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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佛慈你娘的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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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不应该啊,就算是个凡人,也不至于平地摔不是?更何况灵璧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脚腕处传来了一阵刺痛,灵璧双腿蜷缩起来,伸手拉开了裙子,放下了绑在小腿上的袜。
“灵璧道友!寒松道友!”
门外传来了响亮的呼唤之声,灵璧转身抬手默念法咒,把紧闭的木门推了个大开。
呼唤他们的声音熟悉,发出声音的人灵璧与寒松也认识。
“虞山道士?”
长石观的道袍给灵璧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每次见到都没有好事。不过虞山道士是个正经人,应该与他那师伯不一样。
“城门外碰上了卢致远,跪在哪儿咚咚的磕头,把脑门儿都磕出血了。”
虞山道士手持拂尘,快步走了进来。
“他说你们在此处,我便来寻了。”
刚一踏进来,虞山道士就瞧见了地上躺着的同样穿着道袍的人,脚步顿住,他紧张兮兮的看向灵璧,喉结滑了一下。
“这是?”
灵璧正沉浸在丧了师父的情绪之中,一时回不过神来,没有回答。
虞山道士灰溜溜的缩起了脖子,不问也知道是谁。八成就是他那师伯,死灰复燃了。
在屋中环视了一周,虞山不敢细问关于封鸿道人的事,而是将话题转到了别处。
“我奉观主封龙大士之命,来助两位道友屠龙路上一臂之力。”
双手交叠,虞山冲着灵璧与寒松双双拜了一拜,比起初见时,谦虚了许多。
“可二位怎么都坐在地上?地上多凉啊。”
说话间虞山将寒松扶了起来,又走向了距离门口不远处的灵璧。
将道袍垫在手心里,别看他是道家子弟,却也同样忌讳男女之别,隔着一层棉布伸出了手:“灵璧道友?”
灵璧瞧见道袍就来气,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自己就要起身。偏偏事与愿违,刚刚站了一半,脚上一用力便是难言的刺痛。
“嘶”
她再次跌坐到了地上,扒开鞋袜一瞧,脚腕子上出现了一圈蛇鳞一样的红色斑纹,这斑纹灵璧从未在自己的身上见过。
若是以前有过,灵璧早就把驻颜美肤的丹药当糖豆子吃了。
“咦?”
虞山收回了牵她的手,改为双手合十,朝着天上举了举。
“上仙勿要怪罪,贫道没有与你抢亲的意思。”
寒松听了这话上前,面露不解,低声问询起来。
“虞山施主这话什么意思?”
还俗不久,叫人施主的习惯一时改不过来。
“你是北地人不知晓也难怪,灵璧道友天人之姿,美貌无匹,这该是被柳仙给看上了。”
捏着下巴蹲下身,虞山低头细细的端详着灵璧脚腕子上的鳞片纹路。蛇性淫,常有小姑娘被他缠上。
按常理来说,柳仙会先隔一阵子来瞧瞧看上的姑娘,碰一碰摸一摸。凡被柳仙碰过的地方,就会生出这般带有鳞片的纹路。
而等姑娘的年纪到了,柳仙就要来寻她成亲了。
“我瞧这印子不寻常,想来看上灵璧道友的柳仙修为颇深,怕是都能算得上是蛟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二更】()
“胡扯!”
灵璧将凑过来的虞山道士一把推到远处;自己低头察看起了脚腕子上的纹路。北地的五通神喜欢淫人妻女;南地的柳仙蛇精不一样;它们喜欢从小就选一个。
通常家中若生了俊俏的丫头;体弱多病;隔三差五身子不痛快的;都得找道士或神婆给看看。十有八…九就是给柳仙看上了。
而被柳仙看上的姑娘;至多活到十五,葵水初来就得被卷到蛇窝里头,日日夜夜陪着蛇精胡来。
别看灵璧少女模样;实则已经过了百个春秋寒暑。哪家的柳仙能等上百年才来寻,可真是好耐性了。
故而灵璧认为虞山道士是在胡扯,且毫无根据。但当她看清了脚腕子上的纹路时;自己也纳闷了。
不同于北地供奉五通神;需要偷摸着在夜里来。南地供奉柳仙是正大光明的,且有人家还求着大仙爷帮着给家里的闺女和山上的蛇精结亲呢。
在凡间城池里支摊子的时候;灵璧也曾从一条柳仙那里救过位女子;除了灵璧脚腕上的蛇纹比凡间女子的要粗一些;剩下的几乎不管从纹路还是别的方面;都无有任何差别。
“灵璧道友勿要动气;依贫道来看;多半是瞧上你的那柳仙得了什么奇遇,故而才将姻缘拖了这许多年。”
虞山道士认真的分析了起来,琢磨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璧惦记着师尊;并没有多到的精力与虞山道士就此事扯皮。然而脚腕处传来的痛意实在叫灵璧站不起来;一时没法子御剑去寻师尊。
只好咬紧牙关,冲着被自己推开的虞山道士招招手。
“眼下并非玩笑的时候,道友知道该怎么做。”
虞山听了这话,收起脸上的笑意,点点头:“贫道知晓,道友且在此处等着,我去去就来。”
临走之前,虞山还不忘嘱托寒松:“小师傅你守着灵璧道友,不要叫蛇给卷了去。”
压低声音,虞山怕寒松这个北地人不知道柳仙的厉害,压低声音颇为严肃:“被柳仙卷到窝里的姑娘,没一个能回来的。”
寒松将缠在手腕上的念珠取了下来,停在了灵璧的身边,开了慧眼,目光在四下扫来扫去。有武僧守着,虞山放下心来转身去往了城外的北山。
虞山走后不多时,原本只是缠绕在灵璧脚腕上的蛇纹竟然攀缘向上,等到了午时饭点儿的时候,蛇纹已经爬到膝盖窝,还隐隐有继续向上的意思。
“混账东西。”
灵璧哪里受过这种气,究竟是从何处来的柳仙,不长眼睛了敢往她的身上爬。
师尊的巨剑虽然没了灵力,可仍旧锋利。见虞山还没回来,灵璧一心想着去给师尊寻仇,双手高高的将剑举起,咬着牙就要向下挥斩。
寒松急忙抓住了灵璧的手腕,生怕她真的砍下去:“灵璧道友,你这是做什么?”
“师尊给了我肉白骨的丹药,甚至不必动用灵力,我也能让断了的腿长回来。”
砍了算了。
“别砍别砍!”
虞山道士姗姗来迟,总算是回来了。出门前观主封龙说高岭门的剑修脾气急,今次他才知道是急在何处了。
“这不就回来了么。”
肩头扛着不少竹子,前额被日头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虞山将竹子扔在了地上。横竖相间,也不知是按着什么星辰或卦象摆成了大小不一的方格子,一杆竹子搭在另一杆上。
“和尚,将灵璧道友抱出来!”
虞山这边专心致志的搭竹子,因着南地的天气风俗,长石观的道士们都做过许多这样的法事,轻车熟路不算难。
寒松从灵璧手中抢过了巨剑丢在一旁,将灵璧横抱起来,踏出了门槛。
和尚抱着灵璧出来了,虞山道士还未搭好竹子,抬起头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且等等,快了。”
寒松倒没说什么,灵璧自己心里头有鬼,红着脸非要下来。
“灵璧道友何必呢?寒松是个和尚,我们方外之人心如止水,又不是柳仙,不会对你生出坏心思的。”
在院子里搭竹子的虞山道士见状小声的嘀咕着。
就是因为凡间这种乱矫情的姑娘太多了,一到夏日,道士也好,和尚也罢,都要避讳着躲在道观和寺庙之中。
灵璧歪了他一眼,你个臭牛鼻子道士知道什么,就在那里胡说八道。
可惜灵璧刚刚从寒松的怀抱之中脱身,脚尖点在地上的瞬间,脸色就煞白一片,痛意直冲识海。
寒松蹲下身子,再次将灵璧抱了起来。还怕她挣扎,把灵璧的胳膊绕过了自己的脖颈,轻飘飘的冲着搭竹子的虞山抛下一句。
“我还俗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师傅可不要说笑。”
虞山头也不抬,跳过竹子搭就的方格,站在一旁查看还有哪里不合适。
“我从不说笑。”
寒松抱着灵璧,神情严肃至极。
确认妥当了,虞山这才抬头,恰好对上了寒松的这张脸。
“你真的还俗了?”
和尚点点头,下巴往宅院的大门处点了点:“整个北山寺的和尚通通还俗了。”
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虞山道士脚步虚浮,走到寒松那里接灵璧的时候,双手都跟着打颤。一边琢磨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边将灵璧扔进了竹子摆就的格子里。
北山上有一片不大的竹林,他选了向阳生的老竹,砍下来扛了回来。竹子这种植物,与枣木一样,用来祛邪最为合适。
中空,正直,节节向上,天下寻不出比竹子更加正气的植物了。
用不着虞山道士提醒,灵璧刚一进去就自己在里头蹦蹦跳跳起来。
“抽我啊,愣着干什么?”
虞山那里还琢磨着寒松所说还俗的话,心里头乱做一团,愣神着呢。听到灵璧的声音回过神来,捡起地上剩下的一杆竹子,朝着灵璧抽了过去。
“混账东西,不安心在山中修行,下来祸害好人家的闺女,你真是不要脸了!”
比起儒生张口竖子闭口贼人,道士们骂人的功夫可是好得太多了。
“畜生,没长脚缩在阴沟里的长虫,还不速速离去?难不成要等着贫道将你魂魄修为统统打散不成?”
剑修的脾气不好,道士的脾气也差。抽在灵璧身上的竹子猎猎作响,虞山道士不愧为方外之人,抽灵璧的时候一点不怜香惜玉。
每一棍抽上去叫一旁的寒松瞧了都心疼。
“轻些不行么?”
“不成!”
虞山铁面无私,当即拒绝了寒松的无理请求:“不抽的重些,那畜生不肯走的。”
对付柳仙,非得是打得狠,骂得毒才行。事实上,在凡间用竹竿抽打姑娘的活计,多半是要交给闺女的娘亲或是父亲。
丈母爹娘没看上你,没长脚的长虫畜生被打了也没脾气。而灵璧是修士,活了百余年,估计爹娘早就入土为安了,只能由虞山来代劳。
咬紧牙关,灵璧在竹子搭就的格子里头蹦来蹦去,时不时的还要挨上一棍子。好在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脚步也越来越轻快,缠在小腿上的蛇纹缓缓的褪了下来,成了一道浅浅的绕在脚腕子上的红痕。
世人修仙难改身上的凡人习性,动物成精业寺如此。黄皮子昼伏夜出,狐狸精喜欢去村落里偷鸡吃,狼成了精也只能直着跑,脖子僵硬不会拐弯抹角。
成了柳仙之后也难改蛇性,遇上圆圆的长柱状物件,总是克制不住的往上爬。
灵璧在格子里蹦跳,每过一格,缠在她腿上的柳仙就要往竹子上爬。爬了两下察觉不对,再次朝着灵璧扑去。然而几次三番之后,再想追上灵璧可就不容易了。
快步蹦了几下,又挨了虞山道士几棍子,灵璧脚腕上的红痕总算是褪了下去。嗖的一下子从竹阵中跳了出去,灵璧松了一口气。
虞山道士手中掐诀,火焰自指尖弹出,舔上竹竿烧了起来。
“恭喜灵璧道友。”
道士扔了手里的竹竿子,上前给灵璧道喜,躲过了被柳仙拖进洞里的劫难。
“有劳虞山道友辛苦。”
灵璧此刻狼狈的很,身上的衣裙条条缕缕的挂在身上,显然被虞山抽的不轻。可她也不是不知礼数的人,挨了打还得给人道谢,上哪儿找理去。
双手拱在胸前,灵璧弯下腰行了个谢礼,朝着虞山拜了两拜。
虞山自觉下手确实有些重,见灵璧拜他后心里头不堪受用,反过来一样,双手举在胸前,弯腰的幅度比灵璧还要深。
“道友言重了,都是我该做的。”
二人你推我搡的寒暄了几句,灵璧率先起身,自家师尊还生死未卜呢。
“此事告一段落,不瞒道友,我等还有极为要紧的事。”
灵璧与寒松二人并肩站着,不打算再在此地多留,这便要动身出发了。
星辰陨落后,那被封鸿困在阵中的几位长辈究竟怎么样了,不仅灵璧好奇,寒松自己也焦急。
然而话音刚落,灵璧迈向宅院大门方向的脚步停了下来,定定的看向了寒松的手腕。青紫色的蛇纹缠绕着,盘旋向上,鳞片清晰可见。
“嘶?”
灵璧瞧见了,虞山自然也不会错过。不再向灵璧躬身,虞山走近寒松,弯下腰将目光锁定了寒松的手腕。
“没想到这条柳仙还是个荤素不忌,男女不挑的?”
“我知道山中寂寞,你想寻个伴,可也不能见着谁都缠吧?”
虞山道士做了许多驱除柳仙的法事,头一回碰上这种情形,既然硬的赶不走,不如说几句软话试试。
“要不等我们做完大事回来,给你寻条母蛇如何?西湖底下镇着的白娘子可好看了,虽说嫁过人生过孩子,可你们妖精也不在意这些不是?”
也不知虞山的话哪里不对,缠在寒松腕子上的蛇纹蹿了起来,一跃向上停在了肘部。
“你要是不喜欢白娘子,她还有个妹子叫小青,住在青城山。”
虞山的手按住了寒松的脉门,试图与缠着和尚的柳仙交谈,然而在他与寒松接触的瞬间,自己的腕子上也出现了蛇纹。
“好哇,你个混账长虫没长脚的畜生,不要脸的东西,连贫道都不放过,还要享齐人之福一妻一妾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一更】()
灵璧身上没了蛇纹缠绕;轻快的很;从地上捡起竹竿朝着虞山道士便抽了过去。虞山挨了灵璧几棍子;跳着脚藏到了寒松身后。
“道友且慢;不搭起竹阵抽我也没有用啊。”
挨了几下子;虞山道士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默默念了一个疗伤的法咒。
眼睁睁的看着蛇纹往他的肘部攀爬;他与寒松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还真没见过好南风的柳仙。”
道袍宽松,袖子里嗖嗖的灌进了风;将袖子往起一撸,虞山道士仔细看起了小臂上的蛇纹。轻轻的用指尖一戳,痛意便汹汹排山倒海而来。
“畜生的道行不浅。”
灵璧手中握着一杆竹子;往膝头一撞折成了两半。眼下灵璧一心只想去救师尊;没有心思与这突如其来的蛇精纠缠。
断成两截的竹竿子被灵璧扔到竹阵里,与它的兄弟们一起烧了起来。抽出身后的巨剑;灵璧走向了寒松和虞山道士。
剑尖锋利刺入石砖之中;灵璧弯下腰。
“虞山道友;我这里有能肉白骨的丹药;不如让我把你的胳膊砍了算了。”
一听这话;虞山道士当即缩回了手;脑袋摇个不停。
“不成不成,这胳膊跟了我百余年,我舍不得。”
“吾辈修士;岂能如此胆怯?我保证长出来的和你的旧胳膊一模一样;什么都不耽误的。”
若在此地与柳仙纠缠,等折腾完了赶去师尊们所在的高山,黄花菜都凉了。
“寒松没同你说,眼下不光是我师尊生死未卜,你们长石观的封龙大士也遭了麻烦。”
身为长石观的首徒,总不能看着观主遇难不管不顾吧,灵璧低声的安慰道。
“你把头扭过去,看不见就不疼了。”
虞山道士的脖子都缩了起来,不为灵璧所动。用肩头撞了一下寒松的后背,压低声音。
“和尚,你就任由她胡来么?”
寒松和尚呢,一来耳根子软,听完灵璧的话后深觉有理。二来,不仅是高岭门的巨剑尊者亦师亦友亦父,住持和尚对寒松来说也是一样的存在。
只要尚有一丝希望能够将住持和尚救下来,寒松就在所不惜。
不就是一条胳膊,别说能长回来了,长不回来寒松也认了。
故而在虞山道士向他求助之后,寒松不仅没有帮着他,反而将手臂向前一伸,撸起了袖子。
“来吧。”
“且慢且慢!”
虞山将寒松伸出去的胳膊拽了回来,人人都说长石观的道士脾气急,怎么眼前这二人,不管是和尚还是剑修,都比他着急。
“我们坐下仔细商议商议。”
灵璧抬起的剑放了下来,想起一件事来,颓然坐在了地上。
虞山道士还以为是自己说服了她,喜不自胜的从寒松后头挪了出来,坐在了灵璧身边停下。
“是得商议商议。”
从未如今日这般,灵璧将师尊的巨剑视若珍宝,没有随手丢在一边。以往不管丢在什么地方,因着剑中有灵,她知晓巨剑都会自己找回来。
今时不同往日,她若是在随手丢弃,指不定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抱着巨剑,灵璧盘腿坐好,目光在虞山道士与寒松身上打转,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不瞒你们,我从师门出来的时候,师尊只给了一颗能肉白骨的丹药。”
虞山道士的双眼险些从眶子里跳出来,瞪的老圆。
“灵璧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勿要慌张。”
灵璧将虞山道士指向她的手按了下来,继续。
“我修行过艺术,借着法力也能让你把胳膊长出来,只是耗时要比丹药久一些,疼一些罢了。”
“你二人商议商议,谁吃丹药呢?”
灵璧耸耸肩,给寒松和虞山道士腾出空间来。
寒松毕竟曾是佛门弟子,总是将他人的利益摆在自己的前头,当即清风霁月的表明了立场。
“我不怕疼,还是让虞山施主吃丹药吧。”
虞山忍着胳膊上的痛意,将其收到了身后:“贫道根本没有答应!”
出门前虞山曾给自己卜了一卦,说是有血光之灾,当天夜里就给他急的上火留起了鼻血。本以为这就算是破了灾祸,谁曾想真正的血光之灾在此处等着呢。
要是知道此行会丢一条胳膊,虞山是指定不会出山门的。
“贫道的意思,是我们商议商议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听说过蛇精好南风呢。”
且与北地的五通神不一样,柳仙一辈子可就只找一个伴,净捡着一个人祸祸,哪有一口气缠三个人的。
且柳仙脸皮子薄,若是姑娘家里摆明了不想结这门亲事,将它赶走了就是赶走了,柳仙再寻别人就成,是不会走回头路的。
方才为灵璧驱邪的时候,虞山道士占了仪式里丈母娘的位置。除非是这条柳仙喝雄黄酒昏了头,否则怎么会折回来呢。
缠完了闺女缠岳母,太给柳仙丢人了。且除了这些之外,还有更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北地的出马家仙与南地的柳仙划江而治,各有各的地盘,谁也不能越界。精怪之间的地域概念可比人修严肃得多,凡过了界的,用不着人修来降妖除魔,它们自己就出来清理门户了。
这也是灵璧在南地不曾听闻过五通神的原因,同理,他们如今所在的城池位于北山脚下,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十足的北地,断然不该出现寻妻的柳仙,还是道行如此深的柳仙。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此言一出,虞山道士见灵璧若有所思,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在心里窃喜,总算是保住了这条胳膊。
的确是不大对劲。
几人说话间的功夫,蛇纹继续向上,细长的尾巴尖儿已经爬到了上臂,在肩头挑了一道弯儿。
灵璧再次提起剑来,往虞山道士的肩头比了比:“可是道友,事出紧急,若让蛇尾缠住了脖颈,可就只有砍了脑袋才成了。”
而脑袋一掉,就算是四大仙门的老祖再世,也无法重塑真身了。
“道友忍着些,我砍了。”
巨剑高高举起,即便上头已经不见凌厉的剑气,可寒光闪过仍让虞山道士心里头发慌。
身子一偏躲过了灵璧落下的剑,虞山夺步而逃,停在了与灵璧相隔数米,相较而言比较安全的地方。
与灵璧和寒松不同,封龙观主虽是虞山的师尊,可对他来说只有师恩,并没有父子情谊。丢一条胳膊,不值当的。
“让贫道问问灵,听听柳仙究竟是什么打算。”
不等灵璧反驳,虞山就地盘腿坐下,忍痛将双手放在膝上,上嘴唇碰下嘴唇,嘟嘟囔囔的念起了问灵的法咒。
问灵是道家的法术,灵璧与寒松都没见过,不过却能猜个大概。只见虞山道士的手脸开始抽搐,似痉挛一般抖个不停,嘴角有涎水溢出,甚是狼狈。
“来了。”
寒松低声提醒灵璧,往虞山所在瞧了过去。
抽搐变缓,手指也不再蜷缩成一团。抬手拭去嘴角拉了银丝的涎水,虞山道士的脸上出现了他们谁也不曾见过的神情。
不怒自威。
灵璧与寒松虽不曾见过问灵,可看了如今这架势,应该是虞山将柳仙叫来降在自己的身体里头了。
如今虞山道士那层皮囊下头,并非是他自己。
“混账东西。”
‘虞山’道士擦拭过涎水的手没有放下,而是敲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脑袋里都琢磨些什么?使那竹竿想要抽死谁?”
灵璧把手背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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