马上叫令麒去备车,明儿一早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二太太追出去问:“哎?老爷,这大三伏天的,不过节,又不祭祀的,您上庙里去做什么呀?”
第二日卯时,二老爷便穿戴整齐坐在厅里等着令麒,没多久便坐不住了,去敲他的房门,十几下过去,令麒才半睁着睡眼起来。
“这才几时啊,您就砸门来了?”
“咱们早点走,路远!”令麒无奈,只得起来穿衣洗漱,略吃了早餐,二老爷全程监视催促,因此辰时不到,二人便拿了二太太给准备的香烛打算出门,丽侬笑嘻嘻拽着耷拉着脑袋睡眼惺忪的鱼乐往门口一站。
“你要做什么?”二老爷问。
“把我们娘儿也带上!鱼乐也有事求菩萨!对吧,鱼乐?”她一拍鱼乐,鱼乐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这话提醒了令麒,若这醍醐禅寺果然灵验,那不妨求一求亲亲和那孩子的平安吧!
幸亏出门够早,等马车晃到醍醐禅寺,也已经是正午时分,丽侬和鱼乐一处靠着,睡了一路,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一下车骄阳似火般炙烤着泥地,已见小手指粗的裂缝,今年炎夏雨水少,实为半旱之年。一抬头,山脚下一座古刹环着杏黄色的院墙,掩映着参天古木正矗立在眼前。
禅寺不大,却有近千年的历史了,门前一条山溪环抱,清冽见底,上有拱石小桥,寺门大开,一色的金山石铺地,早已被踩得光滑平整,棱角不见。
进得院中,只见菩提婆娑,香烟缭绕,正中一泮放生池却是引的山泉水,鱼鳖满池一派生机。
进了正殿,只见一尊释迦牟尼佛像,宝相庄严,彩绘绚丽,相貌栩栩如生!
二老爷忙令令麒上香,自己则选了中间的蒲团恭恭敬敬的跪下,连磕三个头,完毕则起身阖目许愿。
令麒和鱼乐也上前跪下,二人都是为亲亲祈福,最后是丽侬,她是为两个婴孩祈福,一个是令涵肚子里的,求的是男胎!直求了十遍才肯罢休,第二个却是自己的孙儿,无论男女,平安为要也求了十遍!刚要起身,又想起素未谋面的亲亲,再求她能平安脱险,见她慢的离奇,词儿也一套套的,令麒嫌弃不已,只好先出来,至院中走走。
庙里人也不多,时而三三两两进来,磕了头便又从后院出去,也有人拎了鱼进来,在池中放生,忽然令麒眼角扫到个苗条身影觉得眼熟,是个长相秀丽的女孩子,正从大门进来直朝自己走来,定睛再看顿时便惊呆了!是,静,香!令彤身边偷走东儿的静香!
未等她抬头看见自己,令麒立刻拔腿朝她奔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一见是令麒,她惊慌失措扭身便跑!令麒如何肯放,直追出去十几米将她擒住。
她尖叫一声拼命想摆脱,奈何令麒的手似铁钳一般死死箍住她,她眼见无法挣脱,便换了哀怜之色道:“求求您放了我,令麒少爷,您若不放,定然后悔!”
令麒锵然道:“你个歹仆!敢偷少主人出去卖,天理难容!我岂能放你!后悔二字从何谈起!你休要狡辩!”
静香汗泪纵横道:“您就不想想,凭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办成这件事?您真捉了我回去,必定牵出另一个要紧之人!您说是谁?!”(。)
第168节 放生()
眼见进出寺门的人越来越多,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令麒抓着静香的手腕想拖她离开门口,静香竭力摆脱。
“你还闹?!庙里我母亲和二老爷都在,把他们叫出来了,后果自己掂量掂量!”
别人还好,一听到丽姨娘,静香立马就老实了,她的筹码是二太太,若说令麒还有一丝可能会顾及她的话,那丽侬可是巴不得她立刻倒霉!
令麒拖拽她来到密密的竹林中,阳光射在脸上也是斑斑点点的,看得人不太真实!
“说吧!你究竟怎么放干的?”
静香第一次这般接近令麒,原来他不吊儿郎当时,也颇有几分逼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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