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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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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可以!住手,住手,快住手!

    素珊在心里拼命呐喊。

    “靖辞雪,朕不会让你死。”

    颈间压力骤除,靖辞雪睁眼,恍惚得如同隔世。

    “前些日你落了东西,朕今日特地给你送来!”祁詺承取出一个黄色荷包,上边绣着一只腾飞的彩色凤凰。

    靖辞雪知道,他说的是凤印。

    祁詺承把荷包放到她手边,说道:“记住,下不为例!”

    可她不想要。

    她太累,她本想亲自将凤印交还给祁詺承,可她怕舍不得,这是她与他之间除了恨,唯一互相牵扯的东西。

    见她不为所动,祁詺承意料之中地扯起唇角:“朕本想下旨特许皇后回相府吊唁,既然皇后连身份都不要,那想来也没有必要……”

    靖辞雪猛然一握,握住手边的黄色荷包和祁詺承还未撤回的手,微微一僵。可她没有松手,她不能没有凤印!

    祁詺承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朕不废后,凤印便是你的!朕不让你死,你就连求死都是罪过!你若敢死……”他侧眼看向素珊,“朕就把你的婢女扔到红帐中,好好犒劳朕的三千羽林军!”

    细长的睫羽颤了两颤,靖辞雪下意识地握紧凤印。

    祁詺承起身,抽手离开。

    手心忽然失去温度,空落落的。她再次紧握,却只有冰冷的凤印抵在掌心。

    靖相府邸。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眦目咧嘴,雄风凛凛,披着厚厚的雪衣更添几分凝重肃穆。门前台阶上的积雪不留印迹,平整完美的如同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地。

    靖相府大门敞开着,仿佛是为了特地迎接旧主归来。极目望去,里边庭院与外边街道一样素白,目光所到之处都透出凛冽的冷意。

    亓官懿将靖辞雪抱下马车。

    靖辞雪往里走去,险些被石阶绊倒,好在亓官懿反应迅捷扶住她。

    她的手,分明在颤抖!

    亓官懿没有说话,只是带她走上石阶,迈过门槛才放她一个人走。

    从大门到花厅,距离不长,她却走得异常艰辛。这个家,陌生而熟悉,她想了十年,盼了十年。如今她回来了,却早已物是人非。

    世人都说斓瓴靖相爱女如命,却没人知道这十年里养在相府深闺的从来都不是她。

    她是父相精心策划十五年的一枚棋子。从她出生开始,她的命运就一直在权谋里沿着预设的轨迹行走。

    进宫前那晚,父相说:“你是我靖行光的女儿,我给你富贵荣华,一世荣耀,你也必须助为父一臂之力。为父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必定不会亏待你!”

    她知道,父相想要的,不止是斓瓴国,还有天下。

    可她作为父相的亲身女儿,作为棋子,却亲手毁掉了靖相府。

    冰冷的瓷器触感让她的手轻轻一颤,那是娘亲最喜爱的恒德玉瓷。相比一般瓷器,恒德玉瓷更似玉器润泽光滑,娘亲说那触感就像爱人之间的爱抚。

    父相居然记得!

    她以为娘亲死后,她再也触摸不到恒德玉瓷。

    靖辞雪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一整套恒德玉瓷茶盏,神情淡漠得令人心悸,而她一直微颤的睫羽却出卖了她。

    绕过游廊,穿过假山,她几乎是跌跌撞撞扶着栏杆贴着石壁奔跑。亓官懿始终在她身后三步远处,不近不远,看着她身后飞扬的裙摆。

    那是一处荒废很久的别苑,占地面积极小,门上的油漆也大多剥落。一条被雪覆盖但隐约看得出来的石子路,路两侧花草颓败,勉强比路面高处一寸。距离。左侧是径长约两米的不规则湖泊,水面结着一层厚厚的冰。四处是光秃秃的树,垂下很多长枝条,应是柳树。右侧是一张石桌,正对着一面栅栏,栅栏上还残留几段枯萎的藤蔓。小路延伸过去是一间房子,门前摆放着数十盆花栽,也都颓败凋零。

    如若不是荒废太久,这里想必是个极其清新雅致的住所。

    亓官懿时常随祁詺承来相府,却从来不知素来奢靡的靖相府内部竟然别有洞天。

    靖辞雪好像突然变了个人,脸上不再是天塌下来也无所畏惧的淡然与恬静,她仿佛突然间被悲伤笼罩,冷寂如一潭死水的眼眸也突然间浮起一层忧伤,看似浅淡,却越浅淡越揪人心,饶是看惯生死离别的亓官懿也为之一怔。

    她径直朝湖的方向走去,在一块大石头上面湖而坐,边上是一株柳树。手抚上树干,像是在寻索什么,最后指尖留恋在一道刀痕上,反复磨蹭。

    这是娘亲在她五岁那年为她刻得身高。

    “死于难产”,是父相对世人的托辞。

    娘亲没死,只是被藏在这座园子里,从小开始传授靖辞雪各项才艺。倾其所能,这是父相的要求。

    靖辞雪很小就开始记事,印象中娘亲很少笑,除了教她琴棋书画,便是坐在石块上望着湖面。

    湖里养了几尾鱼,总在不经意间蹦出湖面,溅起的水花打湿裙边,有时娘亲脸上也会沾几滴水。湖水即使在夏天也是凉凉的,像娘亲夜半时分落在她颈边的眼泪。

    “鱼儿真讨厌”,年幼的靖辞雪在娘亲掌心忿忿地比划。

    娘亲抱起她,亲了又亲,笑盈盈的。也只有这时,娘亲才会笑。

    靖辞雪很喜欢听娘亲的笑声,浅浅淡淡的,像她的名字——柳苏禾。

    柳苏禾给靖辞雪讲她与靖相的点滴往事,一遍又一遍,好像她的人生自从遇见靖相后便再无其他。她这一生都在等待中度过,爱的人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心却不在她身上。

    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亚于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有骨钉也有鞭痕。靖相责怪她太宠溺女儿,她说雪儿年纪小,承受不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一枚钉入肩胛的骨钉。

    靖辞雪永远不会忘记她因多玩了一刻钟,父相大怒,当着她的面鞭笞娘亲。

    父相说:“你若不想你母亲代你受罪,便好好地学!”

    她抱着浑身是血的娘亲,默默流泪,不明白为何娘亲口中温文尔雅的父相为何会如此残忍可怕。

    后来娘亲教她跳舞,她跟着娘亲的口令旋转,越转越快,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所有伤心难过都随旋转动作跑得远远的。

    那支舞,娘亲取名叫“莫强求”。

    娘亲说:“雪儿,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如果可以,娘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碰到自己喜欢的人。爱上一个人,你会为他欣喜,为他忧虑,为他伤痛,为他挣扎。你爱他,恨不得将自己的性命都给他。”

    娘亲深爱父相,所以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父相说:“苏禾,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

    娘亲笑了,依旧是低低浅浅的。父相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拒绝。

    靖辞雪六岁那年,娘亲死于一杯雉鸠。

    她在窗外听到了所有,手脚冰凉,感觉像是被命运扼住咽喉,无力反抗。酒杯落地,她凄怆一笑,头也不回地离开。

    自那以后,她被父亲送离相府。

    那是她最阴暗的童年,柳苏禾是她生命里的第一缕阳光,也是她坚持六年的信念。柳苏禾死了,她的世界也崩塌了。

    第一次,她体会到“恨”。而父相,竟是她生平第一个怨恨的人。

    靖辞雪默默地坐着,回忆过往的一切,时隔十年,想起来仍会不可抑制地心痛。

    娘,女儿回来了,你在哪里?女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女儿想跟你说话。

    娘,女儿背叛了父相,背叛了靖相府,你怪女儿吗?娘,女儿还能奢求你的原谅吗?

    娘,女儿好难过,心好痛,女儿是不是做错了?可是娘,女儿爱他,就像当初你深爱父相一样。父相毁了一个你,女儿不能再让父相毁了他。可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那么恨女儿,恨靖家……

    她泪流满面。

    十年隐忍的不止是祁詺承,还有她。

    亓官懿掏出手帕拭去她满腮的眼泪。

    而她依旧沉浸在悲伤里,眼睫颤了颤,又滚落下两串眼泪。白净的脖颈还留着祁詺承掐她时留下的痕迹。

    手一顿,收回。亓官懿看着面前这张梨花带雨的容颜,第一次觉得“女人是水做的”这话很有道理。

    她在雪地里跳舞,轻盈地像只蝴蝶。身后是颓败的庭院和默然而立的亓官懿。

    娘亲回不来了,相府也回不来了。

    她不想成为娘亲那样的女人,可命运没放过娘亲,也不会放过她。

    她像只折翼的蝴蝶落在雪地里,散开裙摆像一幅意境唯美的泼墨画。睫羽微颤,眼睑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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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62。失败了(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62。失败了(2)

    夜。茇阺畱尚

    四角飞翘如翼的亭台悬挂着八盏琉璃宫灯,轻柔地撒下暗红色的光晕,氤氲在高垂紫色的半透纱幔上。墨似的夜空沉沉压下,雪花零星地飘落,越落越密,悄无声息地大地融为一体。

    亭中女子凭栏而立。

    轮廓娟秀雅致,眼睑微敛掩去眸中神色,似在聆听雪花坠地时破碎的声音。一如既往嵌在脸颊的浅淡笑意,恬静而凄清。一袭剪裁精致合体的月白裙衫衬得她纤秾合度,超凡脱俗。

    刚踏入亭内的素珊不由得一愣神,眼前的场景美得像幅画,宁静而幽远。

    靖辞雪探出手,雪轻飘飘地掠过指尖。微微的凉意加深了她唇角的那抹笑意。肩,蓦地一沉,暖意袭来。

    紧接着,冰凉的手也附上一片温软。

    “小姐,这天寒地冻的,你又穿得如此单薄,受寒了可怎么办?”素珊握着她冰凉的手,有些抱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靖辞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反握住素珊的双手,眉峰轻轻一皱。

    “小姐放心,素珊没事。背上裂开的伤也已经上过药了。”素珊边说边为靖辞雪拉了拉肩上的雪狐披风,打了个结。

    她眼角的慌张一闪而逝,宫灯掩映下,依是张倾国倾城的素颜,波澜不惊。

    素珊勾了勾嘴角,笑不出来,反倒酸涩了眼眶。

    白天里,亓官懿锁了她穴道,两个时辰后自动解开。她还没来得及去揉酸痛的肩膀,就看到亓官懿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姐疾步而来。

    他把小姐安置在床榻上,素珊紧握那双无力的手,怎么唤都唤不醒。小姐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你给我滚!”素珊恶狠狠地瞪向亓官懿,手指门的方向怒吼。

    亓官懿不为所动,平静的神色更是火上浇油。

    她抓起他的衣袖往外扯:“你们还是伤害了小姐!你们伤害了她!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继续看小姐的难堪吗?收起你眼里的同情,那让我恶心!你鞭打我时的狠辣哪里去了?你们都一样,只会伤害别人,我恨你们!滚!你给我滚!滚啊!”

    她嘶声力竭地吼着,狠狠地推开亓官懿,亓官懿没被推开分毫,她却踉跄了好几步。

    “你别这样。”亓官懿扶住她,他的温柔让她有一瞬错愕,“皇后没事,很快就会醒来。你不要担心。”

    素珊盯着地砖上的一滴水渍,难以置信,刚刚的一凡纠葛,她竟然哭了。

    “滚。”她没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无力,但气势依旧强硬。

    “好。”

    亓官懿走后不久,来了个自称“宁馨儿”的宫女。

    她说:“奴婢受亓官大人之托,来给姑娘上药。”

    素珊一愣,小姐明明没有受伤,就算受了伤也有她在,何须借他人之手。

    不对,姑娘?她伸手探向后背,果然黏黏的,全是血。

    宁馨儿靠过来,她警惕地后退。

    宁馨儿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得有些亮眼,“姑娘先前昏迷也是奴婢上的药,娘娘都信得过奴婢,姑娘还怕奴婢不成?若是娘娘醒来发现姑娘旧伤复发,想必又要担心了。”

    这回她没有拒绝。

    只有把自己保护好了,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

    放眼望去,黑压压,阴沉沉,似有什么东西在噬咬心魄。偌大的凡灵宫,宫殿楼宇,空空荡荡,只有积雪的填塞。

    冷宫,也不过如此!

    目光落在靖辞雪颈间的乌青色掐痕上,素珊紧紧咬住下唇。

    冷宫么?冷的是人心。

    她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红木雕花盒子,打开盒盖,一股沁人的芳香扑鼻而来。指甲挑下少许药膏,为小姐涂抹于掐痕之上。

    这药膏是皇家御供,宁馨儿离开前留给她的。

    抹好后,靖辞雪拉住素珊手腕,眼睫飞快地颤了两颤。素珊不说话,只是就着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亓官”二字。

    靖辞雪点头,不着痕迹地掩去那抹失望。

    “料峭寒冬,不及心灰意冷。小姐为何要如此辛苦?”本是心中所想,却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靖辞雪轻轻一笑,顺势在她掌心写下几个字,如若用尽一生的时间。

    亭外,数株玉梅在黑暗中枝桠交错,隐隐地,一股若有似无的暗香浮动。似是梅香,又似雪的气味。

    雪地里,女子时而拾腕低眉,裙裾翩飞,时而轻舒云手,玉袖生风。三千青丝如瀑,在宫灯的辉映下闪着黑亮光泽。她敛起眉目,倾情而舞,似要与这漫天雪花交契融合。

    素珊静静地伫立,看雪中女子尽情演绎一场淋漓尽致的舞。飘飞的裙裾如濒死的枯蝶,隔着纷飞的雪花,朦胧飘渺。

    心底涌起一股酸涩,霎时泪眼迷蒙。

    她强压住心中疯狂地想要抱住小姐的冲动,她想说“小姐,你不要跳”。然而她不能这么做,这是小姐唯一能舒缓心中郁结的方式。

    所以,她只能以手掩面,任泪水倾盆。

    靖辞雪写在她掌心的话,如同炽热的铁块落在她心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小姐啊小姐,倘若你真能如此看开,又何必舞这一支“莫强求”呢!

    自欺欺人,连旁人都欺骗不了何况是自己!

    莫强求,莫强求,只因求不得,不得求,你才要以此麻痹自己痛到绝望的心啊!夫人是这样,你也是这样!素珊该怎么做才能挽救你沦陷又破碎的心?

    不远处假山后,那双沉静漆黑的眼眸里全是月白裙衫飞舞的姿态。

    半步开外,亓官懿收回目光落在眼前男人背在身后逐渐收紧的五指上,默默地垂下眼,沉思。倏然,他眼皮一动,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密室。

    “给我理由。”祁詺承冷声道,烛影落在他俊逸的脸上,不辨喜怒。

    “好。”亓官懿与他相对而坐,唇角含笑,毫不客气地迎上他质问的眼神,“不知你想听哪个理由?是我为何当众抱她回凡灵宫?还是你想知道我留下那盒药膏的理由?”

    他不语,只是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

    亓官懿晃了晃手中茶杯,盯着水面晃动的烛影,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开口:“你不让她死,我就不能把她丢在相府里任她自生自灭。何况弥月国使臣已经在皇城外三十里处驿站,她是斓瓴皇后,必须出席三日后的国宴,我想你应该不希望使者们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迹吧。”

    “亓官!”祁詺承突然打断他,“你还记得大皇兄吗?还记得你为何被逐出亓官家,有家难回吗?你还记得这个密室吗?”

    他一字一顿,字字坚定。

    “我记得。”亓官懿毫无愧色地直视那双墨色眼睛。

    他当然记得!

    他记得大皇子为人温文儒雅,睿智英明,却因不肯放任相权独大,被逼服毒自尽。

    他记得他父亲官拜太傅,清高自傲,忠心耿耿。因是文官,无权无势,对相党拉帮结派残害忠良的行为敢怒不敢言。而他投诚相党,无疑是在父亲胸口狠狠捅了一刀。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却坚持与他断绝关系。权相猜忌多疑,他就只能将所有苦一个人扛着,担着“不忠不孝”的骂名。那骂名来自他的父亲,他此生最崇敬的人。

    后来,父亲忍无可忍,在百官面前斥责权相枉为人臣而遭到刺杀,满朝文武皆知晓个中缘由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权相震怒,当晚排除刺客刺杀,幸而刺杀未遂,父亲却中风了。父亲辞官归隐那天,他悄悄躲在拐角,父亲靠在轿子里,轿帘落下的刹那,他看到父亲瘫痪的脸颊动了动,沧桑的眼眸流露出他从见过的深深的自责和难过。

    父子连心,他知道父亲,其实一直都懂他,支持他。

    他也记得这间密室。多少个无眠心碎彷徨挣扎的夜晚,他们几近奔溃的时候,只有这个黑暗的密室能收留脆弱而真实的他们。

    “记得就好。我们踏着多少人命鲜血,才一步步走到今天,靖行光加在我身上的痛苦,他欠皇家的,我要全部讨回来,包括他欠你的那份!从小你就支持我的任何决定,我希望这次也不例外!”祁詺承说道。

    他默了会,说道:“所以你逼她流泪,逼她去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我不想阻止你,可你这样做真的开心吗?我可以告诉你,你很成功,在相府她真的落泪了,她很伤心很难过,拼命跳舞拼命旋转,你要她承受的她都承受了。”他抬眼,眼里没有笑意,只有认真,“可你没有看到,她站在雪地里,好像风一吹就会碎。阿承,我生平第一次觉得,你做错了,你不该这么对她。”

    祁詺承不自知地蹙眉,眼前又浮现凡灵宫里白衣翩翩的羸弱身姿,他看到的不止是忧伤,还有绝望。那让他不可思议,心蓦地一抽,他再次皱眉。

    “大臣们联名上书请求另立新后,你既恨她,何不干脆废后?”亓官懿拾起茶杯抿了抿,似是无心之说。

    祁詺承却敛起神色,看向那抹跳动的烛火,说道:“那新后呢?缪莹吗?”他冷笑着摇头,“朝廷上的党派之风起于前朝,盛行至今,只是相党刚灭,眼下这股风还不敢吹得太烈。洛家荣耀太盛已经让很多人蠢蠢欲动,若再封后,长久以往,难保洛家不会成为第二个靖相府。可靖辞雪不一样,如今她孑然一身,掀不起风浪,凤印在她手里对我构不成威胁。”

    亓官懿颔首:“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洛家的确不能坐大,可她何其无辜……”

    “她无辜?那我父皇、皇兄呢?还有那些冤死在她父相手里的忠臣良将就不无辜吗?”他声音益发冰冷,“还有你和我!我们又何其无辜?”

    “靖相是靖相,她是她,阿承,你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亓官懿还是低声相劝。

    “亓官!朕不许你再为她说话,为她求情!朕就是要她父债子偿!”他说完,不再看亓官懿,而是向后靠,闭目凝神。即便有烛光也丝毫缓和不了他如寒冰一般的脸色。

    “好。”

    亓官懿眼神飘向那抹跳跃的烛火,唇角缓缓掠起。阿承用了“朕”字,是以帝王身份命令他,那他就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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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63。失败了(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63。失败了(3)

    当今天下,北有骁勇善战的弥月国,南有神秘莫测的墨羽国,斓瓴国位居中间江南一带,东临通海,属鱼米之乡,最是富饶。茇阺畱尚

    墨羽国前身是十来个部落,各自为政,直至百年前澹台家族将其一统。该国濒临两大海域,通海和兰海,海上岛屿众多,多栽植奇异花卉。

    与墨羽国不同的是,弥月国建国历史悠久,且疆域辽阔,多沙漠草原。北接黑玉海,常年冰封。在那里,不论男女骑射箭术一绝,故而弥月**事实力最为强大,也最为斓瓴国所忌惮。

    弥月国使臣来至金陵城下,仅一辆马车和两名骑行随从。

    可是谁也没想到,弥月国使臣竟会是煊王景玺!

    洛缪莹坐在高台上,目光越过舞伶翻飞的水袖。

    浓密而狭长的眉微微向上扬起,面庞如刀刻般棱角分明,英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唇瓣微抿,一袭宽大的黑色大氅更衬得他身姿伟岸,气质冷硬。

    这就是那个手掌弥月国五十万兵权的镇国王爷!那个五年来能让弥月国岿然不动,屹立北方,也能抖一抖脚就撼动整个弥月国根基的男人!

    他是弥月臣民心中神一样的存在。传闻他师承桑央谷不老仙人伯熹,不但文韬武略,还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布局设阵无人能破,饶是洛缪莹这般深宫女子也深有耳闻。

    这时,他突然转过头来。洛缪莹冷不丁撞上那双黑如点墨的眼睛,心蓦地一颤。

    那双眸子如盘旋在北方高空的苍鹰一般锐利,只一眼便叫人心悸。

    洛缪莹垂眸,稳稳心神,再看过去时,那人正与祁詺承执杯对饮。她赶紧贴上祁詺承,为他殷勤倒酒,巧笑倩兮。

    景玺执杯遥敬:“本王此番来访,是代父皇祝贺皇上除相之喜,愿我弥月与斓瓴两国能永久交好。”

    “弥月王的心意朕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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