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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奸臣有个约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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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佳鸿在国子监读书,自然是知晓大周与齐国之间的矛盾,两国关系一直紧张。
只是他自小就『性』子软,想着能平息的战火便平息,犹记得,有次,老师讲学讲到墨子“兼爱非攻”那卷,他深有体会。
他胸怀大志,也想利国利民,为官之道,便是造福于民。他一直认同墨子的思想,认为天之有志,应兼爱百姓,而京都那些官僚不平等,所造成的混『乱』、不公、冤情,都是因为天下人不相爱所致。
因着他本『性』和善,即使知道秦姨娘非他亲娘,而是沈府小妾,是沈佑川口中的——奴婢,他都要为她争取一番,想让父亲怜悯她,敬重她,就如寻常家夫妻一般,相濡以沫。
对待兄弟姐妹,他有过那种深深的孤独之感。身为嫡子,他很无力,又很清冷,庶妹讨好他,庶弟敬畏他,但沈佳鸿心中早就知晓,那不是亲人之爱,更无真情可讲,是以,他将自己全部的亲情都投以沈宛若身上,自从她回来,他便发誓,这一生,定护她周全。
可如今……
沈宛若却被沈府中那个所谓的“『奸』细”给毒害,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海藻眼角挂着几滴清泪:“大少爷,您是不知道,小姐吃下毒燕窝那日,有个小厮鬼鬼祟祟窥视小姐,而后被我们发现,小姐好心饶恕他一命,放他离开。”
“因着我不放心那小厮,便私底下偷偷跟着他,结果发……发现他……”
“如何?”沈佳鸿眼神定定,不再如之前那般柔情,冷峻非凡。
“进了秦姨娘的院子。”
*
沈佳鸿后来被小厮“请”了回去,齐管家那边审完这群奴仆后,便有看管沈佳鸿院子的小厮来禀,说他私自逃了出去。
齐管家沉默了片刻,便带着人径直来了沈宛若的院子,因怕打扰她休息,便一人进了屋。
才进屋,便看到那温馨一幕。
沈佳鸿面『色』温柔,海藻在一旁打着水,给他刮好胡子,洗净了脸庞,又唤海藻换盆水进屋,挽起袖子,洗净手巾,坐在床边,眸『色』柔和,给沈宛若擦着脸。
齐管家自进屋,便赶紧站在一旁,低着头,也不催沈佳鸿,安静地等着。
沈佳鸿给沈宛若擦完了脸后,又慢慢给她擦手,渐渐,他的眼眶有些红:“妹妹,好妹妹,你快醒过来吧。”
“等你醒了,哥哥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寻来,放在你手心里,任你玩耍。”
“我们分开了四年,才刚刚见面,你怎么忍心丢下哥哥一人在世上,孤零零的……”
“你放心,哥哥一定给你寻到解『药』,让你继续活蹦『乱』跳的,嘿嘿……”
给沈宛若擦干净后,他吸了吸鼻子,这才恢复神『色』,将手巾交给海藻,叮嘱她:“好生照顾大小姐,我明日再来看她。”
海藻应声。
沈佳鸿起身,又深深看了一眼沈宛若,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他离开了屋子,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眼齐管家。
“齐叔,有劳了。”
齐管家道:“大少爷,请。”
门外的小厮早就守着,可这一次,沈佳鸿没有逃出府,也没有挣扎,他表现得过分安静,令人有些不安。
回到屋子后,他手不释卷,读着书册,嬷嬷送饭,他也不闹,坐在那里安静地用膳。
*
沈宛若中毒之事,除了沈府上下以及沈佑川对皇帝如实禀告以外,对外都是统一口径,宣称其重病在床。
沈佑川这两日,告病没上朝,一直在沈府。
以至于朝堂上下都在猜测,沈家出了什么大事,令数几十年从未缺席早朝的沈佑川称病告假。
尽此一问,才知晓,大司马有位十分疼爱的嫡长女,回府后,生了很大的病,据说是疑难杂症。
是以,大司马无心上朝。
皇帝得知后,还专程给沈府派了御医,一波又一波,以助沈府嫡女治病。这一行为,无疑给朝中上下隔岸观望的官僚一个风向。
皇恩浩『荡』,大司马不愧是万岁的宠臣,此等恩典,沈府可谓是独此一份。
同沈佑川一般,今日未得上朝的还有一人,那便是贺显。
此刻,贺显正兴致勃勃给贺二筹备婚礼,笑容可掬。
反观,贺二脸上却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苦瓜脸。
今日,是他大婚之日,脸上却丝毫没有作为新郎官应有的喜悦,看着来来往往送礼不断的宾客,他强扯出一丝笑容。
“恭喜恭喜,恭喜贺管家大婚。”
“祝贺管家同贺夫人永结同心。”
“百年好合!”
一群祝贺的同僚,同贺二贺喜。
这般情景下,贺二哪怕心中再苦,也忍着情绪,装作欢喜。
终于,在这群来宾中,贺二眼尖,发现一人的身影,他眼睛瞬间变亮,之前的烦恼不振似乎全散开了,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同那人打着招呼。
“桑先生,你来了。”他极力克制内心的激动,语气平平,看着来人。
来人正是贺显今日不惜放下诱饵要等之人,太子倚重的谋士——桑林。
第15章 奸臣的觉悟()
桑林风尘仆仆; 空手而来; 脸上一脸悲戚; 全然不似贺喜之举。
贺二默不作声; 唤小厮招待他; 还多加叮嘱; 好生伺候。
小厮点头; 带他入了贵宾坐席,心中却是好奇,这来人是谁; 他从未见过,见贺二对此人的态度,尚且看重; 可哪有人前来贺喜; 却不带贺礼的?
再打量了桑林一眼,心中惊愕; 只觉得此人不似前来道喜; 更似来砸场子的。
行拜堂之礼时; 新娘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贺二无父无母; 贺显年纪虽轻; 也坐在高堂之处; 朝他轻轻颔首,眼神时不时往桑林身上看。
桑林苍白着一张脸,看到新娘子出来的那一刻; 他额头青筋直跳。
贺显点了点头。
身旁立刻有人高呼:“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贺二冷着一张脸; 牵着大红花绳,携另一头的新娘子起身,转身,拜贺显。
“夫妻对拜!”
眼见最后一下,礼就成了,贺二紧紧压住心头的躁动,闭了闭眼。
反观贺显,一脸平静,事不关己。
“不可!欣茹,你不可嫁给他!”
一道反差的惊吼声响起,与此同时,桑林出现在二人面前,强行霸道,将新娘拉在他身旁。
贺显眼眸微动,依旧坐定如山。
那被称之作“欣茹”的女子,一手掀起红盖头,如泣如诉,甩开他的手:“你来做什么!”
桑林一脸痛苦。
欣茹冷冷一笑:“桑先生,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话不是你说的?若你来贺喜,我和夫君欢迎你,若不是,请你就此离开!”
贺二急得不行,见欣茹唤他夫君,额头冷汗直冒。
周围前来观礼之人,迅速被贺府家仆遣散。
桑林试图解释,伸了伸手,终将手放下,什么话都未说。
他该如何解释?
告诉欣茹,她若还跟自己在一起,便会被主公那头的人追杀,若她依旧对自己旧情不忘,来日便有杀身之祸。
他们两个,一个活在阳光中,一个却在阴暗中见不得光。
他该如何解释……
只能忍痛与其分开,当他得知贺二要娶亲,新娘子恰好是欣茹,一切理智全都被他抛之脑后,他控住不住自己,脚步情不自禁就朝贺府走来,连安危都置身事外。
他看了看欣茹,见她哭了,心都碎了。
最后闭眼,咬咬牙,欣茹不管跟谁在一起,都比跟他在一起要好。
如此一想,他欲转身离开。
刹那间,一枚飞箭直嗖嗖朝欣茹这边『射』过来,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
“欣茹!”
桑林撕心裂肺喊出声。
箭头落地,在大堂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一切,似乎都安静了许多。
与此同时,贺二也喊出声:“大人!”
见贺显救下欣茹,手臂却被箭头擦伤,上面的血迹立马变成了黑『色』,他大惊,声音都在发抖。
贺显摇摇头,表示无碍。
欣茹倒在地上,只是受惊,此刻被桑林抱在怀中,她呆愣了片刻,忽而大哭起来。
“你以为你离开我,那群人就会放过我吗?告诉你,若不是贺大人救下我,我早死了千百回了!”
桑林万万没想自己都跟欣茹分开了,主公那边的人还不放过她,一时之间又怒上心头:“枉我将身家『性』命都交付给他,他们却这般对我挚爱之人。”
听到桑林唤自己挚爱之人,欣茹情绪这才稍缓,她推开他,侧头看向贺显:“多谢贺大人的再次搭救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大人放心,今日这婚,我结定了!”
桑林立刻发对,“不行!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抢。”他看向贺显的伤口,皱眉,“大人中毒了。”
他是从边境那边过来的,当细作也受过一系列的培训,自然识得贺显所中何毒。
说罢,沉『吟』了片刻,他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白玉瓶,递给贺二:“快给大人服下!”
而后跪地,不卑不亢道:“谢大人救了欣茹,只是她乃草民心爱之人,断然不能再让她嫁与他人。想必贺大人已猜到草民的身份,如大人不弃,草民愿为大人差遣,决无二心!”
贺二接过白玉瓶,看向贺显。
贺显不语。
桑林跪在地上,见贺显没有出声,不敢抬头,后背汗湿。外界传言,贺显阴险狡猾,『性』子更是令人捉『摸』不透,连主公都曾评论他,还说,这世上唯有贺显才有资格与之匹敌。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于桑林而言,这片刻之间,犹如百年。
最终,贺显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我的手下可不好当,先生要有心理准备。”
这便是答应了。
桑林一脸欣喜,连连磕头:“属下谨遵大人教诲!”
*
贺二安排好了欣茹后,向贺显禀告。
因担心欣茹再被那边盯上,贺二在同她大婚之日前一晚,便用一具女尸躲过那晚暗杀,想必,齐国那边肯定以为欣茹已死。
而大婚之日,前来贺喜之人都是贺显一早安排好的,外人都以为此次宴席是给贺二过生辰,婚礼当日,关起门,拜堂那一切,都是演给桑林看的。
是以,桑林此刻已然回了太子府,且那边将欣茹之死制造了一些证据,陷害给贺显,是以,桑林还在“悲痛”,今日,他在“欣茹墓碑”前待了一整天。
扬言,一定要让贺显血债血偿。
齐国那边人,很是满意。
全然不知这一切早已被贺显算计好了。
贺二关心他的伤势,有些不解:“大人为何要以身作险,救下那名女子?”
齐国那边早已认为欣茹死了,又如何会派出杀手?
杀手是贺显这边的人,故作给桑林看的一场戏罢了。
可贺二不懂,若是直接杀了欣茹,嫁祸给那边,让桑林彻底恨上那边,也可以达成目的,为何非要以身作险,救那女子,还受了伤。
若是桑林那时还不醒悟,或者并未投靠他们这边,或是,不给贺显解『药』,而拿他去邀功,再以此换那女子的『性』命,也是可能的。
想想这种结果,贺二便一阵后怕。冷汗直冒。
贺显淡淡道:“我原以为我跟那边是一类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没有继续说下去,将白玉瓶交给贺二,道:“想方设法,让她服下。”
她?
沈宛若!
贺二立刻跳起来反对:“不可!”
“大人,桑林手里就只有这一份解『药』,你若给了她,你怎么办!”
箭头上的□□,是他连夜去往沈府,从沈宛若没吃完的那碗燕窝中提取的部分,没想到毒『性』这般强烈且诡异,竟无人知晓此毒。
想着,这毒来自边境,而目前齐国那边的线人,他们暂时知晓的就是桑林,于是,他们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
令贺显他们始料未及的是,桑林只有一份解『药』,且不知次解『药』的配方。
齐国那边为了保守秘密,又怕自己人误伤,于是才给每个线人备上一份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贺显看向窗外:“我无碍,你先给她。”
“大人!”
贺显冷冷看了他一眼:“我的话都不听?”
贺二只好作罢,想了想,又道:“属下去找桑林!”
即使桑林只有一份解『药』,他可以再向齐国那边要啊。
“不可!”若是打草惊蛇,被齐国那边盯上,沈宛若还会有别的危险,贺显警告,“若再违抗命令,家法处置。”
他语气出奇的冷,贺二只觉周围寒气入体,一番挣扎后,他半跪在地:“是。”
贺二离开后。
贺显强忍了许久的身子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一口毒血喷出,手撑着一旁的桌子以此倚靠。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摇头一笑:“没想到这毒『性』这般强烈。”
想到沈宛若已经中毒两日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原以为,他跟齐国那边的人是一类人,都是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直到他遇到沈宛若。
那个在他幼年时,失足落水后,救了他的娇柔女孩。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干净漆黑的黑瞳,直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忘不掉。
他本以为,他对沈宛若最多不过只是怜惜。因着她的身世,因着她救过自己一命,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暗中保护她。
但看到桑林跟那女子至死不渝的爱情,他承认,他嫉妒了。
可能是怕日后他与沈宛若重蹈桑林与那女子的覆辙,一向狠辣的他,手下留情,救下那女子,助她与桑林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贺显,纵一世才华,算计再多,在沈宛若的『性』命面前,他心甘情愿,尽数放下。
*
沈府,月『色』正浓,全府上下却无一人能安然入睡。
沈佑川青筋直跳,当他知晓,沈宛若院子里竟有如此多的苍蝇天天盯着,他震怒:“来人,将这群奴仆全部杖毙!”
这群奴仆里,大部分都是签了死契,剩下的小部分家奴,犯了这么大的罪,即使送去官府,也难逃一死。
更何况,沈佑川是大司马,权倾朝野,谁人敢动他!
话音一落,跪地声不断。
“老爷饶命啊!”
大厅一片哭声。
秦姨娘在一旁,也是惊心骇神。想到万一沈佑川顺藤『摸』瓜,查到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她寒『毛』直竖,不敢深想。
齐管家站在沈佑川也是心头一震,没想到素日最心慈的老爷,为了大小姐这件事真的震怒了。
沈佑川冷眼相看:“带下去,立刻执行。”
看样子,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齐管家叹了口气,正准备让护卫带他们下去。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大小姐醒了,大小姐醒了……”
第16章 解药的来历()
“真的?!”
“什么?!”
两道震惊的声音同时传来; 一道来自沈佑川; 一道来自秦姨娘。
沈佑川看了眼秦姨娘; 方才眼里的欣喜瞬间变冷; 想到齐管家连夜审问; 除了将那群苍蝇摘出来以外; 还问出了别的一些事情。
当年; 他就知晓秦姨娘容不下沈宛若,苦于他那时与女儿关系紧张,沈佑川这才将沈宛若远送乡下田庄。
那时; 府里府外都在谣传沈宛若是“灾星”,他为了护她,将这波谣言推波助澜; 这才令沈宛若不得不离府。
一者; 沈佑川狐疑这是齐国那边设下的圈套,为的是通过平民的流言; 『逼』死沈宛若。
二者; 沈宛若那时太小了; 又与他不亲; 任他对她说什么; 她都不听。沈佑川担心她被人误导; 被『奸』人害了。
三者,他身为大司马,权倾天下; 只有这一嫡女; 万岁那边的皇子们都眼巴巴地盯着她长大,好娶她为妻,巩固权势。沈佑川护不了自己心爱之人,已然是毕生一大憾事,此刻再护不了沈宛若,还让她卷入朝堂斗争,他便枉为人父!
如今,他做梦都未想到,这造谣的始作俑者,不是齐国『奸』细,而是秦姨娘!
只是他有些疑『惑』,四年前,那场谣言传得可谓是整个京都,人人都知晓,如今,秦姨娘又一次用了旧招,想必自沈宛若回府,便开始散谣,可京都却是一片风平浪静,丝毫没有此谣言传出来。
沈佑川疑『惑』虽疑『惑』,可这并不妨碍他处置不听话,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权威的妻妾。
他冷笑:“怎么,你是不想我的绾绾醒过来?”
秦姨娘心肝俱碎,泣声道:“老爷,奴婢怎敢这样想?”她身旁的桂妈妈赶紧帮腔,“是呀老爷,姨娘这几日天天烧香拜佛,祈求菩萨让大小姐醒过来。这不,肯定是菩萨被姨娘的诚心感动了,大小姐总算醒了!”
沈佑川气得胡子直跳,当年在战场上杀敌的气势一涌而出,一脚将桂妈妈踢倒在地。
“嚼舌根的贱婢!上梁不正下梁歪!”
秦姨娘吓得浑身直颤,尖叫了出来,待睁开眼,只看到沈佑川离去的背影。
*
沈宛若院子里,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大约一刻钟以前,闯进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沈宛若屋子,悄无声息,接着,海棠喂给沈宛若的一杯水里面竟然有解『药』。
等沈宛若醒来,她惊讶地发现,毒解了。
海藻沉『吟』片刻,道:“小姐,有人在救你。”
沈宛若自然知晓,但她心中诧异,不知道究竟是谁想救她,前世的记忆与这一世重叠,她思前想后,她的存在对谁最有利。
“难道是……太子?”
海藻尚未听清沈宛若的喃喃自语,她问:“小姐,您方才说什么?”
沈宛若收敛心神,摇摇头,不言语。
一定是太子了,她是沈府的嫡长女,太子前世为了巩固地位,娶了她,这一世,定然不会眼睁睁瞧着她毒发身亡。
且她中毒这件事,京都除了沈府上下知晓,连夜这么多太医进出,万岁跟太子被惊动也是极有可能的……
“小姐,不好了,老爷要将那些奴仆全部杖毙!”海棠自沈宛若醒来后,便一直密切地盯着大厅里的动静。
沈宛若脸『色』大变,“什么!”她从床上起身,让海棠海藻给她穿好衣裳,她虽厌恶这些苍蝇,但不至于让他们真的去死,且还是因为她无辜被牵连,她的目的很简单,只想图个耳朵清净罢了。
“让吴妈妈去大厅告诉老爷我已经醒来了。”此时争分夺秒,她怕晚一秒那些奴仆就命丧黄泉。
同时,沈宛若也十分震惊,没想到她在沈佑川心中竟是这般重要,既是如此,那当初他又为何非要将她赶出沈府,多年以来不闻不问?
心头被一堆疑『惑』缠绕,沈宛若心烦不已,才刚刚穿好了衣裳,她道:“走,快随我去大厅!”
还没走出院子门口,就碰到了迎面而来,满脸担忧的沈佑川。
“外面凉,你才刚醒,快些回去躺下休息。”纵横沙场,权倾朝野的大司马,此刻语气异常柔和,在面临差点失去爱女的痛苦之后,他很多事都看开了口。
沈宛若被他扶着进了屋。
她心情忐忑,又觉得有几分愧疚,斟酌了言辞后,她道:“您放心,女儿已无大碍。”因刚刚骤然出了屋子,温差有些大,寒气入体,掩着帕子,咳嗽了几声。
沈佑川责备道:“还说无碍?”
沈宛若一哂,又道:“女儿听闻您要处置那些奴仆,想来这也是我屋子里闹出的事,特意向您求个恩典,饶了他们的『性』命。”
提到这个,沈佑川脸『色』不佳,眼神顿时冷了,他看了眼海藻海棠,怒道:“大小姐才刚醒,怎得用这些小事打扰她。”
海藻海棠立刻跪在地上。
“大厅动静这般大,女儿只是让她们前去打探。”沈宛若并不为她们两个求情,因她知晓,沈佑川的等级观念十分古板,在他看来,主子为奴婢求饶,定是被奴婢带歪了,『迷』了心智。
沈佑川这才神『色』稍缓:“这些事情你别管,好好养病,我已经让齐管家拿着我的腰牌去宫里面传太医了。”
见此法不妥,沈宛若只能换种方法说服他。
“女儿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我见到了娘亲。她对我说,要我以善心对人,因果轮回,种善因得善果。”
沈宛若声音有些发颤,见沈佑川有些诧异,她继续道:“如今我能醒来,想必是娘亲曾经积攒善行,上天垂帘,才不舍带我离开爹。还不如您将这些奴仆全发卖了,就当为女儿积福吧。”
听沈宛若提到自己的娘亲,沈佑川陷入深深的回忆,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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