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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好生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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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马队长和会计听懂了,却不理解,“为啥上你们一队去参加批斗大会啊?”

    “镇长让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了,消息带到了,我回了。”小伙子一哧溜跑了。

    马队长很有先见之明的来了句,“我觉得又要闹秧子了。”

    会计还开了句玩笑,“镇长是让咱们捧人场去。”

    “烦不烦,地里那好些活干不完呢,还要亩产一千斤,现在又来”终究是领导,马队长没说的太难听,不过也相当不满了。

    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第77章 人祸二() 
第七十七章

    马队长带着绝大部分队员过去了;有的不情不愿;有的好奇想看热闹。

    结果人可真多;二队也都在。

    马队长看到二队长脸黑的像锅底灰似的;“咋了?”递过去一颗烟。

    “米老头把我们队的三户富农带走了,说是镇长让的。”富农和他有没亲戚关系。

    可是拿镇长说事都不经过他;明显不给他面子,这才是他生气的原因。

    马队长惊的张大了嘴,这么说批斗对象是二队的,那把他们三队喊来干啥;不会真像会计说的那样要捧人场吧。

    这次批斗是一队长亲自主持的,这个热血激昂,嗓子都喊哑了

    “这样的阶级敌人就该被打倒!”老米头举着拳头抻着破锣嗓子大喊。

    大家伙开始用东西往台子上砸,不一会几个批斗对象就出血了。

    这些砸人的大都是一大队的,甚至很多是小孩子。

    二队长正要上前;在这么砸被砸死了,敢兴不是他们大队的了。

    被马队长拉住了;低声说了句;“你看看老米身边那个年轻人,是不是镇上的办事员。”

    镇长没来,派人看着呢。

    “艹他娘!”二队长低声骂了句;回头安抚队员去了,哪家没有亲戚或是交好的。

    好在他们也没想闹大;其中一个老太太体力不支晕倒之后;这场批斗就草草结束了。

    马队长刚要走;就被老米拉住了,这老头嗓子都说不出来话了,还一脸兴奋,仿佛焕发了第二春。

    马队长心里骂了几句,还是扬起笑脸,给两人发了烟,“老队长,你找我有事啊?我着急回去培土呢,得好好伺候地啊,一亩一千斤,咱可都签了字了。”

    “是得好好伺候。”办事员对于马队长印象好了几分。“镇长指示,让老队长做个榜样,明天他会派人把你们三队的两家富农带过来,继续批斗。”

    “这是镇长命令!”看到马队长没有直接答应,他重了语气。

    马队长能说啥,只说知道了,会全力配合米队长,又热情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意料之中被拒绝了,马队长回了三大队,赶紧找人想办法。

    最后还真让他们想到一个“损招”,在批斗会上背主席诗词。

    这招绝对出其不意,把那些人都镇住了。

    马队长趁机说了自己大队的思想教育工作,然后三大队队员一起背,把个批斗大会开成了背诗词大会,他们也是能人。

    后来二大队批斗一大队的富农。

    他们才发现镇长的意图,他这是害怕自己大队包庇自己队上的富农,所以换着来。

    又派了办事员把开头做好,就像一大队把二大队富农砸的血乎拉,到二大队批斗一大队了,能不报仇。

    这样肯定越批越凶,都斗红眼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这主意绝对够阴险。

    没想到遇到三大队这帮奇葩。

    不过显然三大队这点事影响不了大局,整个武城县都斗红眼了。

    资产阶级,斗!

    地主,斗!

    富农,斗!

    封建思想,斗!

    偷鸡摸狗,斗!

    作风问题,斗!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突然没了色彩,每天都有些惶惶,不敢多说一句。

    这场文化革命也从城里成功的蔓延到农村。

    三大队的富农差不多把红宝书背下来了,除了费嗓子没吃什么苦,可是马队长一天比一天脸黑。

    今天去这个队,明天去那个队看批斗,隔不了几天还加个场,队员们还哪有心思种地啊。

    地里草都赶上苗高了,你说不去,别的队长立马把你报上去,说你不支持革命工作。

    马队长除了和会计他们抱怨两句,也做不了什么,“镇长来第一件事就是抓产量,我还以为他可重视田地了呢。他不会以为让我们队长签个字,然后产量就能有一千斤吧。”

    叶爹也在,也很有兴趣参与了猜测,“咱们以前镇长人不错,很务实,可是他为啥被调了,还不是因为没有好好搞革命工作,所以新镇长想要长久的做下去,只能在这方面表现。”

    叶爹还不知道他随口的猜测还真八九不离十了。

    马队长冷笑两声,“等秋天都收不上粮食,看他们还咋闹。”

    快到秋收了,因为全国上下都忙着批斗呢,土地大面积减产。

    中央发文农业要稳定,要争取丰收。

    可土地这玩意临时抱佛脚肯定不好使,一些心眼子多的想到了早年的“放卫星”。

    镇长办公室,“你们可是签了字的,别的我不多说,我就按这个产量报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镇长扬了扬手上的纸。

    他因为这一年的革命工作做的好,已经受到了领导的好评,可不能在这出岔子。

    几个队长显然还想再说,他们今年能有往年的六七分就不错了,一千斤他们连边都摸不到。

    到时候按这个斤数上报,他们打的粮食都要交公粮了,队员们吃啥。

    镇长显然知道他们想说什么,“有困难就要克服,这是为国家做贡献呢,你们要是做不了赶紧说,有的是人想当队长呢。”

    二队长在愁眉苦脸的米队长身后呸了口,该!让他做镇长的狗,没落下一点好吧。

    要不是一大队先搞事,他们也不能斗起来,把土地都荒了。

    马队长回去都没敢说,害怕说了队上乱起来。

    自己一天天憋气又窝火,还和老队长说了不想干了,被一顿臭骂。

    经验丰富的老人,看着稻穗就差不多能预估出产量,他们三大队有他们盯着,比别的大队好些,一亩地能产近四百斤。

    老人看到稻田里和稻苗一样高的草,“能有这个产量不赖了,好在去年咱大队没少分粮食,家家都得有剩余,今年就是少分点,也能糊弄过去,有了今年这个教训,他们明年就知道好好种地了。”

    马队长要哭了,要是把粮都卖了呢,他知道的就好几家,而且今年是按照一亩地一千斤交公粮,他都不敢想了。

    秋收的时候镇长都亲自下到了各个大队,亲自督促秋收。

    “队员们,苦不苦看看红军二万五,我们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抢秋收!”派到三大队的是一个副镇长。

    队员们热情高涨,这里边清楚的没几个,这哪里是督促,分明是监督,害怕他们监守自盗,也怕他们到时候不交公粮。

    马队长只能闷头干活,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副镇长在三大队住了下来,他们刚收完粮食,民兵大队带着人就来了,直接拉粮食。

    队员们才发现不对劲,咋还带枪来了。

    知道今年减产了,好些队员还鼓动队长去和大领导说说,能不能少交公粮或是像去年那样不交。

    马队长都不忍心搓破他们的美梦。

    “咋还称呢!多了!多了!”就是照大前年的量交公粮也够了。

    “咋回事?”

    队员们开始往仓房挤,民兵直接把枪亮出来了。

    马队长只能安抚队员,“国家有困难,我们得支持,要听领导的。”

    等他们把粮食拉走,好多队员都坐地下哭,这日子没法过了,等粮食下锅呢。

    贪价高卖粮食的比马队长想的要多得多。

    队上的几个老人带着一群青壮年直接找上马队长让他给个说法,他们今年减产,交公粮量却多了,没有这么干的。

    “你是不是为了你那顶官帽子放卫星了。”老队长(曾经的老马队长)第一个问话了。

    马队长一点也没隐瞒,将事情都说了,“我没招儿,没看他们怕咱们不交都带枪了嘛。你们谁想干这个队长,我马上让给他。”说完抹把脸。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啥都是他说的算,咱们去告他!”老人脾气不少,气的直捶桌子。

    可没人接话,去哪告,和谁告,人家敢这么做肯定不怕他们闹。

    再说百姓还是怕当官的,在他们心里官官相护,他们告不赢的,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大家伙也知道这不能怨队长,可粮食不够,他们咋过日子啊。

    “我准备明天就分粮,粗粮还是有剩的,然后组织大家伙进山,往里头走走,看有没有榛子、栗子啥的。”这些都能当饭的。

    马队长说的往里走,可不是去黑牛屯,而是从叶冰家向南,他们这可是个大山脉,森林大着呢,不过平时可没敢人进。

    就是六零年最挨饿那会,进去了好多人,有很多再也没能出来。

    所以听说进深林子,大家都有些沉默,不过也没其他的办法,靠山吃山,想要活命他们只能从山上想办法。

第78章 楚喆() 
第七十八章

    仓库里剩下的稻米不多;一家就分了两斤。

    叶爹娘工分加起来一共分了三百八十一斤粗粮。

    他们家一共五口人;一天能勾上一斤。

    好在他家不在意这个;不说仓房里好些粮食呢;就是自留地的地瓜、苞米也是大丰收,谁让农肥(粪便)给力呢。

    不过影响也是有的;今年分的水稻太少了,就是想和队员换也换不着,都没多少啊。

    其他的队员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忍住了没卖粮的还好些;虽然分的粮食少,可是家有余粮,自留地还有产出,屋子周边还有南瓜,加上晒的野菜、蘑菇;虽然不能和往年比,但也不会饿死人。

    往年收了粮食;队员们累都要休息几天的;遛地的活都是孩子们的,连玩再干。

    啥叫遛地,就是水稻收割完了;地上还会有稻穗或是还有老鼠洞,起完地瓜也不可能起干净不过一定要在秋收之后。

    秋收小孩子捡稻穗必须上交的。

    这时候小孩子们拿着小筐像做游戏一样;分成几个队;看谁捡的多;捡的多回家家长可能会给块糖吃。

    不过今年很多老人和媳妇都去遛地了,一点食物都不放过。

    叶爹和媳妇在商量事情,“我娘找我,让我把今年的十块养老费换成粗粮,我说回来和你商量一下,因为工分都是你挣得。”

    因为这他不可避免的又被他娘骂了。

    叶冰娘倒没计较,“你随便。”

    之所以不反对,也是因为那毕竟是老公爹娘,真老头老太太要饿死和他们要粮,他们还不是得管。

    现在等于拿钱买粮,反正她家粮食也不缺,现在粗粮价格可不低,十块钱真买不了多少。

    “媳妇,真好!”叶爹看小儿子睡了,大儿子闺女不在屋,弯腰亲一口。

    “臭贫!”叶冰娘趁机老公小脸一把,还是那么滑,看来没少偷抹她的雪花膏。

    他知道媳妇会同意的,但也知道不能太轻易就给,他娘太容易得寸进尺了。

    分粮的时候还想直接抢,被队长臭撅一顿。

    所以他准备拖一阵子再说。

    “马翠萍!马翠萍你出来!有你这么坑亲戚的嘛,卖粮食不卖自己家的,把人往我们家领,还说今年肯定多分粮,粮在哪呢!”堵老罗家门口的还是罗家的媳妇,不是他们这支的。

    罗老太太搂着大孙子拍着小孙子不让他们出去看热闹,罗老二阴沉着脸也不吱声,马翠萍还有些不服气,嘟嘟囔囔着,要不是贪财她们能卖,当时可没少奉承她,现在看到缺粮找她来了,她管得着嘛

    罗老太太对着二儿媳妇恨声道,“你不能耐么,爱显摆么,你倒是出去啊,去找你堂哥去,反正你帮的是老马家亲戚,现在坑的是老罗家,堵的也是老罗家的门。”

    马翠萍不敢和老太太硬顶,脸更黑了,她带着表姐买了三家呢,也没多少,每家几十斤苞米面。

    那两家都没找她,就这个本家嫂子事多。

    也不想想,今年一共才分多少粮食。

    同样骂人的还有叶老太太,骂白眼狼叶爹,还骂遭瘟的小姑子。

    “那个白眼狼,自己住青砖房子就不管亲爹亲娘,我说给咱们点粗粮他还得去问媳妇,就是个吃软饭的他们要是没粮食,不会去黑牛屯要啊,他不是有两个有能耐的舅子嘛要是知道他这么不孝顺,一出生我就给他浸尿盆里”

    “叶大月(叶小姑)就是个扫把星,我就知道她一来准没好事!不行,我去找她,让她还粮食!”

    叶老爹终于开口了,“闭嘴吧你!”不是你让卖的,你没收钱。

    后两句没说是他不想听老太婆唠叨。

    西屋叶大伯母也在唉声叹气,看着屋子乱糟糟的也没心情收拾。

    “孩他爹,保东都这大了,再睡这屋不合适了。”三个孩子加两个大人睡的满满登登的,翻个身都难。

    冬天还好,挤挤热乎,夏天可遭罪了。

    孩子们去外边玩了,还没回来,现在家里一天两顿,回来也没晚饭吃。

    叶大伯捂着憋瞎瞎的肚子,有些有气无力,好几年没尝到挨饿的滋味了。

    “那有什么办法,今年这个年景还能盖房子不成。”别做梦了。

    “那让保东去他小叔那屋睡,咱们也能宽敞些。”叶大伯母一开始就是打这个主意,她也知道盖房子不现实。

    “我回头和娘提提吧。”叶大伯明知道希望不大,因为老三今年复课了,没考上高中,还要再念初二。

    他娘才不会让保东去打扰老三呢。

    叶爹现在大部分野味都直接给临县孙组长,现在称呼孙老弟,不敢再去黑市,也不敢再发展新客户。

    就是砖瓦厂那都少去了。

    这年头就得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肉还是好卖的,又到了卖兔皮的时候,叶爹这次带了十张兔皮,刚把兔肉和闺女打到的狍子肉卖给孙老弟,所以顺便去趟临县的回收站。

    他每次进县城都胆突的。

    楚喆缩在阴暗的角落里,避开几个红卫兵,他抬起自己的手,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返老还童了。

    他明明已经三十多岁了,而且不良与行只能整日与轮椅为伍。

    却回到了这个疯狂的年代,又重温了次童年的噩梦。

    如果再早点就好了,爷爷被带走了,他知道应该是隔离审查,这涉及到派系斗争,不是十岁的他能参与的,况且他并不知道爷爷被关在哪,但是他知道爷爷最终会平安无事,而且军衔还能升一升。

    他爹娘、叔叔也会没事的,他们在军区,里面还算平静,就是行动受了限制,一时回不了家。

    可是前世他真的挺惨的,被亲姑姑出卖,稀里糊涂写了举报信,致使后来他和家人有了隔阂。

    他的爷爷、爹娘都认为他是冷血的人,他的好姑父拿着检举信步步高升,后来爷爷官复原职,姑姑一家又成了孝子贤孙。

    他的话亲爹娘都不信的,他也冷了心,他们送他去当兵他一点也没反抗,因为他也不想和他们呆在一起,然后看他们纠结复杂的眼神。

    他挺幸运的,在部队交了一群过命兄弟,在一次任务中,他为了掩护战友脊椎受伤,再也没能站起来。

    他退伍之后已经改革开放了,他就从商了,每个项目的成功都使他愉悦,他才发现他有龙属性,爱财。

    这回他正和一个德国佬洽谈一批机床业务,如果成功,他的工厂利润会翻一翻,可惜他看不到了。

    因为他要上学,所以和爷爷生活在一起,爷爷被带走后,爹娘就让姑姑把他带走了。

    他们没想到他不但没被照顾,还要被利用、陷害。

    他回来的时候,他姑姑正和他哭诉爷爷呢,问他想不想让老爷子回来?

    上辈子就是这套话,让他轻易相信了,他真是傻啊。

    他推说肚子疼去厕所躲过去了,可是他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他们之间仇可不小,不说十岁的陷害,之后在爷爷那儿上眼药,就是他从商赚钱之后,她们还理直气壮的想要分一杯羹。

    因为身体原因他没娶媳妇,自然也不会有孩子,他姑脸大的认为他赚的就该是楚家的,她做为楚家的闺女也应该分一份。

    唉!他上辈子突然没了,不会真让她如愿吧,希望爹娘给力点,就是给叔叔家的弟弟他也是愿意的。

    他趁着他姑和姑父上班,找到他们藏钱的地方,只有一百多块钱,估计其他的都存银行了,又打包了一些吃的还有两身衣服,他要跑,找一个地方安静的躲几年,等他爷爷出来,他再回去。

    他临走时还送给亲爱的姑姑、姑父一个“礼物”,他把她家的红宝书划了,特别是伟人像,然后写了个纸条卷块石头砸了革委会得玻璃。

    他还给姑姑写了个纸条,上面写着:姑姑,咱们要相信国家相信党,我找人去救爷爷了,不要担心!

    如果革委会搜查,会发现这个纸条,原来他们恨党所以拿红宝书泄恨,正好对上。

    至于告密的是谁,是小偷啊,他偷钱乱翻的时候发现了他们毁坏红宝书,不管是不是爱国还是单纯凑热闹,反正他告密了。

    如果他亲爱的姑姑说不清楚,可是要被抓被批斗的,可惜他看不见了。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手里的这些钱并不能生活多久,最主要的是他没有介绍信。

    所以他趴了趟拉货的火车,这个火车是到哈市的。

    他恍惚记得哈市哪个县城有个军官疗养院,他爷爷一老哥们在那儿。

    时间太久,他也记不住了,那人是叫应该叫牛什么,具体名字他没什么印象,因为爷爷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是“你牛爷爷”根本提不到名字。

    希望看在爷爷的面上能收留他。

第79章 失望() 
第七十九章

    楚喆好不容易找到县城;知道那个疗养院不远了;可是他有些累了;胳膊腿酸疼酸疼的;毕竟现在才十岁,还没吃过什么苦。

    在货运火车上躲了三天多;带的吃的都吃的差不多了,早晚还特别冷,火车越往北开越冷,好在他拿了两身衣服;要不然可能要被冻伤风。

    他想换点吃的,实际上他更想找个招待所洗个热水澡吃点热乎的最好带汤的,可没有介绍信,就只能是做梦了。

    去黑市?风险太大,他还是看哪个婆婆面善;拿钱换点吃的吧。

    好在这到处是雪,不会缺水;渴了抓把雪就成了;不过怕闹肚子,他都会把雪放嘴巴里多含一会,这样下肚会有些温度。

    他从哈市到县城;连走带问还时不时蹭个牛车驴车,也花了近两天。

    晚上为了不被冻死;他钻了个稻草垛;他知道在农村钻草垛有另一个含义;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肚子里没食人体没有热量,就会感到冷,他找了个隐蔽又背风的地方正在考虑和谁换吃的呢,就听到红卫兵尖锐的喊声,“停下!检查!停下!听到没有!”

    声音太近,免得遭池鱼之殃,他迅速拐进一个胡同,看到一个男人(叶爹)一只脚蹬着地支着自行车在用军用水壶喝水。

    自行车、雷锋帽、军用水壶,再看穿着,虽然灰突突的棉袄不大眼,可是从臃肿程度看,很厚,舍得放棉花,他不知道里面不但有棉花还有兔皮,所以这是个这个年代的“有钱人”。

    “叔叔,有吃的么?我花钱买。”楚喆掏出二毛钱。

    对方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他不能多掏,防止见财起意,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叶爹懵了下,瞅了眼对面的男孩,这脸不错不比他儿子差,就是不大精神(趴三天多火车,又走了好些路钻别人稻草垛,谁也精神不了),穿的也很好,不像是缺吃的,“咋不回家吃,外头世道乱,别瞎跑。”

    说教两句,还是从身上掏出个发面饼,用油纸包着一直在棉袄兜里,还宣乎呢。

    叶爹也没接他钱,他又不缺钱,咋能要孩子两毛钱,撕给他半张饼。

    “找个背风地吃,省得呛风冷气肚子疼。”叶爹说完直接蹬车子走了。

    “谢谢叔叔!”,楚喆笑了下,将钱又放进衣兜里,这个时候还是好人多的,这饼是白面掺苞米面的,还带着温度呢,还能闻到饼香味。

    县城不宜久留,他还是先出城再说,先吃一小半,剩下的塞进棉袄怀里,他还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到疗养院呢。

    叶爹紧紧头上的帽子,低着头压着嗓子把十张兔皮卖了,得了八块钱,今年每张兔皮给涨了一毛钱。

    赶紧回家吧,小儿子估计想他了,要是早的话顺道接大儿子回家,这家伙最近老惦记他自行车,总想要骑两圈,他怕磕碰没舍得让他骑。

    前天小闺女说想个办法保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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