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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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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道道废后奏折无非是一次次警醒他皇后是相党余孽,警醒他与雪儿之间隔着如同万水千山般的国仇家恨。
“残雪”身份大白,祁詺承却一直隐忍不宣。亓官懿曾在伏魔寨一事后,脑中突然闪现一种想法,那想法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他暗中再次派人前去杭城,可惜一无所获,他以为是自己多心,而如今想来洛家兄妹掩饰功夫真是极好。
不用祁詺承授意,他已暗中关注洛府,直至五日前,洛缪Ы矫谩c宸龉舷氯锹甯仔牛凉佘卜狭艘环Ψ颍厣砦荻ィ沼谔搅巳俊�
洛贵妃确实不是洛府血脉,而数年来洛府的确一直在杭城寻人,只是寻的人却是洛贵妃的亲生哥哥。洛贵妃一心想当皇后,曾无意间听闻“残雪”一事,便想以此身份来博得国主宠爱。只是宠爱是有了,国主却一直不废后。
眼下,靖后秘密暴露,不但有欺君之罪,更加欺骗了举国百姓,洛缪杓屏下奈洹H粢患撇怀桑侔抵泄愦餮裕て鹈穹撸焓惫骶筒坏貌环虾蟆�
洛贵妃抱怨哥哥为何不双管齐下,洛缪б⊥沸λ担骸盎噬嫌⒚鳎甯恢贝τ诎抵校卸嗳菀妆┞丁O喔俺抵甯共荒苡牖首逭娉逋唬辽倌壳盎共皇室恕!�
亓官懿来禀报,祁詺承正在给靖辞雪净脸,他面无表情地听完,并未动怒。直至净完脸后,拧毛巾时才淡淡评论道:“朕的这个国舅,就是凡事太过于小心翼翼。”
整整七日,他不曾踏足沐扶宫半步。洛缪莹换着花样来请他,他就是不为所动,甚至连面都没见,就将其拦在紫宸殿外。直至洛缪莹抱着小公主前来,女儿嘤嘤的哭声传来,他才有过踌躇,却也只是一瞬而已。
那日,曹公公领圣命到殿外,宣读口谕,道是沐扶宫若伺候不好小公主,紫宸殿可以效劳。冷冰冰的圣谕听得洛缪莹身体在烈烈秋日下颤了颤,白着脸,紧抱女儿回了沐扶宫。
树状烛台一圈修剪下来,烛光明晃晃的,祁詺承搁下剪刀回到床前,靖辞雪一如既往安静地睡着。他抚上靖辞雪似乎一碰就会碎掉的脸颊,目光落在她纤弱的脖颈,那里,他不仅一次想要掐死她,他曾那么恨她,他现在也还是恨她,恨她不醒来。
窗纸渐渐透白,七日即过。如此不吃不喝,老太医说,七日是极限了。
“雪儿,你真的不愿醒来了么?”
“雪儿,你是不是怪朕,怨朕,恨朕没能认出你来?”
“可是雪儿,你怨也好,恨也罢,只要你能醒来,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雪儿……你醒来吧……”
他握着靖辞雪温热渐失的手,身边渐渐多了一些人。素珊望着他渐白的面颊,心寸寸发凉,馨儿挽着她,两人一夜未睡。亓官懿看了看情形,欲言又止,默默地在祁詺承身后站定。
老太医过来请脉,祁詺承起身踱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推开窗,清冷的晨风迎面扑来,他又把窗合上。
老太医摇头,素珊脸色煞白,合上眼,干涩的眼眶已经流不出眼泪。老太医朝他背影拱手,还未开口,便听他道:“取玉菁丸来。”
素珊蓦然睁眼,惊喜又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老太医连道三句“请皇上三思”,玉菁丸是斓瓴皇族,相传百年前立国初祁詺承的父皇亲赴蓬莱仙岛,因缘巧合求得一颗续命仙丹,因是仙家之物,此丹药的地位等同于国玺,被奉在紫宸殿中央顶上暗藏玄关的九条金龙上,至于具体位置,只有历代国主才知道。
亓官懿深知他心意已定,绝不会更改,于是走上前去,得知玉菁丸所藏后,当即去取了来。
祁詺承割开左掌掌心,以血做引,亲自喂靖辞雪吞下玉菁丸。一连串动作,看得众人来不及制止,只剩下震惊。老太医愣了愣,只觉得情形不妙,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转念想毕竟皇后救了国主一命,国主此举无可厚非。想通后,他便请退去配调养汤药。
靖辞雪终于在四双目光的注视下缓缓睁眼。祁詺承单手握着她的手,左掌伤痕处已经凝血。素珊激动不已,扑跪到床前,唤了声“小姐”,眼泪终于流下来。
靖辞雪看到素珊在哭,还有素珊身后默默抹泪珠子的馨儿,心下微微泛疼,抬手欲抹去素珊颊边的眼泪。
“小心伤口。”祁詺承担忧地阻止她,她却还是扯到了伤口,微蹙蛾眉。一对上靖辞雪的双眸,他突然言辞梗塞。
“你是谁?”她声音嘶哑。
祁詺承心尖倏然一颤,素珊与馨儿怔愕间纷纷回头,他也回头,顺着方向看到了自己身后的亓官懿。
亓官懿微微俯身,抱拳道:“臣,羽林军统领,亓官懿。”
“你真好看。”她哑着声音继续道,亓官懿一震。
祁詺承回眸,她眼眸清澈,唇角笑意浅浅,恬静的模样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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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12。拒绝邀请(2)()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12。拒绝邀请(2)
靖辞雪失忆了。茇阺畱尚
老太医说,是玉菁丸强行替皇后续命,只因皇后心结太重,以致人醒了却忘记所有往事。
庭院中,祁詺承遥望天际浮云,问道:“那她何时能恢复记忆?”
“这尚且难说,老臣不敢妄下定论。兴许过段时日,待娘娘身子将养好了,便可恢复记忆。但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难以恢复,全看娘娘心结如何。”
祁詺承微微颔首,靖辞雪的心结他自然知道,一个是他,另一个是相府。如今她选择遗忘,这或许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药熬好了。祁詺承轻声唤醒靖辞雪,扶她靠好,打算亲自给她喂药。靖辞雪睁开眼后扫视了圈,最后看向面前的男人,问:“他呢?”
祁詺承拿勺的手一顿,又听她继续补充道:“就是先前站你身后,容颜俊美无双的……”她顿了顿,“嗯……哥哥。他人呢?”
轻微沙哑的声音听得他心头一跳,他舀了勺汤药:“他有事出去了。你先喝药。”
靖辞雪淡漠地撇开头,祁詺承搁下药碗,对素珊吩咐道:“宣亓官懿。”
素珊望了望小姐如旧清冷的面容,领命下去。
不一会,亓官懿来了。
“亓官哥哥。”亓官懿一进门,还未来得及行礼,靖辞雪就冲他莞尔一笑。
“那现在能喝药了么?”祁詺承再次端起药碗。
靖辞雪点头,却手指亓官懿方向:“我要他喂。”
“好。”祁詺承声音低沉喑哑。
亓官懿接过药碗,祁詺承起身给他腾位置,站在边上默默地看着靖辞雪安静喝药。
“你若喜欢亓官,朕便允许他随意出入凡灵宫来陪你,好么?”喝完药后,祁詺承掏出一块素白锦帕细致地擦拭靖辞雪的唇角。
“好啊。”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欣喜,靖辞雪随即看向亓官懿,“亓官哥哥,只要你不忙便来陪雪儿吧。”
“臣领旨。”亓官懿躬身道。
望着面前眼中再无自己的女子,祁詺承不由得暗自握紧了手。可是无论如何,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自那日起,祁詺承只要一处理完朝政就会来凡灵宫,而靖辞雪待他一直很冷淡,看他的眼眸比平静的湖面还要平静三分。除非亓官懿与他同行,他才难得能见几次清浅的笑意。
靖辞雪花了好几日才接受自己皇后的身份,素珊渐渐地将一些往事说与她听,但碍于祁詺承的圣旨,阖宫上下谁都不得讨论靖相府一事,更不能让皇后知道她相府千金的身份。祁詺承想的是,既然靖辞雪选择忘记,他自然要成全,也要保护她不被往事伤害。
养伤一个多月,伤好后,靖辞雪在素珊和馨儿的陪同下去了御花园。因她伤口初愈,老太医说不宜过度劳累,馨儿便在御花园地势最高处的凉亭里摆了水果香茶,请她在亭子里坐着欣赏就好。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这是靖辞雪失忆后第一次见到洛缪莹。素珊口中假借“残雪”身份宠冠后。宫的洛贵妃此时正抱着小公主站在她面前,言语恭敬,身体却站得笔直。
靖辞雪抬手,示意她坐下。
洛缪莹盈盈落座,看到靖辞雪绝美的容颜和清澈的眼眸时,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恨意,面上却关切道:“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娘娘一直重伤卧床,臣妾曾几番上凡灵宫探视却遭宫人拦截,自是不敢再打扰娘娘。今日见娘娘面色红润,想来伤口已无大碍,臣妾也能放心了。”
“有劳挂心。”靖辞雪拾起茶盏,浅泯一口。
“皇后娘娘贵为国母,臣妾挂心您的伤情理所应当。皇上素来宠爱臣妾,更视月伊公主为掌上明珠,娘娘不顾性命地保护皇上,臣妾与公主不胜感激。娘娘待皇上的一片真心果然天地可鉴。只可惜……”洛缪莹语带惋惜,眼中却甚是得意,“可惜皇上痴情,心中只有一人。”
“本宫一片真心?”靖辞雪反问她,眼角却扫向素珊,这事素珊倒是不曾和她说过。
“皇后娘娘真的忘了么?”洛缪莹故作惊讶。
“本宫失忆一事,皇宫里人尽皆知。”靖辞雪淡淡扫了她一眼,戳破她的伪装。
“呵呵,是臣妾善忘。”洛缪莹咬牙笑了笑,柳眉微扬,又道,“这说来啊,皇后娘娘失忆得真是时候。娘娘并非天生残障,虽救驾有功,却犯了欺君之罪,论罪当诛。恰巧娘娘失忆了,或能凭此脱罪,倒是十分可能。只是皇上治国讲求礼法,斓瓴国法纪严明,娘娘您纵使贵为一国之母,怕也难逃法网。”
素珊冷冷地横了趾高气昂的洛缪莹一眼。靖辞雪却淡然地捡了个桔子让馨儿剥,她倾身靠近洛缪莹,低声耳语道:“本宫虽不记得你说的真心,却听闻皇上痴情于残雪一事。洛贵妃,你我同是欺君,法网恢恢,逃不了本宫,那自然也跑不了你。”
洛缪莹娇艳的容颜蓦然一白,靖辞雪坐回来,接过馨儿剥好的桔子,轻扫了她一眼,眸光清冷凌厉:“本宫听闻,洛贵妃代掌后。宫,礼法严明,本宫却不知后妃之礼该是如何?”
“你……”洛缪莹含恨的眼眸乍然一变,战战兢兢站起,猛然扑到靖辞雪身上,咬牙掐了女儿一记,小公主哇地一声哭出来。
靖辞雪平静地看着她惶恐的神情,听她道:“皇后娘娘恕罪,只是失礼的是臣妾,与公主无关,求娘娘饶了月伊吧。”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靖辞雪裙子上。
靖辞雪挪了个方向,正好看到祁詺承踏进亭子。她朝他身后望了望,空无一人,也不说话,兀自吃起桔子来。
祁詺承有些不悦,看了看靖辞雪,又扶起洛缪莹。
“皇上,臣妾……”洛缪莹哭得一抽一抽的。
“回去请太医过来瞧瞧吧。”他撩开月伊公主的襁褓,小巧的手臂上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淤青,不禁面色微寒,“朕得空了就去看你。”
洛缪莹很不甘,但只能离开。
祁詺承摆手示意素珊与馨儿退下,素珊瞧了瞧靖辞雪,从容地与馨儿退到亭外。
“皇后可知何谓君臣之礼?何谓帝后之礼?”他在靖辞雪对面坐下。
“自然是晓得的。”靖辞雪吃完最后一瓣桔子,拍了拍手,似意识到什么,抬眼问他,“皇上是要臣妾以君臣帝后之礼相待么?”说着,便要起来,却被他按住。
“不必了。”祁詺承淡淡道。靖辞雪自是不再坚持。
祁詺承想起先前有一日,亓官懿为追寻靖子午的消息出宫,他独自一人行至凡灵宫,正巧碰上她喝药。祁詺承道是今日亓官不在,就由他来代劳。靖辞雪却摇头,接过药碗,一碗漆黑的汤药不一会就见底了。
祁詺承忍不住问她:“朕待你不好么?”
靖辞雪摇头:“皇上待臣妾很好。只是皇上九五之尊,臣妾岂敢劳驾?”
他望着她淡然若素的双眸,再也说不出话来。
如今的凡灵宫宫女太监众多,可靖辞雪对谁都冷漠,除了素珊和宁馨儿。她初初醒来那日,素珊与馨儿得知她失忆,两人哭得不成人形。靖辞雪一手一个地替她们俩抹眼泪,说道:“我虽然失忆,可你们俩对我心意我完全感受的到。”
可唯独他的心意靖辞雪感受不到。
“臣妾听闻了些许朝堂上的事。”靖辞雪开口道,“依臣妾之见,大臣们是在顾念臣妾救驾有功,只消废后,却并不要臣妾性命。”
“亓官与你说的?”明知答案,他还是问了句。
靖辞雪点头:“亓官哥哥说,皇上无意废后。”
“皇后可有对策?”
靖辞雪略一沉吟:“臣妾倒真有一计。”废后一说的源头来自洛府,只要控制洛府,朝中响应废后的臣子们便群龙无首。而洛缪莹假借“残雪”身份一事,亦是欺君之罪,如此便可控制洛府。
祁詺承赞许地看了她一会儿:“此计,皇后适才已然施行。”靖辞雪不否认,他又道,“洛府易摆平,却该如何堵住臣民的悠悠众口?”
“所谓欺君,是指欺瞒一国之君。如若皇上早知此事,又何来欺瞒一说。”祁詺承温柔地看着她,她继续道,“至于皇上是否真的知情,自然无人深究。金口玉言,何人敢违逆?”
对望良久,祁詺承赞道:“皇后果然冰雪聪明。”
靖辞雪却不以为意,她的计策祁詺承早已洞悉,只是在挑合适的时机,既能打消大臣们的废后念头,又能压洛府一筹。
“皇后可知残雪是何人?”
靖辞雪起身眺望满园秋意,身后蓦然传来他喑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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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13。拒绝邀请(3)()
与警花同居:逆天学生;第一卷 213。拒绝邀请(3)
“臣妾原是不知。茇阺畱尚”靖辞雪望着石阶下那簇盛开的菊花,缓缓道,“残雪与皇上在杭城的西子湖畔相识相知一事早已被宫人传开,宫人们都道那残雪是沐扶宫的贵妃,而素珊曾与臣妾说起,残雪与皇上是宿仇,而她曾为皇上背叛父亲,出卖家族。可怜她一心相护,几番受伤,却换来皇上的‘可耻’二字。只是臣妾对她并无印象,听后也未细想她是何人,但觉得残雪一腔孤勇,甚是可悲可叹。洛贵妃张扬跋扈,虽然痴心痴情,却绝非残雪。”她回身,祁詺承已然在她身后,目光异样地将她望着。
她继续道,“可适才听了洛贵妃的一番话,臣妾才细细琢磨了下。她道臣妾待皇上一片真心,这残雪,莫非就是臣妾?”
祁詺承未答话,痴痴望着面前清冷淡然又聪明无双的女子,字字句句如冰渣刺疼他的心。蓦然拥她入怀,紧紧拥住,喑哑地唤了声“雪儿”。
靖辞雪动也不动,任他抱住,说出的话却清寒无比:“可是,臣妾并不希望自己是残雪。”音落,紧拥她的双臂蓦然一僵。
“那些往事虽然臣妾已不记得,但想来于皇上,于臣妾,都并非美好的回忆,反而是个折磨。皇上,往事如烟,既然臣妾已经失忆,不如我们彼此放过吧。”
胸口一滞,祁詺承再次拥紧她,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心如刀割,大抵如此。
“雪儿,那些不好的事我们都忘记吧,只要慢慢来过,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祁詺承柔声道。
“皇上……”
“唤我‘阿承’。”
“好,阿承。”靖辞雪依然淡淡道,“失忆前的靖辞雪或许很想听到你适才的话,可是现在的靖辞雪……”祁詺承的手又紧了几分,“已经忘了该如何爱你。”
“阿承,你爱的是心里有你的残雪,而不是现在的靖辞雪。我们放过彼此吧,阿承。我喜欢亓官哥哥。”
祁詺承从亭子里下来,素珊头一次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复又回到亭子里,落入眼中的是靖辞雪默然孑立的明黄色背影,宽大的后摆上绣着一只腾舞的凤凰。
又站了一会,她们去了宫门前广场上的一座角楼。
靖辞雪立于高高的角楼之上,日头渐渐西移,落在广场上的角楼阴影也随之移动。这时,宫外有人策马而来。
“馨儿,去请亓官大人上来。”
“是。”馨儿恭声道。
馨儿走后,素珊望向底下,馨儿已拦住亓官懿,亓官懿抬眼,看到了她们,遂下马,往这边赶来。
靖辞雪留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浅笑着拍拍她的手。素珊回过神,听到她说:“素珊,残雪是我,对么?”
素珊一愣,她知道小姐总有一天会得知真相,却没想这么快就知道了。想起适才祁詺承的神情,她有些明了。
“小姐,素珊不是有意瞒你的。”她道。
靖辞雪笑意浅浅,摇头道:“我并非怪你,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素珊,我这样子好吗?”
素珊咧嘴一笑:“小姐这样挺好的。”真的,她是打心眼里希望小姐一辈子都不要恢复记忆。那段黑暗的日子,就连她回忆起来都觉得心悸。
亓官懿初初回宫,还未来得及向祁詺承禀报,便来了这里。见到靖辞雪,恭敬地向她行礼。靖辞雪摆手遣退素珊和宁馨儿,亲自扶起他:“不过虚礼而已,亓官哥哥无须如此。”
“臣不敢,娘娘……”
“罢了。”靖辞雪摆摆手,兀自坐到一块台阶上,淡然道,“亓官哥哥为人忠恳,只是雪儿希望在没人时,亓官哥哥可以不用守着君臣礼仪。”
那日傍晚,他二人同坐在台阶上,看天际渐渐隐没夕阳。彼时,天边徒留几道残霞,靖辞雪在早已靠在他肩上睡去。亓官懿侧眼看了看她安静的睡颜,天色渐昏,他想了想,招手唤来素珊,命她们先行回去。
素珊与馨儿走后,他抱起靖辞雪跃上角楼,踏风而行,不一会便到了凡灵宫。待素珊等人回来时,靖辞雪已安然地躺在床上,而亓官懿早已不知所踪。
紫宸殿。
自从御花园回来,祁詺承就一直在批阅奏折。如他所料,如山的奏折里所禀之事全关乎废后。他脸色逐渐冰冷。
适时,到了晚膳时间。
面前摆着十道美味珍馐,他却如同嚼蜡。
曾有一日,靖辞雪的伤还未痊愈。他处理完国事,时辰尚早,便去了凡灵宫打算与靖辞雪一道用膳。那是他们第二次同坐一桌。
他给她布菜,她却对他身后的亓官懿道:“亓官哥哥和雪儿一道用膳,好么?”
彼时,殿中都是宫人,纵使祁詺承与亓官懿私下可以不顾及君臣礼节,此时却不行。故而亓官懿躬身道了声“不敢”。
闻言,靖辞雪搁下了筷子。祁詺承挥手散去一众宫人,直至素珊最后一个出去,并把门关上。
“亓官,你过来一道用膳吧。”他道。
“皇上,臣……”亓官懿欲言又止。
靖辞雪淡淡道:“亓官哥哥不吃,那雪儿也不吃。”
乍然回忆起此事,祁詺承心中又是一痛。靖辞雪的那句“彼此放过”又在耳边响起。若非他伤雪儿至深,雪儿又如何会忘了他?可他又不愿雪儿恢复记忆,诚如雪儿所言那段往事于他们都是个折磨。而且他也无法知道,若她忆起自己曾那般可恨地侮辱她折磨她,雪儿是否会恨他?
爱已不得,他如何承受得起一个“恨”字?
余光瞥到亓官懿进殿,他道:“怎么现在才回来?”又道,“见过她了么?”
亓官懿“嗯”了声,抱拳行礼,道:“据臣探测,皇上先前在金陵城遇刺是靖子午的一招声东击西,趁机混入随行宫婢之中。中秋那晚,白衣人从羽林军手下救走重伤的靖子午,而且轻功了得。今日一早臣得知他们在城外三里处现身,赶去时早已没有踪迹。但臣无意间发现落叶底下有白色粉末,业已取回交由白老太医,三日后可知结果。”
祁詺承颔首,却望着他道:“她还好么?”
“她很好。”亓官懿想了想,也把他与靖辞雪在角楼上看夕阳一事照实说出来,因为他不想对阿承有任何隐瞒。
“靖子午的事不急于一时,你有空就多去凡灵宫走走吧。”祁詺承淡淡道,搁下碗筷,走出大殿。
亓官懿却听出他平静语气里苦涩,望着他萧条的背影,涩然道:“阿承,我……”欲言又止,他也不知该如何劝慰。阿承对残雪的心意,十年来他一直看在眼里,先前即便怀疑洛缪莹,阿承也会为她深入山林寻找月伊草,只因她可能是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他与阿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靖相爱女斓瓴皇后才是真正的残雪。先前有多恨,如今阿承就有多痛。
想起白天亭子里的事,祁詺承沉默了会,往外边走去。亓官懿默默地随他出了紫宸殿,没再继续跟着,目送了一会儿,招手唤来曹公公嘱咐一番,才离开。
曹公公领着几名心腹远远地跟在祁詺承身后。不知不觉,到了凡灵宫。祁詺承在高墙外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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