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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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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宫里,已接近深夜。

    亓官懿跳下马车,亲自把靖辞雪送回凡灵宫。

    凡灵宫外,靖辞雪眼带歉意道:“对不起,亓官,本想早些回宫让太医给你看伤,可是六六一个人留在疫区没人照顾我又不放心。亓官,你的伤……”

    亓官懿退了一步,状似无意地避开她的手:“只是小伤而已,我可以回去自己上药。”

    “好。那你早些回去吧。”靖辞雪默默缩回手,她怎会不知道那些伤势的严重程度呢?亓官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而已。

    亓官懿走后,靖辞雪进了凡灵宫。甫一进殿,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馨儿,神色有些焦急。

    她问:“馨儿,其他人呢?”

    “哦,奴婢看夜色已深,便让她们下去歇息了。”馨儿讷讷道,有些欲言又止。

    “你有话但说无妨。”

    馨儿蹙眉,思想挣扎了下,咬牙问道:“娘娘,奴婢白日里听宫人说,上任太医令已经配出抵制瘟疫的药方,今日还在城中开堂坐诊,是吗?”

    靖辞雪疑惑地点头:“确有此事。”

    馨儿突然面色一白,跪在她面前:“娘娘,你快去救白老太医啊!娘娘!”

    靖辞雪一怔,一边扶起她一边问:“你先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能说,奴婢不能说。”馨儿泪光涟涟地拼命摇头,“可是白老太医会死的啊!”

    见靖辞雪神色凝重地望着自己,馨儿忍不住哭道:“娘娘,瘟疫不是瘟疫,那是毒,巫毒!他不会放过白老太医的。”

    靖辞雪飞身出凡灵宫,幸好亓官懿没走远,想起亓官懿背上的伤,她有过一瞬犹豫,但还是让他速去救白老。

    亓官懿没来得及细问缘由,见她面色凝重,当即飞身上马,去往白老的住处。

    他前脚刚走,靖辞雪不顾刚被术法反噬,又施法幻出梦蝶,去通知素珊。

    可最终,他们还是迟了一步。

    -------

    ps:长浮昨晚看完了乐小米的《梧桐那么伤》,不知道真爱们有没有看过,反正长浮看完后一直很心悸,一整晚没睡,然后到现在还心悸着。长浮想啊,怎么会有那么绝望的爱情啊,友情啊,还有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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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0。战!战!战!(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70。战!战!战!(2)

    亓官懿策马飞奔而来。茇阺畱尚

    金陵城上方漆黑的夜幕忽然变得通红,随之腾起滚滚黑烟。那冲天火光映在驻扎城外守夜放哨的士兵眼里,一闪一闪的光斑如同黑烟后悬在天幕上的星子。

    马鞭一次次扬起,落下,亓官懿心急如焚,马儿在他的鞭策下疾步如飞。眼前飞快地掠过一道身影,竟比他的速度还快。

    是素珊。

    她痴愣愣地望着被火舌吞噬的房屋,耳边全是木头燃烧的哔剥声。

    “我们迟了。”她僵着身子看向同样僵着身子下马,走来的亓官懿,干涩的嗓音落在嘈杂的哔剥声里,一脱口就被吞噬了。

    亓官懿却清晰地看懂了她唇瓣开合间的话语。

    他们迟了,白老没了。

    这场火惊动了城里城外所有人。嘈杂的急促的脚步声如雨点般敲击在他们心头,还夹杂着哭声和惊恐。

    火势不断蔓延,火舌开始蔓向医庐四周的房屋,像在亓官懿的眼里也点了把,越燃越烈。医庐已经被吞没,亓官懿飞身冲进它边上的一间民宅,素珊吓了一跳,来不及拉住他。

    越来越多的民众提着木桶赶来救火,素珊咬了咬牙,迅速转身拿起能装水的容器,跻身救火行列。她的眼却从未离开过亓官懿跑进去的那扇门,黑烟那么重,她不知道亓官懿能不能平安出来。

    直到火舌蔓延而至,亓官懿终于出来了,摔在地上,身后便想起门梁断掉落地的声音,亓官懿转身护住年逾七十的婆婆,挡住飞溅而起的火星。从他进去到出来,不过须臾片刻,素珊却觉得恍若隔世般漫长。

    从毫无预兆的瘟疫,到这场忽然而至的火灾,每天遭遇的事似乎都在把靖辞雪往死局里逼。似乎,真如民间谣言所传,妖后不死,斓瓴必亡。

    是不是,她不交出政权,就会有越多无辜的人丧命?

    听到羽林军禀报火灾的那一刻,靖辞雪坐在贵妃榻上,底下垫着厚厚的雪狐绒毯,而她分明感觉到一股冷气自脚尖蔓延而上,浑身冰冷。

    “亓官统领呢?”

    “亓官统领在现场救火。”

    “那,素珊呢?”

    “也在救火。”

    羽林军退下后,靖辞雪无力地闭上了眼。她好冷,冷到忘记了思考,无法思考。

    馨儿怔怔地望着殿外静谧的夜幕,是一脸悲戚。她背叛了公子,却没能帮上皇后。

    待到火光灭尽,天边已露出惨淡的灰白。火舌舔舐过的地方都留下黑漆漆的焦炭。亓官懿已恢复神色,镇定地指挥着羽林军安置百姓,清理火场。

    “大人,发现白老了!”

    他沉静的眸滩滑过一抹伤痛,雅致的面容蹭上了几道黑痕,显得益发白皙。

    好几名羽林军合力搬开一根大柱子,他看到地下被压着的烧焦了的尸首,眼球瞬间酸胀。都怪他!如果不是他的劝说,白老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如果不是他,白老现在应该逍遥在山水间,以药草为伴,平安度过余生。

    他哑声道:“好好收殓,厚葬白老。本官会去禀报皇后,予以加封。”

    可是,身后名,又有何用呢?却是如今的他唯一能为白府做的。

    这场火灾里,丧生的有八人,受伤的一十八人。

    素珊再次站在医庐前方,凄冷的风吹乱了发丝,裙袂飞起又落下,带起一溜飞灰。她望了望残败的医庐,再看了看极力掩饰悲戚的亓官懿,转身消失在渐浓的晨雾里。

    川王府上下都知道,那个容貌极美极妩媚的孟先生有个习惯,那就是晨起后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沐浴。

    此时的孟岩昔就泡在川王特地在他房里造的小浴池里,两名美婢放下服饰和美酒水果后便退下了。他倒了杯酒,醇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笑了笑,惬意地靠着石壁品尝。

    身后又传来门开的声音。

    孟岩昔没回头,挂在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胆子越来越大了嘛,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那老头应该已经命丧在你们的远殷火之下了吧。”

    他笑,饮完了一杯,却还捏着小巧精致的酒杯慢慢回味口齿间的芬芳。

    “孟岩昔!果然是你做的!”

    指尖的酒杯一顿,他转过身,看到素珊怨恨地盯着他。他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素珊姑娘,你怎的如此落魄?”

    此刻,他面前的素珊,一身嫩黄衣衫挂满口子,衣带、裙边被火烫过后留下一道道黑痕。嗯,还有她的脸,原本娇俏秀丽的脸庞此时脏的像一只流浪的猫。

    他越笑,素珊越恨,盯着他的目光比川王的剑还锋利。

    “咳咳。”看着朝他走来最后在他面前站定的素珊,孟岩昔不禁干咳了几下,“素珊姑娘,男女有别。”

    素珊没吭声,只阴测测地看着他。

    孟岩昔仿佛看穿了她心思一般,将脸贴近素珊,认真道:“这是川王府!你进来容易,杀我更是易如反掌,只是,你不该小觑了川王府的守卫,那些可都是国主的人呢!”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双坚定的眸子很美,亮亮的,比刀剑锋利,比星子闪耀。口中却继续道:“我不否认白老的死与我有关,可你无凭无据便杀人,与我滥杀无辜并无差别。到时,皇后娘娘该给川王怎样的一个交代呢?”

    “孟岩昔,你真可恶!”素珊咬牙道。

    他点头,大方承认,并且加了句:“还可恨!”

    “岩昔!岩昔!”川王一进孟岩昔的院子,就扯着嗓门大喊。没法子,刚听到白老命丧火灾的消息,他真的是……太惊喜了!

    素珊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孟岩昔一把抓了过去,跌进浴池,被孟岩昔紧紧拥在胸前。

    眼前是男子袒露的胸膛,素珊刚要挣扎,看到孟岩昔调笑的神色便停了下来。虽然孟岩昔喜好男色,但这样的场景被川王看到,终归不好。

    “诶!什么声音啊?”

    “没什么。我在逗一只猫玩呢,掉水里。”孟岩昔如是说道,好笑地看着胸前的女人瞪了他一眼,“王爷啊,您先出去吧,这猫闹起来会弄湿您的。”

    川王径直绕过屏风,听到孟岩昔的话没再往前走,只说:“那行,本王先出去啦。”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岩昔啊,本王怎么没听到猫叫呢?你是不是把它泡在水里啊?别憋坏了它,本王虽然讨厌猫,但只要是你喜欢的,本王还是能勉强接受它叫几声的。”

    “好的。多谢王爷包容。”素珊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虫子,孟岩昔却恍若未见。

    “那你也早些出来吧,泡太久会着凉。”素珊头一次觉得川王很唠叨。终于,他说了最后一句,“嗯,要入冬了。本王走了,你快把猫儿拎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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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1。战!战!战!(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71。战!战!战!(3)

    川王走后,屋内响起一声响亮的巴掌。茇阺畱尚

    孟岩昔偏着脸,美艳的脸颊留下五道鲜明的红指印。嘴角有点破,他却勾了勾,弧度轻微但足够魅惑。川王总说他这般似笑非笑的神情最挠人心,而落在素珊眼里,反成了嗤笑和嘲讽。

    “素珊姑娘好大的火气啊。”孟岩昔抬眼看她,语气轻飘,看样子并未动怒。他盯着面前这双明亮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两把怒火在燃烧,不由得拉开唇角弧度,笑意更深。

    素珊怒极反笑,心觉面前这人就是个断袖,于是不顾湿透的衣衫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倾身靠近孟岩昔的脖颈,抬眼与那双涟涟风韵的美目对视,吐出的气息喷在孟岩昔裸。露的皮肤上。

    孟岩昔含着笑,看她软软地伸开五指,似猫儿般贴上他胸口,故意压低嗓音说:“孟岩昔,这就是你们男人间的调。情方式么?真恶心。”

    脸色骤然一变,笑意凝滞,眸子里染上一层阴森。

    素珊心情大好,指下用力,在他胸口留下五道血痕。氤氲的水汽中,她望着指尖沾染的孟岩昔的血渍,挑衅地抬眉,呵呵笑开。

    在她的笑声里,孟岩昔眸色加深,突然俯身,覆上她的唇。笑声戛然而止。

    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怔愕,孟岩昔在她唇上重重一咬,然后面无表情地抽身,离开浴池。素珊如同灵魂离体了一般,笔直而僵硬地站在水池里,孟岩昔披上一件青色内衫,边系衣带边走到她眼前蹲下。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水汽里那张痴愣的脸,抬手抚上她的唇,冷声问:“恶心么?”指尖用力地毫无怜惜地抹去唇上血渍,他唇角冷冷一勾,转身离去。

    素珊一巴掌刮破了他唇角,他同样咬破了她的唇。那血渍,都不知究竟是谁的。

    唇上的痛意令素珊惊醒,她才深刻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孟岩昔!居然吻了她!呸!是咬了她!

    第一次,她想用孟岩昔自己的丑事来恶心孟岩昔,反而恶心到了自己!

    白老死后,金陵城再一次民心惶惶,那瘟疫似乎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素珊失神地走在金陵城的街道上,周身都是神色匆匆步履匆匆的百姓。

    风一吹,枯叶飞舞,入骨冰寒。

    无意间走回到疫区,她才回神,对羽林军交代了一句,赶回皇宫。她必须赶紧告诉皇后,白老的死,与孟岩昔有关。孟岩昔,他就是条毒蛇!

    凡灵宫里,亓官懿向靖辞雪禀报了火灾一事。他匆匆赶回皇宫,连衣服都没换,只是脸颊上的灰被他匆匆擦净,不至于显得太落魄。

    靖辞雪如他所愿,加封了白老。随后,与他说了瘟疫是人下毒所致。亓官懿有些难以置信,靖辞雪抿了抿唇,只道,“是巫毒。”没有说出馨儿的事。

    素珊入殿时,正好听到跪在殿中的王六颤抖着供出指使者。他说:“是一个长得极美的先生,穿一身青衣绿衫,不知道名字。”

    “孟岩昔。”素珊快步走来,瞪了王六一眼,对靖辞雪说道,“那人是孟岩昔!”

    “又是他!”亓官懿惊道。

    素珊接道:“可不是,阴魂不散。”

    靖辞雪挥手命人将王六带下去,好生看管,不得对外张扬。孟岩昔为人心狠手辣,难保他知道了不会买凶对王六下手,何况他现在投靠公子晔,能助他用巫蛊术除去祸害。

    王六不能死,他得留着作证人。

    那日傍晚,洛缪в执葱偶恪P派纤担勘亲蛞鼓慷贸侵械某逄旎鸸猓滞獾S浅侵星资舻陌参#且跃挠行┒础�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奔出了皇宫。马车上,坐着川王和孟岩昔。

    “岩昔啊,本王不明白,你都已经和缪莹相认了,为何还要讨她的发簪留作念想?”川王手里捏着一支做工精致的金色蔷薇发簪,不解地看着孟岩昔。

    孟岩昔笑了笑,望向帘子外,“难保哪天就见不着了……”

    他的口吻带点伤感,川王听着有些不悦:“胡说!你是缪莹的新哥哥,就算皇兄回来也没辙。你们血浓于水,按理,你也该是我斓瓴国的国舅。”

    孟岩昔只是笑,没说话。夕阳的余晖透过帘子落在他唇角上,川王眸色一顿,抬手抚了上结痂了的小伤口,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被猫儿抓伤了而已。”他淡淡道。

    川王嗤了声:“无情无义的小东西,所以说本王最讨厌猫了!”

    孟岩昔没接话,只看着天边越来越淡的云霞,握紧了袖中的素纸。回到王府后,他兀自回了房间。

    川王似乎看出他心情不好,便随了他去,安静地看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川王探头瞧了瞧,觉得有些眼熟。孟岩昔又拿出一张白纸,对照着上边的字临摹起来。

    “这是……缪莹的字帖!”川王惊道,“你什么时候取来的?”

    “刚才,王爷与妹妹说话的时候。”孟岩昔头也不抬地回道。

    川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心想,岩昔做贼还真有一手。

    自然,他不会知道,孟岩昔年少时若非有这个“技艺”傍身,他早就饿死街头了。

    川王不想回去面对薛芸,所幸在孟岩昔房里坐了下来。孟岩昔临摹字体无暇与他说话,他也不知孟岩昔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坐了会,又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回到孟岩昔旁边,问道:“那只猫儿呢?”

    笔尖一顿,墨汁落在纸上晕开。他随意换了张,随意道:“丢了。”

    丢了?川王语塞,干笑了下,回去坐好。

    “王爷?王爷?”不知过了多久,川王坐在那儿竟然睡着了。

    “嗯?”他睁眼,看到孟岩昔那张近在眼前的妖冶的脸,没能缓过神来。

    孟岩昔轻笑,“簪子呢?”

    这时的孟岩昔有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不管是笑容还是声音,像什么一样呢?川王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对了,就是飘在浴池上的水雾。

    “咦?你在做什么?”川王好奇地看着他把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小纸条卷的极细,用银针塞进发簪的簪尾里。

    孟岩昔勾了勾嘴角,但笑不语。

    看吧,他的温柔就是水雾,飘渺易散!川王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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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72。战!战!战!(4)()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72。战!战!战!(4)

    得知“瘟疫”背后的主使者是孟岩昔后,靖辞雪沉默了许久。茇阺畱尚素珊与亓官懿两人也都各有所思,殿内显得出奇的冷清。

    馨儿抱着一摞新从浣衣局取来的白纱,朝靖辞雪行了礼,说道:“娘娘,奴婢适才经过沐扶宫,看到川王与孟先生刚好离开。”说完,她抿了抿唇,那时天色不暗,孟岩昔也看到了她,那双美艳得似乎闪溢着流光的眸子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她却分明感受到蚀骨的寒意。

    那,似乎是警告。

    可是孟岩昔如何知道她是公子按在斓瓴皇宫的细作呢?公子那般小心谨慎,肯定不会告诉他的。

    素珊和亓官懿相当默契地蹙眉,对视一眼再又别开。素珊说:“哼,不就是洛贵妃的哥哥么,还真当自己是国舅了。羽林军怎么能让这种人随意进出皇宫呢!”

    亓官懿颇有些无奈地接道:“川王现在是举国上下公认的皇位继承人,若半年后国主还未有消息,他便能顺利登基。在极有可能是未来斓瓴国国主的川王面前,羽林军自然要给他三分薄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素珊悻悻地哼了声,忽然神色一怔,看向一直沉默着的靖辞雪,一脸的不可思议。半年?她那爱祁詺承爱得入骨发疯的小姐怎么可能会将皇位拱手让人?不说半年,就算是一年,十年,只要那人一日不归,她的小姐就不可能这么做。

    然而,在靖辞雪寂落的唇间开出的苦涩的笑意却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靖辞雪点头示意馨儿退下,馨儿暗自握了握手,抱着那摞白纱垂头回了自己房间。靖辞雪说道:“亓官,城东疫区你另外安排人去驻守,务必要保证所有人的安危。‘瘟疫’的解药本宫自会想办法。”

    “娘娘,您要奴婢去做什么吗?”素珊问道。

    “本宫在疫区里受了惊吓,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婢,当然是该留在宫里照顾本宫!”

    素珊一愣,紧接着,她的眼睛亮了亮,神色像只存了坏心思的猫儿。她猜,小姐必然是有了想法的。孟岩昔迟早会有所行动,那人心思诡异,与其到时候受他牵制,倒不如暗中推他一把,让他提早行动。毒蛇嘛,还是要尽早铲除的好。

    蓦然想起他唇上的冰凉,素珊的神色有些异样。

    就在当天晚上,**悄悄地,掀起了一把风浪。皇后的贴身宫婢领着一小队羽林军闯进沐扶宫,不由分说地就将洛贵妃母女请进了静思堂。阖宫上下那么多婢女太监,谁也不敢开口多说一句,见人来了都把头垂到胸前,默不作声。

    随后几日,皇宫戒备森严,靖辞雪下达懿旨,若无召见,朝臣一律不得入宫,更不能出城。川王听说洛贵妃被幽禁后,闯了几次宫门,都被拦截下来,直到亓官拿着懿旨在他面前展开。他盯着上边的龙玺凤印看了一会,离开时面色苍白。

    花习习抿着花茶,对靖辞雪说:“皇后,您知道么?虽然现在大家伙谁都不敢吭声,可他们的心思无非是两种。一是认为您在为当初自己的遭遇蓄意报复,毕竟您被幽禁的那两次洛贵妃难辞其咎。二么,可就严重了。他们估计也琢磨不透啊,到底是城外的国舅爷要造反呢,还是手掌龙玺凤印的皇后要登基呢,总之那洛贵妃都是用来牵制国舅的。”

    靖辞雪神色淡淡,只反问道:“那,习习以为呢?”

    “臣妾啊……”花习习拉长了语调,对着沉浮在杯中的花叶顿了一顿,然后抬头,一脸的认真。她说:“纵使天下人都辜负靖辞雪,靖辞雪也不会背弃阿承!”

    闻言,靖辞雪一怔,默默地别开眼,眼球干涩欲裂。

    花习习离开后,她独自在殿内安静地坐了会儿,突然想起从早晨开始就没见到馨儿,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唤来宫婢问了问情况,宫婢只说馨儿身体不适,一整日都呆在房中。

    心中的不安感更甚,在她推开馨儿房门的刹那让她恍惚间有种窒息的痛感。她哑声问道:“馨儿,你在做什么?”

    馨儿动了动她苍白的嘴唇,最初被撞破时的慌乱被她一如既往温婉的笑意所取代。她左手拿着木棍在半人高的圆木桶里顺时针搅拌,那些泡在猩红的烫液里的白纱如同染血了一般。而她的右手搁在桶沿上,手腕上赫然一道血液凝结的伤口。

    “娘娘,您能先把门关上么?奴婢怕她们经过看到会害怕。”馨儿恳求道。

    靖辞雪掩上门,走到她身边,脚尖提到一把沾血的匕首。馨儿感觉到她的震颤,微微挪过脚,踩住匕首踢到自己裙下,有些羞赧地冲她抿唇笑了笑。

    “馨儿,你……”看到她的笑,靖辞雪忽然有些哽咽。

    馨儿无所谓地弯了弯唇,看着木桶,左手改换逆时针方向搅拌,说道:“奴婢没有素珊的武功,无法帮娘娘在外奔波。现在奴婢只想尽自己所能,助娘娘解除金陵城的瘟疫。奴婢请娘娘不要阻止奴婢。”说到最后一句,她满眼恳切地看着靖辞雪。

    一时间,靖辞雪无从拒绝。

    “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你自己?”靖辞雪看向她受伤的手腕,再看向猩红到可怖的圆木桶。

    馨儿噗嗤笑道:“娘娘,这是朱砂!奴婢只是以血为引,若要完全将这些白纱染红,奴婢的血还不够呢!”

    靖辞雪愣了愣,这才惊觉鼻尖缭绕着朱砂味。

    担心和紧张能改变一个人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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