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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剑长歌录-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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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老远,翻身跃起大声叫骂道:“好个成老贼,竟能运功压住毒物。哼,老子不信毒不死你,你若还有力气,便来追老子吧!”说完跳上一匹战马,往西门疾驰去了。
萧云瞧得心下佩服,心想自己虽然刀剑双绝均已大成,但若论比武之际的老辣,还是差上成无心一筹。剩余十来骑眼见温承逃走,士气顿消,齐声发喊随后逃去。
萧云急叫道:“赶紧上马追敌,否则被太子得知我们随在队伍后面,只怕难有救出贵妃娘娘的机会了。”却见成无心默不作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萧云纵马至他身旁,只见成无心面色惨白,眼放厉光,身子竟在微微发抖,正是毒性攻心的症状。登时感到各种念头翻涌,心中竟有一丝失去强援的失望。
成无心憋住一口浊气,低声道:“你追上去杀了刚才那些人,本座稍息片刻,随后赶来。嗨!本座还未与玄宗老儿照面,岂能就被几名宵小之徒阻下了?快去!”
萧云也无他计,更不知此去如何于千军万马中救得杨玉环,只能走一步瞧一步了,眼下急务当是将刚才的敌人尽皆狙击在半途。他点头拨马,疾追温承等人。片刻后便已瞧见温承等人身影,高声叫道:“温承,论马术你差我甚远,迟早被我追上,不如停马与我一战吧!”
第217章()
第172章
温承回头望了一眼,催马更急。萧云急急纵马,又追近丈余,运足内力哈哈大笑道:“说不定刘锦云就在太子那处等着你哩,你急着去送死么?”
温承这次连头也不回,高声叫道:“你骗鬼呢!”
萧云的声音远远送出,叫道:“你难道以为我象你那样习惯话不由衷么?我的确放走了刘锦云。他恐怕正赶来追究你谋害他的”说到此处故意一顿,只见温承身子一震,霹雳般叫骂了一声“呸,休得胡言”,接着喝令众人一齐停马,下令道:“此人是太子的心头大患,不杀他难向太子交差。此时那要命的魔王没有跟来,正好趁机将他干掉,给我上!”
随行的骑士互望几眼,萧云已快马追至一箭之地远近。温承厉声喝道:“怕个鸟,给我上,谁能杀了此人,太子一定不会亏待他的。”那些骑士先前已被萧、成二人杀得胆寒,又对萧云口中有关刘锦云的事留上了心,一时相互瞧着,无人上前动手。
温承连声怒喝,勒马退后几步,拦住去路。众骑士一瞧情形不对,登时鼓噪起来。其中一人质问道:“温校尉,你这是什么意思?”温承面色一黑,沉声道:“谁敢抗命,立斩不饶。”众人的心神为之一震,眼见萧云越来越近,又不敢真的硬闯过温承拦住的道路逃命,只得纷纷拿出臂张弩,对着迫来的萧云一阵激射。
萧云心头一定,心知温承已被自己一番话将住了,当下挥刀格击,砸开射来的数枝弩箭,离马腾身扑了上去,半空中挥刀斜斩,将迎在最前头的一名骑士齐肩砍裂开来。紧接着足不沾地,在马身上踏足而起,又扑至其后两名骑士,手起刀落,将那二人连刀带人一齐斩落马下。
众骑士大惊,何曾见过杀人杀得如此霸道绝伦的?有两名胆小的惊吓过甚,兜马便逃。却听拦路的温承狂喝一声,紫金大刀迅猛挥出,将欲逃的二人斩于马前。
这一来余下的几名骑士惊慌失措,弃马分头逃向道路两旁的林中。温承向萧云闷喝道:“你杀那边的,我杀这边。”萧云冷冷一笑,依言追了上去。未几追上惊慌奔逃的三人,轻易料理干净,转身一看,只见温承也已追杀尽了余下的骑士,正迎面走来。
萧云快步迎上,冷冷道:“你的心越来越狠毒了,为了保命,竟连自己人也杀。”
温承大怒,破口大骂道:“若非你胡言乱语提起刘锦云的事,老子何置于此要杀他们灭口?是你在害命,老子只是自保罢了!”
萧云道:“想不到你竟对刘锦云怕成这样?那又何必非要起心害他?”
温承咬牙道:“你晓得个屁。刘锦云身后的势力有多大你可知道?若非如此,单凭一个刘锦云,何足道哉?哼,你别忘了,曾说过要先杀掉成无心与刘锦云二人,才来向老子寻仇!这时要反悔么?”
萧云微微一怔,心中忽觉有些迷惘,此次为了救人,已放弃了一次手刃仇人的机会,若说报仇,杀掉仇人就能让父母亲、让兄弟蝉西起死回生吗?他缓缓摇头,心下已有了决定,道:“我不杀你。此后也不会杀你。”
温承见他神色诚恳,不由得大感惊奇,不信问道:“我可是亲手杀了你爹娘,你会不想杀我报仇?”
萧云虎躯一震,深深吸了口气,压住心头反复涌上的仇恨,平静说道:“我不仅不杀你,还要救你。看刀!”说着长刀斜指苍天,“狂刀”猛烈发出,直取温承。
温承惊喝闪避,骂道:“我呸,心口不符的小人!”接着也是一招“狂刀”,迎上萧云的刀锋。
二人当啷交锋,只听暗劲“嚅嚅”作响,嘭的炸裂开来,各自往后退开两步。温承哈哈大笑,道:“你的功力,也不过如此。”说着使出“疯刀”,反攻过去。
萧云神色平静,依旧是一招“狂刀”接上。二人再次交锋,爆出连串火星,暗劲到处,尘土飞扬。温承试过这两招,心头不由狂喜,原本以为自己虽已练成“饮血八式”,但比之早练半年这套刀法的萧云稍逊一筹,此时试过之后,才发觉对方与自己的功力不过是在伯仲之间,算上自己力沉刀厚的优势,想要胜出似乎大有可能。他心喜难耐,“饮血八式”第三招“欲刀”紧接发出。却见萧云还是只用“狂刀”招架,心下更是暗喜,须知这八式刀法一招强过一招,萧云只用“狂刀”,已在招式上落了下风。
二人对磕数下,刀光火影中再次分开,还是不分伯仲。温承既惊又奇,思量:“怎么我用上‘欲刀’了,还是不能稍占上风?”当即心下一狠,运足功力,打算不再留后着,全力用上最近悟出的最后一招“心刀”,心想就算萧云刀法更胜他一筹,但其若还是不变招数,怎么也抵挡不住石破天惊的绝招吧?
萧云淡淡注视着温承,见他眉目闪动,面色青冷无比,已知他心下所想。只见温承爆喝一声,眼中射出野兽一般的利光,紫金大刀左右虚斩,将“饮血八式”的前七招在一瞬间一齐舞了出来,手中大刀幻化出层层光影,犹如有千军万马在咆哮,又似鬼神在天地间编织出了深广的刀狱。温承嚎叫着扑了上去。
萧云退后两步,长刀依旧斜指苍天,还是用那一招“狂刀”迎敌。只见他如同一叶扁舟般陷入温承那风起云涌的巨大刀浪之中,转瞬便被吞没。但听刀风呼啸,温承手中的大刀越舞越急,仿佛已将七招刀法融为一体,就连天日也为之色变。
忽听温承“霍霍”低吼,肤色青得已不似活人,但其刀势也已运至极致,即便是武功比他高强之人与他在此时遭遇,也难抵挡得住。
萧云从容不迫,斜指向天的长刀丝毫未动,就那样看似悠闲的走进了对手惊天泣地的刀网之中,完全无视掠过身旁的无数光影。温承那铺天盖地的刀影骤然消失,只余当胸劈去的一刀。而这一刀灌足了“饮血八式”前七招的所有威力,声势何等惊人!
萧云却咧开嘴笑了起来,“狂刀”骤然划出,接上温承竭尽全力攻来的刀锋。瞬间二人刀锋相接,却只听见“嗡嗡”暗响不绝于耳,未闻钢铁互击时的乒乓脆响。二人袍服鼓动,脚下尘土四起,相交的刀锋竟虚空悬开着两分,全凭双方的劲气催动刀势。
温承面色由青转黑,连催数道内力,既将刀势运用到最猛,也已到了自身的极限。萧云面色也涨得通红,眼见温承运功过度,再行胶着下去,必然会功力反噬经脉炸裂而亡,当即缓缓收刀三寸。温承得这间隙,迅猛无匹的刀势骤然如有海潮推助一般泛滥开来,“嘭嘭嘭”三声闷响过后,萧云的身子被弹飞了出去。温承已被霸王神刀的邪气完全俘获,竟不知欢喜,只渴望着听见对手骨裂血溅的声音,才能感到满足。当即刀势不停,追杀而至。
却见萧云并未丝毫受伤,忽的一展刀势,围着攻击而来的温承一招接一招施展开“饮血八式”,嘴里大声笑道:“你以为‘心刀’是将前七刀练至合而为一么?哈哈哈,你错啦!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心刀吧!”
温承的神志早已融入刀法之中,却对“心刀”二字极是敏感,闻言一呆,忽的收住所有攻势,呆呆瞧着萧云从“狂刀”开始,一直演至魔刀,心思竟不知不觉被萧云的招数带出了霸王神刀所生的邪异之力,渐渐回过神来。便在此时,萧云大喝一声,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心,便出什么样的刀法。饮血八式前七刀,招招都可以是心刀!”
温承身躯大震,眼见萧云猛然刀势一收,对着自己极其温和的一笑,猛然将自己似乎拉回到烽烟万里的西域边陲。耳听萧云的声音如梵音袅袅般飘了过来,说道:“我把你的一身功力废掉,往后你就是个心地善良的普通百姓,此时立即出发,改名换姓回到沙洲城去,好生与丝丽摩过日子吧!”顿时感到浑身瘫软,心头惊恐之极,却又似乎不怎么害怕。隐隐约约感到萧云扑了过来,腰眼猛然一痛,晕死过去。
萧云站在昏晕的温承身旁,轻叹了口气,唤道:“醒来,醒来。”温承闻声醒来,瞧见萧云站在面前,竟如不认识一般,茫然问道:“请请问兄弟,这是何处?”说着自顾自站起身来,瞧见萧云笑而不答,也不再问,伸手骚了骚头,快步去了。
第218章()
第173章
萧云站在原地望着温承的身影渐渐隐没,心下感慨不已。此次下决心放弃仇恨,初时还感到迷惘和有稍稍惶恐,但瞧见被自己施了“噬心窃魂大法”的温承,醒来后那憨厚的神情,忽觉心中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他喃喃自语道:“希望你永远不要从‘鬼道’中醒来才好!”
他刚才故意令温承将霸王神刀的功力用至极致,趁其神志完全被刀法吞噬之时,施了“噬心窃魂大法”,正是在温承几乎人刀合一的忘我之境下,又巧妙地集合了温承自身的全部功力为他所用,“鬼道”的威力何止倍增?冀望由此消去温承心底的怨恨,令其终生忘记过往,与丝丽摩平静的生活下去。想来丝丽摩必会喜见现在这样的温承吧?
他抬头看看天色,日头已略略越过了头顶,不敢再行耽误,赶紧上马赶路。未行几里,遥见前方旌旗招展,马鸣阵阵,心下不由一奇,想到:“圣上一行才走到这里么?为何中途停下了?”此地离金城不过十几里地,玄宗皇帝一行人绝不可能甫一动身,便又停下歇息。除非是发生变故了?
他顿时大惊,驰到一处高地远望前方队伍,却见旗林规整,队伍有序,不似有乱发生。瞧那规模,大约有两千来人,当中设有军帐,还有数百匹飞龙骏马,四下里都瞧不见玄宗皇帝的帝辇。他寻思:“看来圣上已往前面去了,但为何留下这支人马在此?”心想那长安城中本来就无多少兵将,玄宗皇帝又是匆忙西逃而来,所带人马必不会多,怎会留下飞龙禁军在此?多半是太子李亨从中动了手脚。
萧云不禁打心底里感到愤慨,皱眉想道:“太子竟欲攻打自己的亲爹么?”心头对太子李亨又多了一分厌恶。他跃下马来,将马远远放走,悄悄靠近过去,捉住一名外围斥候一问,果然这支人马是被太子李亨从西逃大队中分出留在此处的。他出拳将此人击昏,拉进道旁林中换了衣服,然后走出林子,混进太子军中,等待机会抢匹战马前去追赶玄宗皇帝一行,却见西向不断有探马匆匆奔来,径直去到中军帐外回报消息。他灵机一动,来到军帐外等了片刻,又见一骑探马飞奔而至,当即抢在帐外守卫之前迎上,笑呵呵接过探子抛来的马缰。
那探子瞧也不瞧他,疾步奔进了军帐。萧云飞身上马,驰出军营。此时探马往返,太子军中谁也不去阻拦。萧云只管纵马向西,但凭座下战马识途奔驰。路上迎面遇见数骑探马,彼此举手致意,飞奔而过。奔出十几里,已至马嵬驿外,道路变得狭窄了许多,各色服饰的人遍布沿途两侧。
萧云也不知是激动还是忧虑,只觉心跳不停加快,情知自己终于追上了玄宗皇帝的行踪。此地是一处城际之间的小小驿站,在小山坡西侧建有木栅驿城和一座佛堂,玄宗皇帝应在此处暂歇。余下坡地容不下众多人马,因此许多人只能在马嵬坡外沿途排开歇息。他见道路拥堵,正欲下马挤进马嵬驿去,却见沿途均有羽林卫瞧他一身飞龙禁军装扮,纷纷将道路中的闲散人等赶到道旁,留出一条可容战马驰过的途径来。
萧云暗自忧心,寻思:“这些羽林卫自然是在为太子的探马清肃道路,却不知太子打算如何发动阴谋?”他打马飞驰到马嵬坡东侧,只见众多羽林卫有意识的将后队中各色服饰的官宦、仆从隔成数截堵了起来,再望坡西驿城门口,竟黑压压站满了刀剑在手的士兵,当中一骑高头大马缓缓分开兵众走了出来,马上之人甚是英俊,身躯伟长,正是此前他曾偷窥见过的国相杨国忠。
又见数十吐蕃装扮的魁梧汉子围了上去,将杨国忠拦下,七嘴八舌说着什么。杨国忠眉头紧皱,拨马往外挤去,显然感到极不耐烦。
猛听众兵将突然炸裂开般高吼起来:“杨国忠与吐蕃蛮子谋反啦!”顿时人群大乱,喊杀声立即此起彼伏叫响起来。杨国忠大惊,抬头四顾一眼,拍马便往驿城中奔去。却见驿城门口的士兵潮水般堵住去路,有人拿出弩箭,一齐朝快马奔近的杨国忠射去。杨国忠躲闪不及,登时被数箭射中,坠下马背。哗变的士兵中有数人奔上前去,又将他一阵乱砍。有人割下杨国忠的首级,爬上驿城门外的高杆悬挂起来。
萧云大惊失色,这才知道太子李亨早已做足了手脚,根本不需停驻在后面的两千精锐禁军发动阴谋,眼下本应护卫玄宗皇帝圣驾的羽林卫,竟似已全被太子收买了?他连忙跳下马奔至驿城门口,但此处已被群情激愤的士兵堵了个水泄不通,竟挤不进去。他焦急万分,在一名羽林卫的背心使了暗劲,令其僵直着身子无法动弹,然后跨步骑在此人肩上朝驿城内张望,只见当中一名惊恐万状的锦衣青年被众多士兵拖在地上疾行,围在周遭的士兵乱刀挥砍,将此人剁成肉酱。又见一名盛装美妇刚从佛堂出来,便有人高叫道:“那是韩国夫人,与杨国忠是亲戚,不要放过这妖姬啊!”顿时冲上去数名孔武兵卒,将美艳无比的韩国夫人乱刀砍死。
萧云瞧得几欲作呕,这韩国夫人本是贵妃杨玉环的大姐,此时乱兵眼也不眨的将其乱刀砍死,不仅场面极是惨烈,也说明太子一手策划的阴谋已到了无人可以阻止的时候了。
驿亭中急匆匆出来一老一壮两名华服男子,其中那年轻男子高声怒斥众兵士道:“反了,反了!你们哪来的狗胆子加害国相!”话音未落,就听乱兵中有人高喊道:“魏方进是杨国忠的亲戚,杀了他呀!”顿时有数名兵士冲了上去,将他也乱刀剁了。有人趁乱往那老者砸了一快石头,登时将那老者砸得头破血流。后军中有人高喊:“勿伤韦相公,勿伤韦相公!”一众疯狂的兵士这才罢手,几名三品近卫赶紧上前扶了那老者返回驿亭中。
萧云已瞧清楚了当下情形,看来太子已策反了玄宗皇帝手下的禁军大部,以诛杀杨国忠为借口,进而向玄宗皇帝逼宫。刚才被杀的韩国夫人也好,还是御史大夫魏方进,一切都是冲着玄宗皇帝头上而去。左相韦见素得以侥幸保住性命,却是因太子李亨志在夺权,并不欲节外生枝罢了。
萧云正急切思索对策,忽见驿亭中冲出数名殿前带刀侍卫,手拉着手将哗乱的士兵往外挤了出来。驿亭木门半敞,玄宗皇帝拄着竹杖走了出来。喧哗的乱兵顿时静了下来,但却并不退去,依然堵在驿亭门口。
玄宗皇帝须发斑白,神情却不怒自威,站到门外四下一望,哗乱的士兵们更是鸦雀无声。玄宗皇帝来回望了几遍,开口道:“诸位爱卿诛杀杨国忠等一干妄臣大为有功,朕实感欣慰。眼下乱臣已诛,各位爱卿速归本队,稍候朕将逐一封赏,加官进爵!”
却见众乱兵面面相觑,并不退走,当中有数人更是将刀剑拍响,似乎意在鼓动士兵们一拥而上,将大唐朝的真命天子也戮杀在当场。
玄宗环视众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再次大声道:“速速退回各自本队,朕赦你等扰君之罪。封赏随后便来,绝不会有所遗漏!”
但拥挤在驿亭前的众兵士依旧无人离去,有人混在乱军中往前拥挤,人群一阵骚乱,靠前的士兵已挤至玄宗身前不足一丈之地。玄宗身前的数名殿前带刀卫齐刷刷拔出横刀,高声齐喝道:“尔等胆敢惊扰圣驾,尔等胆敢惊扰圣驾!”手下已用上了力,将拥挤过来的乱兵竭力向外推搡。
这时乱兵中一名金甲将军越众而出,乱军顿时又渐渐静了下来。只见这名将军上前跪倒在玄宗身前,大声道:“圣上,杨国忠谋反,众将已将他处决。但贵妃娘娘尚在左右供奉,请陛下割恩正法。”
玄宗面色大变,再也不能保持适才的稳重,颤声道:“陈玄礼,你身为禁军统领你你”惊怒交加之下,竟语不成声。场面随着大唐天子的震怒寂静无比,陈玄礼跪拜在他身前,既不抬头,也不退下。玄宗默默注视片刻跪在身前的禁军统领陈玄礼,面色转为凝重,神情在一瞬间似乎苍老了数十载。他仰头望天,转身倚杖走进驿亭中去,留下跪拜在地的陈玄礼和众多哗变的士兵。
士兵们眼见玄宗进了驿亭,有人高声叫道:“不杀贵妃,将士难安!不杀贵妃,将士难安!”余众跟着附和,群情再次激愤,又开始往驿亭中挤去。陈玄礼猛然抬头,起身呵斥部下,才令众兵士缓得一缓,但后面兵士高声叫闹,拼力向前挤压,顿时乱兵便已冲至驿亭门口。
挡在门口的电前带刀侍卫怒声喝骂,双方推搡愈烈,乱兵已开始破口大骂。正值此紧要关头,只见殿前带刀侍卫中有两人抢步上前,手中兵器狂斩而过,登时将挤在最前面的数名乱兵砍得支离破碎。
乱兵众人大吃一惊,不由得退后数尺。萧云却瞧得一喜,原来这两名殿前带刀侍卫其中一人剑眉黑面,正是中毒滞后的成无心。另一人银须似戈,身材魁梧,萧云虽久未见过此人,但却不知为何清楚的记得,正是自小溺爱成兰陵的康勾。萧云眼见乱起,但看来成无心等人也早已混入到玄宗近卫当中,稍稍放下心来。当即翻身跃起,踩着拥堵在驿城门口的乱兵头上飞掠进去。
第219章()
第174章
这一来场面立时大乱,哗变的乱兵一窝蜂冲向拦在驿亭门口的数名殿前带刀卫士。成无心暴喝道:“鼠辈胆敢冒犯圣驾?纳命来吧!”手中黝黑阔剑迅猛挥出,顿时又惹起一片血雨冲天。康勾带着余下的殿前带刀卫士紧跟他身后,数柄刀剑挥舞,将拥挤过来的乱兵杀得阵势大乱。
萧云到了驿城当中,眼见成无心带人力阻乱兵冲击驿亭,情知不能从正面挤过去与他汇合,否则难保被殿前带刀侍卫们视为敌人。他瞧见驿亭旁的佛堂前空无一人,连忙奔了进去。
这佛堂紧接驿亭东侧,当中有一道小门连通。萧云往日曾有一次途经此地住宿过一夜,知道这道小门的所在。他快步来到门前,只见数名带刀侍卫早已守在此严阵以待。他不敢贸然逼近,隔了一丈开外高声道:“请各位大哥禀告贵妃娘娘,就说长安萧云前来护驾了!”
领头的侍卫如临大敌,厉声喝道:“圣上所幸之地,闲杂人等从速离去,否则格杀勿论!”
萧云心知眼下情势危急,负责贴身护卫玄宗皇帝的侍卫已成了惊弓之鸟,当下毫不动怒,平静说道:“兄弟,我不是外间作乱犯上的哪些人一伙,相烦通传贵妃娘娘,一切便即明了。”
那领头的侍卫神色惊惶,握刀的手指节也捏得发白,对左右人使个眼色,当即走上前去三人,横刀虎视萧云。他再次厉声喝道:“再不离去,乱刀伺候!”
萧云暗叹一声,情知眼前这些侍卫绝不肯替自己通传,眉头不由得微微皱到一起。耳听外间喝声震天,乱兵们不停高呼:“不杀贵妃,将士难安!”交战的兵器碰撞声随渐渐静了下来,双方僵持在了那里。他心中极为替杨玉环的处境担忧,忽然间耳旁回响起离别成兰陵那一夜她说过的话:“可我现在要去见她,只能偷偷摸摸的去,还不敢大大方方叫上一声‘娘’,她更不可能将我搂在怀里,告诉别人我是她的女儿,这我这算是有娘了么?”胸中登时涌上无比的激情,就象是回到了少年时奔赴西域参军建功一般热血沸腾,只觉自己是为保护心上人娘亲的安危,哪怕立即死在这里了,也不会再有诸多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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