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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魂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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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等不及,决定亲自去一趟。看一眼情况。
笑笑早已开始发急,或许我的坐立不安落进她的眼底更催着她有所行动。她拿起了杜力的手机,我还没想出借口抢过来,她已经翻查到了他的最后拨出号码。
并且,拨通。
我担心地看着她,她一直在等对方应答。我不知道我是希望对方能接她电话,还是希望她不要接听。
终于接通,她问:“请问你是哪位?”
然后她定住了,拉长了语调“喔”了一声,握着话筒的手明显指关节突起,看得我揪心。
她咬了咬唇:“你想要什么?”
她提高了音量:“我说过我和他的事情不关你的事。离婚或者不离婚用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忽然尖声喝道:“你不许碰我的孩子!”
我忍不住站得离她更近,希望能听到听筒里的声音。她看懂我的意思,打开了免提键。于是我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孩子特有的娇嗲声音:“你叫我不碰我就不碰?那我多没面子?要不然,我们公平点交易,我不碰你的宝贝儿子,你不碰我的宝贝杜力。好不好?”
她气得浑身哆嗦:“叫杜力来跟我说话。”
她轻轻笑:“女人的事女人自己解决,拖上个男人算什么好汉?大姐,你赶紧做决定吧,离婚,还是不离婚?要儿子,还是要老公?”
笑笑的脸色涨得通红:“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同我说这种话?我和杜力的事情为什么要跟你商量?我和他结婚的时候,结婚证书上没有贴过你的照片,没有写上你的名字,你同我解决?你觉得你配么?”
她轻哼了一声:“大姐,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来处理。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谈,那就不要谈了。”
她居然立刻就收线。
我同笑笑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我迟疑了一秒钟,伸手拉着笑笑往外走:“走,我们去找她。”
这上下我只能带着笑笑往母校扑了。我只知道这么一个地方,虽然她只有很小的机会是在那里。
我后悔没追问杜力他是去哪里寻她。看来他并没有找到她,也许他正在满世界转悠,可他身上没有手机,鬼知道他会在城市的哪一个角落。
鬼
我忽然想到了老刘。
我在心里拼命喊:“老刘,在上次带你去的校园里等我!”
我祈祷他能听到,我祈祷他听到以后会得真的照做。
我是弱小的凡人,他是无良的魔鬼。弱小臣服于无良,弱小求救于无良。我唯一的指望,只能来自魔鬼大人。,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6章 (还是没有下去狠手)()
笑笑一路上都在继续拨着电话,对面的女孩子再也没有接听。很快我们就到达校园,下车的时候她的脚步有些趔趄,我赶忙扶住她,她对我微笑,想让我放心,但是我如何能够?她的手冰凉,我看得出她在极力镇定。
出租车无法开进校园,我们步行找过去。笑笑张望着,再如何心乱如麻也不得不百感交集:“这里居然看起来什么都没变。”
我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可真的什么都没变?我摇头。
她问我:“这条路是回我们宿舍的吧?去那里做什么?”
我:“她就住我们那楼。”
她没有说话,咬紧了牙的样子有点狰狞。
我在路过小花园的时候停下脚步,不抱希望地向树丛张望。一片漆黑里我只能听到虫鸣与沙沙风声,我摇摇头,失望爬上心尖。笑笑反过来拖着我疾步往前,我提起精神跟牢她。
将近楼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喜的叫声。老刘那高高大大的身影就杵在那里,似灯塔,给混沌迷航的我无限希望。
我过去,尽量镇定地招呼他:“来啦。”
他笑笑,伸手拍我的头:“来了。”
笑笑站我们边上,纵然是现在,她也没有忘记礼貌,她同老刘打招呼:“你好。”
老刘正色回答她:“你好。”
他又看我一眼:“恐怕我帮不了你什么,你知道,我并不象你们传说的那样拥有那么大的能力。”
我失望,叹口气。
但他接着说:“孩子在三楼,301房间。那个女孩不在这里,你们把孩子带走就好,别找她了。好吗?”
我看笑笑,笑笑点头:“我只挂着我的儿子。”
老刘点点头,伸手指一指三楼。我同笑笑迫不及待奔进去。不知道是老刘做了手脚,还是暑假里宿舍管理不够严密,进楼时居然没有人来盘查。301的房门关着,但这难不倒我,这栋楼重新装修过,可他们依旧用着那种老式门锁。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我就因为不耐烦每次忘记带钥匙时去看值班阿姨的冷脸,学会了用身份证拨开门锁的本事。
于是门开,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我们看到了宝宝。他躺在一张空床上,看起来睡得正香。
笑笑早扑过去,一把将他搂在怀里,宝宝睁开眼,看见妈妈抱住自己在哭,竟笑了起来。他几乎是在欢呼:“哇!太棒了!”
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棒你个头啊!怎么可以跟着陌生人乱跑,你快吓死你妈了你知不知道?”
他委屈地看我一眼:“颜姨。”
笑笑当然舍不得他受委屈,立刻摸他的头安抚,并且检查他身上可有不妥。
宝宝哪里有不妥,他简直是兴高采烈:“妈妈,真是太棒了!那个阿姨说的是真的!她说我只要乖乖地在这里睡一觉,醒过来就一定能看到妈妈!”他用头蹭笑笑,蹭得笑笑不禁笑起来,他又说:“妈妈!你不要再生宝宝的气了,宝宝以后会很乖的,你不要不理我了!”
笑笑一叠声答应他:“宝宝乖,宝宝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怎么会不理宝宝!”
我翻一个白眼,真是肉麻到可怕。这种场面,不用剪辑便是上佳的乡土剧催泪戏,配个世上只有妈妈好的音乐,催泪效果略可浇灌一片黄土地。
我决心将这对母子拉回现实:“笑笑,我们该走了,你刚才不是还说宝宝明天要考试?”
我不理解这些家长,但我知道他们,孩子们的无数次学期大考的每一次都对他们意义非凡。一经提醒,笑笑便立刻进入了状态,拖起宝宝,拎起他放在床边的书包。
我随着这母子俩出去。外头空荡荡,老刘已经走了,这家伙倒是闪得够快!
我们坐上出租车,我对司机报出地址。笑笑纠正,另报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
我诧异看她,她解释:“我们没必要回去。”
我想起了她的状况,问她:“那你是要去哪里?你可以住去我家,地方虽不大,住你们两个还是够的。”
她沉吟着:“还是先在外头住着吧。不然杜力不知道该怎么恨你。”
我打鼻子里哼出一声:“理他呢!”
她皱着眉:“那个女孩子会不会再去骚扰宝宝?”
我摇头:“不知道。但是你也要小心,她大约是被杜力伤到了,眼下最恨的一定是你和宝宝。”
“她被伤到了?怎么会?她说杜力一早已经向她求婚,若不是杜力可怜我不同我摊牌,她早就走马上任作杜太太了。”
“要是真有这么好的事她敲锣打鼓欢送你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这么气势汹汹地找你晦气?是,找你晦气还能当作她急着上位要把你轰走,但是把宝宝拖进来当谈判筹码,杜力又不是吃素的,怎么会让这样的女人进门?她是被杜力甩了,不甘心才来找你们出气。哼,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无耻的男人,始乱终弃,得陇望蜀。一肚子的花花肠子,脏心烂肺,西门庆都得管他叫师傅。”
笑笑没有接口,只是在问:“他们分手了?”
、
“他出门去找宝宝的时候说的。“我小心翼翼问她:“你,还打算同他过下去么?”
她摇头:“不”
我心头大石落下。
但她继续说:“不我不知道。”
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那些奇怪的颜色映射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一片斑驳。红的地方紫红,白的地方惨白,明明灭灭。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搂紧了宝宝。我对宝宝训话:“是个人你都跟着走,平时教你的全部都忘记。我再给你讲一遍,从现在起除了你妈和我,谁来接你放学都不跟着走。听到了么?”
同所有被宠坏的小皇帝一样,宝宝倚熟卖熟,完全不将我的话听进耳里。我提高声调,板起脸,又说一遍,他看了一眼笑笑,发现老妈并没有出来打圆场的意思,于是只得低头说是。
我正告他:“记住了,不许忘记!”
他举手提问:“那爸爸来接呢?”
我几乎是立刻回答,斩钉截铁:“绝对不可以跟他走!”
他的小嘴一扁,险些哭出来。
我狠狠心,只是用我的扑克牌脸恐吓他:“特别是爸爸,更不可以跟着他走。”
真是作孽,我只觉自己宛若白雪公主家的后妈,不近情理,辣手摧娃,硬生生拆散人家两父子。
但是,我看看笑笑,她不无辜么?尽职尽责,劳心劳力,却只在杜力心里落下一个完美到可怕的阴影。真不知道守着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会是怎样的痛苦?
车子停在一个酒店公寓门口。我执意跟着笑笑同宝宝一同上楼,看着她将一切安置妥当。
她检查宝宝的考前准备,替他洗澡,收拾他明日要穿的衣物。又逼着他喝下牛奶,将他哄上床,唱歌讲故事让他安眠。
她做这些琐事的时候有条不紊,但是我很难就此说她内心亦是如此。宝宝在她的安抚中睡下,我们于是退回到客厅。
她没有开大灯,只有小小的台灯,不太光亮,似我们此刻的心情。
我的手机响,是杜力。他气急败坏:“我老婆呢?”
我想了想,回答他:“在我身边。”
他吼叫:“你凭什么把我老婆带走!”
我纠正他:“不是我把她带走,是她自己要走。”
他惊讶:“她好了?叫她听电话!唉儿子不见了,老婆倒是清醒了。这事情”
我将电话递给笑笑。笑笑看着它,犹豫着,终于还是接通。
她的声音冷淡,带着一些厌弃:“是,我醒了。
宝宝在我这里,是,我去接过来的。
不是她告诉我的。
是,她是跟我通过电话,我没事。”
我在心中为这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叫好,这才是杜力应得的。
杜力大约是在追问她的地址,她于是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宝宝也睡了。”
杜力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她只是不出声,但脸上线条渐渐柔和,她的唇不自觉抖动,我那么了解她,自然知道这是她被感动了。但她的脸色又变了,咬了咬唇,带着无尽的讥讽:“我会叫律师去跟你谈的。不,是谈离婚协议。”
然后她挂断电话,将自己瘫在沙发上。她的头埋在沙发垫里,姿势很似鸵鸟。我同情地看着她,她继续将自己埋着,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他说他跟那个女孩子谈了一晚上,她不会再做那种傻事了。他还说他跟着那女孩子去接宝宝的时候发现宝宝不见了他快急疯了。他告诉我就在那个时候他意识到他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一个完整的家庭,尤其是这个家是那么好。
他要我回去,他说他需要我。还说他保证不再做伤害我的事。他道歉,很诚恳地道歉。他说他真的错了,他是傻瓜,居然没有意识到我才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他说他是发了疯,同那个女人的一切都是发疯。他现在清醒了,完全清醒过来,知道如果我不回去,他就永远也没法子幸福。
他还提到了我的父母,他会给他们买一栋别墅,让他们安度晚年,就因为他们是我的父母,养育过我,所以他真心想对他们好。
他差点说服我了,但是他为什么要在说完这一切之后又说,他可以明天就把他名下的资产分出30%到我名下,只要我跟他签订一份绝不提出离婚的协议?”
我忍不住说:“这才是他的作风。”
她坐起来,看我:“不,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展颜,我同这个男人结婚,那是因为我相信他真的爱我。我一直记得他的好,身上只有一块钱,他也会毫不犹豫把这一块全部给我,只要我开口。我们很穷过,他可以在冬夜里替我暖脚,把最保暖的衣服给我穿。没钱的时候他愿意给我他的所有一切,但是为什么有钱了,他却变得这么可怕?”
我无法告诉她,杜力,只是做错了一笔交易。
他最不该将他的灵魂卖给了魔鬼。
而我呢?
笑笑说:“我宁愿我们还是一对贫穷的小夫妻,是,穷日子是很苦,但是当你富得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才会知道,那些一个馒头两个人分的甜蜜,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再找回的幸福。”
我脑中一片轰鸣,我知道我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可悲的是,我并没有一个愿意同我分食一只馒头的爱人。却,依旧被那样的话语打败。
本打算至少今天要弄死一个的,可惜,心慈手软,心慈手软啊我发现更新快了很容易把质量拖垮,征求意见,是不是这两天写的不够好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97章()
夜未央,我一个人拖着条长长的影子,走过白日里喧嚣热闹的街道。街灯昏黄,霓虹闪烁,轻风微凉,我竟有些冷,环抱着胸口,替自己挡风。
我不想回家,却无处可去。我想买醉,一醉解千愁,我何止有千愁?我的愁是无尽的滔天江水,我想也许酒吧里掺水的洋酒并不能有效将我麻痹。
我竟然下定了决心,要对老刘说,我已改变了主意,从现在起,我要珍惜我的灵魂,绝不拿去同他交易。
我竟然是如此顽固而愚蠢的人,竟然明知道这样的决定等于自绝于美好明天锦绣前程,偏,拗不过我那固执的良心。
我同笑笑,真是一对好姐妹。我们一起从零开始,她经营家庭,我经营事业。又一起回到原点,她离婚,我辞职。
再加上白饶进来的方辰杰,我们倒是名副其实的悲情三人组。可是那样的悲情在这样寂寞的夜里为何如此可笑?
那些付出的心血,那些流过的汗水,那些拼了命去争取的东西,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虚无一如这酒吧内的笑声。
我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内里。热闹,与我无干的热闹。我从头至顶,不再相信及时行乐能给我真正的满意与富足。
于是,我迈开步子,继续往前。
不,就算是醉,我也要醉在自己的家里,就算是流泪,我也不打算流在那样烟火缭绕的地方。
可我是如此孤单,纵是保有了灵魂,亦是孤单得只有我,与我的灵魂。
天知道我这是犯了哪门子傻?我忍不住用脚踢地上一个可乐罐,看着它发出呱噪的声音,顺着路面一直滚下去。
就仿佛我的失去希望的未来——翻滚,谁给我一脚,踢我去哪里,都只能承受,一路滚到无底洞中。
老刘站在路的那头,将那可乐罐子又踢回我脚边。
我看着他,他的手插在裤兜中,姿态潇洒到令人心碎。我为什么总是迷恋那样的毒药似的男人?沉默的张闻,纯真的老刘
我低一下头,不再看他。脚一动,又将那可乐罐踢过去。
可乐罐桄榔桄榔迫不及待向着老刘滚去,这一次,那声音竟带着欣喜。
老刘身形未动,但那罐子又向我这里滚来。
我们就如三岁大小的孩子,站在深夜路灯下,折腾一只无辜的可乐罐。乐此不疲,孜孜不倦。
间或有人经过我们,但我们的快乐是有结界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隐密,私有,无法感染到他们。
他们只能与他们的冲天的酒气一起,裹着他们的寂寞和乏味,在我们身边走过。是的,他们的人生渗透不进我们的快乐世界,我们的欣喜欢畅,也无法令得他们嘴角挂笑。
我们一直玩到可乐罐终于破损。
于是去了便利店买了冰啤酒,两个人排排坐在马路边。
我微笑:“tvb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通常都是这样的,深夜喝啤酒,买醉,发生故事。然后”
我忽然说不出,灌下一大口啤酒,才接下去:“然后他们争吵,误会,和解,再争吵,再误会,再和解,终于有天,他们决定分手。”
老刘将他的啤酒罐碰了碰我的,自顾自说:“你欠我一顿晚餐。”
我又喝一口酒:“老刘你会不会恨我?我想取消交易。”
他不出声。
我仰头将酒都倒入喉中,呛得乱七八糟,咳得一塌糊涂,涕泪交流。
他拿出一张纸巾,替我擦脸。
我不敢看他。我不知道停止交易会不会害到他,他是一个魔鬼,但他也有老大。而在我的认知中,没有一个老大会喜欢办砸的交易。
他轻轻地,仔细地擦拭,我的肌肤感受到他的体贴,我本能觉得我对不起这样的体贴。我的头垂得更低:“你,不会怪我吧?我是猪,看不清楚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我抱怨天抱怨地,我以为只要我抱怨了就可以把责任推出去,我以为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变坏,我以为这样会很好。可是我错了,我低估了自己,老刘,我没有那个勇气,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灵魂,却忽然发现原来我舍不得它。我不想变成杜力,我觉得丑陋,恶心,那样苟活着,除了行尸走肉,还能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定义?我不要作那样的人,老刘。
我会很穷,穷一辈子。可是我至少能痛痛快快地作一个人。而不是一粒沙尘,一只禽兽,一个无脑的等死的白痴。
我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杜力面前,理直气壮地看不起他,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想到我很快会成为他的同类我就害怕!
是,我知道从此我的发财美梦就要破灭,我只能窝囊委屈地过着清苦的日子。我讨厌作穷人,我真的讨厌!我受够了在大减价的时候才能挤在人群里抢那些平时买不起的名牌。我真希望可以一掷千金眉头不皱地挥洒金钱,我真想过上买什么东西都不需要看标价,只凭喜好便能出手的日子——哪怕只有一天,我都觉得那是天堂里才能有的日子!
可是我居然做不到为了那样的幸福出卖我的灵魂了,老刘。
我疯了,老刘。
我真的没救了!老刘。”
我抱着他的手,将头藏在他的掌中,姿态甚似告解的信徒。
他终于说话:“你真的决定这样做么?展颜?”
我沉默地点头。
他于是将我的头抬起来,用手固定住。他对牢我,就着月光,细细看我。
然后他笑得纯真温暖:“我说过,只要你高兴怎样都可以。你忘了么?”
我没有忘。
但是我还记得,所有男人说的话都不可以相信。
他拍我的头:“嘿,魔鬼大人的话你都不信,你还能信谁?”
我抽了抽鼻子,鼻头为什么有些发酸?我长出一口气:“那么,你不会有麻烦吧?我是说撒旦或者别的什么,会不会找你麻烦?”
他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你想得太多了,展颜。”
我没有学过读心术,但是我默契地同他一起说:“我真是全世界最傻的女人。”
我叹息:“我现在简直真的有点相信你是爱我的。只有爱人的眼里才容得下白痴。”
他将我的头揽如怀里,我的耳听着他的心跳,我的呼吸随着他的呼吸,我的心装满了悲伤。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最后一次看到他,最后一次同他如此亲密,最后一次享受他的温存,最后一次——我对自己说,相聚之后总是分散,所以不要太难过。
于是我不难过,我对自己说,难过的是未来那些清寒的苦日子。可,是这样么?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恋爱,比做梦还要无稽,偏又那么真实,离别的痛戳着我的心,提醒我它的存在。
我舍不得老刘,比我想的还要不舍。
刹那竟然是永恒么?
烟花般的美丽,为什么不可以在享受过后潇洒离去?为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灌下一大口苦苦的啤酒。
后来我们相对着喝了一罐又一罐的啤酒。
后来我扯着他一定要看我的漂亮的翅膀,他笑得神秘莫测,只是摆手。
于是我们相互牵扯着走回了家。但是刚到家我便扑在沙发上沉睡不醒。
便,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鸟语花香,却,不见天日。我仿佛站在黑森林中,光线微弱,我只能摸索着前进。却不知道如何,一步跨进了一间光亮的屋子。
不是自然光,但我找不到光源。我凝神看,同以前的梦不同,这是我从未到过的地方。但我心中却有说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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