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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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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风凉。
门“咯吱”一声被推开,宫人们鱼贯而入,黑暗的房间顿时亮堂起来。宫人们在供案上摆好水果香台,点燃白烛后退出房间。
期间,靖辞雪手中的木鱼声一直未停过。
屋外有人进来,脚步沉重。门又“咯吱”一声合上。
鼻尖萦绕着微淡的酒气。
祁詺承缓步踱到她身边,重重跪在蒲团上。他心中有恨有怨有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皇兄……”轻轻一声,已道尽辛酸苦涩。
木鱼声不轻不重,不疾不徐地响在耳边。
祁詺承突然一把拉起靖辞雪,双手死命地掐紧她瘦弱的胳膊。
木鱼声断,嘭的一声落地。
“朕就算灭了相府又如何?父皇回不来,皇兄回不来,朕做的一切他们都看不到。靖辞雪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抹杀心中延绵不绝的恨!”他拼命地摇着靖辞雪,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然而,靖辞雪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呵”,他冷笑,十指缓缓松开,像是碰到脏东西一样,摇头后退。
靖辞雪因跪的太久而根本无法站稳,摇摇晃晃倒了下去,打翻烛台。
眼看着烛台就要砸到靖辞雪手臂,祁詺承不假思索,飞快地打飞烛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靖辞雪力竭不支,晕了过去,滚烫的烛油飞溅出来在她手臂上留下一条白色的痕迹,身下的裙摆被火星烫出好几个黑洞。烛火映衬下,她的脸苍白无血。
“靖辞雪,你该死!可朕要你和朕一样,苍茫天地,穷然孑身,要你饱尝无父母亲人孤独一人的滋味。朕受过的十分苦定要在你身上讨回七分!”
“来人。”
守在庭院里的亓官懿听到声音,进去时,他一眼便看到晕倒在供案旁的皇后。
此时,祁詺承早已平复心情,单手背在身后背对着他。
“送她回凡灵宫。”
“是。”亓官懿抱起皇后,走前特地回头看了眼他萧条的背影。
祁詺承握了握身前的手,手腕处一片火辣。他望向供案上灵位,艰难而又苦涩地弯起了唇角,无比自嘲。
他居然会救她?!
凡灵宫。
素珊抱膝坐在床上,毫无睡意。突然有声响从前殿传来,她匆忙下了床赶过去。看到亓官懿抱着一名女子飞快地穿过长廊,直奔皇后卧寝,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疾步而行的太医。
馨儿跑在最前边,推开门让亓官懿和太医进去。素珊赶到时,门正好啪的一声合上。她心急如焚地要往里闯,被馨儿拦下。
“素珊,你别急,有太医在娘娘不会有事的。”馨儿温声劝她。
素珊听后,知道自己强行闯进去反而打扰太医诊治,只好用力点头,强压忧虑。可她抓在馨儿手腕上的手,寸寸紧握,暴露她如焚的内心。
过了会,亓官懿最先从屋里出来,看了眼宁馨儿,转而对忧心忡忡的素珊说道:“皇后连日劳累,气血过虚,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怎么会连日劳累呢?娘娘不是只是禁足吗?”素珊扬眉,冷声问他。
“先皇忌日将近,皇后有心为先皇诵经,已连续多日不曾合眼。”亓官懿轻描淡写地将皇后多日的辛劳一句带过。
“娘娘的腿……”
没料到素珊竟能一阵见血,亓官懿别开眼看向漆黑的庭院,幽幽开口:“血脉不畅,太医正在为皇后施针。”
“素珊……”见她久久不语,馨儿担忧地唤了一声。
素珊对她轻轻摇头,小姐就是太傻太执着。
亓官懿走后不久,太医也离开了。素珊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生怕惊动到床上的人。琼林宴上匆匆见过一面后,小姐益发清瘦了。下巴尖尖的,像被刀削过的一样。脸色苍白,嘴唇暗淡,看得她的心一拔一拔地疼。
“素珊,你的伤还未痊愈,还是我来守夜吧。”馨儿轻声道。
素珊摇头,手伸进被褥附在靖辞雪的膝盖上,揉了两下,再一路往下慢慢地捏到脚踝。馨儿暗自叹了口气,走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带上。
天光破晓。
馨儿端了碗红枣粥进来,见素珊还是她离开时的姿势,劝道:“素珊,我给你熬了粥,你过来喝点。你一夜没休息了,喝完粥就去睡会儿,不然身体会跨的。”
素珊还是摇头。
馨儿把碗搁在一边,坐到素珊面前,把她的手从被褥里拿出来握在掌心,语重心长道:“素珊你听我说。你不能倒下,娘娘不能没有你。快去把粥喝了,这里有我守着不会出事的。你相信我,好吗?”
素珊望着面前这张真诚的脸,良久,终于点头。
馨儿会心一笑,把粥端给她:“我保证,娘娘一醒来我就告诉你。”
……
待到靖辞雪醒来已经是中午。
素珊正拿着湿布给她擦手。早晨她听馨儿的话回去休息了几个时辰后又回到了这里,任凭馨儿怎么劝,她一步也不愿离开。
见小姐终于醒来,她裂开嘴笑,声未出,泪先留。
馨儿安静地离开房间,留下她们主仆二人说话。
“小姐,你这是何苦?”素珊哭道。
初初醒来的靖辞雪还有些虚弱,靠在床壁上听到素珊的哭声也很难过。这些日子,素珊受的苦远比她多。
她抬手,抹去素珊脸上的泪珠,比手势道:靖家有错,这是我该承受的。
“小姐你真傻!”素珊一把抱住她柔弱的身体,下巴搁在她消瘦的肩上,泣不成声。靖家的错为什么要小姐一个人承担?
她轻轻拍着素珊的后背,依然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浅淡的苦笑。
这时,馨儿端来两碗汤药,一碗是素珊的,一碗是皇后的。素珊憋气一口气喝完自己那碗,这是白宁留下的第三副药,最苦,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拿过另一碗亲自服侍靖辞雪喝下。
按白宁药方上所说,素珊每次喝完一剂药,必须休息一至两个时辰。馨儿劝她回房休息,素珊一直说“等会儿”,结果等了好久还流连在床前不走。直到靖辞雪比划说素珊不休息,那她也不休息,素珊才万般无奈又恋恋不舍地离开。
“还是娘娘有法子。”馨儿笑道。
靖辞雪摇头浅笑,关于馨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也没问。也许像馨儿最初说的,她的接近是有目的的,可不管怎么样,馨儿于她们主仆二人,恩泽重大。
馨儿伺候皇后睡下不久,祁詺承就来了。
这不是馨儿第一次见天颜,以前每次去紫宸殿送衣服她总能远远地看到祁詺承伏案批阅奏折。但这次却是她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这张英俊冷鸷的脸,说不害怕是假的。
“奴婢参见皇上。”她跪下行礼。
“你是浣衣局里出来的宁馨儿。”不是问句,祁詺承很肯定。因为是皇兄忌日,他也穿上了一身素服,只有腰上束着象征皇权的明黄色腰带。
“是。”馨儿回道。
祁詺承打量了地上的人一眼,便径直朝里走去。馨儿顾不得规矩,站起来挡住祁詺承。
“皇上,娘娘身体虚弱,还在歇息。”
祁詺承懒得理她,绕过她继续往里走。
馨儿继续阻止:“皇上,您不能进去。”
“皇上……”
她一连阻了好几次,祁詺承停步,不悦地看着她。
馨儿强压住心中的害怕,坚持要不让他打扰皇后。
“滚开!”祁詺承厉声道,一把推开宁馨儿,大步往里走去。
馨儿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还想跑过去阻拦,却听耳边有人说:“你不要命了!”说着,把她架到了院子里。亓官懿盯着她看了会儿,转身继续守在皇后卧寝外。
馨儿急得直跺脚,只能跑去叫素珊。
一番声响,本就浅眠的靖辞雪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突然又安静了,她感觉有人在他床边坐下。
“朕的皇后啊……”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脸庞,祁詺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猜,朕今日做了什么?”
“鞭尸啊……”他的尾音拖得又低又长,眼睛紧盯着靖辞雪,不愿错过她任一神情,“朕今日当着所有大臣的面,在昭清殿前让人狠狠地鞭尸呐。靖行光的尸体,呵,他就算死了朕也不会让他好过!”
“靖辞雪,你心痛么?”
他大笑起来,却满嘴都是苦涩的味道。
而那张素来恬静淡然的脸,那烟灰色的眼眸不含任何情愫,只是安静地滚落两行眼泪。安静地,眼泪一直掉个不停。
祁詺承冷笑着,她终于在他面前掉眼泪了。
忽然他伸手,挡住靖辞雪口鼻,只留下那双哭泣的眼睛,不可思议也不敢相信地望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怎会如此相像?
“让我进去!让开!”门口在吵闹,可他什么也没听到。
他猛然被身后人一把推开,素珊抱住小姐,见小姐泪流满面心痛难当,当即狠狠地瞪向祁詺承。祁詺承却恍若未见,犹自沉浸在适才的震惊里。
他转身,快步离开。
亓官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阿承的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他一路紧跟祁詺承,回到了紫宸殿。
“她还是没有消息吗?”良久,他的面色有所改善,沉声问道。
“没有。”亓官懿摇头,“发生什么事了,阿承?”
祁詺承摇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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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79。特异功能(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79。特异功能(3)
“疯子!疯子!他就是个疯子!”素珊狠狠骂道。茇阺畱尚
看到素来淡然的小姐泪流满面,她心疼地不得了,紧紧拥住那像纸鸢一样轻飘飘的身体。小姐心性坚强,可再坚强的心也受不住几次三番地伤害呀。
颤抖的手指在素珊背上划下两个字,鞭尸。
素珊浑身一震,看向怀里的人。惨白如纸的脸上,唇角缓缓流下的血迹益发触目惊心。
“不要!小姐,你不要伤害自己。”眼泪滚落下来,素珊撩起袖子,递上手臂,“求你不要伤害自己,不要再咬了,咬素珊吧,小姐!”
靖辞雪缓缓摇头,唇角的血又增多一分。她抬手比划,泪如雨下。
——父相!他是我的父相啊!他生前多少荣耀,死后却被如此侮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父相纵然有错,可他已经死了啊。父债子还,他的恨,他的怨,我都愿意承担,他为什么还不能放过父相?
素珊无言以对,只能再一次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
宁馨儿静静地看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也默默地留下了眼泪。她不懂手语,可皇后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饱含忧伤,不由得让她心酸难过。
自那天起,靖辞雪再没有笑过,连浅淡的苦笑都没了。起初几日,由于腿脚不便,她便终日坐在床上。再后来能行走了,她除了临窗吹风就是亭中听雨,那张侧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寡冷淡漠,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看到小姐这样,素珊无数次想要拿出煊王的王令,无数次动过带小姐远走高飞的念头,也无数次将王令重新塞回箱底,无奈叹息。
“殿下,您请自重!”殿外传来宁馨儿惶恐不安的声音。
“别躲嘛,哎哟,有个性!本王喜欢!”接着是一个男人说话,油腔滑调的,很不正经。
素珊蹙眉,隐约听出那人的声音。走出来,果然看到川王挂着轻。挑的笑容,那只不安分的手伸向宁馨儿,馨儿碍于对方身份不能激烈反抗,只好一个劲儿地躲。
猝不及防脸颊被摸了一下,馨儿顿时觉得鸡皮疙瘩全竖起来了。
“住手!”
素珊跑过去,一把拉过馨儿,挺身挡在前面,满眼敌意地看着川王。
“你……”祁詺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发现眼前换了个横眉竖眼的丫头,而那个娇滴滴的宫女躲在后边,顿时不高兴了,“你谁啊?敢来坏本王好事!滚开!”
他伸手过来推,素珊往后一推,没让他得逞,却闻到川王身上浓重的酒味,这才发现川王脚下打晃,眼神飘浮。敢情是喝醉了!
又见他笑嘻嘻地凑上来,说道:“是不是看本王喜欢她,你吃醋了啊?那本王就连你一块收了!”
“川王殿下,这里是凡灵宫,请殿下注意点分寸。”素珊侧开脸,不让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脸,冷冷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王!凡灵宫怎么了,本王高兴!看上你们俩是你们俩的福气,还敢教训本王,活腻了是吧!”被人坏了好事,祁詺川显得极其烦躁。
“奴婢不敢。”素珊护着馨儿,装作恭敬的模样,“只是眼下正值先皇忌日,皇上下旨举国同哀,上至君王下旨臣民,七日内不得有华服美食之享,丝竹歌舞之乐,若教皇上看到殿下您……怕是……”素珊故意将声音压低,一副为对方着想又不方便直接点透的样子。
果然,祁詺川突然间清醒了不少。不悦地瞪着素珊看了好久,但碍于有圣旨在,就算心里有再多不畅快他也不能发作。他这个皇帝二哥可算铁面无私了,当初那通板子他至今记忆犹深啊。
“你说……这里是凡灵宫?”只顾着**漂亮的小宫女,他都不知道自己闯进了什么地方。又将眼前这个大胆的宫女打量了一番,悻悻道:“你就是那个素珊?”
“是,奴婢是素珊。”素珊点头承认,摸不准对方的用意。
然后就见川王大袖一甩,极其潇洒地往里走去,边走还边扯着嗓子喊:“皇嫂!皇嫂!你小叔求见。皇嫂……”
素珊与馨儿对视一眼,十分不解,立马追了上去。
“快去把皇后请出来,就说本王在这等她。”祁詺承往椅子上一座,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灌了好几口。
素珊立在门外,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懒得理他。
“殿下,您喝醉了,还是奴婢请人来送您回王府吧。”毕竟是一国王爷,素珊不理,馨儿不能不理。但她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说话的时候特地站在三步开外。
祁詺川胡乱摆了摆手,道:“本王没醉。快请皇后出来。今儿见不到皇后,本王就不走了!”
见川王耍起无赖,馨儿有些难办地看向素珊。
素珊微微颔首:“那殿下您且等着,奴婢这就去请皇后娘娘。”她转身重重叹了口气,都是一国身份尊贵的王爷,弥月国的煊王战功赫赫,可眼前的川王,除了有副好皮囊外,这行事作风可真让人不敢恭维。
靖辞雪连日心情抑郁,听闻川王求见,静默了会便由素珊扶着去前殿。适才还充斥着川王叫嚣声的大殿此时安静地只有呼吸声。
不过丁点儿工夫,他竟然睡着了。修长的身形伏在茶几上,与先前张牙舞爪又嚣张的样子截然相反。
素珊觉得又气又好笑,靖辞雪倒没什么反映,在暖榻上坐下后,兀自靠着。馨儿沏了杯香茶上来,靖辞雪比手势让她去取件披风过来给川王披上。
边上的素珊见状,动了动唇,最后还是看着馨儿领命退下的身影缄默不语。
像是感觉到素珊的不悦,靖辞雪拉过她的手,握了握,几日来第一次浮现笑意,尽管微乎其微,却足以让素珊湿了眼眶。
“小姐,素珊没事儿。”素珊尽量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反过来安抚她。有什么能比小姐安然心宽更重要呢?
大概川王真的喝了很多酒,醉得厉害,直到夕阳西陲也不见他醒来。幸好他的酒品比人品好,喝醉了也只是睡觉,没有闹事。
馨儿跑去宫门,让羽林军通知川王府里的人到宫里接川王。她走前,皇后还特定用手势比了一番,叮嘱她对外一律说川王因脚踝扭伤,才滞留在凡灵宫里。在素珊的几日教导下,她学会了看手语。皇后的意思,她懂的。
进宫来的是川王妃,薛芸,乃朝廷重臣谢复的外孙女。
她携了名小厮,走进凡灵宫后先向皇后恭敬地行礼,再去轻声唤川王。川王眼皮子微微掀起,见是王妃,憨傻一笑,又睡了过去。
薛芸略感无奈,吩咐小厮将川王搀走,小心伺候。她却没有一道离开,见川王身影出了凡灵宫后,转身朝靖辞雪盈盈下跪,恭敬一拜。
“臣妾叩谢皇后娘娘,娘娘恩德川王府没齿难忘。”薛芸深知,川王素来与洛家人亲近,极不待见皇后,今日出现在凡灵宫必有事由。而且眼下还是先皇忌日,若川王醉酒一事传扬出去,必然会受朝臣责难。皇后此举,是在替川王隐瞒。
靖辞雪微微抬手,示意薛芸起来。其实她的出发点只是不希望祁詺承因此生气而坏了兄弟情义,祁詺承对这个弟弟的疼爱和期许她十分清楚。
川王于他,正如靖子午于她,都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
薛芸起身后,又恭敬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天色渐黑,素珊吹亮火折子开始点灯。绕了大殿一圈,终于把所有蜡烛都点亮,明晃晃的一片,比白天还亮眼。
“川王自己不怎么样,却娶了个明事理的王妃,也算有福气。”她回到靖辞雪身边,把熄灭了的火折子塞进衣袖,语气微凉。
川王的福气,不过是仰仗了他哥哥。薛芸虽然长相一般,但才情满腹,是名满皇城的才女,仰慕者能从街头排至巷尾。若非祁詺承,谢复如何会舍得把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嫁给他呢。
那场婚礼轰动全城,可谓是万人空巷。谢府是官宦门第,薛家是巨贾重商,出嫁那日十里红妆浩浩荡荡,显贵奢华,又有祁詺承亲临川王府,那盛状十分罕见。彼时靖辞雪正被幽禁静思堂,素珊也重伤卧床,并未亲眼目睹。白宁随煊王去赴宴,回来后啧啧赞叹,直呼“壮哉”。
而人生就像一件极尽华美的服饰,你永远猜不到那人穿在最里边的衣服究竟打了多少补丁。
祁詺川醒来,大闹了一场。
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通通砸了个遍,贵重的或不贵重的,全成了碎片狼狈地铺了一地。薛芸怎么都劝不住。
“为什么把本王接回来?她让你接你就去接啊?你是本王的王妃,不是她凡灵宫的下人!本王要见她!今儿个非要见她!”哗啷,又一个百年古董花瓶碎了。
“王爷……”薛芸想上前劝,结果一个茶杯甩过来,差点砸到她脸上,幸亏婢女拉得快。
“本王知道,你也看不起本王,觉得嫁给本王委屈是不是?贱人!给本王滚!滚!”川王发起疯来,一屋子下人都不敢上前。东西砸完了,还觉得心里不痛快,抄起梳妆台上的一个珠宝匣子,狠狠砸向地面,“你们都给本王滚!”
薛芸面色一痛,捡起碎成几段的碧玉镯子,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她娘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啊!
“王妃,让小人来劝王爷吧。”
耳边是男子温润的声音,薛芸转过脸去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哽咽道:“那便有劳先生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疾步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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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80。特异功能(4)()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80。特异功能(4)
先皇忌日过后,斓瓴皇宫又恢复往常情况。茇阺畱尚一眼望去,红英绿绕,嫔妃们挖空了心思地打扮自己,借着扑蝶赏花的名头出没在御花园各处,心心念念盼着巧遇龙颜,一承恩泽。放眼后。宫,凡灵宫的皇后空有其表,而手握实权的洛贵妃奉皇命闭门养胎,这正是她们出头的好时机。
素珊捧着三件素服送去浣衣局浆洗。本来这事轮不到她做,可是凡灵宫并无多余宫婢可供差遣,浣衣局更不会自行上门来收,馨儿又是从浣衣局出来的,当初那事管事嬷嬷难保不会记恨着,若是馨儿去,指不定又要受她们欺负。
路经御花园,正巧碰见三五个妃子在亭中喝茶。
“诶,你们看,那不是煊王殿下心尖上的人物吗?”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是她啊!我当是个什么货色,原来是个下三滥的东西。呸,就凭这姿色还想勾。引煊王。”
“可不?人家这心,高着呢!以为煊王喜欢你,还不是玩玩而已。”
接着是一片嘤嘤笑声。
素珊从容淡定地自凉亭前走过,目不斜视,仿佛方在只是几只蚊子在嗡嗡作响。
“我说啊,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主子下贱了,手底下的人还不得个个都是贱人。”
“还是丽嫔姐姐说的有道理。”立马有人附和,那个被称为“丽嫔”的女子不屑地哼了哼。
她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素珊听得真切。她依旧稳稳当当地缓步前行,直到拐过一座假山,才停下。深深地吸了口气,狠戾的目光掠向凉亭,丽嫔是么?
突然,后颈一痛,她瞬间失去了知觉。
凡灵宫。
靖辞雪坐在暖榻上,手里是件素白衣衫,面色有些许凝重。
素珊送衣服去浣衣局浆洗,去了一上午都没回来。馨儿出去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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