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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慈你娘的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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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会疼,小师傅且忍忍。”

    卢致远站在了寒松的身后,双手掐了个法诀朝锁链点去,可惜,不但没有给予寒松自由身,反而差点把自己从这牢房中的岛上撞出去。

    “施主当心。”

    寒松虽不能行动,可转过头去朝他问询一下还是做的到的。

    卢致远狼狈至极,蹦跳着爬了起来,身上的书生气散了大半,配着他略显丰满的身材,猛的一看倒像是江湖上的草莽了。

    “无妨!”

    开口也和绿林好汉所差无几。

    乾坤袋中祭出了本命的法器,卢致远正待再试一次,那紧闭的玄铁门忽的开了。

    “逆徒!”

    院判的声音在牢房里回响,将卢致远吓了一个机灵,下意识的双手并着伸向前方,一副等着戒尺落下的没出息模样。

    训斥卢致远的院判不是别人,他脸上的血迹还未擦拭干净,正是在北山寺里剥下妇人面皮,还贴在自己脸上的修士。

    身后跟着封鸿道人,院判面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徒弟不听话,叫封鸿道友见笑了。”

    “五十步笑百步,也就是我那徒弟死了,不然更不行。”

    封鸿的怀中抱着旱魃,腾不出手,只能嘴上客套。

    院判拖着被施术定身的灵璧走过木栈,看在封鸿道人的面子上,动作竟还不算粗暴。将她放在地上,靠在木桩旁坐好,院判瞧见地上粉末撒了遍地,一吸鼻子嗅到了残留气味后,更加生气。

    转身揪住了卢致远的衣领,口中道:“你这混账东西,为师嘱托你这么一点事都办不好。”

    一脚踢在他身后,将他踹上了栈桥,院判气不打一出来。

    “罢了,生的什么气,我还有一瓶。”

    瞪了徒弟一眼,院判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扯掉了上头的红色布绸,往寒松的鼻下一送。

    “管你是什么罗汉真身,今夜都得破戒。”

第七十九章【二更】() 
在寒松反应过来之前;一股香气便顺着鼻腔钻了进去。

    甜;如蜜糖一般的甜。

    寒松自小长在北山寺;老实说;在他出山去往金杯秘境前;生活就只是后山与佛堂;至多扛不住大和尚的纠缠;随他下山讨一次饭。

    住持和尚给寒松批命格,一则说他佛心不稳,另一则又赞他身上有真禅。大和尚说众生皆苦;吾辈修佛之人,就是要渡他们过苦海。

    彼时寒松怎么问的来着?

    “何为苦,何为甜呢?”

    住持和尚停下脚步;随手在路边摘了朵花;将花瓣摘下送到寒松唇边。小和尚张口接住,嚼了几下实在难以下咽;呸呸呸的吐到了一旁。

    “此之谓苦。”

    住持笑而不语;将花整个揪了下来;将底部与绿叶相交的部位露出;哄骗一般的叫寒松来舔。

    年岁尚幼的寒松是个不记仇的;立刻含住吮吸了一口;转瞬既逝的清甜滑过舌尖。

    “嗯?”

    叫平日里只吃清粥小菜的寒松惊奇不已,双眼亮晶晶的看向住持和尚手中的花。

    “此之谓甜。”

    住持将剩下的花往身后一抛,拉着小和尚缓步走下蜿蜒的山路:“拿好钵盂;指不定今日还有施主会给你一块真正的糖呢。”

    真正的糖是什么味道;寒松及至今日也不知,可甜是什么味道他却难以忘记。比如年幼时尝过的花心,又比如现下蹿入鼻中,搅得他呼吸不稳,让血也跟着沸腾的这股香气。

    皆礼院的院判见寒松的面色染上潮红,心满意足的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改在金丹上下了道禁制。

    院判在少年时,曾被自家的师兄蛊惑,去凡间逛过窑子。此时他的面目与旧时的师兄相重叠,声音低沉:“你们佛修道修,一个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既不曾入过世,又何谈出世呢?你说是也不是?”

    一脚将地上的僧袍踢入了水中,院判瞧见寒松的背上也红了一片,心满意足的退后几步,停在了灵璧的跟前。

    缓缓俯下身,抬起袖子在她脸上轻轻擦拭。蘸着血写下的定身咒好解的很,起码并没有用多久的时间,灵璧就恢复了她每日对镜时的模样。

    定身咒是解了,灵璧仍旧有些恍惚,不知是不是先前用巨剑挥斩用尽了气力,此刻手软脚软站不起来。

    院判提着她的后领,轻而易举的将人扔向了寒松的脚边。寒松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手垫在了灵璧将要落下的位置,怕她磕碰着。

    然而他识海里乱做了一团,计算起来并不清醒,灵璧没有跌在他的臂弯,而是倒在了寒松的怀里。

    掌心贴着他的胸膛,心砰砰的剧烈跳动着,灵璧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对上寒松的双眼,头一次觉得寒松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和同门师兄的手感不一样,一拳上去都是骨头,硌手。

    灵璧捏了捏,弹就不说了,还烫手。

    “女菩萨,你摸贫僧干什么?”

    寒松喉结上下滑动,几日来滴水未进,双唇有些干裂,问完还伸出舌头舔了舔。

    院判是个过来人,耸耸肩上了木栈桥,踢踹着将卢致远带了出去,还拉走了想要留下观望的封鸿道人。

    “道友,随我来。”

    封鸿纠结了一番,是留下看看两位小友的进展,还是随老友去看看他这些年来的作为好。

    “男女之事不就是耳鬓厮磨,卿卿我我,能生出什么新花样来?”

    院判示意门下弟子锁好牢房门,拖着封鸿:“在下就不一样了,修魔不就是讲究个新意么”

    不似修道,有一条定好的路走,每个魔修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有自己的法子。

    正派修士千篇一律,十个高岭门的弟子,十个御剑。百个北山寺的和尚,百个化缘。魔修就不一样了,狭路相逢时,你永远不知到魔修会在下一息祭出什么法宝来。

    是故封鸿就这般轻易的被老友说服了,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彼时在溪谷,我穷极一切能够想到的法子,做尽了有违天道之事。”

    院判一边向前走,一边提起旧事。

    “谷内枣木栽了成千上万,唯有一株叫天雷劈斩了两次,道友可知为何?”

    封鸿摇摇头,那他怎么会知道,正如若自己问起院判,元冥蛊虫的饲养方法及其副作用,儒修也同样不解一样。

    “还望道友解惑。”

    “解惑什么的道友言重了,说出来你我二人探讨探讨。”

    院判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了脚步,手掌贴在石门上,推开之前道:“不管用什么方法虐杀凡人,都只能叫天道赐一道雷劫。而我欺师灭祖,在树下斩了上任院判,才换来了第二道。”

    他压低声音,拉着封鸿道人走进石门之中。

    “第三道雷我引了数百年也不曾成功,不过如今却也有了些想法。叫儒修欺师灭祖,法修将师门规矩置之不顾,道修入世,佛修统统破戒,叫这修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日月换个新天。届时我往树下一站”

    “轰!”

    双手高举又猛的放下,口中学着雷声,院判双眸中皆是痴狂。

    “第三道雷便能斩下了。”

    封鸿看着昔日老友,两个念头涌上心头。一来若修士的执念太深,如他想成仙,亦院判欲求惊木,便会入魔。

    二来,封鸿深吸一口气。

    他将蛟蛇藏在枣木之下,盼着雷击是能叫枣木挡一挡。可等了许久天道劫云愣是不往下劈,还把寒松和灵璧两位小友给等来了,合着全是因为你。

    早知如此,还不如留下看两位小友呢。

    寒松和灵璧不知自己被人惦记着,他二人有别的要担心,比如寒松烫的厉害,哪还像个心如止水的和尚,昔日古井无波,现下都要沸腾了。

第八十章【一更】() 
“修界残酷;人心都黑求了。”

    北山寺的扫地僧年轻时看破红尘;一脚踢开了寺门;骂骂咧咧的问站在门前的小和尚。

    “你们这儿要不要人?给口饭吃就行。”

    寺里别的没有;傍着莽莽北山;绿叶菜是一年到头都不缺的;是故他便留在了寺中。每日每夜扛着大扫帚扫扫这里;擦擦那里。春去秋来几十载,黑发变幻白发,青年也佝偻了腰。

    住持和尚在秋冬天气转凉后;很喜欢带着寺中的大小和尚们下山化缘。春夏炎炎,凡间女子衣衫轻薄,即便和尚没有别的心思;可万一多看一眼;有人容易招惹口舌。

    秋日下山化缘,一来是讨些香火;与施主结善缘;二来不入世该如何出世呢?

    化缘便是佛修们入世的唯一途径。

    去山下看看凡人的炊烟袅袅;瞧瞧红尘嚣嚣。

    寺中的大小和尚们;只有两人不愿意。

    一个是小寒松;在他看来;化缘与讨饭无异。再一个就是那扫地的老和尚,每每住持问起今日谁人愿意与他下山化缘,扫地僧都会把扫帚一扔;躲到后头藏在树后;一如他入寺一般,骂骂咧咧。

    “外头人心都黑求了,我不去,我要留下侍奉佛祖。”

    彼时寒松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沙弥,如今心砰砰跳个不停,他才知晓了扫地僧口中的人心都黑求了是什么意思。

    “北山寺对你们这种游方在外的和尚就没有什么提点吗?”

    身上的气力恢复了些,灵璧盘腿坐在了寒松的对面,紧张兮兮的看着面色潮红的他。万一遇上了危险该如何应对,师门里总得有个说法吧?

    巨剑尊者那么醉心修行的一个人,每当灵璧去凡间玩耍时,他都会拽着徒儿的袖子,语重心长的说:“若是遇上打不过的,你就报为师的名号。”

    高岭门巨剑尊者的名号还是很有用的。

    寒松听了灵璧的询问点点头。

    对每个出外游方的和尚,住持都会在其离开之前叫进禅房里点拨一番。寒松在离寺去往金杯秘境时,也听过他那一套话。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上了千万要躲开。”

    比起杀人,饮酒食肉来,对自小长在北山寺的和尚们来说,女色这戒更来势汹汹。

    曾有位高僧去凡间,立誓要渡一位青楼女子。该女子叫无数男子拜倒在了他的石榴裙下,毁了数不清的姻缘,实不能忍。后青楼女子的确是从良了,可惜嫁的却是渡她的高僧。

    还有一位高僧,听闻修罗海里出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便也去渡。他去了之后对女魔头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女魔头呵呵一笑,成佛有什么好,她只羡鸳鸯不羡仙呢。

    及至后来,女魔头也放下屠刀了,只是代价是高僧入世,与她结了连理,成了鸳鸯。

    有了前车之鉴,住持就上心了,对每个要出寺云游的和尚们都要提点一番。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上了千万要躲开。”

    对禅僧们来说,住持说什么便是什么。寒松不一样,他觉得女人怎么会是老虎呢?即便北山寺没有多少信徒,隔三差五也仍有女施主上山来拜菩萨求子,一个个的走起路来弱柳扶风。

    后山的老虎寒松不知打了多少头,和女施主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是故住持这项提点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尤其是在遇到灵璧的时候,瞧见她身上有劫难,寒松毫不犹豫便跟了上去。

    且灵璧让他越发认定,藏在玄色披风下的女修,和一口獠牙的老虎没有分毫的可比性,住持和尚也有说错的时候。

    此刻甜腻的气息还为散去,萦绕在识海之间,横冲直撞,让寒松不清醒。他脸是红的,眼是红的,耳垂亦是红的。

    佛门以厚耳垂为美,神台上的罗汉也好,佛祖也好,各个耳垂都能垂到肩上。即便是寺门里心如止水的和尚们,无人的时候也会揪揪自己的耳垂,试图让它更长,更厚一些,看起来与佛祖更像一些。

    然耳垂的薄厚实是天生,是爹娘给的,哪能轻易改变呢。寒松自己也偷偷拽过无数次,却仍是薄薄的一片。

    近些年来还好,年幼时尚不能心如止水的小寒松,不管是开心时,激动时,抑或是受了师兄们的气,薄薄的耳垂总是染上血色,将内心情绪展露无遗。

    修行多年后,佛心稳了才好些。

    可今日闻嗅了瓶中的甜腻香气,视线落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灵璧身上,识海里乱成一团。恍惚之间,便再藏不住情绪了。

    他紧紧的闭上双眼,两手也握成了拳,别过了头去。

    或许眼前的灵璧与后山的猛虎没有相似之处,可猛虎不能叫寒松为惧,灵璧却能。

    “施主你坐到那边去。”

    离我远一些,再远一些罢。

    “和尚,那老混账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灵璧自然是不能退了,先不说自己与寒松之间是过命的交情,单就说她此刻回过神来,好像是恍惚之间把人家北山寺的佛堂给劈了,灵璧就更不能退。

    若能搭救寒松,日后北山寺的住持回来,念在救下北山寺首徒的这份情谊上,也许会对自己从轻发落也说不定。

    是故灵璧不仅没有退,还弓着腰探前了身子,凑到了距离寒松不过几寸的距离。

    “你也知道,我这人以前怕死,现在稍稍好上一些。师门里有关药石的书册都看过,我要认第二,高岭门没人敢认第一。”

    是文能提笔开中药,武能施法肉白骨,初遇寒松时她这手段还叫百子尊者惦记来着。

    问诊的第一步,望。

    望神态,望五官。寒松的神态有些紧张,五官有些英俊。

    五官红润,双眼澄澈有神,体态上即不臃肿,也不瘦弱,可以说再康健不过了。

    啧啧咂了咂舌,灵璧掰过寒松看向别处的脑袋,进入了问诊的第二步,闻。

    猛的凑近寒松的口鼻处,在距离他一寸左右处停下,灵璧吸吸鼻子嗅了嗅。

    不管体内外有任何创患伤口,在气息上都与常人有异,修士的五感灵敏,瞬息之间就能嗅出不妥来。

    寒松的口鼻之间没有丝毫异味,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甜腻香气。

    “你说说话。”

    灵璧拍拍寒松的肩头,闻诊还要听病患的声音呢。

    “女菩萨,你退后些。”

    寒松紧遵医嘱,往后爬了一步,拉开了与灵璧之间的距离。

    从语气的清浊高低缓急上来看,和尚似也没有什么毛病。眉头蹙了蹙,灵璧急躁了起来。

    和尚明明瞧着就不对劲,怎的找不到不妥之处呢

    落在地面上的手抬起,掌心贴在了寒松的额头上,似火一般的灼热。

    “除了发热可还有别的症状?以前有没有类似的病史发作呢?发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掌心向下移,覆在了寒松的脖颈上,同样的炽热:“可是那老混账凑在你鼻下的小瓶?”

    寒松一言不发,只是躲着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武僧,七八岁的时候在后山见了大虫就敢朝老虎面门来一记菩提拳的寒松,现下对上灵璧,一心只想逃了。

    “女菩萨,你离我远些,休要管贫僧了,逃命去罢。”

    “你瞧这是什么话!”

    我怎么能丢下你逃命去呢?再说了,外头还守着儒修呢,一时半刻也逃不脱,还不如先给和尚找出病因,解了再说。

    医者仁心,灵璧再次向前爬了过去,拽住了寒松的胳膊将他逼停,指尖戳了戳寒松的喉咙:“我看你双唇开裂,这里疼不疼?”

    和尚摇摇头还要再躲,灵璧拉长了脸,就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伤患。这几日在北山寺里,炼气期的修士对上自己也是紧遵医嘱,女菩萨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让张嘴就张嘴,让抬胳膊就抬胳膊的,偏偏寒松不听话。

    视线与他齐平,灵璧的指尖一路向下,从胸口疼不疼,闻到了小臂疼不疼,最终搭在了寒松的腕上,中指按在掌后高骨内侧关脉上,紧接着食指按关前的寸脉处,无名指按向关后的尺脉。

    望闻问三项都没得结论,只剩了问诊里的最后一项,切脉。三指平齐,指腹紧贴着寒松腕上的肌肤。

    和尚想要抽回手,灵璧紧紧的按住了他,声音不高却叫寒松想起山林之间大虫的吼。老虎吼上一声,它的猎物就连逃的心思都没有了。

    灵璧说:“别动。”

    女菩萨的一声吼,寒松也便像山野里的野物听到大虫嘶吼,定在原地不动了,任凭她拿捏起来。

    三指平布,同时向下用力按脉。

    似乎寻到了蛛丝马迹,灵璧微微提起中指和无名指,食指单按在了存脉上。

    别说,还真让她找到病根儿了。

    血气上涌,心跳加速,身体发热,气喘出汗,急脉洪脉相伴。

    神医二字灵璧可不是白白担的,在灵璧看来这两种脉相结合在一处,只有三种结论。

    一,他要走火入魔了。

    二,他服下什么助兴的药石了。

    三,他服下什么助兴的药石,若不纾解,就要走火入魔了。

第八十一章【二更】() 
那老东西可真够缺德的。

    灵璧撒了手;放下了医者仁心;行医之人倒是听了她的病人的嘱托;一连退到了再无路可退的地方。

    掌心还残留着寒松的体温;灵璧把玄色金边的披风接下来;给寒松扔了过去。

    “先穿上。”

    寒松将披风接过;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施主不必担心;贫僧已经在念静心咒了。”

    当了百余年六根清净的和尚,寒松的意志力还不至于如此薄弱。如若北山护寺的武僧叫这些不入流的药石便能放倒,北山上早就没什么佛堂了。

    当然;若是寒松现在回去,佛堂也没了。

    听到寒松带着颤音的回应,灵璧的内心陷入了纠结;你看看;自己小人之心度和尚的君子之腹了。

    人家清明的很呢

    起身站了起来,灵璧绕着他们站着的这座‘岛’打起了转;时不时的蹲下身;凑近脚边的水细看。

    水是活水;也称得上清澈;可东西扔进去的瞬间;不管是轻如鸿毛;还是重如金玉,全部消散不见,连影子都不留的。

    距离对岸倒也不算宽阔;可本能告诉她;若想跳过去,是不可能的。

    “你说魔修图些什么?”

    寻出路无果,灵璧找了个距离寒松不远的位置坐下,抱着胳膊问道。

    灵璧以为,她若修魔,一定是厌恶了高岭门的晨课晚课,求个自由自在。我今天不想起,那我就不起,我就躺着。

    愿意背诵个剑诀我就背一个,不愿意我就不背,什么师尊掌门,师姐师兄,谁也管不着她。

    可观封鸿也好,还是这院判也罢,修起魔也太麻烦了。既要防着正派修士来坏事,又要躲着被天道雷劫劈了,还得费心琢磨新意,摸着石头过河,颤颤巍巍的走在修行路上。

    “你说他们图什么?”

    且修魔之人如封鸿,如院判,以他们的身份,做个正派修士也人人敬仰。若他二人没有修魔,灵璧和寒松见了他们,还得躬身行礼,高呼数声前辈。

    现下好了,灵璧管封鸿叫老混账天杀的,管院判叫老不死缺大德的。

    想不通。

    摇摇头,她看向寒松,想听听和尚的想法。

    院判手里的东西,劲儿大,寒松默念了十几遍心经,愣是没有有静下心来。好在有了灵璧的披风遮挡,上身不在裸着,倒教他稍稍宽心。

    双手藏在披风下,握紧拳头,小臂青筋暴起,咫尺之遥的灵璧也没有发现。紧咬着牙关,和尚的面目较之平常更凶一些,有几分佛堂上伏虎罗汉的。

    “施主可知首位魔修是谁?”

    寒松没有直接回答灵璧的问询,而是反过来向她提问。

    “嗯我知道!你别说让我想想”

    这个点年终考过,灵璧还答对了来着,巨剑尊者因着灵璧将冷门知识答对,特意给了她十余两碎银,放她去凡间玩耍了数日。

    脑海中灵光一闪,灵璧想起来了。说起这首位魔修可就远了,世上有人修仙,就有人修魔。

    彼时四大仙门已然在修界站稳了脚跟,有一人从修罗海走出,杀出一条血路,身上带着数不尽的人命因果。

    他沿路去拜师,被四大仙门拒之门外,很是不解,为什么不收我呢,我可是诚心求道啊。

    “你道非我道。”

    四大仙门给了他同样的答案,言外之意便是咱们不是一路人。

    此人想了想,也对,醍醐灌顶一般,醒了。你道非我道,可你道是道,我道就不是道了么?

    你救人能证道,我杀人便不能证道了么?

    双手高举,此人伏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口中高呼多谢提点,便立地成魔了。

    修界第一个魔修,脑子可能有点轴。

    “也就是说他们求的也是道”

    只是你道非我道。

    灵璧被道来道去的绕的有点糊涂,在她看来,管他什么道,都不如去往凡间酒馆里听弹琵琶小妹唱曲儿的那条小道来的精妙。

    说话间,灵璧抬头瞧见寒松的耳垂血红,脖颈处有青筋根根分明,额前豆大的汗珠要落不落。瞧见和尚难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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