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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山有芭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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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流光给扶疏倒了一杯茶,说了这话是一脸歉意。扶疏理了理,感情这意思是司马流光有心上人了?既然如此有何必要戏弄人,让她千里迢迢跑到黄花镇来?

    看扶疏面色露出不悦,司马流光立马解释道:“姑娘听我解释,并不是姑娘想的那样。其实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几十场这样的相亲,并不会我挑剔,只是我不想害人罢了。五年前,家里给我定了一门亲事,没想到过了一年那姑娘就意外死了。次年,家里又给我定了一门亲事,结果……跟上次一样,那姑娘过了一年也死了。”

    扶疏抽抽嘴角,这要不是真巧合,那就说明这男人克妻啊!扶疏尴尬地安慰道:“公子也说了,她们都是死于意外,这也许就只是个巧合。”

    司马流光摇头,凡是都说事不过三。再第二个姑娘死后,家里又给他定了一门亲事,今年准备过门的,可就在婚期前的一个月又死了。如果说一次两次还是巧合,那么第三次那就一定是命运。在黄花镇,司马流光的事渐渐被人传了出去,如今在黄花镇是没有姑娘敢嫁给他了,所以司马家只好花重金到外地找媒婆说媒。

    在这期间,家里人带着他去了寺庙、道观烧了香磕了头,最后在一处偏僻的山林里一间破败的道观见到一个得道的真人。他说,司马流光命中注定无妻无子,生命更是活不过二十五。

    司马家恳求真人化解此命格,可真人只道此劫无解,唯有寻到一个可以压制他命格的女子。真人只说了一个方向,至于女子的生辰八字、姓谁名谁、家住何处一概不提。司马家费劲心思,去寻真人指的方向。可想而知,扶疏就是打那个方向来的。

    他今年二十有四,依照真人说的那样,他也就剩一年的寿命了。

    扶疏刚见他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印堂发黑,有黑气侵体,就是不是命格所致,他也是命不久矣。这黑气,很熟悉,是妖气。司马家的其他人身上,扶疏没有发现一丝妖气,反倒是这个文质彬彬的三公子妖气侵体。

    “公子进来身边有接触到什么可疑人吗?”司马流光摇摇头,扶疏靠近他嗅了嗅,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如果我说,你身上有妖气,你信吗?”

    司马流光明显吓了一跳,这普通人哪里见过那些东西,就算见了大概也就离死不远了。他摇摇头:“姑娘莫是跟我开玩笑?这世间哪来的妖魔鬼怪?”

    扶疏哼哼两声,凡人就是这样,没见到的就非说不存在。

    “公子最好带我去你院子里瞧瞧,否则不用等到二十五,你已经没命了。”扶疏本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觉得这团黑气包裹的妖气有些熟悉。

    扶疏这要求,明显是不太符合规矩。哪有还没过门的姑娘就这心急地要去男子的卧房的,这话出来,司马流光受到的惊吓明显要比听到有妖气更惊悚。

    “姑……娘,这……万万不可!这实在是有违礼法,在下实在不愿坏了姑娘名声。”

    真是迂腐,她一姑娘都还没介意,他一大男人反倒是先扭捏了。

    扶疏十分严肃地看着他,司马流光还是拒绝。扶疏摇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左右你也就一年的命了,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只是,那妖孽会不会蹿到其他人身上呢?哎呀,这可真难说啊!”

    扶疏转身大步离去,司马流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犹豫不决。他其实无所谓,就像扶疏说的,早死晚死也不过一年。可若是真如扶疏说的,妖孽祸害完他,又接着祸害他家人,那可就不得了!

    “姑娘,请留步!”扶疏停下脚步,转过身,司马流光跑了过来,“姑娘真会捉鬼驱邪?”

    扶疏一甩胸前的落发,十分笃定道:“会!”

第五十八章 收小弟() 
司马流光的院落在东南边,很奇怪,除了此处,其他地方的花草树木长得是非常繁茂,唯独他的院子之间处处枯萎。这可真是跟他人一样,都到了生命的临界点了。

    院落卧房走了一圈,扶疏断定妖气最重的地方是卧房里。前来那妖就藏着卧房里,可扶疏刚才也十分仔细地观察过了,没有异常。可妖气是不会骗人的,扶疏又返回卧房走了一遍。

    妖气依旧浓烈,可扶疏翻遍了房间依旧不见有妖。司马流光在她身后摸不着头脑:“姑娘,这……”扶疏思考中被司马流光打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只顾找妖精,司马流光的房间已经被自己翻了个底朝天。

    整洁的房间在扶疏的手下成了鸡窝,扶疏还真有些过意不去,拍拍司马流光的肩膀:“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房间乱一点还可以收拾,要是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司马流光听完若有所思,想来是觉得扶疏说的挺有道理。

    夫人与王媒婆在大厅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天色竟然黑了下来。

    “哎呀,这聊着聊着都忘了时辰了。看着天色似乎要下雨了,这可如何是好?夫人,我得去叫姑娘回去了。”

    夫人嘴上是答应派人送她们回去,可心想着司马流光相亲多次,只有这才时间是最长的,莫不过是自己的儿子终于开窍了?夫人心中窃喜,若是今晚能留下扶疏一晚,这事就能定下来了。

    两人去了后院,发现司马流光与扶疏都不在水榭里,夫人的心里是越发高兴了。

    王媒婆是听过扶疏的,她也是见过千离的。司马流光虽说也是一表人才,可真要跟千离比起来,那可就差得天远了。她一眼瞟到夫人的笑脸,她自己倒是生出疑虑来。

    夫人总不会强留下扶疏吧?

    司马流光的小院,夫人与媒婆隔着门只听到两人翻箱倒柜的声音,夫人敲了敲门,方向门没锁直接推了进去。眼前的情景让夫人与王媒婆都不禁面红,夫人尴尬地笑道:“你们年轻人这太着急了……哎呀,我们……我们走了,你们……你们继续。”

    什么情况?扶疏和司马流光一脸诧异地看着夫人与王媒婆落荒而逃,两个人对视而言:“什么意思啊?”

    扶疏原想着妖精会不会是藏在房梁上,于是让司马流光弓着腰让她踩在上面查看,谁想司马流光体弱,才一会就支撑不住两人一起倒地。而扶疏,正好压在司马流光身上。两人气喘吁吁,外加上衣冠不整,房间更是乱七八糟,实在是让人想入非非。

    扶疏真心挫败,甩甩头发不找了!他是死是活干她何事,累死自己对她有何好处?

    “王妈妈,我们该回去了。”扶疏刚说完,天空就打了一个雷。

    “扶疏姑娘,这天色已晚,你看马上就要下雨了,不如今晚就留宿在此可好?”夫人一脸热忱,扶疏依旧坚持回去,很快大雨如期而至。

    轰隆隆的打雷声,让王媒婆坚持不了了:“我的好姑娘诶,天黑也就算了,关键现在下这么大的雨还打雷,我这把老骨头恐怕是折腾不起啊!”

    无奈之下,扶疏只好答应在司马家暂住一晚。

    吃过晚饭后,司马夫人非拉着扶疏聊天。其实两个陌生人有什么好聊的?无非也就是套一套扶疏对司马流光的心意。

    “姑娘,我也不跟你客套了,以后就换你扶疏可好?”司马夫人拉着扶疏的手十二分的亲切,这让一向与人不熟络的扶疏实在有些不习惯。

    “小儿流光,扶疏觉得如何?这孩子啊,就是木讷不善于表达,若是有怠慢的我给你陪个不是。”这话说的,扶疏都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了。

    “夫人严重了,公子才情了得,又彬彬有礼何来怠慢一说。只是……只是扶疏的兄长外出未归,所以……”眼下只能用千离来挡一挡了。

    这个兄长她已经听王媒婆说过了,扶疏的婚事千离自然是能做主的,只是这千离不在汀川谁又知道他在哪呢?

    扶疏一遍敷衍司马夫人,一遍佯装困倦。司马夫人见她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安排好她的厢房也就散了。一堆丫环伺候着扶疏歇下,吹灭烛火后,扶疏爬下床。推开窗,一阵凉风灌了进来,顿时让人清醒许多。

    这场大雨似乎是人为的一样,才下了一会就停了,若是能早一点停她必然是要拉着王媒婆回汀川的。

    仰头看天,乌云渐渐散去,依旧没有星月。夜*静,一静下来扶疏就忍不住想他。此时的他大约还在跟染月你侬我侬、情意绵绵吧!一想到这,扶疏心口就有些揪疼。说不想,又岂能真不想,说放下,又岂能在朝夕。

    轻叹一声,扶疏躺回床上。夜半的风吹得扶疏有些头疼,辗转难眠,想爬起燃一炉伽南香,忽然想起这里不是千离宫也不是伏魔堂。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左右也睡不着,她干脆穿好衣裳,出院子里吹吹风。

    地面湿哒哒的,扶疏刚走了几步就湿了鞋尖。庭院落花满地,有风吹过落下叶尖的雨滴在额头上。

    长长的回廊,挂着忽明忽暗的灯笼,夜已深,还在燃烧的烛火不多了。接着微光,扶疏漫无目的地瞎走,静谧的庭院里只听到她细微的脚步声。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司马流光的院外。

    “扶疏姑娘?是你吗?”

    “诶……我怎么走到这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看来不止扶疏一个。

    “这么晚还没睡,看来姑娘是不习惯吧!”司马流光也在院子里,点着一盏烛火在庭院的石桌上描绘一副雨后的丹青。

    “房里有些闷热,所以出来走走。公子这么晚了还在作画?我能进去看看吗?”听扶疏这么一说,司马流光才反应过来两人正隔着一扇虚掩的门聊天。

    扶疏刚拿起画卷,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忽然听到一丝动静。

    妖气!这次一定能捉一只活的!扶疏在司马流光一脸惊呆的表情下飞奔向他的卧房,一脚踹开房门冷哼一声:“那里跑!”

    一个白嫩嫩的小娃娃被扶疏提在手里,小家伙一脸生气地在她手上挣扎。司马流光看到这娃娃吓了一跳,司马家里可没有这么小的娃娃。可看着娃娃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会不会是扶疏弄错了?

    “扶疏姑娘,这孩子会不会是从别处爬过来的?他只是个娃娃,姑娘还是先放他下来吧!”司马流光是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女人,提个娃娃跟提个萝卜似的。真不知扶疏这彪悍的作风,是怎么炼成的?

    司马流光忽然打了个冷颤,脑子了忽然闪现一幅画面,洞房花烛夜,扶疏提着他跟提着个萝卜似的。这画面,想想都惊悚。

    扶疏对司马流光的话恍若无闻,一手提着娃娃,一脚缠在凳子上,十分威武地对娃娃喊道:“小妖精,还不现出人形?非要你姑奶奶把你打回原形吗?”

    娃娃抬起眼皮瞅了瞅扶疏,哼了一声:“死八婆,谁要你管闲事,快放开我!”

    死八婆!扶疏还在这三个字里惊住,这小妖孽竟然说她是死八婆!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扶疏可是一只有情操、有节操妖,可对这小妖还是没忍住。小娃娃架在腿上,抡起袖子就在他屁股上啪啪地打。

    司马流光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姑……姑娘,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童言无忌,莫怪莫怪!”

    扶疏十分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一眼司马流光,对他勾起手指:“你过来。”司马流光不受控制地朝她走了过去,紧接着……一记砍刀手,司马流光晕倒在地。扶疏拍拍手掌,“凡人真啰嗦。”

    这女人过分彪悍,娃娃终于不再跟扶疏硬碰硬,蜷缩在墙角看起来十分可怜。

    扶疏手指敲了敲桌子:“小家伙,给我老老实实交代,姓谁名谁从何而来,为何要害人?”

    小娃娃抽抽鼻子,可怜兮兮道:“我没有害人,我只是肚子饿,在这里吃了点东西。”

    呦呵,还不肯说实话,扶疏这会向前就抓着他的一只脚吊挂着。小娃娃十分难受哇哇哭了起来:“我真的没有害人!”啪的一声,从它脖子里掉了什么东西来了。扶疏捡起,竟然是一只红瑶草编成的颈环。

    扶疏放下他问道:“这东西你从哪拿来的?”

    小娃娃离开扶疏的魔掌立马躲得远远的:“别人送我的!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捡的!”

    扶疏摩挲着手上的颈环,这红瑶草,只有夕瑶山才有,如果真是别人送他的,那很有可能就是真乙。扶疏走过去,把颈环还给小娃娃:“你去过夕瑶山?”小娃娃十分惊讶地看着她,随即点点头。扶疏想了想,真乙那家伙可一向不喜欢外人到他那的,哪怕是妖精也不行。

    想来想去,扶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你该不会是小黄鼬吧!”

    小娃娃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扶疏,然后用力地点点头。扶疏瞬间变的和蔼了许多:“那你还记得我吗?是我和千离从山上把你带到夕瑶山的。”

    小娃娃凑近扶疏嗅了嗅,过了一会忽然高兴地扑到扶疏怀里:“姐姐!姐姐!真的是姐姐!可是,姐姐我真的没有害人。”

    扶疏轻叹一声:“我知道了,可是你也要知道,就算你无心害人,但只要你呆在人类身边就会把妖气染到他们身上。那样的话,他们都是会生病的。”

    小黄鼬垂下脑袋,一脸歉疚,可一秒过后他挽着扶疏的手:“姐姐,那以为我就跟你混好不好?”

    扶疏抽抽嘴角,没想到妖没收成,倒是收了个小弟!

第五十九章 冤家路窄() 
茫茫夜色中,两只妖精走在街上。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

    “去汀川,以后我们就住那!”

    扶疏带着她新收的小弟昂首阔步地走出城门,等天亮王媒婆发现她不在时,她估计已经回到汀川了。为了不给司马流光造成心理阴影,扶疏走之前还特意抹去了他的记忆,至于王媒婆,扶疏也留了纸条,告知她自己先回汀川了。

    一路上,两妖精有说又笑的扰了夜的宁静。扶疏很好奇,这只小黄鼬是怎么做到的,他还不到一百年的道行,怎么就能化人形了?

    小黄鼬说来还有些腼腆,他挠挠脑袋凑近扶疏小声道:“我偷吃了真乙上仙藏在山洞里的丹药,然后就化人形了。”

    扶疏抽抽嘴角,感情这小家伙竟然敢动真乙山洞里东西!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当初她偷溜进去立马就被真乙赶了出来,可想而知真乙是多么紧张山洞里的东西。

    两人走在小道上,一阵凉风吹得扶疏抖了一下。她突然转过身望去,后路是笼罩在黑暗里的寂静。

    “姐姐,怎么了?”小黄鼬诧异地看着扶疏,扶疏摇摇头大约是自己的错觉,她刚才感觉后面有人跟着他们。

    扶疏摇摇头,拉着小黄鼬软绵绵的小手问道:“对了,你有名字了没?”小黄鼬摇摇头,也是,小黄鼬没人形之前谁会给他取名字。他说真乙都是叫他小家伙,扶疏叫他小黄鼬,终归还是要有个名字好。

    扶疏想了想:“不如……不如就叫你小仙吧!黄鼬又称黄仙,叫小仙好听又好记。”

    小黄鼬抽抽嘴角,最终也还是接受了。至少扶疏没有说叫小黄不是,小仙总比小黄好太多。

    扶疏正为自己的才华高兴了,天空一张大网罩了下来,伴随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妖孽!看你们往哪里逃!”

    糟糕了!果真是自己太大意了,刚才是真的有人在后面跟踪他们。

    扶疏还想祭出追忆剑,可惜大网触到皮肤就是一阵刺痛。罩着整个人都有些发晕,扶疏越是使劲,大网就越是收缩得紧。

    一道明晃晃的依旧出现在扶疏眼前,好家伙,一个臭道士,果真是冤家路窄。

    上一次遇到这个道士,可不就是她和千离去寻小黄鼬的时候。那时她还真以为这个道士太好说话,没想到他竟居心叵测引狼对方他们,真是可恶!

    道士也明显是认出扶疏了:“哟,贫道好像在哪见过你?让我想想,哎呀,想起来了!怎么,那个公子今天没跟你一起?”扶疏冷哼一声,老道笑了,“没在一起才好,不然我都没把握能抓到你们。”

    道士解开腰上的葫芦,念了一道法诀,扶疏和小仙都觉得一阵头疼整个人都想被什么挤压到。不过一瞬间,两人都被吸进了葫芦里,道士塞上塞子,掂了掂手中的葫芦收了大网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一家热闹的酒楼。

    “小二,上酒上肉。”道士捏着小胡子喊道。小二一脸奇怪地看着道士,什么时候道士也开始吃肉喝酒了?道士明白小二的眼神,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就往桌上扔,“愣什么愣,赶紧给爷上好酒好菜,这银子就算赏你的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是吧,小二立马乐呵呵地拿着银子连连道谢。

    道士吃喝得哈不多的时候,一直坐在他对面的人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这位道长,你腰上的葫芦很是别致,可否让在下鉴赏一二?”

    道士看着来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最后一拍桌:“原来是你!我说抓住小妖精的时候没见你,怎么,现在要救小妖精?现在可是大白天,你也要明目张胆地跟我抢吗?”

    来人,白衣似雪,可不正是千离吗?

    道士嚣张一笑,站起身,千离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道士瞬间感觉不对。千离的手看似轻轻搭在他肩上,可实际上那力量却重得让道士不得不坐下去。

    “有事好商量,大白天的动手贫道不敢保证不会伤到他人。”道士先服了软,千离放开他却扯下他腰上系着的葫芦。道士冷眼看着千离,十分不解,“贫道除魔卫道,只闻问心无愧。他们是妖精,公子与他们并非一类,可为何要救他们?”

    千离轻笑一声:“世上妖精比人好多,你抓得完吗?如果是一心修道的妖精,道长又何必将他们赶尽杀绝呢?”说完,离开了。道士十分心疼,倒不是可惜了两只刚抓住的妖精,而是那只收妖的葫芦。弄巧成拙反倒丢了一件法器,真是出师不利。

    仙界,千离宫。

    扶疏跟小仙从葫芦里被倒了出来,扶疏晕乎乎地千离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清醒些没?清醒了就把这碗药喝了。”千离大概是生气了,一般他这样严肃的时候扶疏就会心慌。老老实实喝下汤药,看身边的小仙还在睡着。千离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淡淡道,“放心,他偷吃了那么多丹药,身体可比你还结实。”

    染月缥缈而至,对扶疏柔声问道:“扶疏,你可好些了?”

    扶疏点点头,说来很奇怪,现在看染月却没有上次那么讨厌了。这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现在她都想不起来,当初为何看到染月就特别的厌恶呢?

    想到这,扶疏忽然想起了另一人人:“对了,水瑶呢?”

    染月脸色微变,望向千离,后者停顿了一会道:“她已经回了东海。你就别瞎操心别人了,看看你自己,任性地私自下凡,我就不说你了。你自己说说,我不在你身边你每次都能把自己弄得一团糟!以后,没有我允许,不准下凡了。至于这只小黄鼬,我会让人送下界的。”

    扶疏大惊:“为什么?为什么要送他走?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他的,我不会跟他分开的!”

    千离叹了叹气:“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还想保护谁啊?什么都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千离抱起小仙,扶疏追过去拉着千离的衣袖:“不要啊!求求你了!我没有亲人,好不容易捡到一个弟弟,你却要送走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什么都没有了……”

    心酸上涌,鼻子也酸了,眼泪也流了出来。

    千离皱起眉头有些不悦,扶疏这话似乎已经把他列在亲人之外了。

    “咦?丫头,我可好些年没见你这么哭过了。”真乙不知何时在门外,看着扶疏这个模样他只好先调节气氛。“这只小黄鼬不是我放走的那只吗?这小家伙怎么又跑到仙界来了?你是要送他下界吗?来来,我来就行了,你还是花心思都用在你的婚礼上吧!”

    婚礼?扶疏愣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千离和染月的婚礼吗?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吗?

    扯着千离依旧的手颓然松开,这一刻扶疏就像个断线的木偶没有任何生气了。

    真乙轻喝一声向前搂住扶疏:“你看你又受伤了吧!跟我去夕瑶山吧,我那还有许多从药王那顺来的灵丹妙药,保证能治好你的伤。”这话里有话,扶疏也懂。这伤,恐怕是不止身上的伤,还有心理的伤。

    真乙将幻回原形的小仙收到袖子里,一遍搂住失魂落魄的扶疏。千离什么都没说,目送两人远去的背影。染月在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了许久,终于还是问了:“师兄,扶疏在你心里到底是何位置?”

    千离收回目光,“她就是个长不大又让人操心的丫头。她生在我千离宫,养在我千里宫,与我为伴三百多年,我自然是关心她的。”

    染月并不满意他这个答案,可再问他却什么都不肯回答了。

    夕瑶山,竹林深处。

    扶疏坐在庭外一动不动真正一天一夜了,真乙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小仙撑着腮帮子看着扶疏,却转过脸问一旁在熬药的真乙:“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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