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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奸臣有个约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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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年; 沈宛若离府才不过十来岁; 女娃娃长得煞是可爱; 水润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 都说女大十八变,也不知她如今是何模样。

    片刻,一辆马车缓缓在府门口稳稳停下; 马车周边的派去保护沈宛若的护卫都肃穆地站立两排,他们的前面是小厮老妈妈,队伍浩浩『荡』『荡』; 沈宛若正准备下车就听到一道急切的声音。

    “我妹妹呢; 快,将她扶出来。”

    是沈佳鸿的声音; 车厢帘被撩起; 沈宛若下车; 便看到一位跟她同岁却高过她大半个头的男子朝她跑来。

    “哥哥……”血肉亲情唤醒沈宛若的眼泪; 她眼眶红红; 想到前世; 沈佳鸿为了护她,在大周几近亡时,还要求出征齐国; 上战场; 杀『奸』臣。她没有等到他回来,甚至尸首都无人带回,沈佳鸿一生平平凡凡,壮志未酬,却是个宠妹狂魔,才与他相处不过几年,便宠她入骨。

    沈佳鸿见到沈宛若时,第一反应是愣住,他没想到当年离开沈府的女娃娃,竟然出落得如此标致,如此,他内心里憋了那么久的思念倒是说不出了。

    “哥哥!”沈宛若却与沈佳鸿不同,她直直扑到了他怀里,眼泪肆意地流,却紧紧抱着他不放,“哥哥,绾绾好想你,好想爹爹,好想好想……”

    沈府众人无一不落泪,骨肉分离、兄妹分离,此刻总算是团聚了。

    沈佳鸿眼眶也红了,他拍了拍沈宛若的后背,轻声道:“不哭不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心理却暗暗发誓,再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她,他此生唯一最为珍视的胞妹。

    而后,沈佳鸿一一向沈宛若介绍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左边站在他身侧的那位是庶子沈博思,右边分别站着的是三个姐妹,二小姐沈雪柔,三小姐沈娇云,四小姐沈桂希。因着沈宛若为嫡长女,弟弟妹妹分别上前,向她行礼拜见。

    沈宛若分别见礼,眼神在看沈娇云时停了片刻,她强迫自己不要被前世的事情干扰,那些事还未发生,对沈娇云微微一笑。

    倒是令沈娇云有些慌张,愣了片刻。

    随后,沈佳鸿十分高兴地将她迎进了屋。

    沈宛若知道沈父这个时辰还在上朝,还需过会儿才能回府,笑盈盈地任由哥哥拉着她,进了沈府。

    她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四年。沈府里的陈设较四年前有很大的变化,她左右环视这片熟悉的府邸,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感觉,眼神忽然扫到一个人身上,她脸『色』大变。

    秦姨娘也来了,方才许是也在府门口迎接她,只是她那会儿的心思都在自家哥哥身上,便没有注意到。

    若是说贺显是大周的大蛀虫,那这秦姨娘便是沈府的蛀虫。

    当年,她为了扶持她的儿子沈博思上位,竟陷害沈佳鸿,硬说他有龙阳之癖,活生生斩断了哥哥的前程。

    还有当年她被沈父逐出沈府,多少与这位官家出身的姨娘脱不了干系。

    发现沈宛若一直看秦姨娘,沈佳鸿微微皱眉,靠近她道:“那是秦姨娘,自母亲走后……”

    他顿了顿:“秦姨娘便一直搭理着府中上下,且一直对众兄弟姐妹照料有佳,父亲很是喜欢她。曾一度想扶正她,可她却拒不接受,说是要在夫人灵位前继续侍奉几年,很是有气节。”

    秦姨娘当年是沈宛若生母的贴身丫鬟,因为生母嫁给了沈佑川,秦姨娘顺理成章成了沈父的通房丫鬟,后来,又为他生下庶子沈博思,这沈博思为人内向,却有做学问的天赋,加之沈佑川向来对那些文人『骚』客的东西十分喜爱,故而对这个庶子也是十分疼爱,这份恩宠也就归结在秦姨娘身上。

    沈宛若听沈佳鸿这副语气,似乎是对秦姨娘十分褒赞,她心中冷笑,秦姨娘如若不是凭着这副虚伪的慈善面孔,前世又是如何在这沈府上下作妖颠倒黑白的!这一世,她既然提前回来了,自然不会再让祸害继续为祸人间,这一切她都会慢慢收拾,不急于这一时。

    “想来,我也该去给这位秦姨娘打声招呼才是,不定我这次能提前回府,与她还大有干系呢。”沈宛若淡淡一笑,朝秦姨娘方向走去。

    沈佳鸿一开始还担心妹妹会对这位姨娘有敌意,毕竟这些女人都是父亲的小妾,但秦姨娘于他意义实在是不同,在那么孤单冷寂的岁月,是秦姨娘给了他唯一的温暖,在她身上,他第一次明白什么是母爱。

    秦姨娘今日穿了一件朴素的衣裳,虽三十好几,却依旧风韵犹存,在与沈宛若对视的片刻,她眸子里闪过震惊、不可思议,接着是慌『乱』,各种情绪,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常态,平静无波折。

    沈宛若深知,这个女人惯是喜欢玩儿这样的套路,男人哪个不喜欢白莲花,特别是柔弱的白莲花,她忙向秦姨娘福了福身:“秦姨娘。”

    秦姨娘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将她扶起,惶恐道:“奴婢实在惶恐,大小姐可万万不要再折煞奴婢。”

    “这是应该的,姨娘这些年照顾父亲和我的这群兄弟姐妹,实乃辛苦,我这一礼迟了好些年。”沈宛若十分坚持,福身不起。

    秦姨娘见扶不动沈宛若,脸上更是惶恐,眼睛闪闪烁烁,泪晶点点。

    沈佳鸿笑道:“姨娘,您就受了这一礼吧。”

    沈宛若攥紧的手微微一动,微微垂眸,哥哥实在是糊涂……

    她不动神『色』,打量了一圈,将奴仆和几位弟弟妹妹的反应默默记于心,暗暗感叹,这秦姨娘在沈府收买人心已深,虽是位姨娘,地位却全然不输当家主母。她这般低声下气,竟都没人来扶她起来,反观众人的脸『色』,都是一脸欢喜,甚至对沈宛若的这一行为,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沈宛若很是失望。

    “胡闹!身为沈府嫡长女,不以身作则,竟还向一名奴婢行礼,你这些年在田庄的礼仪举止都学到头发丝上了?头发长见识短的女娃,跟愚蠢的『妇』人有何区别!”

    正逢沈佑川下朝回府,他横眉怒视沈宛若,再次强调:“给我起来!”

    见沈佑川突然回府,秦姨娘脸『色』瞬间苍白,她赶紧低头,跪在地上。

    沈佳鸿也是十分畏惧这位父亲,忙朝他问好,其他的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沈博思、沈雪柔、沈娇云、沈桂希众人也跟着问好,而后便稍微退远了些,让沈佑川走了进来。

    沈宛若的心砰砰直跳,不管这位沈父曾经对她做了什么,毕竟是她的生父,血浓于水,这一世她第一次见到沈佑川,心情却复杂得很,当初回府她是本着利用沈佑川对她的父女之情之便,但她对他的思念不假,内心中渴望着这份久盼不至的父爱也不假。

    沈佑川站在她面前,严父的威仪令沈宛若有些压迫,头半天不敢抬起来。

    “抬起头。”沈佑川不悦。

    沈宛若微微有些站不直,强笑:“见过父亲。”

    沈佑川看向她,在见过那张跟她生母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他身躯颤抖了几下,瞪大眼睛:“蕙兰!”

    似是发觉自己的不妥,沈佑川后退了一大步,自言自语:“太像了,你简直跟你的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宛若靠近沈佑川,轻轻扶着他:“女儿给父亲请安。”她对他微微一笑,如昙花一现,顷刻消失。

    “恩。”沈佑川不再说话,却『迷』恋这种女儿依恋父亲的感觉,他任由沈宛若将他扶回书房,又道了声,让其他人都散了,父女二人就要离开时。

    秦姨娘突然喊道:“老爷!”

    沈佑川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她。

    秦姨娘脸上强制让自己保持镇定,虽极力克制脸上的慌『乱』之『色』,还是被沈宛若看了出端倪。

    秦姨娘问:“大小姐的接风宴何时设宴较好?”

    “这等小事需要问我?”沈佑川毕竟是个武将,粗暴起来简直是枕边人都受不了,他不再理睬秦姨娘,携着沈宛若一同去书房,看向沈宛若时,脸上尽量『露』出慈父般的笑,许是想以此亲近女儿。

    秦姨娘脸上依旧保持着笑意,袖口里那只攥紧帕子的手,蔻丹再已镶嵌入肉,血渍渗出。

    虽离开庭院,沈佑川却如开了挂一般,嘴边唠叨个不停,大抵都是告诫沈宛若,她身为沈府的嫡长女,应该有嫡长女的样子,不可向奴婢低头,更不可随意向人屈膝,这不仅是沈府上下的尊严,更是她作为一名女主的气节。

    沈宛若笑着点头,沈佑川说什么,她都应好。

    心里却窃喜,原来她的父亲尚未被蛀虫『迷』了心智,见他对秦姨娘的态度,沈宛若顿时明白,为何沈府上下对秦姨娘算是心服口服,可她如今依旧只是个侍妾,始终未能扶正。

    她记得,前世,秦姨娘至死都只是个侍妾,最后还是她算计了沈佳鸿,扶正她亲生沈博思儿子上位后,沈博思命人将她与沈佑川合葬,后来沈博思归顺了齐国公,在秦姨娘死后扶正了她。

    沈宛若不解,为什么沈佑川不扶正秦姨娘,却又将府中上下的职权都给她?

    自然,这些事是可以日后再思忖,此刻,她也不管沈佑川出于何种目的,她得好好抱住自家爹爹的这个大腿。

    “绾绾,你可曾怨恨过为父?”沈佑川负手站立在书房窗前,问得认真。

    沈宛若自然是恨过,此刻却沉『吟』道:“父亲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女儿好。”

    沈佑川微微有些失望,看了看夜『色』,他知沈宛若舟车劳顿,这些年缺失的父女之情可来日再修补,他相信,终有一天,沈宛若会明白他的苦心。

    “那便好,你的幽谷院我一直找人给你保留,这些年你也受苦了,今日天『色』已晚,你便去休息吧。”

    沈宛若这两日赶车的确是十分劳累,方才见沈佑川说个不停,兴致盎然,也就没有打扰。于是,也告辞退下。

    待她离开后,沈佑川站在原地,背着手,放空看了许久。

    齐叔跟了他许多年,提醒他:“老爷,万岁那边派的人过来了。”

    沈佑川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恢复冷肃:“让他进来。”

    “是。”

    *

    沈宛若出了书房后,便沿着泥土小径朝南行,那边就是她的院子幽谷院,海棠海藻早就在书房门口不远处等待着,见到沈宛若出来,她们欣喜迎了上去。主仆三人回到幽谷院,吴妈妈早就有些焦急,也顾不得睡觉,在屋内左右徘徊,这会儿见她们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

    “小姐,您可总算是回来了?老爷可有为难你?”

    沈宛若摇摇头:“父亲待我很好,又怎会为难我?”她看了眼屋子里的其他婢女,这些她一个都不认得,却记得上辈子,这屋子里倒是很多秦姨娘的人,还有其他姨娘安排过来打听消息的耳朵,“海藻海棠留下,其余人退下吧。”

    婢女照做,很快,屋内就只留下她们四人。

    “吴妈妈,你是我『奶』娘,我有什么话就跟你说了,您也看到了,今日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向秦姨娘问好,沈府上下的奴仆,包括我的兄弟姐妹的态度。可谓是令人心凉,想必,我们日后在沈府行事也是举步艰难。”

    “好在,父亲还明理,这次他唤我去书房,也是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可见,要想在沈府立足,首先得在父亲跟前有一席之地,我得庆幸,母亲留给我一张神似她的脸,今后,只要我还在沈府,父亲便不会忘了母亲,那秦姨娘也就翻不了天。”

    沈宛若冷静地分析着沈府的形势,又看了海棠海藻:“你们既是我哥哥送给我的丫头,我希望日后我们能主仆同心,一起在这沈府立足。你们要知,这主荣则仆荣,主衰则仆衰,主仆的荣辱本就为一体,我不求你们能事事警惕通透,我只要求你们对我忠心不二,不可二心,你们可做到?”

    海棠海藻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跪地:“女婢日后一定忠于小姐,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沈宛若断不喜以毒誓胁迫人,这次却没有阻拦,她扶起她们,将珍珠白玉钿子从发髻上取了下来,分给她们一人一个:“主仆本该同心,你们姐妹二人日后也该同心,如这对钿子般,成一对才是完美的,若是强行拆散分开,则美不美,丑不丑,横看竖看都是不足。”

    海棠海藻知道这是沈宛若在告诫她们要齐心,日后不要为了小小的利益被人离间,也是告诉她们,日后她们的赏赐和看重在沈宛若心中是一碗水端平的。

    “是,小姐!”

    吴妈妈看着如今的沈宛若竟可以独当一面,十分欣慰,想到日后即使入了土,也能笑着去见夫人了。

    想到秦姨娘,她有些愤恨:“小姐,那秦姨娘就是个白眼狼,当初能为了嫁给老爷从一官家小姐伪装成婢女,只为给老爷当通房丫鬟,可见其女心术不正,阴险心机。如今她又拿夫人灵位做由头,令大少爷都觉得她心善……老奴真恨不得撕了她那张伪善的嘴脸。”

    沈宛若自然是要收拾秦姨娘,她冷笑:“她伪善与否本与我无关,可她利用了不该利用的人,我自会让她知道这样做的代价。”

第6章 奸臣的办法() 
当晚; 秦姨娘院子里便不如白日所见那般平静。

    她屋里只留了几个心腹丫鬟; 想到今儿沈佑川对她那副态度; 整个人有些癫狂; 一地破碎的瓷碗花瓶; 便是她方才的杰作。

    桂妈妈劝她:“姨娘; 莫气着自个儿身子; 您可以唤老爷将那贱蹄子赶出府第一回,也能有第二回。”

    秦姨娘神『色』稍缓,她训斥道:“贱蹄子也是你能喊的?那可是大小姐!沈府嫡长女!”

    知秦姨娘不是真的训斥她; 桂妈妈将她扶在椅子上坐好,给她倒了杯水降火:“姨娘训斥得对,可那贱人死了多年; 还留个女儿祸害我们姨娘; 老奴不唤她贱蹄子,还能给她好脸『色』?”

    秦姨娘发堵的心彻底舒坦了; 她悠悠道:“饶是如此; 她也是府上的大小姐; 以后莫要从我屋子里传出这些话。”

    “奴婢省得。”桂妈妈给她捏肩; 想到今日老爷没来姨娘屋里; 顿时有些警惕; “姨娘,今晚老爷没来,又恰好在幽谷院那位回来这一日; 想必明儿; 嚼舌根的下人又会传出一些谣言来。”

    秦姨娘脸『色』突变,握着茶杯的手气得发抖:“早知当初就该派人去直接将那贱人给……“

    “嘘!”桂妈妈惊得脸『色』惨白,“姨娘,不可!”她朝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回到屋子,道,“这毕竟是沈府。”

    秦姨娘咬了咬唇:“这沈府嫡女回来了,当年那些被压制的谣言也该回来才是。”

    “还是姨娘想得周到,老奴这就下去办。”

    “这件事要谨慎,当年找了谁,如今便继续找谁,不必惊动二少爷。”

    “奴婢省得。”

    *

    是夜,沈府上下,除沈宛若主仆四人,其他人都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这一晚,沈府来了一名不速之客,正与沈佑川书房共商国事。

    “大司马,深夜叨扰,海涵。”贺显一身月白『色』锦缎,发髻一枚月牙『色』簪子,深夜前来,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整个人看不出一丝疲倦。他朝沈佑川踏步而来,似披星戴月,所有的光辉都似从他身上散发。

    沈佑川微微一惊,他早知丞相大人有一长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之前虽有几次见过,却是远远一瞥,如今一见,却也觉得贺显光凭这副面孔确有“大周第一才子”风范,然,其才干是否如实有待定夺。

    “哪里哪里,贺大人这番前来是为圣上传口谕,乃是公事,是沈某惭愧,扰了贺大人清梦才是。”客套了几句,便正『色』,“书房已无外人,贺大人有话可直说。”

    贺显漫不经心,他笑了笑,却不言语。

    沈佑川:“贺大人?”

    贺显朝门外一瞥。

    贺二带着一个黑衣人便从屋顶缓缓降落:“贺大人,捉到了。”

    沈佑川脸『色』大变。

    “可否借大司马书房一用?”

    “请便。”

    贺显点了点头:“带进来。”

    贺二绑着黑衣人入屋,踢了他一脚,黑衣人跪在地上,青石砖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问你,谁派你来偷听我与大司马商议要事?”贺显声音冷然,杀气十足。

    黑衣人不语,瞅着机会挣脱贺二的控制,正准备咬舌自尽,却被贺显提前识破计谋,他一个点『穴』,黑衣人便动弹不得,贺二趁机捏住他的下巴,往里头塞了一颗『药』丸,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贺二放开了他。

    “你且莫动,若是不死心可以试试。”贺二嚣张一笑。

    觉察失言,他低头:“贺大人,我去周边巡视。”

    待贺二离开,贺显向沈佑川解释:“万岁早就提防齐国公那边,发觉其胆敢派来细作监视朝中重臣,故责令臣监视其动向,前段时日,据探子禀报,说您府上疑似有齐国细作,且潜伏已久……”

    他看了眼沈佑川,也不顾他一脸震惊,继续道:“万岁十分忧心朝内重臣之安危,臣今日来此,与大司马商议国之要事只是一个嘘头,要事乃是助大司马清除内患。”

    贺显说明来意,沈佑川全然已呆住,倒不是因贺显来此目的,而是在他府上,竟有齐国细作,且深埋多年,今日能瞒着府中上下,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藏人在书房中打算窥视圣恩,实在是可恶……

    沈佑川气得胡子一瞪一瞪:“贺大人!既是圣上旨意,请你一定好生调查,今日不必顾及我。”

    竟是将全权交给了贺显。

    “贺显定不负大司马所托。”

    书房内就沈佑川,贺显和黑衣人三人,除了烛火噼里啪啦的细微响声,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都听不到。贺显再次问黑衣人:“招出你的上线人,饶你全尸。”

    黑衣人装哑巴。

    贺显耐心耗尽,他问沈佑川可识得此人,沈佑川思来想去,沈府似乎没有见过此奴仆,他摇头。

    “大司马可识得这个?”贺显递给沈佑川一枚玉牌,上面雕刻着“翠香”二字。

    沈佑川自然认得此玉牌,沈府上下,奴仆丫鬟皆有此牌,这是沈府下人身份的证明,亦是奴仆等级的证明,如这枚玉牌,就是上等丫鬟该佩戴的,只要遣齐叔去查一下,便可知这翠香是何院子,主人是谁。

    “这是沈府大丫头佩戴的玉牌,贺大人的意思,此牌上之人就是上线人?”

    黑衣人瞬间变得暴怒紧张,看架势是想起身从贺显手中抢回玉牌,无奈被点『穴』,浑身上下动弹不得,他只能怒吼:“你把它还我!翠香她不是,不是上线人!”

    贺显果真将玉牌还给了他:“你若寻死,她便为你陪葬。”

    黑衣人眼里怒火熊熊燃烧:“贺显,你若敢动她,我杀了你!”

    “若你果真有机会再言他。”

    “你且放宽心,贺某倒不至于以一无辜婢女『性』命胁迫你泄密,不过不愿见你自尽,无奈之举。”

    黑衣人提心吊胆,见贺显一笑,觉得甚为诡异,心中七上八下,忽而,他痛苦难耐,眼球发红,额头上青筋直跳:“贺,贺显,你个『奸』臣,你给我吃了什么……”

    贺显面不改『色』:“男女欢—好之圣物。”

    恰好,黑衣人身上的『穴』位也到了时辰自动解开,他浑身发热,在地上左右翻滚,却再不敢起寻死的念头,想死不能死,想逃……却没有力气逃,黑衣热得被汗湿,他开始一件一件脱衣服……

    沈佑川张大了嘴巴,茫然地看向贺显:“这、贺大人……”

    “贺二。”

    贺二猛然闯进屋,就看到这幅场景,他急忙捂紧了他的裤裆:“我去……这『药』效竟然这么狠?”

    黑衣人一脸狰狞,痛苦地瞪了眼贺二,身上却脱得更快。

    贺二有些慌,看向贺显。

    贺显收敛神『色』,冷然道:“最后一次问你,你的上线人是谁?交代出来,饶你全尸,至于那名婢女,既不知情,既往不咎,倘若……”

    他眼神变冷:“继续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贺二,可准备妥当?”

    贺二忙喊到,同情地看了眼在地上脱得精光的黑衣人:“十名精壮的大汉已在门口候命,随时可以进来。”

    沈佑川这会儿听明白贺显想干什么了,他简直目瞪口呆,完全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贺显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便唤他们进来吧……”

    “别……”黑衣人终于扛不住了,“大人我说,我说,我的上线人是桑林,求大人绕了我,赐我一死,大人恩典,我来世再报。”

    贺显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一瞬而逝。

    桑林,是太子倚重的一名谋士。

    “带他下去。”

    “谢大人,谢大人,谢大人!”黑衣人感恩戴德,安然赴死。

    做完这些,贺显朝沈佑川一拜:“今日实乃叨扰大司马,但你我食君俸禄,必得为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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