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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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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一沉默,便到了万福山。
万福山百来丈高,青石板石阶一直铺到山上万福寺。
下马车时,六子伸手去拎包袱,素珊却先他一步拎走了,扶着靖辞雪往山上走去。
六子急得手足无措,喊了声“娘娘”,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素珊扶着靖辞雪闻声回身,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奴才……奴才也不知自个算是谁的人……”他为难得直抹眼泪。
靖辞雪抬手示意他起来,他却摇头甩眼泪,直到素珊说:“赶紧去把马车停好,然后跟上来把话说清楚。”
“诶!好!”六子咧嘴一笑,傻傻的,脸上还挂着眼泪。
他一颠一颠地跑去把马车停好,靖辞雪与素珊才走了十来级石阶。
六子追了上去,拎过素珊手里的包袱甩到背上:“素珊姑娘心儿真细,才打过两次照面就把奴才看透了。奴才委实是够笨的。”他的脸又腾起两朵红云,细细地把事情道来。
伍小六是御马司里负责看马、养马的,当初与其他小公公一样,分配给各宫主子出行赶车。所有人都欺负他初来乍到,表面上与他称兄道弟,暗地里尽给他下绊子。伍小六心眼儿直,傻呵呵的,别人让他做什么他都乐意。见大伙都支支吾吾不愿接凡灵宫的茬,他一拍胸脯,自认为十分潇洒英勇地承担了下来。
事后才知道凡灵宫里住着不受宠的皇后,大家都避之唯恐不及,他也有些后怕,但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硬是没找总管公公。
“所幸皇后娘娘终日不出宫门,奴才倒什么事都没有,落得清闲。”六子红着脸,挠头呵呵笑。
素珊瞪了他好几眼,这说的什么话呀!
后来,负责洛贵妃出行的公公生了重病,于是他被临时调派了过去。六子说,本来什么事儿也没有,都怪他这张挺溜的嘴,以为洛贵妃是个好伺候的主儿,却硬生生得罪了洛贵妃。
“奴才已经记不得被打了多少板子,总之所有人都以为奴才死定了。”许是回想到当初残忍的画面,他的脸开始泛白,“总管说,回去拿席子把六子埋了吧,怪可怜的。其实奴才什么都听得到,就是眼皮睁不开。奴才好想告诉他们,奴才还活着,没死。”
六子说他生来就是有福气的人,不然像他这么个血淋淋躺在草丛里的将死之人怎么会遇到煊王呢?
“所以,煊王殿下救了你。”素珊顿时明白了。
六子用力点头,他从头至尾地讲,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会儿总算切入重点了。
“从小,奴才就听阿娘说,人穷不可怕,但要堂堂正正地活着,要懂得知恩图报。可是像煊王殿下这般金贵的人,哪里还缺人服侍啊。殿下念奴才一片赤诚之心,便说,”他清了清嗓子,学着煊王的架势说道,“你若遇到皇后娘娘,能哄得娘娘一笑,便算你报恩了。”
素珊忍不住一笑,靖辞雪也微微泛起笑意。这冷硬的语调,六子还真学了个七分像。
薄脸皮的六子瞬间又脸红了,踌躇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说:“素珊姑娘问奴才是谁的人,奴才是真的不知道。奴才在宫里当差,怎么说都得算皇上的人,可是奴才在被殿下救了以后就一心想着自个是殿下的人。嗯……”
他苦恼地直抓耳朵:“要不……皇后娘娘,请您恕奴才狗胆,要不从今往后奴才就算是您的人吧?您……您就收了奴才吧……”他的脸几乎要淌下血来。
素珊头一次发现,原来憋笑也能将人憋出内伤来。她好笑地瞧着六子拘谨不安的模样,直到小姐轻轻点了下头,六子高兴地直蹦跶。
他蹦跶了一圈,又绕回到靖辞雪身边:“多谢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总算不负煊王一番苦心,不是么?
“六子,你很像我的一个旧相识。”走了一段石阶,六子就像只猴子一样在前边蹦跶,素珊一开口,他又立即蹦了回来,眨巴着眼,目光炯炯,十分期待的样子。
“他叫白宁。”素珊也不卖关子。
六子一听,乐了:“白神医啊,奴才晓得他。他医术可了得了,奴才的伤还是他治的呢,一道疤痕都没留下,可神了!嘿嘿,奴才像他么,好荣幸啊……”
素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是世上话最多,最烦的人。”见万福寺就在眼前,遂扶着靖辞雪往前走去。
“……”六子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明白素珊姑娘是在闲他话多。有些委屈地跟上去,想说“白神医是苦口婆心而他是天性活泼,算是殊途同归”,看到万福寺的主持领着全寺上下的僧人在寺门外恭迎凤驾,立即闭嘴,三步并作两步地赶上去立在皇后身后,先双手合十朝主持拜了拜,然后目不斜视,俨然一副乖巧恭敬的模样。
也幸而他没来得及开口,不然他可就丢脸丢到得道高僧面前了。
远在弥月国煊王府的白宁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煊王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正在禀报要事的顾青山猛然被打断,不悦地瞪了他好几眼,直瞪得他如坐针毡。
“那……王爷,属下还有事没跟赤雁说,先告退了。”白宁赶紧溜之大吉。
气得顾青山真想一板斧劈死他。赤雁早在三天前就不在府里了,当他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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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4。辞掉工作(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94。辞掉工作(2)
万福寺是难得的佛门净土,即便是国主圣驾亲临也需步行三百六十八级石阶,讲求一个“诚”字。茇阺畱尚
白衣僧众之中立着一位老者,身披素白袈裟,一手念珠,一手持禅杖,须眉皆白,眼眸清明,正是万福寺的主持,释空方丈。他久居佛门,从不出山,是世间难得的得道高僧。
此时靖辞雪袖中还携带着禁制怨灵的盒子,她双手合十,略一施礼。
释空方丈捻过一颗佛珠,施还一礼,口念“阿弥陀佛”,便领着靖辞雪等人进了万福寺,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许多。
寺中,前边是佛堂正殿,后边是禅房和厢房。因靖辞雪身份特殊又是女子,遂在后山的一座院子下榻。六子自然不能与她们同住,便在前山随意择了间厢房。
院子依山而建,一边是苍劲的翠竹,郁郁葱葱。另一边是一个天然的山洞,洞口立着一块大石,上书“碧海天心”。
六子连连咋舌。“碧海天心”是普天下除桑央谷之外清气最盛的地方,是佛门圣地,一般人穷其一生也见不到。六子虽然进不去,但望着山洞口的青藤和大石,觉得此生甚是圆满。
东西安置好后,释空方丈领靖辞雪往山洞而去。
经过素珊,靖辞雪不着痕迹地将袖中之物转移给她,神色淡然地随方丈进入圣地。
清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含着淡淡水汽。石壁上青藤缠绕,绿油油的犹如一面青墙。壁角蔓延开来一片嫩绿的叶芽,点缀着黄色的小花,几只灰兔伏在地上安静地享受美食,即便听到脚步声也一点都不惊慌。
山洞中央是一方清池,池底铺着五彩的琉璃石,水面清波微漾。水池最中央的圆形石板平台高出水面一丈,上面放着黄帛绣莲的蒲团和木鱼,正对着山洞顶上的空缺,垂下许多青藤。此处,白天可见苍穹白云,夜晚可赏星辰月光。
“娘娘请。”禅杖一动,池中忽然腾起一层水汽。
靖辞雪微微颔首,举步踏上水汽凝成的气幛,往水池中央走去,仿佛凌空而行。
这三日,她需在此念佛祈福,除了傍晚可出山洞用晚膳,其余时间都必须待在这里。
方丈出来后,对守在洞外的素珊和六子交代了两句,便杵着禅杖往前山走去。
山洞里传来单调的木鱼声,素珊坐在一块青石上,望着对面那片竹林发呆。六子随地捡了一根木枝,蹲在地上无所事事,说了几句话,见素珊不搭理他,就所幸蹲在地上看蚂蚁。最后靠着那块青石睡得一塌糊涂。
“娘娘不吃么?”六子揉着朦胧的眼睛,接过素珊手中用来果腹的野果子,没舍得吃。
“娘娘只能吃晚膳,所以中午咱们将就一下吧。”素珊咬了口果子,继续望向竹林。
“哦。”六子轻轻回了一声,把红艳艳的果子塞进衣服里。
晚钟“铛”的一声,惊起一大片飞鸟。
六子蹭的一下跳起来,目光灼灼地望向空荡荡的洞口,又失望地垂下头。然后跟素珊说去喂马,便下山去了。
靖辞雪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六子还没回来,素珊说他也许在前山玩,让靖辞雪先用膳,不用等六子。难保他已经在前山吃过了。
正吃到一半,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素珊过去开门。门一开,“哎哟!”眼前立即倒下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声“哎哟”分明是六子的声音。
素珊俯下身,只见白色人体下伸出一只手来,六子龇牙咧嘴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人,爬起来使劲地揉着肩膀:“可怜了奴才的小细肩儿,疼死了!”
素珊懒得听他抱怨,打量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白衣白裙,黑色长发,看样子应该是个姑娘。只是这衣服上都是血迹。
“别看这姑娘弱不禁风的,可沉了。”六子也靠近那人,同素珊一道仔细打量。
撩起遮面的长发,素珊一愣,六子先“咦”了一声:“是她!”
“你认得她?”素珊问。
“不……不……不认得。”六子的脸又红了,结巴道,“不过,奴才……在、在宫门口和琼林院外见……见过她……”
素珊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可不就是那个几次三番闯宫告御状的姑娘吗?
将人搬到床上安置好后,六子开始交代事情。
他说他喂完马上山,被东西绊了一跤,仔细一看,竟是个受伤的女子。天色黑,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摸到一手黏糊糊的血。
“她说有人要杀她,让奴才救她,说完就晕了。奴才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念想就把她背到了这里。”六子跪在地上,想了想又说,“对不起,娘娘。奴才当时没来得及考虑这么做是否会给您添麻烦。请娘娘责罚。”
靖辞雪虚扶一把,示意他起来。只比划着让他与素珊好好照顾这个女子,有任何事待她明晚出来再说。
六子追到山洞外,掏出怀里的野果:“娘娘,这个给您,您一天就吃一次,身体会吃不消的。”
靖辞雪摇头,示意他留着自己吃。
“奴才已经吃过晚饭啦。”六子坚持要给她。
“欺骗主子是重罪,六子,你胆儿不小啊。”身后传来素珊冷淡的嗤笑声,六子的脸又开始发烫。
六子救回来的那名女子身上除了被洛国舅赏了十板子的伤痕,手臂上还有一道新受的剑伤,幸好素珊身上还带着白宁留下的药膏,身体清理干净后,给她抹上药膏。
院里院外长着许多药草,受佛门清气影响,药效甚好。那女子服下药后,不久便醒了,只一脸惶恐地看着素珊和六子,什么也不说。素珊问她名字、家在哪里、为何受伤,她只一概摇头。
“她该不是个哑巴吧?”六子把素珊拉倒角落里,小声嘀咕,眼神还时不时瞟向床那边。
“她是哑巴,那救她的时候难道是鬼和你说话么?”
六子的脸一僵,笑得极其尴尬。
那女子不说话,她们也不逼她。六子奉命留在屋子里看住她,遂两人一个抱膝在床上一个靠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
直到靖辞雪再次出来,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一连番激动地滚下床,六子没来及扶住她,她就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求皇后娘娘为民女伸冤!”话一出,泪如雨下。
六子挠挠脑袋,十分识趣地退到院外望风。
靖辞雪没表态,只让她坐下与素珊一起陪她吃饭。她端着碗,无措地往嘴里拨了几粒饭,眼泪扑簌而下掉进碗里,再一次伤心地扑跪到靖辞雪身前。
“娘娘,民女方婷,是莫甘城人氏。姐姐方丽,早年入宫伴驾,受封丽嫔。弟弟方华,五个月前曾到过金陵。”她流泪,道出身世。
素珊猛然一把握住袖中微颤的匣子,看向靖辞雪。靖辞雪也微微一愣,朝向素珊方向。
方婷笔挺地跪在地上,把这数月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道来。
“民女爹娘听到姐姐出事的消息后,十分伤心。姐姐所犯之事足以罪迁满门,但国主体恤旧臣并未如此。爹爹感念皇恩,无颜再担官职遂辞官归隐。华弟自姐姐出事后也失去了行踪,生死不明。”
靖辞雪峨眉微蹙,素珊同样如鲠在喉。
方家哪知,方华他早已命丧皇城。
“可是不久,华弟居然回到了莫甘城。”
她们一惊。
“华弟身受重伤,又几经波折,早已命在旦夕。民女找来城中最好的大夫,可他不愿医治,只说自己罪孽深重,上天罚他被心爱之人所伤,这些是他应受的。无论爹娘与民女怎么问他,他都不愿说出事情真相。”她一边说,一边眼泪止不住往下流,“直到四月二十七那晚,有人纵火行凶,方家焚于一旦。华弟气急攻心,直骂洛家人心肠太黑,竟要赶尽杀绝。他死前将皇城里发生的事和盘托出,要民女无论如何一定要替姐姐洗刷冤屈,而他是残害姐姐的帮凶,死不足惜。”
说到此,她哭出声来。
“民女带着爹娘隐姓埋名逃出莫甘城。可怜爹娘年迈体弱又连失一双儿女,早已伤极成病。民女没法,只能将爹娘安置在一户农家。可是,”方婷原本凄楚的面庞瞬间恨意丛生,“民女前脚刚走,那户人家就遭到了凶徒血洗。如今,方家只剩民女一人。”
“民女走投无路,只能戴孝闯宫,求国主还方家一个公道,将真正的恶人绳之以法!”
“可惜天道不公,民女历经千辛万苦才闯到琼林院,竟跪在仇人面前。”她凄惨一笑,“洛国舅!他明面上只打了民女十板子,暗地里却派人跟踪追杀!好狠的心肠!”
袖中的木匣一阵翻动,素珊能清楚感受到丽嫔心中滔天的怨恨。她紧紧按住,无奈怨气太深,几乎要破禁制而出。
直到靖辞雪的手不动声色地附上素珊的手背,才将其压制住。
“娘娘,民女求您!求您带民女去见国主!娘娘!”方婷一个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靖辞雪扶她起来。素珊看她比划的内容说道:“娘娘说,此案并无真凭实据,单凭你一人的说辞,是无法取信于国主的。你且安心养伤,此事需从长计议。”
方婷张了张嘴,却没话说。她是官家出身,平日里耳濡目染对这些也懂得一些,皇后所说确实不假。
“小姐,这该怎么办?”无人时,素珊取出袖中之物。
靖辞雪接过,木匣在手中晃动得十分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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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5。恐喝电话(1)()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195。恐喝电话(1)
思量一番后,靖辞雪决定将匣子一道带入山洞。茇阺畱尚
“碧海天心”集天地清气,能正心神驱邪念。若先前将丽嫔的怨灵带进去,她必然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清气。眼下不同,丽嫔的怨气愈集愈盛,连靖辞雪都快压制不住。何况鬼节将至,若不能镇住怨气,丽嫔极有可能成为一抹强大的恶灵。
“小姐,碧海天心是佛门圣地,你一旦带进去,必定会被发现的。”素珊很担忧,到时祁詺承也会怀疑小姐。
靖辞雪神色凝重,决然地比划道:为今之计只能如此,别无他法。
“那好。小姐,”素珊仔细琢磨了一下,“你们进去后我在洞口施一道禁制,但愿能拖延时间。”
靖辞雪点头。
其实她想告诉素珊,释空方丈修为高深,怕是在她们进入万福寺的那刻就已知晓怨灵的存在。怨灵一旦进入圣地,他必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即便是靖辞雪在洞口施禁制也没用,何况素珊的术法学得并不精通。
她不说,只是想素珊能够安心。
甫一进入山洞,丽嫔的怨灵就变得极度不安。随着一步步靠近清池,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而洞内清气也仿佛感应到邪气一般,立即从四面八方向靖辞雪逼近,像是要将邪气逼出山洞又像是发了狂似得想要把邪气清理成清气。
靖辞雪盘膝坐于清池中央,取出木匣置于身前,霎时黑气缭绕在木匣四周,与清气对抗。她双指点在木匣上的龙腾花纹,缓缓闭上双眼。
仿佛身处虚空之地,四周白雾弥漫。她身前,站着黑气缭绕的丽嫔,素白衣衫逐渐被染成灰色,颜色渐渐加深。
“靖辞雪你骗我!”丽嫔狠戾地盯着靖辞雪,眼中全是恨意,“你说天道为公,恶人自有去向,可是你也听到了,洛缪坏λ阑埽购λ懒宋业铮频梦曳郊壹移迫送觯∪缃窳妹靡膊豢戏殴√斓啦还 �
她说一句,身上的颜色就加深一分。
“丽嫔,我知你心中有恨。如今你只是怨灵,人间之事你不该再管。逗留人间有违天地阴阳正道,你该做的是放下怨念,如此你才能轮回转世。”靖辞雪知道丽嫔看不来手语,便以神识与她交谈。
“放下怨念?”丽嫔疑声反问,继而大笑起来,“如今我满心仇恨满腔怨气,家仇未报,你让我轮回转世?靖辞雪你未免也太可笑了!我爹为官清廉,我方家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而他洛家兄妹心肠歹毒,杀人放火,为什么到最后死的却是我方家的人!”
“为什么我们都死了,而他们却能活着?”
迭声质问。问苍天,天不应。问大地,地不答。
“人各有命。天命如此,也许是该你方家有此一劫。”听丽嫔这么说,靖辞雪也觉得满心凄凉。可她感觉到的凄凉连丽嫔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丽嫔愣了一愣,冷笑:“天命?呵,是啊!我等凡人如何斗得过天命?可是靖辞雪,靖相府曾只手遮天,残害忠良,毒杀皇室,皇上最终还是灭了你靖家不是么?皇上能报仇雪恨,你靖家能得报应,那没道理我方丽不能!”
突然有种未愈的伤口又被撕开,血淋淋的疼痛感瞬间席上她心头。
丽嫔还是冷笑,有点同情,又有点可怜地望着靖辞雪:“婷妹一心求你,可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你已自顾不暇,如何还帮得了婷妹?”
话锋一转,又变得狠戾:“既然天道不公,我便不信天!我不要轮回!我只要他洛家兄妹的性命!”
似曾相识的口吻,熟悉的言辞,靖辞雪仿佛回到她与姐姐靖子午决裂的那晚,耳边充斥着姐姐对皇家的仇恨。
心一抽一抽地发紧,她留了句“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自取灭亡”,便离开了虚空之地。
睁眼,眼神空洞茫然地望着清池。胸口血气上涌,是使用术法后的反噬。
耳边传来一声“阿弥陀佛”,靖辞雪才回神。禅杖一震,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她听到释空方丈用严厉的口吻问她:“皇后娘娘,你为何将邪物带进佛门圣地?”
一句“邪物”,木匣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靖辞雪来不及解释,又立即施了一道禁制,再无力压制体内涌动的血气,嘴角流出一道血来。
释空方丈清明的眸光骤然凝聚,握紧禅杖,禅杖上镶嵌的小铜镜当即朝靖辞雪方向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止,木匣不再颤动,黑气消去。靖辞雪体内四处窜动的气息也渐渐稳下来。
多谢大师。她比划道。
“老衲冒昧,敢问娘娘可是桑央谷的弟子?”释空方丈严厉的口吻渐缓。
靖辞雪点头:您认得家师?
“认得。”释空方丈叹了口气,“老衲当年曾与伯熹山巅对弈,连和九局,最后一局……”话中居然隐约带了点笑意,“是老衲输了……”
靖辞雪轻轻一笑。她知道,不是释空方丈输了,而是师傅耍诈赢了。
弯了弯腰,她比划道:弟子不知大师与家师是旧识,请大师恕弟子不敬之罪。
“无妨。”释空方丈顿了顿,看向她身前的红木匣,道,“老衲记得,娘娘初上山时,此怨灵怨气还未如此强烈。”
果然,大师早就知道了。
在高人面前,靖辞雪不敢隐瞒,遂将丽嫔之事一五一十地比划出来。
“阿弥陀佛,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恶人。”释空方丈幽幽一叹,他仿佛看到丽嫔的怨灵在匣子里拼命挣扎,企图逃出,摇头说道,“痴儿,你既已丧生又何苦纠结于人世?因果轮回,恶人终有恶报。且听老衲一言,苦海无边,放下怨念方可新生。”
又对靖辞雪说道:“娘娘一片善心,老衲理当成全。此洞名唤碧海天心,碧海,便是这池中水,是洞中清气之源。天心,便是娘娘如今所在的石台,位居碧海中央,吸纳日月灵气。娘娘可在石台上方将木匣沉入池底,这有助于净化怨灵。”
说着,僧袍一扬,他手中的念珠稳稳当当地落在靖辞雪手上。
“此物赠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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