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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长歌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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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善身子一颤，旋即哈哈大笑，说道：“你若闯得出连环三阵，那才见鬼了！去地下猖狂吧！”
第169章（）
第123章
喀吧和尚甚是恼怒，冲他挥动一双硕大的皮拳。萧云不再理他，轻轻拍了拍喀吧和尚的肩膀，上前两步与方丈及同光、道远等人一一见完礼后，转身对走进场中的三阵武僧朗声说道：“在下身负血海深仇，不可不报，因此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闯阵离开少林。诸位都是少林寺的高手，论武艺在下相差太远。不过我二十岁出玉门关，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不少，也懂得些杀人的手段，倘若佛不渡我，在下只能自渡，即便面前是条血河，也要走出去。请诸位给在下行个方便！”
他话音一落，四下早已鼓噪起来。释无相面色黑如锅底，觉善扯开嗓子叫道：“好你个狂妄至极的魔头，以为空言恐吓几句，就能吓退我少林武僧么？今日就是我少林寺降魔除妖的日子，三阵同门，少林寺的荣辱，全系在你们身上啦！”
此时不用他说，那十八罗汉阵的十八名武僧都是壮年气盛之人，早已按奈不住气闷，迅即摆好阵势，齐齐冲萧云一合十，异口同声喝道：“请施主闯阵！请施主闯阵！”
萧云略一静气，缓缓向着十八罗汉阵走去。他早已在闲谈中听同光说过这套阵法的来历，心知这阵法取自佛教传说中十八位永住世间护持正法的阿罗汉，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只有十六人，少林寺将其引入阵法，为了应对十八般武艺的说法以及阵法的变化玄机，增加了两名杜撰出来的罗汉，凑足十八之数，分别为“降龙罗汉、坐鹿罗汉、举钵罗汉、过江罗汉、伏虎罗汉、静坐罗汉、长眉罗汉、布袋罗汉、看门罗汉、探手罗汉、沉思罗汉、骑象罗汉、欢喜罗汉、笑狮罗汉、开心罗汉、托塔罗汉、芭蕉罗汉、挖耳罗汉。”
当先一名和尚方耳圆腰，甚是魁梧，使了一式“童子拜佛”站在最前面，对萧云道：“施主请小心了，一入罗汉门，永世难超生。”说完却并不让路，依然拦在萧云身前。
萧云呵呵一笑，沉声道：“大师不愿让路，只怕是要在下敲门吧？”那名拦路的和尚正是十八罗汉阵的“看门罗汉”，闻言一笑，不再说话，浑身提气蓄势。萧云更不多言，右掌化刀斜指苍天，“狂刀”凌厉发出，临到看门罗汉头前，忽然式子一变，一连变化几招霸王神刀，那看门罗汉只觉眼前一花，连对方的衣角也没碰到，站在面前的萧云已经闪身闯过自己这道阵门。
这套阵法呈锥形排列，看门罗汉身后站着两名和尚，僧袍上分别绣有龙首虎头。萧云哈哈一笑，叫道：“降龙伏虎？”那两名和尚一齐点头，一左一右挥掌拍至，带起令人窒息的暗劲，想来内力极为了得。萧云还未出招，又听身后的看门罗汉大叫道：“贫僧关门来了。”顿觉一股大力自身后袭来，转瞬间便前后受敌。
萧云头也不回，大喝一声，“疯刀”画圆斩出，将降龙伏虎二罗汉的掌力引得稍稍偏出，与身后攻来的看门罗汉碰在一起，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三名和尚各自低喝退开，给他留开一丈空地。
萧云脚步不停，对面又有三名和尚神态各异的拦在面前，各自报名号道：“坐鹿、骑象、笑狮，看招。”接着一齐腾空扑击。萧云沉着应对，待三人跃至半空，顿将自己的身法一变，用上师门上乘轻功，闪电般往前掠了出去，从临空扑击而来的三人脚下钻过。接着“嗔刀”挥出，往一字排开的四名和尚横斩过去。
那四名和尚分别是举钵、静坐、探手、沉思四罗汉，完全阻住了他的去路。四名和尚拳掌相交，一齐往他身上招呼。萧云长啸不停，与四人硬碰硬接上了手，只觉心头猛然气血沸腾，差点喷出血来。他强自隐忍，脚跟牢牢钉在地上，半步也不后退。那四名和尚却被震得连退数步，方才拿稳桩子。
萧云趁势猛进，只见剩下的八名和尚呈扇形拦在眼前，齐声唱了一句佛号，就待动手。萧云得理不饶人，“魔刀”八式在一瞬间尽皆发出。那八名和尚顿觉天色似乎也为之一黯，心下各自大惊，奋力施展平生功力往他击去。萧云脖子上青筋暴绽，将牙关也咬得渗出血丝来，与八名对手各自硬拼了一招。围观众人只看到他的身影忽然间变化成了八个分身一般，就已听见那八名和尚受伤嚎叫传来，萧云已跨步越过了第一套阵法。
围观众僧失口惊呼，谁也没有料到萧云竟能如此轻易的闯过十八罗汉阵。萧云却是有苦自知，十八罗汉个个功力深厚，又能借同门之力，自己虽然任督二脉已通，却也应付得颇为勉强。何况闯过十八罗汉阵，却也意味着陷入了十八罗汉阵与金刚降魔阵的包围之中。
还不待他喘息，金刚降魔阵已然发动，四名中年武僧前后有序的轮流用掌拍来，劲气如同后浪推前浪一般，一层一层往前递进，越往前，声势越是骇人。
萧云情知无法硬接，只得连连后退，忽觉身后风声传来，心知十八罗汉阵也趁机发动前来夹攻，十八名和尚联手攻来，声势也不比金刚降魔阵稍差。
旁观的众僧看得心惊肉跳，值此见萧云四面受敌，似乎再也不可抵挡，当即爆发出一阵喝彩声。就连方丈与道远和尚也眉头微皱，转头看了一眼同光，见他眯着双眼，毫不动容，这才回转头继续注视场中局势。
萧云探手抽出斑驳的长剑，运出师傅阿儒所授的“女人气”剑法。只见他身形如同微风拂柳，在人丛里穿梭往来，轻飘飘便将两阵二十二人围攻的劣势躲过。接着剑法一变，招式凌厉诡奇，将围攻而来的众僧逼得连连退避，却是新近习练纯熟的“情剑”。他心下一喜，情知这两套剑法对阵金刚降魔阵与十八罗汉阵，正是以柔克刚，自己大大的占了便宜，当下更不停留，趁众僧躲闪之际，已经闯至八部天龙阵之前。
组阵的八名老僧虽惊不乱，当先一名老僧当胸一拳往他击去，口里说道：“柔能克刚，乃因柔至；刚也可克柔，只须刚极。”萧云大吃一惊，只觉这名老僧迅猛的来拳竟令自己觉得不可抵挡，脑中瞬间闪过两套应敌之法，一是学成兰陵当年刺杀释无形一样，冒险以师门剑法以巧杀敌，但这样一来，双方决无退路，只能不死不休；另一则是退回金刚降魔阵和十八罗汉阵的包围当中，自可躲开这名老僧攻来的铁拳，但这样一来，少林三阵的连环组阵也已完成，自己若想闯出去，几乎连一丝希望也不再有。
他脑中念头闪过，却来不及衡量，已迅即后退数步，躲开那老僧惊天裂地的神拳，同时也已彻底陷入三阵连环的包围之中。只见这三套阵法不仅各有玄机，而且阵中套阵，端的是无懈可击。那八名老僧虽只一人动过手，但也不难想象八人的功力相去不远，如此一来，真的要一败涂地了么？
他扫目四顾，仰天哈哈大笑，一股豪气勃然爆发，高叫道：“少林三阵，对越女剑法、情剑和霸王神刀三套神功，有趣有趣，来吧，在下要大开杀戒了！”
第170章（）
第124章
八部天龙阵的八名老僧率先发动攻击，萧云情知不能与之硬碰，仗着轻功巧妙，在包围圈中迂回往返，但凡与人接上手，也只一触即止，无法恋战。如此转了几个圈，只见三阵和尚各据其位，丝毫不乱，暗道：“他们的目的是不让我闯出阵去，若不杀伤几人，怎能搅乱阵法？”他以前杀人都是在敌我分明，以命搏命的情况下，还从未杀伤过不相干的人，刚才嘴上叫得大声，真要开这杀戒，却下不了狠心。
他暗中寻思，不知不觉已被逼进了三阵围攻的核心当中，顿时一惊，冷汗盗出，暗道：“倘若此时三阵和尚齐来攻击，我如何抵挡得住？”当即展开身法，往身后十八罗汉阵掠去。十八罗汉组阵虽然威力强大，但相对而言每个人的功力却稍逊，正是三阵连环的薄弱之处。
十八罗汉见他攻来，连忙发动阵法，八部天龙阵与金刚降魔阵也同时发动，往他身后逼来。萧云长声怒喝，努力将眼前众人想象成战场上殊死搏斗的敌人，手中长剑凌厉挥舞，将融会贯通的霸王神刀竭力施展开来，顿时冲乱了十八罗汉阵。但是还未等他趁势追击，金刚降魔阵已替补上来，十八罗汉阵趁机重组阵法，转眼间被他冲乱的一丝涟漪便又消失无踪。
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只管奋力施展浑身解数，与众僧混战成一团。那些武僧见他招式凌厉，不敢过分逼近，只在不远处加以围困，让他无法脱出重围。
萧云激战片刻，心下不免焦急，对方众僧皆是功力深厚之辈，如此耗下去，无论自己功力如何高强，最终必然也有灯枯油尽之时，难道真要弃剑认输么？
一想到此处，他似乎猛然感到一阵轻松，仿佛抓到了溺水中的一根稻草，心中有个声音不停叫道：“少林三阵威力奇大，闯不出去，也不算你的错”顿时生出放任的念头，就想跪地向父母告罪，自己已经尽力而为，这就下去陪他们。但同时却又惊得浑身是汗，自问道：“我真的尽力而为了么？”想着自己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世上，如今的成兰陵是否也正感到孤苦无依呢？“不，不，不！我一定能闯出去，一定要为父母亲复仇！还要看看她，再看看她”，忽然间想到成兰陵，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二人之间曾经甜蜜的时光，浑身暖如沐进春风，不知从何处生出一股力量，再看围攻众僧，竟觉每个人的动作忽然变得慢了半拍，再无先前瞧来那样的迅猛。
他回转身，笔直朝着阵外走去，再也不理睬阵法如何变动。十八罗汉阵的降龙、伏虎二罗汉刚才吃了他的亏，此时见他走近，皆施展平生功力夹攻而至。
萧云剑眉轻挑，手中长剑运上情剑招式，刷刷两招如烟似雾，旁人还未看得分明，就见降龙、伏虎二僧惨叫着退开，每人肩头标出血箭，显然是被挑穿了肩骨。
其余武僧大怒，加紧攻来。萧云吐气开声，霸王神刀应手而出，只听劈啪声与惊呼声不绝于耳，双方竟是毫不取巧的一阵硬碰。萧云刀法已然大成，此时陷入重围，却只是令霸王神刀的威力更加凸现出来。十八罗汉阵与金刚降魔阵的武僧均是习的佛门刚猛外功，又能传力借力，阵同一人，一时间杀得天昏地暗，沙尘滚滚，难分胜负。
八部天龙阵的八名老僧牵制着三阵连环的枢纽，引导三阵互补互助，渐渐将包围的圈子缩小至一丈来宽。萧云越战越勇，内力滔滔不绝，但对方人多势众，阵法威力非同小可，却也无法突围出去。此时三阵合围成功，三股不同力量一齐袭来，任何一方都须自己全力以赴才可勉力抵挡，三方齐来，除非楚霸王复生，不然仅凭人力，如何挡得住？他心思转动，想到：“难道不习心刀，霸王神刀的威力竟会差上这许多么？”他曾听同光讲过少林寺前辈高僧练这刀法走火入魔，杀出连环三阵的事，此时不觉大感困惑：“用走火入魔的霸王神刀也能杀出三阵连环，我如今仅差一招心刀未练，怎会连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也比不上？”
此时不容他有多余的心思，三方攻势已至触手可及之处。萧云本能的迎着其中一方冲了过去，手中长剑带起猎猎罡风，硬生生将面前浪潮般的劲气撕开一道口子，腾身钻了进去，这才瞧见自己竟是钻入八部天龙阵的围击之中。他一惊一喜，惊的是这八名老僧功力极为高强，阵法也最厉害，一旦进入他们的阵法包围之中，想要取胜不免难上加难；喜的却是，这八名老僧功力卓绝，自己闯了进来，犹如进入一座铜墙铁壁的城堡，金刚降魔阵与十八罗汉阵反而被挡在了外面，暂时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他灵机一动，念头飞速闪过：“三阵连环虽能增强威力，却也有相互阻碍的缺陷，我既有三套不同路子的武功，何不将其融合起来御敌？”此时正好用出一招霸王神刀迎击其中一名老僧攻来的拳头，双方均是刚猛架势，眼看就要石破天惊的碰撞在一起，却见萧云忽的将势子一变，霸王神刀化作越女剑法，如同柳丝一般缠了上去。那老僧猛觉触手处空无一物，但他武功已至化境，后手立即横掌扫出，欲将缠绕上来的对手掼了开去。萧云轻喝一声，脚下加力，竟抢在对手横掼而来的铁掌之前冲了过去，与那老僧不及三寸的面对着面，手中长剑直翻竖直，紧紧抵住对手喉头，左掌拿住对手肩部大脉，顿时将那老僧捏得半身酸麻，难以动弹。
众僧皆是一惊，动作不由自主缓了下来。萧云哈哈大笑，叫道：“这三阵连环，已被在下破了！”
这样的局面变化，着实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一时四众皆半张着嘴，发不出声来。觉善最为心急，跳将起来，大叫道：“别听这魔头惑乱心神，他明明还陷在阵中，怎算破阵了？”
萧云朗声说道：“谁人敢来阻我出阵，我便将这老和尚的人头割下来送他，你们都是吃斋念佛之人，可别来做这杀人的凶手。”
觉善咆哮道：“此战事关少林荣辱，三阵同门千万不可有一念之仁，否则被这魔头花言巧语骗出阵去，少林的大仇就永不得报了啊！”
八部天龙阵领头那名老僧面露微笑，合十唱了个诺，平静说道：“施主也太小看本寺阵法，老僧说你根本无力杀我这名师弟。”萧云嘿嘿一笑，问道：“在下只需手下加力，就能将这位大师的人头割下来，怎会无力杀人？”领头那名老僧呵呵一笑，缓缓拍出一掌，说道：“施主闯阵前曾说过，倘若佛不渡人，人便应自渡。你怎会执迷不悟？”其余六名老僧一齐口宣佛号，差池有度的缓缓拍出一掌。
萧云顿觉传来一阵窒息的闷气，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抓在手中的老僧微微一笑，搭手扫开他的左掌，缓缓走开。萧云神色大变，奋力咬破舌头，血腥味冲入鼻腔，激起最原始的勇力，大喝着挺剑追击那名老僧。
那名老僧未料他竟在八部天龙联手攻击下，如此短暂的时间便缓过劲来，连忙回手一掌拍出，原不期望能伤了对手，只望将对手攻来的招式缓上一缓，却不料竟正中对手腹部，将萧云拍得倒飞出两丈有余，啪的一声落在跳将出来的觉善脚下。
三阵和尚各守其位，相当于将萧云逼回了闯阵之前的原处。萧云用手撑了一撑地，想是受伤不轻，手臂一软，重又跌回地上。喀吧和尚心下一急，腾身跃出，欲上前扶他，却见有一人怪叫道：“魔头闯阵失败，看我为师傅、师叔报仇呐！”正是先前气急败坏的觉善，挥舞着双掌贴上了萧云匍匐在地的背心要害。
第171章（）
第125章
同光与方丈同时喝止道：“不可伤他性命！”但觉善哪里肯听，双掌运足功力，存心要将萧云一击毙命。只听嘭的巨响过后，伏在地上的萧云竟被击得弹了起来，觉善不由一怔，待惊觉有诈，脖子上已传来一阵寒气，只见萧云怪笑着吐出几口鲜血，朗声道：“我又没趴下，怎算闯阵失败？过来借你一用罢了。”
觉善心头发寒，惊问道：“你要做啥？别忘了，这里可是少林寺本院，岂能任你胡作非为！”萧云嘿嘿一笑，左拳狠狠击中他的麻穴。觉善痛麻难当，蜷着身子倒在地上哼哼不止，毫无反抗之力。
同光问道：“施主还要闯阵么？”萧云点头应道：“当然要闯。”同光合十道：“施主已想好破阵的法子了？”萧云哈哈笑道：“在下请问大师一事，可以么？”同光点点头，摊手做了个请问的姿势。萧云道：“贵寺曾经闯出这连环三阵的那位前辈大师，闯阵时杀了多少人？”
同光轻叹道：“不瞒施主，连环三阵共三十人，那位前辈大师闯出去后，三阵一共只剩下三人。你认为这就是破阵之法么？”萧云道：“杀一个，少一个，这阵自然就破了。不过，大师早已算准我下不了这样的狠手，因此我只能另寻他法。”
站在同光身旁的方丈微笑问道：“施主想到什么好法子了？”萧云不答反问道：“倘若大唐朝的和尚出现在敌国军中，又阻碍我朝军人杀敌，这样是对是错？”方丈一怔，说道：“我佛慈悲，即便如同施主所言，也不是阻碍我朝军人杀敌，而是在化解世间杀孽。”
萧云道：“那在下换一种问法，我朝军人为了刺杀敌军首领，首先杀了保护敌军首领的我朝和尚，算不算罪过？”不待方丈答话，释无相在旁喝道：“魔头休要血口喷人，觉善师侄早已将事情真相向本寺禀报分明，无形师兄乃是听说觉同在朅师国被人割掉了舌头，这才赶去追查，谁知竟被你伙同妖人害死。哼，此事觉同、觉善所述一致，可容不得你抵赖。”
萧云大笑着踢了一脚瘫软在地的觉善，喝道：“这个卑鄙小人的话也能信得？喀吧口不能言，被人陷害也无法辩解，难道这就是大师所说的真相么？”
释无相怒喝道：“废话少说，你若不敢闯阵，便自行了断罢。”方丈口宣佛号，说道：“难得今日大家齐聚此地，且听听萧施主有何话说，是非曲直，总有公论。”接着不给释无相说话之机，问萧云道：“施主说觉善是卑鄙小人，此话从何说起？”
萧云道：“对同门无情，助纣为虐滥杀无辜，贪生怕死，这样还不算卑鄙小人？”当下从朅师国一战讲起，雪山之巅的追逐大战、释无相借助吐蕃人之力兴师问罪直至坎城守捉的一场恶战，一一细细道来。末了道：“我杀了贵寺高僧，原不指望能化解这番血仇，不过喀吧忠厚老实，心地善良，我却不能让他被觉善这样卑鄙无耻之辈陷害作弄，因此不吐不快。”
众僧听他讲的故事曲折惊险，不觉为之吸引，待到故事说完，各在心头大震，均未料到释无量等人竟是那般心狠手辣。就连一直黑着脸的释无相也一脸疑惑，同光上前大声道：“此事萧施主说的都是实情，老纳这几年明察暗访，已知事情始末。”
释无相沉声问道：“同光，你既已得知真相，为何不向寺里回报？”同光道：“原本我以为，此事关乎少林的荣辱，千万不可泄露出去，因此未告诉任何人。但觉性临死前曾托萧施主传话，说无形师兄曾告诫道‘佛即魔，魔也即佛’，为善为恶，皆在一念之间，若无一颗佛心，习武反而有害。无量师兄早已走火入魔了，我等却不能再重蹈覆辙，应引以为戒才是。”
众僧听得频频点头，释无相怒目注视躺倒在地的觉善，片刻后道：“姓萧这小子在山下杀了那么多本寺俗家弟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萧云大笑道：“我若闯不出三阵，自然听凭大师发落。”释无相闷喝道：“好，老纳且看你如何闯出去！”
萧云抬头看看天色，已至暮色来临。演武厅四周点燃了松油火把，当中一盏两人多高的七宝莲花灯也被点亮，显得甚是壮观华丽。三阵和尚重新组阵，十八罗汉阵缺了两人，却也不影响根本。
萧云一手将地上瘫倒的觉善拎了起来，迅即冲至十八罗汉阵前。只见他一掌拍在觉善喉部，令其疼得张大了嘴，接着青光闪动，一剑将觉善的舌头切下半截来。
觉善原本被他闭了麻穴动弹不得，此时剧痛攻心，哭嚎着不停往外喷出血污。众僧皆是一惊，萧云大喝道：“我何时闯出此阵，便何时替他止血，诸位若念着我佛慈悲，就让我走了过去吧！”
释无相大怒，叫骂道：“好个妖魔，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下不了狠手杀人，此时竟用上这般狠毒的手段？”同光也道：“施主这是做甚？觉善的行为虽有不端，本寺自会惩戒，快快放开他。”
萧云大喝道：“再拖下去，他可就流血而亡啦！”三阵和尚面面相觑，拿不定主意，就见萧云已拎着满面血污的觉善大踏步走入阵来。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拿不准该如何行止，三阵和尚更是如木雕泥塑般怔在原地，四下静得出奇，只听见觉善越来越微弱的含混嚎叫。
同光双目一闭，合十念了一声佛号，众僧随之闭目合十，一齐口宣“南无阿弥陀佛”，一时间佛语四起，场面极为怪异。
萧云走得极快，转眼已越过八部天龙阵，撮唇打个响哨，追风逐电飞奔而至。他将觉善丢在地上，大声说道：“我对坏人，从不手软。今日饶他一命吧。多谢各位大师指教了，后会有期！喀吧，保重！”说完翻身上马，往外疾奔而去。
追风逐电伤愈多日，早已想奋蹄奔驰，此时得此良机，跑得甚为卖力。萧云回头观望，见无人前来追赶阻拦，这才放下心来，回头一看前方，已到了登封城外，只见四下漆黑一片，茫茫不知路途，不由自主勒马停步，想到：“我该往哪里去？”忽觉暗香扑鼻，这才惊觉，春天已经来了。
第172章（）
第126章
他此番大闹少林寺，江湖上定已传扬出去，却不知能否传入仇人耳中？当下左思右想后，决定等上数日瞧瞧动静如何，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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