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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长歌录-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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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已不知去向。他生怕成兰陵就要回转,当下顾不上多想,翻身跳进房内,忽觉窗侧有人躲藏,心下不由一惊,随即一根冰凉的手指点至他的后颈凝力不发,接着身后那人咯咯娇笑道:“你死了。”
萧云听出是成兰陵说话,心下不由大乱,竟然忘记转身,犹如真被人用剑指着后颈一般丝毫不敢乱动。
成兰陵见他愣住,又笑道:“你做什么?上茅厕为何爬窗上下,好玩么?”
萧云正自不知作何说辞,闻言打蛇随棍上,强笑着转身道:“我都死了,哪里还能说话?”
成兰陵笑道:“你既然死了,怎么还能动弹?哼,不过你就算不死,这样爬上爬下去上茅厕,被人看见,也会笑死人了。”
萧云定下心来,颇觉难以想象身上有伤的成兰陵为何会比自己更快一步,难道是一早被她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么?想到此处,心中猛然一惊,寻思:“公主小姑娘若是怕我询问,为堵我口实,运用轻功抢着回来,她她竟不怕万一牵动伤势会有性命之忧么?”
心思立时转到成兰陵伤势上头,担忧之意随即盖过了疑惑之心,笑嘻嘻地拉过成兰陵的双手,顺势在她脉门轻轻一搭,感到脉象平静祥和,不似适才动用过内力之状,当即放下心来,脑子一转,笑道:“我醒来不见你人,本想偷偷藏起来逗你玩玩,哪知才爬下楼去你便回来了,因此只好原路爬了回来。”
成兰陵佯责道:“早知你还有这身力气,我便唤醒你陪我出去才是。我见你整日里无精打采,本想让你好生睡上一觉,哪知你还来玩这小儿之戏,哼,如此也好,阿者者的鞍还未卸,你既然想玩,就去卸鞍吧。”说着又是一阵“咯咯”轻笑。
萧云听她主动说起半夜出行之事,心头不由“咯噔”一跳,竟然感到有些紧张。他按捺心绪,面上作出一幅浑然不解之色,问道:“你出去了么?”
成兰陵直视他的双目,柔声说道:“前几日在路上不是曾遇到过我庄子里的人么?今日在城里我又见着了。庄子里没有几人见过我的面貌,我也不想声张,因此趁夜前去问问庄子里的状况。”
萧云心中念头纷呈,寻思:“她为何要告诉我实情?难道她真是见我睡着了不忍唤醒我么?那为何派人盯着我呢?或是她早已发现我在屋外偷听么?”此时不由他深想,问道:“一切都还好么?”
成兰陵道:“他们此来原是探寻我的下落。那日我在朅师国与你重逢后就与手下人失去了联络,因此庄子里乱了套,派人四出找寻我的下落。”
萧云惭愧道:“若你不因助我在朅师国城楼上杀掉那少林寺的老和尚,又怎会受伤?说来都是我不自量力,却让你来替我受罪。”
成兰陵柔柔一笑,贴近他胸膛,幽幽说道:“小时候,你总是逞强护着我,咱们长成大人了,你还是那般不计性命的护着我。可你却不曾知晓,我对你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思?你可知躲在朅师国那夜,我见你掏出我送你的金链发呆,气你连我的名字也不问,却是为什么?”
她一句“可你却不曾知,我对你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思”的软话儿令萧云顿时心中一荡,傻笑着问道:“这我可想不明白了。”
第83章 (2)()
第51章2
成兰陵道:“我气你明明看见我已经在你面前,却一点也认不出来,还气你一心只想着儿时的成兰陵,怕你不喜欢今日的丝洁雅丽,因此在公主堡山下扎营那夜我才会负气出走,你懂我的心思么?”
萧云听得一阵糊涂,心头说道:“无论你是小姑娘,还是大姑娘,我都喜欢的是你呀,这样也会生气么?”但嘴上却说道:“你一说,我就懂了。嘿嘿,我这不是笨吗?你有事可得对我明说,否则怕再惹恼你。到时候你又不声不响走掉,哥哥我不知去何处寻你,多半急也急死了。”
成兰陵抬头问道:“你真懂么?”
萧云见她突然神情凝重,心下感到一丝发虚,嘴上却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当然懂了。眼下养伤要紧,我再替你行功一回。”
成兰陵应声走到床旁,除掉外衣盘腿坐下,静待萧云行功。二人自从在汉盘陀国重逢以来,她一直处于命悬一线之间,萧云为了替她疗伤之便,一路上二人都是同宿同起。二人自小生恋,感情甚为纯真,也未想过避那男女之嫌。即便因疗伤之故,成兰陵在行功时只穿着褒衣丝裤娇躯半露,也未牵扯起一心只顾为她疗伤性命的萧云念及男女之欲。
此时烛火摇曳,成兰陵绝美的娇颜隐隐泛起醉人的红光。萧云心中忽然如被毒蛇咬了一口,升起无边的烦躁。他暗自压下这突然出现的异样,盘腿坐在成兰陵对面,想要凝神提气,目光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她雪白的肌肤上移开。心跳更是“咚咚”作响,一个声音在脑袋中震天响起:“她可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你想亲她就亲啊,她已经是你的人了呀!”他越想越是沉醉,脑袋中那声音更加猛烈:“公主小姑娘的肌肤可真白啊,不知褒衣盖住的身子是否更白?”他一时情欲上涌,早忘记了此番是要行功疗伤,迷迷糊糊伸手便去除她的褒衣。
成兰陵闭目静候,忽听萧云心跳加速,略感怪异,睁眼去看,只见他脸涨得通红,目光死死的盯着自己裸露在外的半抹酥胸。她微微一惊,就见他猛然伸手来扯褒衣,心下不由大急,连忙想要挣脱,却不料萧云力大无穷,捏得她的手臂也阵阵作痛。
她心下大骇,奋力想要挣脱,却又生怕被人听见,不敢大声叫喊。而一贯对她温柔呵护的萧云如同变了个人,力气大得超乎寻常,只管埋头去脱她的衣衫。
二人一个猛力纠缠,一个奋力挣脱,却都没有说话,只听见在静夜中显得响亮的“呼哧”喘息声。成兰陵毕竟伤势未复,又是女儿身,终于抵挡不住疯魔般的萧云侵袭,褒衣被他撕扯零落,一幅绝艳的女子玉体横陈无遗。如此一来,萧云更是疯狂,低头便去强吻她的朱唇,却突然大叫一声“哎哟”,捂着嘴翻身跳将起来。
成兰陵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子,躺在床上一声不响。萧云被她狠狠咬破舌头,痛楚立时令他神智清醒,眼见床上一片狼藉,情知自己干了莽撞之事,心下又是害怕,又是惭愧,连忙赔罪道:“兰儿,我我唉,你打我一顿好了。”
成兰陵冷冷说道:“你若只是想要我这身子,便给了你也无妨。只不过如此一来,你心里定会看轻于我,再也不会将我当作你的公主小姑娘了。”
萧云连连赔罪,心头奇道:“我怎会对公主小姑娘做出如此孟浪之举?”他虽然少年时便常常混迹于长安城中的烟花巷楼之中,但对成兰陵却奉若神明,只觉难以相信自己竟会做出如此不合礼仪之举来。
成兰陵见他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下不由一软,说道:“虽说男女大欲本是人之常情,但我却希望你能等到与我成亲之后再行那那,”她本仍是一副冷冰冰的口气,但说到男女情欲之事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脸上泛起红蕴,更添三分娇媚。
萧云却再不敢妄动心思,连连应声不迭,也无法静下心来运功为她疗伤,规规矩矩的侧身躺下,不敢稍动,心里总是奇怪自己为何会突然之间难以自控,这感觉似乎颇为熟悉,蓦然心中泛起寒意,暗道:“遭了,这情形不正与‘饮血八式’迷惑心智极为相似么?难道说我的魔性越发重了?”
二人静静的并肩躺在床上,都不开口说话。如此过了一个更次,萧云脑中忽东忽西,难以成眠。回想成兰陵方才所讲,这才想到她曾说“阿者者”的鞍具未卸,料她是乘马来去,自然回来的时候比自己快速。想到此事,反而感到此时有件事须去做,比这样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躺在佳人身旁无法入眠倒还轻松多了。
他轻轻爬起身来,蹑脚下床,却听成兰陵问道:“你是去卸鞍么?”
萧云心念一动:“原来公主小姑娘也一直没有入眠啊。”当即应声称是,正欲起身出门,又听成兰陵温言说道:“你在心里恼我么?”他羞愧之心未过,生怕面对佳人,喃喃说道:“我怎会恼你?这事本来就是我狂浪无礼。”说话之间却羞于回头,装出一幅整理鞋袜的模样来。
成兰陵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娇声道:“我不是怪你其他,既然与你定了终生,人也迟早是你的。不过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若连自己女儿成亲也不去预先禀明他的话,定然会很难过。因此等我禀明爹爹之后,我这身子就就自然交给你了。”这番话说到后面,已是满脸娇羞,不过经此一番纠缠,二人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更加亲密了几许。
萧云听她坦诚表白心迹,心中颇为感动,羞愧之心也渐渐淡去。不过却被自己方才迷乱之举搅得心神不宁,转身握住她手掌道:“妹子,你放心吧,这辈子若我有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便教我五雷轰顶,死无全尸。”
成兰陵微惊,伸手捂住他的嘴,责怪道:“好好生生的,发这毒誓做甚?”随即紧紧拉着他的手,道:“你说过要护着我的,可不能不作数。”
萧云听她语气恳切,柔声道:“自然是作数的。咱们不是说好的么,非要死的话,也死在一起。”
成兰陵嗯咛娇呼,侧身将头埋进他怀中。二人此时忘情相拥,心里只有纯真之念,全无一丝男女之欲。过得片刻,成兰陵终于抵挡不住疲乏沉沉睡去。萧云轻轻扶她躺下,然后出门去给“阿者者”卸鞍。
他一路想着心事,已将今夜异常之举与练那“饮血八式”联系起来,搅得思绪一片混乱。不知不觉来到后院马棚,却见白骏的“阿者者”身上鞍具早卸,浑身毛色润泽,显然是刚刚被人洗刷过。他正觉惊异,听见马棚那头水声哗哗,当即伸长脖子踮足观望,只见温承手持马刷正全神贯注的擦洗马匹。
萧云更觉怪异,此刻已是凌晨将至,原本应该正自酣然大睡的温承却有闲心来此做这等杂事?他轻咳一声,唤道:“大哥,你为何不去睡觉?”
温承闻言一惊,转头见是萧云,咧嘴笑道:“成姑娘与你到底出了何事?方才我听见‘阿者者’嘶鸣,赶紧从窗上爬走,否则被成姑娘撞见,可不知该如何说法了,呵呵。”
萧云无心说起此事,走近他身旁道:“也没什么大事,是我多疑了。倒是大哥不去睡觉,半夜跑来做这些杂事干什么?”
温承转过头继续刷马,说道:“这几日也不知怎的,总是睡不安生,躺在床上反倒难忍,还不如来给马匹打扫打扫,好过白白睁眼望天,呵呵。”
萧云心下犯疑,照理说自己一干人风尘仆仆赶到此处,人人都已疲惫不堪,况且温承习武之人,若非心中有大事牵挂着,哪会夜夜失眠?二人一时无语,萧云默默打量温承厚实的背影,忽见一缕丝带垂在他的腰间,正是此前温承在房里发呆时手持之物。
萧云顿时恍悟,想到:“是了,这条丝带多半是月娘赠予大哥的信物,这趟旅程本是要经过沙洲城,此处离沙洲已是不远,想来大哥是思人心切了吧?”他此来与成兰陵之间的感情与日俱增,对男女两情相悦的奇妙感触良多,念及温承的心思,自是打心底的感同身受,深知思念喜欢的女人时那种心切痛苦却又酣畅甜蜜的复杂心思,当下不愿打搅他独处,说了两句闲话,转身回去房间。
上楼经过丝丽摩房门,忽听里面传来一声幽怨的低叹,不由感慨又生,想到:“看来不能入眠之人还不止我和大哥二人。大哥是因为思念月娘,丝丽摩多半是想念亡父,却都一般的难以静心安眠,”正寻思间恰好又经过喀吧和尚房外,只听里面鼾声如雷,不觉微微一笑,又想到:“这喀吧和尚究竟算傻,还是算绝顶聪明?我们这些人当中似乎只有他从不会该睡觉时睡不着吧?”他站在原地胡思乱想一通,突然生出一感:只觉爱也好,恨也好,喜欢也罢,伤心也罢,在某些方面看来竟然如出一辙。
他默念着这突来的怪异感触,悄悄回房上床躺下,却无心成眠,侧头去看早已熟睡的成兰陵,只见她在朦胧光亮中依然显得那样令人心醉的美丽,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面上露出浅浅笑容,不知正做着什么好梦。
他对着眼前吐气可闻的绝代佳人,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乱七八糟的各种念头纷纷消逝无踪,只有一个声音不停在脑海中回响:“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失去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恍惚中惊醒,睁眼见天色似乎比刚才更黑了一些,想来已至黎明前最黑的时刻,转瞬就要天亮。念头转过,方才发觉自己头胀欲裂,浑身烧烫,身上衣衫不知何时竟脱了个精光。他顿时大惊,立时想起此前对成兰陵的狂浪之举,生怕自己如此模样是因无法控制心神之下再次冒犯佳人所至,心惊肉跳的侧头去看,却见卧榻之旁空无一人,桌上烛火点亮,成兰陵已不知去向。
这一来,原本火烫的身子冷汗陡出,翻身就想从床上跳起,浑身却无一丝力气,跃至半途复又“嘭”的一声瘫倒下去,正好与“吱呀”推门声同时响起。
他半睁双眼,只见一名艳装女子端着木盆走了进来,令他心下顿感稍安,还不及庆幸,忽又更是一惊。进来的女子比成兰陵矮了少许,身材却又比之丰腴两分,竟是此来一直对温承横加刁难的丝丽摩。
他张口便欲问话,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叫唤,用尽全身力气问道:“公主小姑娘在哪里?”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也几不可闻。
丝丽摩面色平静,看见他醒来,冰冷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拧干面巾便来帮他擦脸,眼神温柔平和,此前一贯看他那种怨毒之色荡然无存。
萧云只觉脑袋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只想探听成兰陵的下落,当即拼命调息内气,丹田之中却如棉塞满,内气浑而不纯,随着他的意念往上行走,体内突如江河决堤般狂风巨浪大作,耳内轰然长鸣,天地万籁便在这锥心响起的杂音中安静下来,但却仍有一丝令他渴盼若狂的女子说话声如针刺入耳内:“妹子,他好些了么?”
这人的说话声,对此时的他而言即便是天上的仙音也不过如此。随着说话的女子推门而入,终于看清正是心下牵挂着的成兰陵,但在心神骤分间,勉强运起来的浊气迅即冲入“檀中穴”,心口立时燥热,旋又昏了过去。
第84章()
第52章
当他再次醒来,眼前依旧是灯火跳动的黑夜,成兰陵一袭白裙坐在床头发呆。他按奈住内心激动,静静打量眼前佳人,见她面色颇显憔悴,腮红粉黛铅华洗净,又是另一种淡雅极致之美,越发令人难忍想要将她搂进怀中爱恋呵护的冲动。
他心思渐明,情知自己乃是急病发作,才会有此异状,当下勉力抬手过去拉了一下成兰陵的衣摆,弱声问道:“我病很久了么?”
成兰陵闻声抬眼,面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轻声道:“昏迷三日三夜了。感觉好些了么?”
萧云略一运气,感到体内原本循规蹈矩的内气散乱不堪,并还随着提气带来一阵揪心的烦躁火热,连忙放松身体,心下惊异这突如其来的重大变化,面色却平静如常,笑道:“哥哥我前年刚来安西的时候,有个老兵曾对我说,在战场上一旦陷入性命难保之境时,切记要不停的发笑。”
成兰陵奇道:“这是何故?”
萧云勉力嘿嘿笑道:“因为沙场上的男儿只要还能发出傻笑的人,一定不是死人。哈哈哈,现下哥哥我既能笑得出来,自然病已好了多半。”
成兰陵“哼”声说道:“病了就好好养着,在我面前逞强有啥意思?我找大夫来为你瞧过了,说你阴虚火旺,想来是这一路水土干寒,加之劳累过度所致,哼,武功高强又如何?有病一样须得吃药将养。”
萧云听出她言下的关怀之意,暗道:“公主小姑娘伤势才有起色,我可不能长病不起,耽误了为她疗伤。”当即心下已有计较,笑道:“我这身子骨竟还比不上娇滴滴的小姑娘么?哼哼,药呢?拿来我多喝几口,明日便好了。”
成兰陵起身端来药碗,娇嗔道:“大夫说你是郁结之疾,哪有那般快速好得起来?安心在此处养好身子再说赶路之事吧。”
萧云心念又动,暗道:“如此岂非会耽误行程?那可不行,公主小姑娘的伤势须得尽早去见她师傅,求得解救之法才是紧要之务。”他已有打算,也不与她争辩,问道:“我病中似乎曾见过丝丽摩在我房里,而且而且我还是浑身脱光躺在床上,是我的幻觉么?”
成兰陵掩嘴笑道:“哪是幻觉,丝丽摩对你可真是非同一般的好。那日我醒来见你浑身发烫,人事不省,急着去请大夫,却又怕你无人照应,本想去找你大哥过来照看,四处都不见他人影,连那傻和尚也不知去了何处,因此只有让丝丽摩前来了,嘿嘿,她也真是胡地长大的女子,竟然也不避嫌,将你脱个精光替你擦洗身子,哼,现下你全身上下早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了”,原本她说这话是想调侃萧云一番,不料说到丝丽摩替他擦洗身子一事,忽觉自己口快失言,脸上娇羞顿显,再也说不下去。
萧云心知胡人风俗对于男女之防不似大唐森严,对此倒并未觉得太过奇怪,反倒诧异丝丽摩突然转变的态度,问道:“我是她‘杀父仇人’的结拜兄弟,又是攻破她国土的敌人,她怎会突然间不计较这些了?”
成兰陵美目望天,说道:“这我可就不得而知了。那日丝丽摩碰见我急匆匆的四下找寻你大哥,主动来问,得知你病重,便自告奋勇前来替我暂时照应一番。哼,不过我却不怎么放心,悄悄躲在房外察看了半晌,见她帮你脱除衣衫时一付轻手轻脚的模样,这才放心去请大夫。嗯,你说她为何会突然间变了性子?”
萧云听她语气略带怪异,当下作出一幅头昏眼花的模样来,闭目装睡。他不敢再乱动内息,回想师傅与他说过的练功要诀,经过这两年来的一番历练,深知阿儒曾对他讲过的武术气理都是大有深意。
过得一阵,坐在床头守护着他的成兰陵传来均匀的鼻息声,已是熟睡过去。
他强撑着睁眼起床,轻轻将绒毯搭在成兰陵身上,悄推房门去往后院僻静之处。一路上皆是蹑足而行,但浑身轻飘若飞,头上犹如顶着一口大锅般的沉重,也不知是否弄出了响动惊扰到旁人。
好不容易来到后院柴房背后,已是呼气如牛。此地背静无人,正是一处上好的练功所在。他与成兰陵说话时便已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启程赶路,但又知自己至少须得看起来病情已去,成兰陵才会同意就此出发。
他自小跟随阿儒习练道家真气,也听阿儒讲过这套道家养气之法不仅可以强壮筋骨、增加功力,还有养生去病之效。他在房内两次试图运气都出现异状,生怕自己运功驱病万一不能自制发起狂来伤了成兰陵,因此寻思暗中来到此处,试着运功治疗。
他按下心头恍恍惚惚的各种臆想,盘腿坐到地上,一阵寒意顿时自会阴处循脉而上,竟令他感觉异常的畅快,连忙调息运气,配合着那股从地上传来的异气运行周天,在房内两次出现过的燥热之气淡化甚多,已在他可忍受的限度之内。但同时却又一惊,只觉修行了近二十年的道家真气似乎正在枯竭衰败,不知何时竟还如水流出体内一般,所余不足原先的四成。
他心头一紧,想到:“难怪我会阴虚火旺,想我自小所习乃是阴柔内功,那‘霸王神刀’却是阳刚之气,原先我每用刀法能够控制自己,多半便是因这道家真气的制衡之效。此番犯病却是因道家真气莫名减退,才会令‘霸王神刀’的阳猛之气趁机作乱,导致有此一病。”想通这个关节,对练习“霸王神刀”以来的诸多疑惑之处仿也豁然顿解,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终于找到练功的关键之处,对自己会因此走火入魔的担忧减低不少;忧的却是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出现真气陡降之状。
不过眼下却无暇多想,强导真气在体内运转不停,直到觉得手足麻痹,这才爬起身来,经此一番勉力运功,浑身的燥热感大为降低,头也不再如斗之重。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除了胡须张狂外,似乎整个人看来已是恢复正常。
此时已是清晨时分,当下径直去找温承商议启程之事。来到温承房外,却见他一身劲装短打,手提紫金大刀正好推门走出,看见萧云站在门口,不由一怔,问道:“你醒过来了?”
萧云嘿嘿笑道:“昨夜便醒过来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大哥这是要去练功么?”他话音才落,就见喀吧和尚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看见萧云也是高兴,双手连连比划,指指温承,又指指自己,最后还指着萧云,嘴里咿呀发出声音。
萧云与喀吧和尚相处日久,已能明白他的手势,见他如此比划,懂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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