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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长歌录-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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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锦云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觉心下微有寒意。当初他右眼被刺瞎之前,便已不是萧云的对手,如今独目视物,距离拿捏不准,武功更是大打折扣。但瞧那铁笼子坚固得如同磐石,怎么也难相信仅凭人力就可将铁笼砍开。他望了一眼正在运功的萧云,忽的哈哈大笑,说道:“你若真有这本事,面对虐杀了自己父母的大仇人,应早已斩开笼子冲过来杀我了,哪须这么多废话?”

    萧云笑得越发残忍,咬牙切齿的道:“死,一点也不可怕。等死,才是最痛苦的煎熬。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你今日死到临头了”说着猛然发出震人心神的吼叫道:“看好了,这就出来要你的命!”手中长刀急挥,便往铁条雷霆一般斜斩下去。

    刘锦云被他突然间的大吼猛然一震,竟自呆了,怔怔的盯着萧云挥刀去砍的那根铁条。成兰陵忽的叫了声:“萧云”一道冷光如闪电般从铁笼子里窜出,钉进刘锦云的肩头直末至柄。刘锦云惨叫一声,被萧云掷来的长刀带得往后飞出两尺,仰天往地上栽倒。那刀尖率先点地被阻,刘锦云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深深钉入肩头的长刀竟又被反向顶了出来。

    这番变故只在眨眼之间,萧云暗在心头叫了声:“可惜。”心想成兰陵为何会出声惊扰自己的心神?刚才他深知这铁笼子绝对是砍不开的,急中生智之下,拿话骗得刘锦云将信将疑,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萧云佯砍的铁条上。萧云却趁机运足内力,将长剑直往刘锦云咽喉投刺过去。但就在他出手的同时,成兰陵忽然叫了他一声,这才手下微微一抖,长刀偏入了刘锦云的肩头。

    萧云此时无暇细想,回头问成兰陵道:“能走动么?”成兰陵银牙轻咬,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点头道:“能,只是不能运功了。”萧云道:“来,钻出去。”说着双腿分了个三分半马,腰腿一沉,搭手托上铁笼的下部,闷喝一声“起”,只见那铁笼微微动了动,缓缓往上升起一尺有余。

    萧云已将吃奶的劲都用了出来,腮帮子憋涨得如同圆鼓,连开口说话的余力也没有,只能用眼神向来到身边的成兰陵连眨三眨,这才大吼一声“再起………”又将铁笼抬高一尺,成兰陵猫腰钻出,即便是在不能动用轻功的情形下,姿势却仍优美至极。萧云再也拿不住铁笼,嘭的盖回地上。却见成兰陵抢到重伤的刘锦云身旁,撕下他的袍子按在他伤口上,说道:“一命还一命,我不再欠你啦。”

    刘锦云面色惨白,动弹不得。萧云听见外面数人奔来的脚步声,情知刚才那般闹腾,早已惊动了刘锦云的属下,急对成兰陵喊道:“快放我出去。”

    成兰陵点点头,拾起掉落在地的长刀,起身走到墙边的花瓶旁,双掌握住花瓶转了几转,那铁笼缓缓升了起来,萧云贴地趴着,一待铁笼升起半尺,便着地滚了出去。成兰陵松开花瓶,那铁笼也不掉下,就那样离地一尺来高悬在空中。萧云迅速抢上前去,伸手便去拿她手中的长刀。却见成兰陵握刀的手往后微微一缩,美目顾盼之间流露出一丝躲闪的神色,问道:“你愿为我放过他一次么?”萧云眼前轮流浮现过父母、蝉西、伊娜等人的面容,目光死死盯着大仇人刘锦云,想着就要杀死这人,激动得连动作也有些控制不住,在成兰陵问话的同时,已劈手夺过了长刀。但他此时不自觉的浑身布满劲气,竟将成兰陵的手腕扭出了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成兰陵忍住疼痛,柔情似水的注视着他。萧云浑身弥漫着逼人的杀气,虽听见了她的说话,一时间却转不过心思,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依然一步步朝着正竭力爬起身来的刘锦云逼近。

    成兰陵玉手轻扬,捉住他的手掌,漫启朱唇叫道:“哥哥,云儿哥哥”,萧云浑身发抖,心里不敢相信的想到:“难道我真要放这个残害父母、兄弟的大仇人一马么?”但成兰陵柔若无骨的玉掌传来了难以想象的力量,令他迟迟不能挥刀砍下去。

    正在胶着之际,刘汉生已带人冲了进来。萧云扭头一看,只见除了刘汉生外,鲁肃子的六名徒弟也拿着弩箭涌了进来,其余还有多名剑客刀手,看样子均不是易于之辈,心下顿时一悲,暗道:“单是这名精瘦老者,我已必须全力以赴才有取胜机会,如今这阵仗,我又怎能冲得出去?更别说还要带走兰陵?我是要与仇人同归于尽,还是”他一念未毕,成兰陵已上前拦住刘汉生等人,转头对刘锦云道:“萧云暂不杀你,你让他安然离开,恩怨来日再算,如何?”

    刘锦云痛得头昏眼花,不过心思却极清明,瞧见萧云手中冷气森森的长刀就在眼前微微抖动,用尽全力答应道:“好好”,成兰陵又对刘汉生道:“你听见了,叫你手下人闪开道路。”刘汉生阴沉着脸,瞧了面色惨白的刘锦云两眼,挥手令手下让开路来。

    成兰陵紧紧拉着萧云的手掌,柔声道:“我们走,今日过后,你无论要向任何人报仇,我都跟着你。”萧云恍恍惚惚,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迈开了脚步。行至圣教众人当中,忽听刘锦云怪叫一声,紧接着又听见成兰陵惶急的惊呼,眼前一花,只见刘汉生竟在无声无息间向自己刺来一剑,成兰陵奋力挡在自己身前,一蓬殷红的鲜血喷了他一身。刘汉生手中的软剑如同可毁天灭地的巨石,刺入了成兰陵那柔软婀娜的躯体,也震碎了萧云全部的世界。

    刘汉生也是大惊,想也不想,回手抽剑退后几步。萧云惊得张大了嘴,半晌叫也叫不出来,哭也哭不出声。厅中所有人都被惊得呆了,眼睁睁看着一朵绝世之花将要枯萎。

    成兰陵身子软软的倒在萧云怀中,面色依然是那样冷艳,只是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清泪,喘息道:“若真有真有那座桥,我一定不会过的,就在桥头等等着你”,萧云这才发出一阵如野兽将死时的凄厉嚎叫,心中陡然回想起往事,当时正是成兰陵与他携手回归中原的路上,有一次二人象少男少女那样打闹累了,他也象现在这样搂着成兰陵,动情的说过:“假如我比你先死,一定会在奈何桥前等着你,咱们不要去轮回了,就那样永生永世的在一起,好吗?”成兰陵笑他痴傻,说道:“谁要你等我,若是真有那桥,大家都等在那里不愿过去,岂非这世上就没有人了?”萧云想着往事,不觉流着泪笑了起来,此时成兰陵依然在自己怀中,恩仇也好,生死也好,全都轻得如同鸿毛,只有二人间心心相通的温暖,才是人世间最值得珍惜的一切。

    他撕下衣襟,牢牢裹住成兰陵被剑刺伤的左肋,然后埋下头,将嘴唇印在成兰陵带着血丝的香唇上,呢喃低语道:“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假如你死了,不必害怕,也不必等我,我马上就会来陪着你!”说着扯下腰带,背起成兰陵,将她的双腿紧紧捆在自己腰上,左手将她双臂拉着环在脖子前,缓缓站起身来,一字一顿的道:“谁想陪我夫妻一道去赴黄泉路的,就站出来罢!”

第194章() 
第149章

    大厅内谁也不敢说话。萧云背着成兰陵大踏步向厅外走去。刘锦云被两名手下扶起身,面如金纸,但眼神却充满了绝望与怨毒,叫道:“杀杀了他!”萧云连头也不回,雪亮的长刀斜拖在手,走得更快。刘汉生迟疑不动,其余圣教徒更不敢动。刘汉生试着问道:“少主,成姑娘怎么办?”

    刘锦云摇摇晃晃,恨声道:“还不救救她”话音未落,痛晕过去。

    刘汉生心领神会。刘锦云此番大费周章准备强迫成兰陵就范,倘若就这样被仇人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带走了,那才是最要命的。“斩风剑”一门世代都是刘锦云家族手下的奴仆,刘汉生更是从小看着刘锦云长大,深知他自从被萧云刺瞎一眼以来,性情已是大变,此番不惜用上向成兰陵暗中下药的手段来逼婚,当是已被欲望攻心,不计后果了。此时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萧云带走成兰陵。

    刘汉生揣度清楚刘锦云的心思,当即对手下使个眼色,两名刀客旋即上前阻住萧云的去路。刘汉生道:“成姑娘伤势不轻,留她在此请大夫治疗要紧。”

    萧云不理会他,眼见有人前来阻路,低喝道:“来得好!”手中长刀横斩二人。他此时背着成兰陵,身法大受限制,也没有什么招式不招式,只管运足内力逢敌便砍。

    但在阻路那二人看来却是对手发出了极为犀利的一招,竟有无法躲避之感。不过刘汉生有令在先,却又不敢退后,只得一同挺刀去格对手刀锋。

    耳听嘭嘭两声闷响,阻路的两名刀客一前一后被震飞出了厅门。萧云脚步不停,跨了出去。

    刘汉生眼珠一转,对左右吩咐道:“你们绝不可放此人出镇,老夫先送少主去找大夫疗伤。”说完对扶着刘锦云那两人一挥手,急匆匆往后面去了。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均不知成兰陵与教主成无心之间的关系,却都听过刘锦云有多么喜欢她的传闻,此时成兰陵伤重难测,刘汉生却一走了之,自是使的明哲保身之法,将这烫手山芋留给了在场众人。

    鲁肃子的六名徒弟最先沉不住气,喝道:“小贼,再不停步,休怪弩箭无情。”余人见有同伴出声,一齐跟着萧云移动,不教他离了包围。

    萧云猛然扭转身子,对众人厉声问道:“这镇上可有大夫?”众人见他神情惨厉,俱为之气夺,无法出声。成兰陵弱声道:“出大门右拐,隔隔一条街。”萧云柔声应“是”,又对圣教众人喝道:“容我送她去大夫那里救治,你们要拿我,就都跟着来吧。”说完转身便走。圣教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无人上前阻拦,只是随后跟着。

    出了大门,敌人更多。萧云视若无睹,将脚步尽量放轻,背着成兰陵一阵疾行。转过街口,已见到连串灯笼映照下的一面诸色招幡,上写“药”字。他心下大喜,三步并做两步闯了进去。圣教众人将药铺围了个水泄不通。

    药铺内一名须发斑白的老者带着两名青衣小童慌慌张张迎了上来,不待萧云说话,急道:“快放她下来。”萧云此时心神大乱,瞧见那老者面貌颇觉眼熟,却也懒得去想,赶紧将成兰陵解下。那老者上前割开绑缚伤口的布条,亲自掌着灯盏仔细察看一番,这才松了口气道:“幸未伤及内脏,还好,还好。”

    萧云闻言大喜,连不迭的问道:“她这伤不碍事么?”那老者转头瞧了他一眼,不耐烦的道:“伤原本不碍事,但被你这样背着颠来颠去,却流了不少血,须将养数月,方能复原。”

    萧云原本以为成兰陵凶多吉少,一时忘乎所有,只待一旦佳人香消玉损,自己便即抹脖子殉情。此时听那大夫称她伤势无碍,顿时犹如踏足云端,就算有人在此刻砍他两刀,他也会忍不住喜极而笑。

    成兰陵掏出一支响箭,对他道:“你留我在此治伤,冲出镇去放箭召集我的我的手下前来。”萧云接过响箭,却摇头道:“我不离你远了。”成兰陵胸膛起伏,还要分说,却听那老者阴阳怪气的道:“老夫要花些功夫替你清创疗伤,让他先去门外杀了肃子的逆徒也好。”成兰陵的伤势虽不致命,却也被折磨得憔悴不堪,当下也不多说,只对萧云道:“不许拼命守着门便成。”

    萧云见那老者与两名小童忙碌不停,自己站在药铺内显得碍手碍脚,当下点头应道:“只要你能好好的,叫我做什么也行。”成兰陵美目微闭,轻轻说了声:“好。”

    萧云在这短短半夜之中心情大起大伏,竟觉比与人大战一场还更疲累,不过瞧见成兰陵并无生死之虞,精神却又大振,心思也渐渐清明,暗道:“这镇子里只怕尽是刘锦云手下的人,我该如何带着公主小姑娘闯出去?”心里急切的思索对策,忽的想到:“那大夫怎会那般眼熟?”仔细一想,这才发觉那大夫的样貌与鲁肃子颇有几分相似,会不会对成兰陵不利?心下一慌,抬脚便欲挡在成兰陵身前,却见那老者令一名小童将一包黄色药粉拿滚水化开,正替成兰陵清洗伤口。成兰陵眉头紧蹙闭目仰躺着,长长的秀发散乱的裹在身子上,露出凝脂般洁白无瑕的腹部,与失去血色的面容遥相呼应,就像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白玉女菩萨像。

    萧云瞧在眼中,心里竟感到被她这番难以想象的憔悴之美,刺得轻轻一痛,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不敢乱动,生怕打扰了面前这位似乎正在闭目沉思的神女。只在心头暗道:“原来人在伤后憔悴当中,还能有另样的美丽呵!”他默默看了片刻,见那老者与两名小童小心翼翼的为成兰陵治疗,丝毫没有不利她的举动,便又放下心来,寻思:“我得使些手段将敌人镇住,才能带公主小姑娘离开。”

    他提刀走出药铺,只见药铺门前的人越集越多,数十支火把噼啪燃烧,光影憧憧如鬼似魅。当中有数名赤膊壮汉,却是他一早瞧见在打铁铺中打造刀剑的铁匠们。

    萧云经历这番有关成兰陵生与死、得与失的考验,本已如同死灰的心重被点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此时面对众多敌人,竟也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堵在门外的圣教徒纷纷叫骂:“臭贼,快快上前来服绑。”人群七嘴八舌的附和,却都只在离药铺一丈开外挑衅,并不上前围攻。

    萧云哈哈一笑,提刀抢上,叫道:“这便来了,有谁拿得住我吗?”人群中迎出三人,清一色的精壮铁匠,各使一柄厚重的大刀一齐朝他砍来。萧云笑道:“比力气么?”手中长刀斜指苍天,发出一道浑厚的暗劲。攻来那三名铁匠还未与对手触及刀锋,忽觉劲风扑面,手脚发软。三人同时一惊,只见萧云的长刀化为一道光影,从眼前闪电般掠过,手中忽的一轻,低头看时,才发觉三人三柄大刀尽被斩为了两截。

    三人虎口俱裂,被萧云这一招的余力推动,往后疾退数步方才拿稳桩子。余人更是大惊,须知那三名铁匠均是以力大著称,所使的大刀也是刻意加了厚重,竟会在一瞬间被人同时斩断?萧云也在心头暗暗称奇,刚才出招时正是自己心情极度欢喜的时候,毫无与敌人拼斗时该有的恨、勇、狠、怒等等想要死力相拼的激愤,谁知反倒发出了这番不可思议的力量。

    那三名铁匠叫骂道:“贼子用的是宝刀,大家当心了。”萧云被逗得笑出声来,回刀察看,只见刀锋上多处磕口,完全是一柄无论在大唐国内任何一处都能买得到的平常横刀而已。他又上前几步,笑道:“还有谁想来试试?”

第195章() 
第150章

    蓦听传来几丝破空尖啸,心知有人偷放冷箭,但他却毫不觉惊慌,短短的一瞬间,已判断出仅有两支箭是正对自己心、喉射来,其余数支箭层层递进,却是封堵四周闪避的退路。这等配合无间的箭阵,自然是鲁肃子那几名弟子施的“流云阵”。

    萧云不由得一阵狂喜,不明自己为何竟会突然间武功大增,就连感知危险的能力也大为增强,此时第一时间察觉箭阵发动,才有充足的空隙思索对策。他身子不动,一招霸王神刀朝正前方力劈,将射向自己的两支弩箭一齐震落,余箭交织掠过,钉在他站立处的四周。

    萧云童心大起,如老鹰般掠了过去,做出一副要杀入人群的模样,却又突然一变方向,将左侧一名敌人手中的长剑一拖一搅抢了过来,大笑着道:“谁来试试越女剑法?”说话间已向离自己较近的数名敌人各刺了一剑。

    圣教众人蓦觉眼前的对手整个人似乎生出了淡淡烟雾,一柄利剑瞬间化为一张光网,只听叮叮当当数声轻响,被攻击的十数人但觉手中轻震,各自下意识的后退半步,这才发觉对手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与多人各过了一招。

    萧云这招剑法快得出奇,自是令对手胆战心惊。他自己也喜不自胜,暗道:“我的剑法竟已有了这般大的进境么?”他自从在少林寺练成霸王神刀以来,甚少用剑法与人对敌,只因剑法飘忽,刀法沉猛,似乎用刀挥砍,才能将心中的愁恨愤怒发泄出来。此时拿剑与敌人一交手,才发觉自己不仅刀法大成,连剑法也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欢喜过后,却又略感疑惑,琢磨道:“我的剑法虽然大进,但似乎并无刚才用刀时那种突然增强的神秘力量?难道原因是在霸王神刀的刀法本身么?”他将刀剑一换,叫道:“刀又来啦。”腾身便往不住退后的人群横斩过去。敌人呼拉散开,将他围在当中,自四面八方袭击。

    萧云兴致大盛,在人丛中忽东忽西的冲来闯去,但凡与之交手之人,尽都被磕飞或是搅脱了兵器。敌众见他锐不可挡,发一声喊各自逃开,只守住街道两头,药铺门前独剩掉落了一地的各种兵器。

    萧云从未与敌人交战时这般高兴过,心想:“难道是与我眼下这番心境有关么?”却又觉得不可思议,若说是情剑会受情绪影响,倒还说得过去,因为情剑原本就是以情御剑,任何一种情绪都可能影响剑法的威力,而无须内力辅助想到此处灵光一闪,猛拍大腿自语道:“多半是了,多半是了。楚霸王当年也是因虞姬之死,才悟出‘饮血八式’,情绪自然也对刀法有影响啦不过,他创制这套刀法时正是失去自己心爱女人的当口,应是极度悲伤才对,而我眼下这般欢喜,怎会反令刀法更强了?”又觉矛盾重重,难以解通。

    忽听小童叫他,萧云连忙奔回药铺,只见成兰陵已换过了一套裙衫,除了血色稍减之外,瞧来倒不似有伤。萧云心里激动,上前便欲去握她的手掌,但见她神色不爽,又不敢妄动,中途缩回了手,问道:“你很痛么?”成兰陵努力一笑,示意无碍。萧云彻底放下了心头大石,回身对那老者深深作了一揖,谢道:“多谢你啦。”那老者眼睛翻白,问道:“杀掉肃子的逆徒了没有?”萧云怔住。成兰陵轻声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先出出镇。”那老者点头道:“去肃子那里吧,那里清静,正适宜养伤。”成兰陵点头同意。那老者掏出一颗药丸,对萧云道:“张嘴。”

    萧云还在心里琢磨刀法威力突然倍增的事:“刚才也算一场大战,我却连一名敌人也未伤及就击退了敌人,这若放在以往,想也不敢想呀!”此时听叫张嘴,愕然相望,却见成兰陵对他眨眼微笑,意指依那老者的话照做,当下将嘴张开。那老者手指轻弹,将药丸抛入他的口内,说道:“不许吞下,不许嚼烂。”萧云嘴里包着药丸无法说话,只得点头应了。口内传出刺鼻的辛辣药味。那老者又拿出一包药粉道:“你去街道两头烧两堆火,将药粉各撒一半在火里,然后回来接我们。”

    萧云不明何意,正待拿出嘴里的药丸询问细节,那老者不耐烦道:“不许吐出来。赶紧去放火,婆婆妈妈的。”成兰陵对他轻点玉首,萧云这才忍住疑问,从小童手里接过一缸燃油,一背兜木材,转身出了药铺,向街道两头张望,听见圣教徒们凌乱的吆喝声阵阵传来,想是在邀集人手。萧云心里轻叹,暗道:“非得杀出一条血路不可么?”此前他只要认定对方是敌人的,交战时便极少容情,此时不知为何,竟觉得就算刘锦云这样的大仇人来到面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他从未想到自己竟会有这样一日,似乎能够心平气和的去为父母亲、朋友报仇雪恨。

    他被自己突然出现的怪异心思吓了一跳,仔细一想,却又不知怕在何处。很快来到长街的一头,只见堵在街口的敌人各色服式均有,人马嘈杂往来,果然又增加了好些帮手。隐隐听见有人嘲弄的口气在问:“就是这人?”接着有人答道:“不信你上去试试啊。”想来是新来的敌人听说了刚才一场大战,此时瞧见萧云只是一名黑肤精壮汉子,并非三头六臂的鬼怪,自然不怎么能相信凭他一人之力,竟能将数十名江湖好汉如同老鹰捉小鸡般的戏弄了一番。

    萧云在离街口还有三丈远近便停住脚步,两下一看,只见街道两旁接连不断均是各色店铺,灯火都亮着,却都不见人影,心想:“看来这整个镇子都在圣教的掌控之下。得赶紧升了火堆,回去与公主小姑娘商量离开的法子才是。”他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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