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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奸臣有个约会-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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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既然躲不过,忘不掉,便顺其自然,不欺不诈,不亏待本心。
先带着海藻去了西罗方丈的禅房,五藏便转身准备回去。
海藻沉不住气,喊住他:“五藏师父,你还要出门吗?”
五藏缓缓转过身,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僧风尘仆仆,才回来,总得沐浴更衣才好去见师父。”
明白是自己想多了,海藻脸再次一红:“哦哦!”说着,连走带跑转身进了西罗方丈的禅房。
只留下五藏一人在原地,叹息似地摇头。
西罗方丈仿佛老早就在那里等她,见海藻一过来,他便道:“你告诉你家小姐,今日她所求之事,贫僧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海藻满脸的不悦,她这还没说事情经过呢,他倒好,见她一进门便拒绝了她!
“西罗方丈。”海藻朝他福了福身,笑道,“您如何知晓我家小姐今日找您为何事?”
西罗闭着的眼还是没有睁开:“无非就是一些男女情爱之事,女儿的小心思。”
他说得模糊,但海藻却不傻,她道:“我只是小姐身旁的一个奴婢罢了,上不得台面,但我尚且还知这为人做事,诚信二字最为重要,人若是失了诚信,跟猪狗有何区别?”
“今日小姐让我来此,只是听信了方丈当初的一句戏言,说是若是我家小姐日后有定好的未来夫婿,一定带过来给您相看,这可是子虚乌有?是否有这件事?”
听海藻连连质问,西罗这才睁开眼,他眼里含笑:“确有此事。”
“那就是了。”海藻腰杆挺直,“如今我家小姐就要入宫选太子妃了,若是他日圣旨一下,是或不是夫婿板上钉钉?届时,这皇家规矩一套一套的,我家小姐还能将太子殿下带到您跟前来,让您相看?”
初闻沈宛若要入宫选太子妃这件事,西罗十分诧异:“你说什么?”
海藻冷笑道:“我说什么,莫不是方丈听不明白?”
“贺大人对我家小姐有情,奈何少年郎英年早逝。小姐心系他的生死,更怜悯他身旁贺二的安全,这才多费心思,派出人打探贺二行踪。”
“今日我来此,也正是为了此事。”
西罗右手转着佛珠,面上看似平静,实则佛心早已大『乱』。
海藻继续道:“方丈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贺府陷入这番大波,一时不慎,有可能举族歼灭,您要是当真慈悲为怀,为何不去怜悯一下这受了冤屈的贺丞相,这无故惨死的贺大人?反倒在这里为难我一个奴婢,跟我兜圈子。”
西罗笑道:“女施主巾帼不让须眉,这件事贫僧已知晓,施主你去回了你家小姐,就说四日之后,皇上寿辰邀请贫僧入宫祈福。”
海藻挑眉:“不都说方丈从不步入大周皇宫?”
西罗叹息:“事出缓急,贫僧若是再不做些什么,怕是女施主还会将贫僧看做妖僧了吧!”
海藻笑眯眯地看他:“没有没有,西罗方丈的名声可是扬名国内外!”
从西罗禅房退出来后,海藻在门口看到了五藏。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照『射』在他的一青僧衣上,显得他格外冷清,他正侧头赏院前的那颗银杏,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笑得慈悲。
海藻只觉得她像走进了画里,她是尘外之人,唯有西罗是画中的仙。
她不敢再靠近,也不敢粗鲁地离开,她觉得,方才在西罗方丈面前的那个活泼的海藻被收起来了,现在的这个海藻,只是一个见到五藏便安静了许多,只想陪他静静赏夕阳,看银杏的女孩儿。
若是时光能静止,她不愿再挪动一下,眨一次眼,只求此生定格在此刻。
第70章 阴星()
似是发现了海藻的目光; 五藏转身; 二人目光交融。
一瞬间; 谁都没有打破这个安静的局面; 周围静悄悄的; 夕阳的余晖映着海藻的脸颊格外酡红; 是那最美的少女该有的颜『色』。
“你来了。”
还是五藏率先笑着跟她打招呼; 打破了这份静谧的美好。
海藻也笑了笑,点点头:“你师父喊你进去呢。”
五藏点头:“嗯。”却站着没动。
海藻有些惊讶。
五藏笑眼眯眯:“我以为你会先问我最近过得如何。”
没有用贫僧,也没有用小僧; 而是用的“我”。
海藻楞住,许久不知如何反应。
五藏无奈地摇头:“快些回去吧,否则天『色』晚了。”
海藻点头; 眼神有些『迷』茫地看他; 见他仿佛在取笑她,这才反应过来; 瞪了他一眼; 离开了。
徒留五藏一人站在原地叹息地背手看天。
近日; 京都极不太平; 大周境内不仅多了很多齐国的人; 还多了一些胡人。
这些戎狄本应该是在齐国周围; 与齐国大周互不冲突,也不知为何,近些时日在大周以及齐国境内胡人变多许多。
他历练在外的这段日子; 这才发现在悠云寺里熟读的佛经在生活的历练中才能真正的参透; 于是,他放下了很多东西,也放不下了很多东西。
眼眸一动,他并未进西罗方丈的禅房,反而出了寺庙的门,在门口的时候,他对守门的那个小僧道:“请代为转告师父,贫僧还有一点事,稍后再去他禅房。”
守门小僧连连点头:“是,师叔。”
五藏眼皮都未抬,追着海藻的身影而去。
直到亲眼看着海藻进了沈府大门,他这才安心离开,返回寺庙。
西罗在禅房里还在定坐。
五藏朝他行僧人跪拜礼:“师父。”
西罗点头:“女施主安然无恙回了沈府?”
五藏眼眸一动,转而平静:“是。”
西罗不再说这个话题,他问了问五藏近些日子历练在外所见所闻。
五藏将一切悉数告知,又犹豫地他一眼。
“可是关于贺家的事?”
见自己的心思没有瞒住师父,五藏干脆道:“是。”
“这短时间,不仅是大周,就连齐国,胡人那边都在说贺大人……说他是叛国贼!”
西罗猛地看他一眼:“这种流言是何时开始流传的?“
五藏道:“大约是贺大人当日离开大周之时。”
西罗转动着手上的念珠,叹息道:“难道师父当日的预言终究还是避不过了。”
五藏皱眉,紧紧地等西罗继续道。
“当日,老衲的师父圆寂之日曾预言,阴星煞气倾国,大周气数已尽……”
“是以,老衲曾花了数年去占卜这个阴星的方位,终确认她就在京都城内大司马沈府中诞生。”
“那日,天象『乱』得很,起了狂风暴雨,谁都阻挡不住她的出生,而她一生下来,其母的气运也正好断了。”
“虽说这是师父的占卜预言,但这么多年,老衲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那女子的『性』命就堪忧了……”
“出家人慈悲为怀,又如何能为了一个所谓的预言去谋害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呢?何况,天机无法更改,强行逆天而行,反会遭反噬。”
“如今这天下,动『荡』沉浮,已然是天下大『乱』之征兆!”
五藏哑然,心中隐隐有个猜测:“难道……那人是……”
西罗点头,闭上了眼睛:“对,就是她,你见过的,就是海藻施主的小姐,沈府嫡长女。”
沈宛若……
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五藏半天没有说话。
西罗道:“当年,亦是知道此事,老衲又听说沈府有位姨娘想要将她赶出府,便顺水推舟,求了一位道教的故友,让他找了个道长,助那位姨娘一臂之力。”
“原本想,若是那位阴星远离京都,远离天子,也许能钻了那天机的空子,还有办法能补救大周一下,可没曾想……”
后面的话,西罗没有说出口,那句话,他也不能说出口。
他只能在心底里叹息:“若是沈宛若与贺显的孽缘没有开始,没有遇到,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他转着念珠,喃喃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可没曾想到什么?
五藏还想继续问他,抬眼却见西罗已然入定,便将卡在嗓子里的那话咽了下去,他悄声退了下去。
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若是沈宛若真的是那颗阴星,那她如今就要嫁给太子了,大周又会遇到怎样的浩劫……
海藻回府后,心情格外舒畅,这段时间,她一直担心五藏的安全,如今看来,他已然回了悠云寺,她也不用再每日睡前为他念经祈福了。
她将西罗方丈和她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沈宛若。
沈宛若听完后却并没有很开心,反问她:“西罗方丈知道贺显他……”
海藻点头:“方丈他是知道的。”
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沈宛若道:“那他为何反应如此冷静呢……”
海藻没有说话。
她知道此刻,她无论说些什么,沈宛若都是难过的。
想到一件事,海藻道:“五藏师父回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西罗方丈喊他回来的。”
沈宛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海藻收住嘴,担忧地看了沈宛若一眼,退了下去。
沈宛若以为此刻只有她一人了,却没有看到在院子的一棵树后面,有个人影一直在远处朝她这边看。
贺显也不知自己在这里站了多久,他不想离开,也不能靠近沈宛若,他内心十分绝望。
没过多久,他身旁又来了一个人,那人面相陌生,穿着也和大周服侍不太一样,衣料十分光鲜。
“王上,您大伤还未痊愈,不能这样吹风。”
贺显冷冷道:“我说过,不要喊我王上!”
卜亮跪在地上:“王上恕罪……奴才万万不敢!”
闭了闭眼,贺显叹息一声:“我已经应了你们的安排,让‘贺显’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卜亮跪在地上不起来:“王上,您不该待在大周,现在这里很危险。”
他也知道大周很危险,可他就是不想离开,这里有他最喜欢的姑娘,让他如何舍得离开。
遥遥相望,若是早知道出使齐国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他又如何会答应圣上答应得如此轻松……
眼眸骤然变冷,贺显想到金玉阁整座阁楼被烧毁,他内心波涛汹涌。
那些人,就这样不肯绕过自己吗?
个个都想让自己死!
“贺二那边,你们安排得怎么样了?”
卜亮道:“启禀王上,我们的人已经顺利进了贺府,这几日便会找机会将贺二掉包出来,换一具易容的死尸放进去。”
贺显道:“你起身吧。”
又吩咐道:“一定要保证贺二的安全,他为了我才服用了假死『药』,万不可让他陷入危机当中。”
“奴才誓死保护贺二的安全。”
贺二对他亦仆亦友,卜亮却是个实诚的,只想做个忠臣。
贺显最后看了眼沈宛若,她那日去了贺府,他何曾不知。
她对着“自己”说的那番话,虽然他只是站在旁边,却也听得清晰,他当时多想冲过去抱住她,但是他还不能。
若是他漏了馅儿,不仅大周的皇帝要他死,齐国公也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过贺府满门。
想到太子要选妃了,还想让沈宛若入宫,贺显的眼神越发凌厉。
“走,许久不见周溢,想念得紧。”
那鬼小子,仗着跟自己一起长大,私下相熟的份儿上,竟敢打起他嫂子的主意。
虽说是事出有因,但他胸口沉闷了这么久的一口气,总该出出才是。
三皇子周溢莫名被人惦记,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奇怪,天气这么快就转凉了?”
第71章 活着()
贺显来到三皇子府上时; 他正准备入睡。
周溢最近觉得奇怪得很; 每每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的是沈宛若的身影; 原以为他这段时间是想女人了; 苦笑一声; 然而,当府中管家给他寻了几个妙龄女子作陪时,他脑子里还是会浮现沈宛若的模样。
不仅如此; 他竟觉得其他的美人儿有些碍眼,几番试探后,干脆都赶了出去。
搞得府中的大管家每次见着他都诚惶诚恐; 生怕做错什么事惹怒于他。
三皇子越看; 越觉得这群人碍眼,又遣了一些奴仆打发出府; 连带着他的几个通房也都放出府嫁了人。
想到沈宛若这个丫头对他的嘱托; 要去寻贺二那小子; 三皇子辗转反侧; 无法入睡。
这可真是件难事!
从来都是他们找他; 他可不知如何联络贺二; 贺二跟他主子一样,狡诈得很,真不知道沈宛若如何看上贺显那个臭小子; 真是没眼光……
正在心中琢磨吐着苦水; 突然窗外一阵动静,惊动了三皇子。
还未等他从床上坐起身,屋子里的屋瓦全被一阵内力掀翻了,他震惊之余,木床也被摇晃,发出咯呲的声音。
有一男子始终背对着他,从屋顶上方徐徐落地,他一身青步衣裳,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合十,清冷的月『色』照耀在他身上,显得他遗世而独立,孤傲清冷。
“别来无恙!”
随着男子转身,他边说着这句话,手一挥,屋内的窗户全被合上,整齐而乖巧。
三皇子瞪大双眼,指着那男子,眼神里出现瞬间的错愕、茫然、喜悦、以及愤怒。
“你个老小子!弄坏了我家屋顶,可有你的赔!”
贺显冷漠一哼:“我派人送信来,可没让你调戏自家嫂子,到底谁赔给谁?”
三皇子没想到贺显是因为这件事动怒,一时之间,放下了对他的担忧和重逢的喜悦,他边垂贺显的胸口边调侃他:“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这件事好说。你要多少银子,直接说!”
本来是半开玩笑半试探,却令贺显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他肃然看他:“多少银子都不行!我可用我一条命去换她一个笑。”
被贺显这番话弄得一愣,三皇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贺显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好了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
他没想到,贺显这样重视这个丫头。
也是,若是他不重视沈宛若,如何会在众人都以为他死去时,联系他,还让他潜入沈府,给大司马提个醒。
同时也是给沈佑川告诫一番,让他知道自己府中的戒备如何得不严密,简直是任何一个有身手的人都能随意进入。
见三皇子眼神闪烁,自己的敲打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贺显便转移了话题,说起正事,跟三皇子商议几日后皇帝寿辰的事情。
“司徒青一定会有所行动,你得严密提防着。”
三皇子也凝重地点头,问道:“那你怎么办?准备一直以一个‘死人’的身份活着不成?”
“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他身世奇特,这件事肯定是不能毫不保留地告知给三皇子,但他也不想欺骗,“现在齐国和戎狄那边将是视线都放在了我的身上,若是我还活着,于贺府不会是一件好事。”
“那她怎么办?你真让她嫁给太子?”三皇子有些急,其实他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若是贺显真的没有其他办法跟沈宛若在一起,他毫不介意娶了她,照顾她一世。
见贺显犹豫的神『色』,三皇子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敢用自己和贺显这么多年的交情去赌,虽然他觉得沈宛若值得他这么做,但毕竟她的心思在贺显身上,他又为何一定要做出这等棒打鸳鸯之事?
贺显沉『吟』道:“他若真想娶她,便让他做不成这个太子!”
这是三皇子第一次见到贺显用这等冷酷的眼神,一本正经带着笑说话,他内心一颤,只觉得寒气『逼』人。
“好了。”贺显总算是恢复了正常,“那日你只需做一件事,尽量护住我的家人,其余的交给我。”
交代完这件事,贺显便起身告辞。
三皇子喊住他:“对了,你身旁的侍卫贺二可在?我得借用他几日。”
“他目前不便『露』面。”贺显轻蹙着眉头。
三皇子嘟囔道:“还不是为了那位大小姐,她拜托我的……”
贺显想了想:“过几日我将贺二送去沈府。”
见他的背影慢慢消失,三皇子沉『吟』了片刻,直到冷风吹过,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大骂道:“你个龟儿子!老子的屋顶!!!”
*
沈宛若没想到皇帝寿辰会点名让她也去宫中作陪。
她吃了一惊。
沈佑川却比她还要淡定,他对皇帝的心思十分熟悉,再者,他已经明白沈宛若的心思,她既然想做太子妃,经常入宫,在太子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都是大大有利的。
他给沈宛若找了个宫中的嬷嬷,教她入宫的礼节。
虽不是第一回见圣上了,但上一次是在宫外,这一次是在宫中,还遇逢皇上的寿辰,好几个小国的首领都在呢,若是在人前失了礼数,丢的可不止是沈府的脸面了。
沈宛若很聪明,只用了一日便将宫中的礼仪全部学会,令沈佑川很是欣慰,连连说了几次“好啊”,夸赞她。
毕竟是重活了一世的人,前世这些礼节沈宛若没有比别人更熟悉了,她微微一笑,也没有解释太多。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她见到了一个人。
“沈姑娘!”贺二冷静地跪在地上,朝她行礼。
沈宛若却愣了许久。
贺二眨着眼:“沈姑娘,我身上这可是还带着伤呢!”
“快快起来,扶他入座!”沈宛若这才回过神。
贺二刚刚坐下,沈宛若便再也忍不住,她忙问他:“告诉我,贺显他、他可是真的……”
海藻跟海棠趁着这个功夫赶紧退下,紧闭门窗,在门口把守着。
贺二笑了笑:“您放心,少爷他还活着,只是目前不能『露』面,也不太方便见小姐。”
“他真的还活着?”数日来的焦急等待和失眠,在这一刻变得十分轻微,沈宛若目光灼灼,一动不动地看着贺二。
她生怕这是一场梦。
她见到的贺二其实不存在,方才贺二告诉她的那些其实也不存在。
她不敢动,于她而言最最漫长的等待,终于在贺二缓慢却笃定地点头中结束。
沈宛若松了口气,身上仿佛卸下了千斤之重,眼角有莹莹的泪珠闪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贺二没曾想过会惹哭沈宛若,他闹着脑门,有些不解。
少爷又没有死,他不是活着好好的,为何沈姑娘还会哭……
他从未哄过小姑娘,何况面前这个人还是沈姑娘,他是想哄也不敢哄的人啊,若是被他家少爷知晓了,他的皮就要被剥了。
好在沈宛若并没有哭多久,很快她便稳定了情绪。
贺二刚松了口气,又被沈宛若接下来的话给弄得冷汗直冒。
沈宛若问他:“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又是如何受伤的?他可受伤了?你们又是怎么样被人诬陷,说是齐国的人了?他为何要装死?又是怎么样被齐国公给带了回来的?接下来贺显有什么打算?我能帮他做些什么?”
被这些问题砸得晕头转向,贺二总算是知道眼冒金星是何种状态了。
见沈宛若还要继续问其他的,贺二赶紧打断她:“您一个一个地问,我一个一个的答。”
沈宛若等着他回答。
他却道:“日后您见到少爷后,他自会向你说明一切。这件事牵连甚广,有些事我不便直接告诉你。”
沈宛若想了想,贺显装死这件事,也是欺君之罪,若是真的被有心人拿来说话,贺府被诛九族也是可能的。
她便不再问。
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气愤:“你转告他,我就要当太子妃了。”
他气她,她难道就不行?
这样一想,她心里有些甜滋滋,全然忘记了之前她毅然决然想当太子妃的目的。
贺二却十分淡定:“这件事少爷早已知晓。”
他知晓?
沈宛若皱着眉,目瞪口呆。
贺二谨遵着贺显的吩咐,若是沈姑娘继续问这个问题,就赶紧离开,而后贺显那阴谋得逞的笑,令贺二十分同情地看了眼沈宛若。
却始终不敢违抗命令,他道:“目前我也不便出现在沈府,若是您有急事,尽管去三皇子府找他就好了,他是少爷的小弟,会帮您的。”
说完后,贺二便离开了。
沈宛若还沉浸在贺显知道她要当太子妃这件事中,她一时拧着眉头,一时愤怒,一时皱着小脸,一时托腮……
她的反常令海藻有些诧异,她战战兢兢问海棠:“莫不是小姐承受不住压力,精神恍惚了?”
海棠立刻拍了她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警告:“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别胡说八道,赶紧去周记『药』铺买点燕窝回来给小姐压压惊。”
海藻喃喃道:“那还不如去悠云寺给小姐求个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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