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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命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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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偶有几片桃林掩映其中。
一点也不显得娘,反而有几分遗世独立的美。
吴真注意到他们奶牛小师傅的猫博已经有5万粉丝了,可是截止昨天,这猫博一共才100粉丝,还是屈婷婷央求几个小姐妹左加加右加加才凑齐的。
到底这一夜间发生了什么事?
吴真忍不住,直接自己点开了手机;入目而来的热搜排行榜,关于奶牛小师傅的一条已经冲到了第三位。
“婷婷;你来帮这位小姐做打底工作;我找阿昭有点事。”吴真喊了一声;一双杏眼直愣愣盯着孙昭;示意他跟自己出去说话。
孙昭点点头,待吴真远离了摄像头,他直接一只手指头勾住了吴真的手。
吴真抬头望他,他撇过头不看她,那只手却——整个儿覆上来,牵住了吴真。
吴真:“”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两人行至紧急通道旁,这里与繁杂的商场隔了一道门,忽明忽暗的灯光闪烁,人烟罕至。
吴真被那只相连的手灼得耳尖通红,一到楼梯口,她急忙甩开了那只手。
她抬头,发现孙昭也正在呼吸急促地喘息。
她站在阶梯上三阶的位置,正好在身高上和他对视。
这样的气氛太过暧昧,似乎下一秒,两个人的唇就能刚好够得着,相互覆盖上去。
“昨晚,我联系了行业里一个比较有名的kol,塞给了她一些钱,让她以我的形象为内容,进行宣传。”孙昭沉沉开口,他的呼吸,依然有些粗重。
“什么叫kol?”吴真摸摸耳尖。
“行业领袖,就是美妆美甲行业有话语权的人。”孙昭解释。
kol只是一个开端,孙昭的照片才是真正的爆点。他的颜值实在太高了,在娱乐圈尚属罕见,何况在五分以下遍地走的素人界。
这张新鲜又陌生的顶级颜迅速在网络上发酵,即便是在深夜,依然引起了极高的反响。
大批量大v的转发,使得奶牛小师傅这个名字在一夜之间爬上了热搜第三位。
“今天来看直播的人,会更多。”孙昭嘴角噙笑。
“到时候你会一直出镜吗?”吴真忐忑,她下意识觉得对不起孙昭,如果不是为了她们的美甲铺,他不应该这样大面积曝光。
她翻了翻那些留言,除了对他的颜值感兴趣的吃瓜群众之外,还有许多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眼红病,口吐恶言谩骂不说,还一直说他又是一个自我炒作的low比网红。
“主角是你和婷婷,我在画面的一角看着就好。”孙昭弯下腰,见她一脸郁郁寡欢,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是在怪我擅做主张吗?”
吴真赶紧摇头,她不是很喜欢欠人情。
一旦欠了人情,就永远还不清啦
“嘟嘟嘟,嘟嘟嘟”孙昭手机响了,他示意了一下,转身去接。
“喂,云狸直播经理高小小?”孙昭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沉着严肃,“久仰久仰,想不到您能亲自打到我手机上来。”
“我们不是提价,只是想争取更大的权益。换句话说,我们并不是只想和云狸签约,也请你们拿出诚意,以培养大主播的成本与重视度来对待我们。”
吴真听着孙昭与云狸经理的对话,她听着他侃侃而谈,听着他冷面交锋一样的谈判,眼前原以为傻乎乎的大男孩仿佛变了一个样子。
昨天下播时候,云狸那边发来了签约邀请。
那就像是施舍一般的邀请,已经把吴真和屈婷婷乐得大啖烤肉庆祝了。在她们的所思所想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对于孙昭来说,这远远不够。
他仅仅用了一个晚上,便把奶牛小师傅这块牌子的关注度与商业价值,提到了他在最短时间内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么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个电话。
为了能跟云狸谈判之时,我方的筹码能加到最大。
吴真想起了昨天孙昭给谢云生投佛跳墙,她们原本的预算就不高,他一下子能不计成本地投十个,也是为了引起谢云生注意,以谢云生的名字来打开奶牛小师傅最初的关注度。
她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聪明、果决、深谋远虑。
“你可以查一下现在奶牛小师傅的关注度,除了我的形象之外,我们的内容输出也是有目共睹的。”孙昭一手插兜,一步一步从容地逼迫云狸经理就范。
“如果我们起来了,那就是云狸自家培养的大主播。后续的收益,我也不必一一跟高经理算,相信明眼人都懂。”
电话那头,原本以甲方姿态来谈条件的高经理,竟然节节败退,最后以丧权辱国的条件,达成了这次谈判。
挂断电话,孙昭回过头来,仿佛方才的那些压迫、决断、甚至冷酷都是吴真的幻觉,他一把抱住吴真,“小慧,我和管理员沟通好了!”
尾音上翘,懒洋洋的,好似期待她的询问与赞扬。
“沟通好什么了?”吴真有点喘不过气来。
“今天我们上首页,管理员给了我们一个半个小时上首页的机会。”孙昭狭长眼望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吴真:“!!!”
吴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要知道能上云狸首页的,都是已经签约的大主播。
她们还没签约呢,就有这么高的待遇。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不止惊讶了,可以说已经凝固了。
 
;孙昭的唇覆上来,轻轻地,轻轻地点了她的额头一下,“这是报酬,我收下了。”
眼睑之上,是大男孩得意洋洋的笑脸。
吴真很想问一句,她把他当兄弟,他不会把她当母牛了吧。
回到铺子,屈婷婷替小姑娘做好了基础的手指护理,还一边给她讲了很多关于美甲的小知识。
吴真打开直播,云狸那边果然已经把他们的直播间送到了主页。
她看了一眼人数——2。5万人,这才是个小小的开始。
“这是客人小云,这一次小云委托我们的主题是恋爱,美好、盛大、梦幻的初恋。”吴真跟观众们打了个招呼,很快进入了主题。
'小美女早上好!'
'小师傅在哪里,我们慕名来看小师傅的。'
'我看到小师傅了,在那个角落里!好帅好帅,帅得让人无法呼吸。'
'舔屏为主,看直播为辅。'
'咦,不对,这是什么鬼?'
吴真正在挑选此次美甲的颜色,压根没注意到橘不声不响跳到桌子上,大半的身体遮住摄像头,做出各种自以为风骚入骨的姿势。
橘朝摄像头抛了两个媚眼,把屁屁一撅,懒洋洋地开始舔肉垫。
这时的屈婷婷正在后台,发现观看人数以跳崖式减少。
“出什么事了?”屈婷婷赶紧进入直播间,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家宝宝娇软的身躯,与围观群众不满的呐喊。
'谁家的猫啊,第一次见到丑成这个样子的猫。'
'是不是主播家的,是的话就取关了。'
'不行,我要去舔一遍云生哥再回来,我受不了了。'
屈婷婷:“”
她走过去,默默抱起她家宝宝,“乖,回家慢慢秀。”
橘眼泪花花都出来了,不,它不要离开它的舞台,现在是它的showtime。
它爪子抓在桌板上,留下了道道不甘的痕迹。
吴真这时才注意到橘博出位的可笑举动,她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她会被孙昭刚刚那一吻给亲懵逼。
明明连嘴都没碰到,只是额头而已。
吴真摸摸自己滚烫的脸,试图降温。
她打起精神,笑着给观众展示几种美甲胶。
“这次我们选取的事郎窑红、闪光白与香槟金。”
“这次小云将会和学长去北城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约会,所以我们这次以恋爱为主题的美甲也要做出高档次、高逼格的feel。”
“郎窑红,它又称‘美人醉釉’,是华国铜红釉中,最为明艳大气的一种。”她涂了一点在白纸上,果真色如琉璃,艳丽无双,“大家都知道,红色,在我们华国,历来是女子的代表色。”
“乐府诗里有一首叫做羽林郎,里面有一句说:结我红罗裾。说的就是羽林郎冯子都要把红罗裾作为礼物送给心爱的女子,可见,红色是一种多么古典也多么有寓意的颜色。”
接着,她又向观众展示了闪光白。
“这种贝壳闪光白,不单单只是白色,涂上去会晕染一层贝壳的琉璃光晕,象征爱情的纯净与美好,作为整个作品的底色。”
吴真小心翼翼推出最后一个颜色,香槟金。
“香槟色可以说是最能让整个作品上升一个档次的颜色了,它华贵又柔和,象征爱情的持久与永恒。”
本来三个简简单单的颜色,被吴真潺潺入水的声音一解说,瞬间把档次与厚重度提升了十分。
她不只是单单的描述,还穿插了一些历史小知识与色彩的运用技巧,显得又有趣又干货十足。
'别说了,小姐姐,我已经下单了。'
'明天我来做可以吗,我刚刚在公众号上预约了。'
介绍完色彩,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小姑娘手指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吴真先给她刷了两遍闪光白为底色。
再在她的甲边刷上保护胶,因为接下来的动作很可能将色彩擦到指甲以外,所以保护胶在所难免。
吴真取出几张贴纸,在里面找到了写有爱情诗的一张,朝观众晃了晃,“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她截取了一句,往上面涂抹郎窑红,红色晕开。再以海绵章刷干,干脆利落地印上去,接着把章盖在小姑娘指甲上。
一行华贵又美丽的诗句就这样印在了指甲上。
“先烤干,把诗句固定住。”吴真解说,拿出香槟金的小瓶子,“我要做一个缎带,去缠绕那些字。”
'这样已经很好看了,不知道缎带是怎么做的,好期待。'
'是不是缎带也是贴上去的呢,我看贴纸的应用度真的好高啊。'
吴真摇头,取出一根极细极细的画笔,狡黠一笑,“是我自己画上去的。”
摄像头往下,吴真埋头,轻轻在一行行郎窑红诗句上勾勒出细细的缎带,仿若岁月流金,仿若时光之河。
吴真的完美技术终于压过了孙昭角落里的颜值,绝大部分观众看得叹为观止,差点连瓜都掉了。
这一刻,直播人数直逼10万,抛出直播间安排的机器人,真实人数差不多已经有3万了。
他们才开播第二天,隐隐有一飞冲天的气势。
诺大的客厅,四周名贵古董环绕。
纤细的手指舀了一勺冰淇淋,慢慢砸砸嘴,“姨妈,你说这两个女孩子,谁是哥的女朋友?”
沙发上歪着身子坐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的脑袋正倚靠着另一个穿着更为优雅华贵的女人。
“我觉得是后面那个抱着丑猫的,看她挨表哥挨得多近,整个胸都快扑上去了。”
孙夫人皮笑肉不笑,“一个都不是,你瞧阿昭那纯洁样,一看就是处男。”
第34章 美甲直播(十一)()
此为防盗章
吴真回来后忙得就跟花蝴蝶一样;塞了一些钱给慕闲,把家里的钥匙扔给他就没管了。
她下乡拍了半年电影;京城局面风云诡谲;小花咖位挣得你死我活,一时不察;就有可能被一咕噜踢下去。
回到京城;吴真不敢休息,按照经纪人金哥接的case,一刻不停地连轴转起来。
短短一个月,参加了三个综艺、两个站台;五个封面拍摄,还有一个电视剧接洽。
那天吴真刚刚参加完一个外地的站台活动;晚上酒会上喝得有点高了;恰巧陪伴她喝酒的男士长得又特别可口;她一进车门就跟人家吻上了。
碍于明星身份,两个人都克制着。直到楼道里掏钥匙之时;混合燥热空气与酒气,那股子劲儿再也憋不住了。
“唔唔”吴真与那男人唇舌纠缠,一边摸出钥匙开门。
“咔擦。”锁孔转开。
她把男人摁到鞋柜上;美腿锁上去。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击打声。
吴真与男人皆是瞪大了眼;两人快速分开,气喘吁吁。
“卧槽;你家里有人?”男人惊讶。
“卧槽;我家里竟然有人?!”吴真比他更惊讶。
两个人一个哆嗦;联想一下子就飘逸了起来。
“啪哒。”天花板的灯打开,开关旁边站了一个少年。
高高个子,瘦削身材,穿了t恤接短裤。一双长腿结实有力,少年微薄的上半身,肩颈线条流畅而优雅,还有少年人独有的性感锁骨。
少年的脸冷冷淡淡地,看向偷吃未遂的女人,“你还知道回来啊?”
一副教导主任的口气。
吴真拍拍脑袋,用醉得跟泥糊的这东西思考了起来,她实在想不起,家里这尊长得这么漂亮的大佛是从哪点搬来的。
“不是说不会找固定伴侣么?”她身边的foronenight对象勾起嘴角,似乎明白了什么,颇为叹息地摇了摇头,“想不到你也有定下来的一天。“
“欸喂!“吴真有点惊慌,”你什么意思啊。“
“你啊,你别玩肾了,好好对人家吧。“男人叉起腰,自恋地以手将前发往后一梳,一搭自己的外套,”人家小男孩都哭了,快去安慰安慰。“
吴真才注意到,眼前的少年眼睑红完了,整个人像是憋了一口气似的,握着拳头瞪着她。
“啧,原来你好这口,口味真重。”男人说完,门一关,潇洒走了。
少年的眼泪,好似唤回了吴真的理智与记忆。
她终于记起眼前这人是谁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知道不?”吴真走过去,别了别头,见不得少年这样。
少年没出声,抽了两口气。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我不好,不该把你带来了,又丢下不管。”
少年还是没说话,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吴真憋不住,很没仪态地挠挠乱发,“你不是才十六岁么,我明天带你去看学校,送你去上学好了吧?”
老半天,少年垂下头,低低地说,“我不是得寸进尺的人。”
吴真脑壳痛,“那就拜托你别哭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小绵羊兮兮的,烦都烦死了。
“以后别带男人回来。”小绵羊一字一句地说。
“哈?”吴真
“别带男人回来。”小绵羊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多回家。”
这小屁孩子,怎么还管起她来了。
吴真继续在自己鸟巢一样的头顶做了一会儿乱,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满意了吧。”
“嗯。”
“啊,你还真回答啊。”吴真翻了个白眼。
她累极了,说完瘫倒在沙发上躺尸。
恍惚间,一个人影覆盖了下来,冰冰凉凉的手臂,很舒服的样子。
他扶起了她,端了一个白瓷碗,里面汁液红得那样澄亮,“喝点红糖姜水,醒酒。”
少年的声音清亮又舒服,尾音孺孺的,听起来很缠绵。
吴真不耐烦地心安顿下来,她小鸡啄米似的啄了一口。
真好喝,特地凉了的,甘甜清冽。
不一会儿,她便啄完了。靠着一个并不多厚实的肩膀,甜甜睡去。
第二日吴真果真履行了前一天的话,叫了助理带他去就近的高中咨询注册。
“小纯,你带慕闲把那个班报了啊,刷我卡就够了。”吴真早上起来,一边很不要脸嚼着慕闲给做的早餐,一边给助理小纯打电话。
等小纯笃笃笃跑到,吓都吓呆了,“小祖宗,吃几个团子了?”
“5个,慕闲从老家带的老腊肉和糯米包的,好好吃,香死啦。”吴真嘴边还有米粒,看起来就像任君采撷的诱惑。
慕闲抽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慢点吃,蒸笼里还有呢。“
“嘭!“小纯一拍桌子,一声谢逊狮吼,“吴真你给我住嘴,下个星期就进组了,你吃胖了我怎么给金哥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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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吴真愣是给吓住了,装模作样放下团子,乖巧地揩了揩嘴角,“纯啊,今儿带闲闲把手续办了,顺便办个住校。”
听到住校两个字,身边原本含着笑的慕闲,瞬间僵硬原地。
原来她压根就不想他在她家里多待。
趁小纯没注意,吴真又打算偷偷吃一小糯米团子。手还没伸过去,那盘团子被人倏然抽走。
“喂!”吴真小小声怪嗔,盯着慕闲做表情。
慕闲看也不看她,面瘫地收走团子,留下一行冷冽空气。
小纯用吴真家里的台式机查了查,附近有两所还不错的中学,当即取得了两家的基本资料。
她把资料递给吴真,“吴真,你真的不自己去一趟,替慕闲挑一下吗?”
吴真长腿翘在沙发上发懒,指了指自己鼻子,“我这么一大明星,走那儿被人认出来多不好。”
“你之前在火车站,被慕闲那么大嗓门嚎了几嗓子,不是也没被人认出来么?”小纯本意是不要她太自恋了。
“那是闲闲他乡音太重。”
慕闲:“”他普通话很好。
助理小纯帮慕闲挑了离吴真家最近的一所中学,不好不坏,正如慕闲彼时的成绩。
他欠了一年功课,学起来总有点吃力。
他一至周五住校,周六周末回吴真家。
他勤劳肯干又手艺了得,连她家钟点工也不再上门了,少年把家捯饬得干干净净颇有人情味。做的饭也家常好吃,吴真常常能吃下一两碗。
作为一个正值上升期的女明星,平日里只能吃三根青菜的她,咽下半碗米饭已经是罪大恶极了。
吴真几个月来,体重快破百了,“闲闲,你又不是家政人员,下次不要东忙西忙了。“
意思是不要给她做好吃的了,吴真自己克制不住,只能从根源上着手。
慕闲像没听懂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小便条,“期中考试成绩。”
吴真接过,小小的一行,分别写着语文、数学、理综的分数,与总排名。
“哇,年级前五十,行啊小子。”吴真豪气干云地拍拍他肩膀,“以前我连前五百都进不了。”
“想要什么,给姐说,姐一定满足你!”
慕闲:“让我继续给你做饭吧。”
吴真:“”这次长胖真不怪她了。
少年慕闲就像潺潺的细流,温柔地入侵吴真的生活。或许独自在帝都打拼已久,每当回家看到那盏为她亮起的灯的时候,她心里的某片荒漠蓦然沁润。
她会跟他吐槽圈子里哪只碧池抢了她的戏,哪个花旦又做了脸部提拉,脸肿得跟猪刚鬣似的。
讲到兴奋处,她一双玉腿翘起,敞开肚皮哈哈大笑。
慕闲也是满脸黑线地小绵羊状听,吴真好歹走的是清纯花旦路线,谁能想到她豪放做派,在家只穿一件短t和超短棉裤。
小包子一样的胸脯因她的笑上下起伏,又长又细的腿在沙发上蹬跳,踹进他怀里,“闲闲,给我拿薯片,我这一期演的综艺开播了,快点开电视。”
那一脚踹进了慕闲心窝,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快极了,他埋下头,默默给她拿了事先采买好的薯片,打开电视,又把空调调到最适宜的温度。
“闲闲真好,以后谁嫁给你真是有福了。”吴真大大咧咧地说。
慕闲脸红到耳根,任吴真把脚揣进他怀里取暖。
“要是不这么好哭就好了,跟只小绵羊似的。”
吴真还没反应过来,慕闲把她脚一搁,“周末作业还没写完。”
转身回了卧室,顺带把门一带。
“啧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情绪来得太快,就像暴风雨。”吴真喂了自己一口薯片,小尖牙叼着啃啄,一个人玩地不亦乐乎。
那一天,跟平常的很多很多的一天一样。
慕闲放学,回家勤勤恳恳地做清洁。爸爸说过,做人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欠人恩情。
他家欠了吴真的情,他便跋山涉水从老家来这里还。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越欠越多了,好似一辈子也还不清。
他鸡毛掸子一扫吴真卧室最顶的柜顶,感觉扫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盒子扑朔朔被扫了出来。
小小的檀木盒。
慕闲拾起,打开。
是一张老旧的彩色照片,上面穿着足球服的男孩子龇牙咧嘴地傻笑。
清秀又俊朗。
穿衣镜前,目前瞄了一眼自己的长相。
很像,特别是那两道瘦金眉。
照片翻过来,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两个字:闲闲。
慕闲有点站不稳。
她颤抖着手画好妆,又套了件桃色春衫,窈窕身段隐藏在斗篷之下。
“阿桑,我怕我已经有十年没跟她说过话了。”斗篷里的女人,声音抖抖的,像一只憨憨的春莺。
“她现在比以前好相处多了,也接受了你的被子和枕头,不是那个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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