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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娇-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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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宴请注定不是为了吃的，小姐们除了吉雅之外，都需时时维持良好的形象，如何举箸，如何夹菜，如何咀嚼，如何舀汤，秀的是家风和教养。
吉雅可不管，喜欢什么便吃什么。
点心没有吃好，饭可不能再将就了！
此刻端上的是一人一客南汁乳鸽盅，像太后和袁溸、慕容、令彤几个压根没有碰，吃的人也不过象征性的尝一勺南汁便好了，吉雅可不，她把整只鸽子往盘子里一放，便用手开始撕着吃起来。
陆赞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野人！”
慕容予欢放下手里的象牙银筷道：“今儿既是菩萨的诞辰，怎么有人把整只乳鸽都吃了？”说的是吉雅，却看着令彤，这么半天功夫，她早已发现吉雅时时跟着令彤，因而视她为令彤之党羽。
令彤恍若未闻，只静静吃着绿芽拌豆腐衣。
像这种招数，根本不用理睬，吉雅自己就能斩来犯者于马下，不信请看。
吉雅津津有味的啃着翅膀，压根没听见慕容予欢这种无关痛痒的酸话。
“看来是太好吃了，吉雅小姐顾不上说话呢！”慕容予欢没想到自己话既出口，居然连迎战的人都没有，被无视就是一种侮辱！
陆赞君眼见她面子上挂不住，忙用筷子击了一下盘子。
“吉雅小姐！慕容小姐问你话呢？乳鸽有这么好吃吗？”她面露夸张的鄙视。
“什么，这是鸽子？！”吉雅吃惊道。
“我还以为是没长大的鸡呢？嗝这么瘦，还不如直接来只鸡呢！”
陆赞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观音生日，大家都吃的素，怎么就你例外？”
吉雅白她一眼。
“不让人吃，干嘛端上来？有本事你叫天下所有的人都吃素！而且我才不相信午饭你吃的素，晚上回了家你还吃素！再说观音生日又怎么样，难道我吃了肉，她就不保佑我了吗？反过来，一个大坏蛋吃了素，观音就会保佑他了吗？”
“嗯？”陆赞君肚子里没太多学问，竖着两道眉毛却答不上来！
袁溸微微一笑道：“菩萨大德大智，包容世间万物，自然不会挑剔凡人吃不吃肉！不吃的人无非是满怀敬意一心向佛而已吃了的，只要内心坦荡亦非过错尔！”
蒋宓听了笑道：“到底袁大学士的女公子家学不浅”
“华庐，把这道上品什锦布给袁小姐尝尝！”
慕容予欢看了陆赞君一眼心想，肚子里没货色，终究派不上大用场，再看袁溸，样貌出众又颇具才学，看来也不能小觑！若不能掌控甚是麻烦！
此刻东儿剥了一只清蒸芋头放在令彤的碗里。
“谢谢东儿”
令彤夹起那只芋头笑眯眯放进嘴里，气氛胶着的饭桌上，小姐弟间的温情举动如同一道清新的光亮。
沈葳蕤惊奇道：“东儿这么懂事？居然会给姊姊剥芋头！”
斯宸忙对东儿说：“给不给皇帝哥哥剥一个？”
东儿点头，小手灵活的又剥一个，放在碗里向斯宸举着，“嗯嗯！”
慕容予欢冷笑一声自语道：“话不会说，脑子倒明白的很！”
午膳后禾棠也来了，还带了她亲自做的宫纱头花，放在七个不同颜色的纸盒里。
定鸾和引凤帮着她把纸盒送到每位小姐手中，谁不知道她是皇帝身边的智囊，又是前朝的有功的奴婢，都郑重收下连连道谢，唯恐不够真诚。
禾棠笑着说：“七位小姐个个花容月貌，奴婢没有别的手艺，只会扎个头花什么的，还望不要嫌弃才好！奴婢听闻慕容小姐编络子的本事大，十分羡慕，真想亲眼见见！”
慕容予欢听了忙道：“怎么敢在嬷嬷面前称本事大，嬷嬷制的宫花实在是精致！”说完便从盒子里取出那只水蓝色的含苞玉兰插在发髻右侧，众小姐忙道好看。
禾棠今日穿的格外素雅，一身香木色的缎袍一点装饰不见，仅在前襟上用淡青色绣了一圈卷云纹，但胸口却别着一只菩提叶形别针，是金镶琥珀的，颇有老莲磊落之风，任谁都想多看两眼。（。）
第213节 把持（）
“慕容小姐不用半个时辰便能编出双蝠平安挂的故事，奴婢可是听说了，不知今儿有没有福气当场一见呢？”
慕容予欢笑得粉面容光，她当然愿意，只是苦于无人先提，不想禾棠竟如此擅察人意的，愈发觉得自己在太后和皇帝心里地位不一般了。
她离了席走至花厅中央，贴身的丫头忙递上来银色珠线，鼠线，金线和红线，只见她利落的将几条线打个结，左右一扯，抽紧了，自己拿着珠线和鼠线，一双妙目却看着帮东儿解连环扣的斯宸，娇滴滴道：“欢儿一个人可编不出来，须得另一人协助！”
“我帮你！”吉雅感兴趣了，正欲上前，陆赞君疾走几步拽住她道：“吉雅小姐何不尝尝那盘桂花瓜烙？可香了！”
“哦？在哪？”吉雅还是对吃的更感兴趣些。
“那就请皇帝帮个忙吧！”蒋宓朗声道。
斯宸只好站起来，向东儿歉意的笑笑向慕容予欢走去。
“朕要怎么帮你？”看着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的斯宸，慕容予欢桃晕染腮。
“皇上请拿着这两根线便好！”
接下来所有人便看了一场提前演出的“恩爱秀”，斯宸身上常年熏着海岛雀舌黄杨独特的木调清香，慕容予欢几乎在瞬间便迷上了他的气息。
略定了定心神，她的十只手指开始灵活的编、穿、挑、换、抽，还常常要同斯宸手里的两根线交换，斯宸倒也有耐心，稳稳的持线配合着她，其余的小姐有谁真的再看慕容编络子，不过趁此机会好好欣赏皇帝的出尘风彩罢了。
期间，只有禾棠默默观察着令彤的神色，当有人摇旗擂鼓抢你的良人，你还能不紧不慢的被动下去吗？小姑娘啊，这里可是后宫，将来震慑嫔妃、固宠、掌管六宫可全得靠你自己的！
随着慕容予欢看向斯宸的眼光越来越粘腻，手里越来越快，终于两只蝙蝠就编好了！她把最后一个线头抽紧，银牙凑上前一咬，便完工了。
斯宸高高举起给众人看，大红底子上一金一灰两只蝙蝠翼然而现，众人连连称妙拍掌，蒋宓笑道“欢儿好手艺，编得好！”
慕容转向她娇声道：“欢儿一人哪里做得好，还须得谢谢皇上呢！”说完上前袅袅行礼，斯宸笑着用手抬起她的左臂。
“朕不过把持着丝线罢了，何来编织之功，慕容小姐太过谦了！”
太后宫里的掌事太监燕山打趣道：“皇上这把持二字用的好！用的妙！”他故意加重“把持”二字，明白的人都笑了，气氛一时间竟有些暧昧起来，只有吉雅、袁溸、令彤没有什么表示。
令彤努力让自己平静，但脸上的血色仍褪了点，眼光也暗淡下来，心像被什么重重的弹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难受还从未体验过，就连当年许慎突然消失，虽然她也伤心，却不是这般心内翻滚的难受！
禾棠只瞧了一眼便满意了，还好，总算开窍了！也不枉我费力设计了这场游戏
转眼便是未时，蒋宓也有些累了，祺祥一看她松了的眼眶便笑着道：“时候也不早了！小姐们还要赶路回府，别弄到天黑了才进屋，大人们该怪宫里不疼恤孩子了！”
接下来便是一个个依礼告辞，感恩道谢的，自然又是一番吉祥话要讲，小姐们一个个由宫女和小太监好生领出去，三位公子自然靠后。
此刻，一直话很少的斯锐突然涨红着脸向斯宸恭敬道：“臣弟有一事相求，不知皇兄可否应允？”
“斯锐但讲无妨！”斯宸略有些讶异的朝他一伸手。
“臣弟身享朝廷爵禄，终日在府中含哺鼓腹，无所事事，十分惭愧！因此想恳请皇上准许斯锐于奉国将军郭令方麾下做一个马前小卒，学习带兵操练，斯锐虽非济世之才，却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方对得起朝廷的供养！”
斯宸已然看到蒋宓脸上的戒心，知道今日此刻绝非答复他的时机，便笑道：“斯锐丹心一片，朕甚欣慰，可见徽老亲王教子有方！朝廷缺良将乃朕一直忧心之事，今日得闻斯锐的心愿，方觉兄弟连心，此事朕尚需斟酌，过几日答复你可好？”
斯锐见他神色坦然，并无不悦，心中一定，忙长揖道：“当然可以，臣弟问的唐突，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斯宸摇头，携着他的手一同出了暖阁。
夜里，蒋宓的寝宫里掌了灯了，她向来喜爱手臂粗的红烛，一个厅里，烛台倒有十个之众，斯宸看见慕容予欢编的那个双蝠平安挂已然挂在蒋宓的帐内了，心里冷道：她便是你选的皇后？还真像你自己呢？
“太后就要换纱帐了吧？如今天一点点热起来了”
“皇帝别打岔，今儿下午斯锐问的话哀家可也听见了，本朝的规矩是亲王不带兵！除了一个贲亲王手里有十万人之外，他的忠心是经过几次铁血考验的，再说他并无后人，才破了例的，如今这小小斯锐竟也想效仿他了吗？难道徽老亲王竟没有提醒过他？可见人心不足时时都是有的！”
说着，眼光就凌厉起来。
斯宸满不在乎道：“太后有些多虑了吧？那斯锐但凡有些心计，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朕提此事，可见他只是年轻人的一腔热血罢了！”
“那过两天皇帝怎么答复他？”蒋宓盯着不放。
“让他去啊！”
“那郭令方手里有四十万人，斯锐若当真学了出息，朕就给他十万人又如何？他若果真是个不堪用的纨绔，在军营中也捱不过几日，到时候必寻了借口回来，日后再想开口要恩典怕也不那么容易了吧？”
蒋宓愣愣想了片刻。
“也有几分道理！”
此刻祺祥提了一只紫竹圆形鸟笼进来，喜道：“太后，皇上，花缎会说话了，要不要听听？”
蒋宓忙道：“快，叫它说万寿无疆！”
笼内一只橙红色嘴的蓝绿黑三色的鹦鹉在高低枝上蹦跶，半晌，突然急速的叫道：“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惹得斯宸和蒋宓都笑了。（。）
第214节 亲耕（）
“皇帝亲耕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日子可定了？”蒋宓终究什么都要过问的。
斯宸点头道：“日子定在三月初五，太后放心就是！”
“照理是立春日便该举办的”蒋宓叹气。
“万寿无疆”听见花缎又叫，转眼又勾起她的笑容来。
“亲耕祭了先农之后，就该入主乾阳宫了！早点进去，也好让那些贼心不死的人少点惦记！”她斜眼瞧着西方一盏跳跃的烛火切切道。
出了慈宁宫，跟着他的定鸾和引凤一左一右。
定鸾道：“皇上，亲耕大典好玩吗？”定鸾才十三岁，性子单纯。
引凤比她大两岁，颇有些禾棠的风范，微微一笑道：“就知道玩！”
斯宸却认真说：“好玩啊！”
“同演戏一般好玩，到时候你可要睁大眼睛看！”
“唉，皇上您这是去哪儿啊？”定鸾发现斯宸走的线路不对。
引凤嗔她一眼，拉住她的手道：“自然是去看莲郡主，你不要少见多怪的”
令彤安顿好东儿入睡后，一个人觉得心内烦闷睡不着，便做起衣裳来。
斯宸来的时候，门口的清露看见了，斯宸示意她不要声张，清露笑着点头，蹑手蹑脚出去了。
灯下的令彤若有所思，看今日白天的情形，慕容予欢定然是作为斯宸皇后的不二人选了，心里酸楚，拿起的衣料又放了下来。
“这个，是做给朕的吗？”令彤手里分明是一件宝蓝色的飞龙锦袍，那是燕子说过最适合斯宸的颜色，令彤惊了，回头正见笑意盈面的斯宸踱步进来。
照理是该见礼的，不知怎么就不愿站起身来。
“能编络子的手想必衣裳也是会做的！”此话一出口令彤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竟这么耿耿于怀吗？脸上顿时烧起来，为了掩饰忙起身行礼。
斯宸握住了她的双手。
又亮又暖的黑眸凑近看她，什么也不说。
气氛尴尬又暧昧，令彤想缩回被握得烫烫的手。
“我不会放开你的手！为什么不相信我？说了只要你为皇后的，便不会改变！”
是离得太近了吧？这声音轰隆隆的，灌了个满耳满怀。
“我答应过东儿了，明儿就送赤兔过来！”
“皇上不是天天要看见赤兔的吗？怎么舍得送了它？”
“在这里，不叫送”他柔声说。
“多年前你救了赤兔，太子大婚时又进宫看香；我只瞧了你一眼，便暗立誓言，将来，要以一顶后冠来交换你救助收养赤兔之恩！”
灯下的令彤双瞳似泓，腮若朝霞，肤光胜雪，不知不觉间，那个热心热肠不畏艰苦的小女孩已经变成这般妩媚明艳的姑娘了！
斯宸揽她入怀。
这个怀抱好安逸，好馨香，难怪东儿回回的要抱！
“这件衣裳到底是不是我的？”他问。
令彤点头。
“从来没为陛下量过尺寸，还是试一试吧？”
斯宸依言松开她，张开手让她为自己试穿，虽然还有一只袖子没上，但套好后却发现合适的不得了！怎么回事？！令彤自己也哑口无言。
“嗯？到底有没有量过？”斯宸眸光闪烁，坏坏的笑。
暧昧的气息顿时充满整个屋子。
“没呀！”
“再笑，便不给你做了！”
斯宸小心翼翼脱下衣裳，折好放在桌上，用食指碰碰她的鼻尖。
“下月初有亲耕大典，之后咱们去看太监们赛核桃，接下来就是你过生日，七月里乞巧节也有热闹瞧，必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不早了，歇息吧！”说完大步走出了房间。
“对了”他突然在门口停住。
“仪太嫔，是你的长姊吧？”
“是！她怎么样了？我爷爷日夜思念她，不知还能不能再”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斯宸转身，看着她红了的眼眶考虑了片刻道：“明儿我叫凤雏和郭令麒进宫一趟，一个先皇无宠的嫔，也未曾诞育子嗣，向来也不引人注目，大约不见了也不会怎样”他微微一笑，那气势，竟是海啸山崩也不放在眼里似的。
令彤捂住了嘴。
这样的事他都敢做么？他自己可是皇帝啊！
皇帝亲耕大典定于三月初五。
正如斯宸所说，这其实是一场盛大而有趣的演出，参演人员有好几百人，主演是皇帝，户部尚书及以下多级官员和顺天府尹。
地点在先农坛，户部管事从京城有名的教坊中，选取相貌同神话传说较为相符者，扮演风雷**各神，并召集附近的百姓约二百人扮演耕夫农妇，越淳朴越好！
开场由两名官员牵牛上场，另二人扶犁，四人头戴斗笠，身穿粗布衣，挽着裤腿赤足上阵，力求逼真，做出个辛勤耕作的样子。
这类差事属于虽吃力却也讨好的，总有人自愿报名，不过，品级较高的大员一般不会主动参与，毕竟演戏乃优伶所操，究竟不能不顾颜面。
其他参演的农民则携带各种农具，包括粪桶、净桶、竹篮、锄头，扒犁等作务农之状，还选了优伶扮的村男村女高唱太平之歌，一派其乐融融之像。
之后皇帝便要上场了。
他身穿青色葛布常服，手持漆金雕行龙的犁，左手持鞭，在两名老人的搀扶下须在田里来回走三次，就算完成了亲耕的任务。
斯宸并不似先皇那样做做样子便罢，而是认真的犁了三次地，观礼者见皇帝尚且童叟无欺的，心里明白，自己也须得实打实的做足功夫才行。
耕毕，斯宸也不擦汗，便安坐在大雁伞下观看从户部尚书为首的各级官员如法炮制一遍。
顺天府尹为京城父母官，身份特殊，其使命乃“播种”。
先撒种，再覆土，然后浇水。
随后，教坊司优伶们扮演的农人立刻向皇帝敬献五谷，表示陛下的一番辛勤劳作已获丰收！天下五谷丰登！
在场的百官和百姓向他山呼万岁，气氛热烈已极！
最后一个环节，吃饭！
户部官员将大木桶里煮好的精米饭端上，由皇帝带头吃第一晚，之后百官和百姓每人一碗，那碗饭自然是选的最好的米，香气扑鼻晶莹洁白，百人一齐吃，好不壮观啊！
到此，“亲耕”大典结束。（。）
第215节 狮子头（）
“燕山！”蒋宓坐在榻上唤了一声，却无人应。
祺祥进来欠身道：“燕公公不在，太后有什么事儿吩咐奴婢做吧！”
“哀家要他来揉揉脖子，这一天下来酸的很！他上哪儿去了？”
祺祥掩嘴笑道：“太后您忘了，再过几日可是燕公公的大日子！”
“什么大日子啊？他生日不是腊月吗？”
“过几天宫里赛核桃！”
“那算什么大日子？”蒋宓慢慢转着脖子。
“太后不知道，他这一年里头，可不就这件事情要紧？前几日听他徒弟说，师傅每日子时才睡，天天在屋里搓核桃！”
蒋宓叹口气道：“哀家就不明白了，就那么两个玩意儿见天的在手里盘着，能有个什么趣儿？”
“太后您可别小瞧了，有些个小太监是天生是油汗手，盘出来的又红又亮，拿到琉璃街上去，能卖五、六两银子呢！”
蒋宓吃惊道：“那不比月俸高多了？”
“当然，也不是总有那机会的燕公公是真的喜欢，听说他屋里头藏了有上百对呢！”
“再说今年可不一样！听说汪贤公公，皇上宫里的谷新，就连郑老太监也要去，还有王爷府，将军府和几位尚书大人府里也有人来比赛呢！太后可要去瞧瞧！”
“听你说得这样了，那哀家也去凑个热闹！”
祺祥说的一点不错，平日里太监们私底下就在比谁的核桃好，已经形成了几大派，“蟹壳”派的长老是汪贤公公，特点是红色不深，但干净，油度不够，有“印泥”派，又红又油，长老便是燕山公公，缺点是触之黏腻，纹理里脏油多，主要是他不爱用刷子清理！还有“石棱”派，讲究形状好看，纹路奇特，但在盘上却不够用心，长老是户部尚书府里的庆公公，他人虽不在宫里，威名早就远播！
当然，要想赢得比赛须得具备三派之优点才有机会，太监们个个火眼金睛，看多的玩得多了，挑剔得很呢！谁也别想蒙他们！
三月三十这天，斯宸下了早朝后换了件素色常服，至乐寿宫带了令彤和东儿，后面跟着燕子、清露等直奔御花园钦安殿门口的空场上。
平时清静空旷的院子里此时已经聚集了百来个太监，有个大太监认出是皇上来了，忙跪下请安，斯宸笑着朗声道：“今儿是你们的好日子，不用管朕，朕是来瞧热闹的，想怎么乐便怎么乐，拘束了才没意思了！今儿得了前三甲的，朕单独再赏银子！”
“谢皇上！”
斯宸用手遮了遮口，示意他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见皇帝这么开明，又说有赏银，况且微服出来的，他立马又活泛起来了。
“看见没有？那五张长桌上放着的，便是要参加比赛的核桃！只在桌上写号码，不让知道是谁的，所有参加的人都是评官儿！每人一票！公正着呢！”
“走！我带你上前看去”
到了钦安殿门口芜廊下的台阶上，并排放着五张雕山茶花的长案，上面一排排放满了核桃，令彤只瞧了几眼便觉得眼花了，哪里还分辨得出好坏？
此刻一个小太监急的满头是汗的跑来：“我的放不下了？怎么办？求求各位师父给挪点地方吧？我来的晚了，行个方便成么？”
一个胖太监傲慢道：“那能怪谁呢？怪你自个儿运气差呗！好不容易才排下了，你又来凑热闹，号码都编满了，你啊！就明年再说吧！”
小太监听了，顿时眼泪就下来了，“求公公帮小的一个忙吧？我只要放边上就行！”
“放地上也不行啊！哪儿那么啰嗦！去去去！马上开始了，别耽误事！听说今儿皇上也来呢，惊了驾你负的了责吗？”
令彤看那小太监相貌清秀，两眼泪汪汪的甚是可怜！不由得看向身旁的斯宸。
“唉，你等等！”
小太监用手背慌乱擦了擦泪转身过来，在宫里是严禁哭的。
“您是爷您是叫奴才吗？”他强装笑脸。
“你过来，把你的核桃给我看看，若是好，我想法子让你参赛！”
“真的吗？”他上下打量斯宸，像是在判断这个主子的身份够不够帮自己，又看了看令彤一身缎袍，便抿嘴点点头。
“奴才就是身份太低，东西可不比那些大公公的差！不信您看”
说完小心翼翼从怀里摸出一对核桃，自己先满意的端详了一会儿才递给斯宸，斯宸接过来细细看。
“嗯，确实不错！一对焖尖狮子头，形饱满，纹路也够深！”
听斯宸这么说，他嘻嘻一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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