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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火红年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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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看忠良媳妇那身子瘦的,也不知能不能生下来。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忠良又是个废人,也是可怜呐。”老太太叹了口气道。
“那你那天还对她嚷嚷,要是这事,是你嚷嚷的”
“去,都隔两天了。”老太太推了他一把,嗔道,“睡吧,等忠良媳妇回来了,我买斤红糖去看看她,你还拿了人家一件军大衣,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不是新奇两天嘛,谁真想拿他们的,过两天我就还回去。”黄德全道。
“这还差不多。”老太太挤了挤他,挣出块地方翻个身,背对他睡去。
钱大姑母亲帮人接生了一辈子,她自从出嫁后也干了这活计,喜钱不少,可谓经验丰富。可今儿碰上忠良媳妇,她也发怵。
血水混着羊水如溪流般淌出来,胎儿坐姿,屁股先落盆,这可怎么生得出来。
万一那可是毁了一家人。
钱大姑不敢再耽搁,拿过毛巾擦了手上血水,急急出门找钱忠良。
“忠良,你媳妇这回,不大好啊,有大出血症状,胎头屁股先落盆,难产啊。”
虽说有心理准备,可听到此话,谁能承受,钱忠良当即变了脸色,整个人都打晃了,“大姑,你都没办法吗?”
“爸,赶紧送医院吧。”钱雪急道。
“对对,赶紧送医院,医院能输血,肯定能抢救的。”钱大姑眼睛一亮,也跟着急道。
“好,送医院。”钱忠良使劲眨了下眼睛,眨去水气,挺直腰板果断道,“大姑,麻烦你帮我媳妇穿好棉袄,还有被子,我爹去借驴车了。”
“好好,赶紧送医院。”钱大姑急匆匆回了屋,跟大力嫂俩人帮闵大妮准备起来。
黄敏年赶着驴车也到了,钱根兴跳下,冲进院门,“忠良,咋样了?”
“爹,大姑说难产,要送医院。”
“快,那快上驴车,你德全叔让敏年带我们找他哥去,坐拖拉机去县医院。”
钱忠良大喜。
一阵忙乱,闵大妮被裹得严实送上了驴车,钱雪没能跟去,驴车上实在坐不下了。
“别怕,你妈去了县医院肯定能顺利生下小弟弟的。”
大力婶拉过呆站在门口的钱雪,拢进怀里。
“我妈肯定能平安生下小弟弟的,明天我要去医院看她。”钱雪看着驴车消失在黑暗中,止住心慌坚定道。
钱大姑和大力婶子帮着一起舀水简单收拾了下,阿雪拒绝她们带她回家睡觉的好意,回到钱根兴的屋子,爬上炕脱下外衣睡了。
心慌意乱,哪能睡着,她翻来覆去,此时才明白爸妈和爷爷的苦心,睦好乡邻,有困难时搭把手,这种帮助是多么及时啊。
黄家还是不错的,钱雪就此决定,以后遇上黄思甜,不是原则性问题,那就让让她,相比家人平安,这些都是小事,想通此节,她蜷紧身子,如同一只虾米般,不知何时朦胧睡去。
第二日,钱雪是被大力婶子的拍门声给叫醒的,她坐在炕上端着婶子递过来的野菜粥,脑子还不怎么清楚。
“阿雪,别担心,今天你爷爷也该回来报信了,就算他不回来黄敏年也该回来的,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吧。”大力婶很是乐观地说道。
钱雪一下清醒过来,呼噜噜喝完粥把碗递还给大力婶,嘴上乖巧答应,自个抓着衣裳穿起来。
大力婶还有自家的事要忙,见钱雪无事也就回家了,而钱雪端了长凳,踩着把挂在梁上的篮子取了下来,学着闵大妮做的,舀了米糠和着切碎的野菜倒进锅里,烧煮猪食喂猪崽。
见小猪崽哼哧哼哧吃起猪食,她又转向了那只老母鸡。
“老母鸡啊老母鸡,实在对不起了,我妈妈生小弟弟,只得牺牲你了,等熬煮了鸡汤,给我妈补好身体,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钱雪张着双手去捉鸡,却不想那只老母鸡好似明白似的咯咯叫着飞躲。
一个追一只躲,把钱忠良好不容易翻出垄来散下种子的菜地踩了好些个脚印。到得后来,钱雪一个饿虎扑食,终于把老母鸡给抱住了。
“看你往哪逃,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钱雪抓着老母鸡的翅膀,拿了菜刀左比划右比划,实在下不了手,她前世加上这世,可从来没有杀过鸡。
为了妈妈,现在多少人想吃鸡都吃不着呢,钱雪做了无数遍心理斗争,一咬牙菜刀拉下,老母鸡咯得一声惨叫,一个大力挣动,两个鸡爪子蹬在钱雪腿上,生疼。
钱雪再没能抓住,手上一松,老母鸡落了地,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带着脖颈里的伤口在院中疯狂乱跑起来。
孟向东迈进院子,看见的就是一溜溜的血洒了一地,钱雪缩着身子,惊恐望着满院乱跑的鸡。
他走上前,如英雄般一把牢牢抓住了老母鸡,让它再不能动。
“阿雪,拿碗来,可惜了鸡血,没剩多少了。”
钱雪笑了,忙狗腿地拿个陶碗递上去,“向东哥,你终于来了,我妈妈去医院生小弟弟了。”
“嗯,我知道了,村里都传遍了。”孟向东一笑,熟练地盛血,又问,“开水烧了吗?”
“没,要烧开水吗?”
钱雪吐吐舌头,有他在,她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就像撑天的大树,像扎根地底的磐石,雨浇不烂风刮不走,好像什么事都能搞定。
一根妥妥的纯金大腿,她一定要好好抱紧。
“我马上去烧。”
拔毛破肚,清洗打扫,钱雪坐在一旁小凳上,看着孟向东一系列动作,眼冒星星。不多时,锅里就飘出了炖鸡香味。
“这香味,待会儿全村人都能闻到了。”孟向东开玩笑道,“我们还得想个借口,防止他们来盘问。”
“向东哥,我还想去徐家村一趟,收些鸡蛋,我妈要补身体。”钱雪却没有笑,认真说道。
“可惜上次黄支书给我送的十个鸡蛋都吃完了,行,我们再挑个时间去一趟。”
“向东哥,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吧。”
“早好了。”
“给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就一个疤。”
“给我看看,怎样的疤?”钱雪抓住孟向东的胳膊,偏要他脱了衣服给她看。
孟向东无法,只能脱下棉袄,宽了内衫,露出胳膊上的那个枪伤疤痕给她看。
皮肤收拢的凹坑,有些丑陋,钱雪小心伸手指戳了两下,盯住孟向东,“还疼吗?”
“不疼了,早不疼了。”
钱雪靠过来,呼吸喷到他皮肤上,有些发痒,孟向东慢慢别过脸。
听着不疼,她又戳了两下,目光渐渐被他黝黑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吸引,不由自主就伸手捏了一把。
哇,好硬。
孟向东猛得一跳,忙推开她手拉上衣服,呵呵一笑道:“早好了,一点事都没有了。”
钱雪缩回手,发现有些逾矩,跟着呵呵傻笑两声,坐回去,没话找话,“你的肉还挺硬的哈。”
这句话说完,俩人更觉尴尬,一阵呵呵直笑,目光盯着灶膛里的火焰,一跳一跳扑卷着,烘得脸上热腾腾发烫。
“对了,向东哥,我还说要跟你练武呢,你什么时候教我呀?”
说到此事,钱雪有些兴奋了。
孟向东很淡定,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禾,又起身掀起锅盖看了看,说道:“我每天长跑,要不你也练习长跑吧,可以增加体能,锻炼意志力。”
“呀,那你不教我打拳了?”
“先练一阵子长跑,看你能不能坚持下来再说。先把小细胳膊小细腿练结实了再说。”
“好,那我先练长跑,让你瞧瞧,我可是超级有耐心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喊声,钱雪腾得站起,惊喜道:“是敏年叔回来了。”
她如一只小鹿般奔了出去,门外正是黄敏年赶着驴车回来了。
“敏年叔,我妈生了小弟弟吗?两人都平安吗?”
“是生了小弟弟,你妈大出血,不过医生给输了血,抢救过来了,你妈和小弟弟都平安了,你爸和你爷爷都还陪在医院呢,他们让我跟你说,你先在大山嫂子家安心待两天,等他们那边料理好了就回来。”
“好好,我妈生了小弟弟,是小弟弟,好好,两人都平安就好了。”
钱雪说着说着,喜极而泣,话声哽咽,眼泪如珠子般落下来。
“你这孩子,咋哭了呢,是好事,你爸还说,等年成好了要办酒席呢。”黄敏年笑道。
“敏年叔,这次多亏了你们,谢谢你,我下次再不跟黄思甜吵架了。”
“我家思甜的脾气也是不让人的,我都明白的,你是个好孩子。”黄敏年憨憨一笑,摸了摸钱雪的脑袋,“要是饿了,到我家吃饭。那我先走了。”
“谢谢敏年叔,谢谢敏年叔。”钱雪招着手,回身对上孟向东,露出一个含泪的大笑容,“向东哥,我有小弟弟了,是小弟弟,我有小弟弟了。”
第35章 途遇()
鸡汤熬好,又和着杂粮贴了几个饼子。把鸡汤砂锅坐进干草窠子,用布袋裹好,放进筐篓,外头又塞上一圈紧实的干草防晃动。
为了担子平衡孟向东又跑回家拿上两只陶锅二十几只陶碗一并挑上,给孟玉坤留了话,跟大力婶交待一声,就带着钱雪上县城了。
此时刚刚上午八。九点的样子,田地里村民却已干过一轮,陆续几人跟他俩打过招呼,听着说去县医院看小弟弟,都说着恭喜。
出了村,沿着土路往前,先到九大队所在的青苗镇公社,再往前走上二十多里地就到了来安县城。
穿村过桥,本阴沉的天空下起淅沥沥小雨来,雨丝细密如牛毛,很快沾湿了脚下的泥土地。
两人幸有准备,戴上宽檐斗笠,脚下却无法了,棉鞋上沾了泥,一步一滑起来。
孟向东伸出手,拉紧了钱雪的手,两人互相扶持着往前走去。
青山蒙蒙,雨丝斜斜,好一派春日喜雨图,钱雪却在一座小桥底下,眼尖发现一具倒卧的尸体。
“向东哥,你看,那是什么?不是,不是人吧。”
她惊惧靠近孟向东,提着声气问道。
孟向东探头仔细看了一眼,伸手捂上她眼,“那是饿殍。”
“饿殍满地的饿殍?”钱雪震惊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正是,我们快走吧。”他扶住她肩膀强制往前走去。
“不,不管吗?”
“没法管。”
“向东哥,我,我刚还看到一只狗在啃那,那个”
孟向东轻轻吸着气,低低应了声,“嗯,我也看到了。”
俩人快步走出一段,再回头看时,只见一群赤着脚的孩子呼啸着奔来,又撵着那只狗呼啸而去。
“那人倒在这里,应该就是这里的人吧,孩子们见到了会回家说的吧,希望他们好好葬了他。”钱雪念了声佛。
孟向东抿紧唇,眼帘垂下,笼得神情沉沉,他紧了下手,手心中她的手一团暖意。
两人无声快步,一个多小时后,路上走动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挑担的,推手推车的,赶着驴车的,田地间还有拖拉机在翻着地。前方的村子也比钱营村大得多,看得到有两层的大房子了。
“青苗镇公社到了,昨天敏年叔就是到了这里,去找了汉年叔,汉年叔在公社拖拉机队,开拖拉机,他带着媳妇儿子女儿就住在公社分配的宿舍里,到了农闲才回村里住。”孟向东说道。
“噢,原来这样啊。等我有钱了,上门去谢谢他。”钱雪点头道。
“走,我们去问问前头赶驴车的大叔去哪,能不能顺路捎我们一程。”
一问真还巧了,大叔正要回平安村三大队,从平安村到来安县城只有一里多地,俩人大喜,直接上了大叔的驴板车。
春雨此刻停了,两人摘掉斗笠甩了水,又把鞋脱了,抓一把干草垫在脚下,太阳出来晒在脚背上暖洋洋的。
“大叔,从哪回来呀?”孟向东拉话道。
“这不起早去丰平煤矿那想拉点煤渣子,没想今天管事的人不在,不让拉,只能拉着空车回来了。”大叔也拿下斗笠,一张久经风霜的脸紫膛膛的,满布沟壑纹路。
“丰平煤矿,是丰平村旁边的矿吧,这个矿还有煤?”孟向东惊讶了一下,在他记忆中,这个矿可是挖干净了的。
“有啊,谁说没有的,煤多着呢,一些下等料就容许我们小百姓去拉回来,做煤饼子烧。”大叔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笑道,“你们去县城干嘛。”
“我妈生了小弟弟,我和向东哥去看她。”钱雪朝他露个大笑脸,说道。
“怪不得呢,筐篓里一阵香味,是鸡汤吧。”
“大叔,这你都能闻出来。”钱雪忙把筐篓朝身边拉了拉,惊愕道。
“这香味,都能飘出两里地了,谁闻不到,这年头,连饭都吃不饱,对这香味更着紧了。”
钱雪伸手摸了摸砂锅,温度已经不高,她稍许放心,等完全凉掉了,估计就闻不到味了。
“大叔,这煤矿都能让人去拉吗?”孟向东再问道。
“哪能呢,总得跟人有交情吧,随随便便哪能让人去拉呢,这可都是集体财产,我跟那的小队长有点交道,才搭上这条路子的,总算给家里找口饭吃。”大叔憨憨笑道,眉眼舒展,带着股不自知的自豪感。
“大叔好本事!”孟向东伸出大拇指赞他。
大叔笑得更开心了。
这都合上了,丰平煤矿开采了好些年,等到后来就采尽了,成了个废矿,在那废矿里他还抓了个犯罪团伙,那都是八十年代的事情了,孟向东暗暗想道。
“向东哥,你是不是想”钱雪轻声道。
“没什么关系啊。”孟向东抓了抓头发,也低声道,“等我回家问问我爸去,他认识的人多,看看有没有关系能搭上。”
“好。”钱雪笑。
大叔赶着驴车晃晃悠悠穿过青苗镇,钱雪看到了公社大院,看到了青苗镇供销社,看到了青苗镇肉食供应处,看到了青苗镇革委会,门口还有武装士兵站岗。
除此外,整个青苗镇跟钱营村也差不多,人口萧条,房屋败落,连路上行人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匆匆而行。
“唉,都是饥饿给闹的,人气都快散了。”大叔叹道。
“这些都是暂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孟向东微笑道。
“希望如此吧。”
“大叔,以后的好日子你想都不敢想呢,我们国家会越来越好的。”钱雪郑重说道。
“托小姑娘吉言了。”
三人说说笑笑,家长里短,一路倒也不寂寞。
“大叔,你家姑娘有个好嗓子,那你得送她去上学呀,别把天赋埋没了,有没有少年宫什么的报个名?”钱雪笑道。
孟向东猛得看了她一眼。
“什么叫少年宫?”大叔疑惑道。
钱雪摸摸鼻子,发现又说错话了,“就是文工团,反正就是学唱歌的地方,其实唱歌也不是瞎唱的,要练发声,要”
说到这里,钱雪突然停了下来,眉头蹙起,一把捂住脑袋,因为在她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一个急迫而惨烈的女声。
救命,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怎么了?”
孟向东的关切声在耳边响起,钱雪才发现她又听到了别人心底的声音,这回是叫救命。
那么强烈,强烈到她脑袋都疼了。
她慢慢放下手,正要对他说明,驴车却被大叔吁得一声停了下来。
“哎呀,前面有辆装柴的手推车翻了,那人伤了腿,我们下去帮帮忙吧。”大叔热心道。
孟向东和钱雪同时往前看去,一辆独轮车歪倒在道路当中,洒了一地的柴禾,还有个汉子抱着腿正在。
“我下去看看。”孟向东起身。
钱雪一把抓紧他的手,死死攥住。有了刚才的预警,她不得不谨慎。
此时黄土路前后无人,道路两侧树林夹荒坡,绿意渐生,枯草杂蔓。
手上的力道让孟向东一凛,问道:“怎么?”
“向东哥,你说这场景象不象电影里的拦路抢劫。”钱雪急速而又低声道。
孟向东轻轻一笑,“嗯,是挺像的。”他嘴上说着,神态却从容,反倒很有深意地看了眼钱雪,“好像你没看过电影啊,还有,少年宫是什么意思。”
钱雪嘴角一垮,瞪了他一眼,“我听别人说的,在大城市里都有少年宫。”
“噢,你听谁说的。”孟向东又问。
“你正经点行不行,这人肯定还有帮手藏在后头呢。”
“放心。”孟向东笑起来,眼角弯弯,酒窝隐现,拉过装砂锅的筐篓递到她手上,“你跟我一道下去,拿上这个,别让人顺手牵羊把你和驴车一块拉走,害得我再去追你。”
钱雪已无心玩笑,扶着他手一起下了车。
大叔早已跑了下去,一叠声问道:“摔哪了?扭到脚了吗?还能站起来吗?我们送你去看大夫。”
倒在地上的是个瘦弱的汉子,蓬头垢面胡子拉茬,衣衫褴褛补丁叠补丁,让赶驴车大叔这种身上只打了两个补丁的人一见就心生同情。
大叔弯下腰,摸着倒地汉子的腿就要查看伤情,陡然,一把雪亮的匕首在他眼前划过,心生警兆,猝不及防,大叔只来得及稍往后缩了一下,瞳孔内亮过一道白光,锋利的刀刃就朝着他脖颈处划来。
天爷,他要死了!
大叔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惊惧、后悔,到得后来,情不自禁闭上了双眼。
“嘭啪嗒”
大叔紧闭着眼,预期的疼痛却没有来临,他等了一会,睁开眼睛,却见刚才假装崴脚摔倒的瘦弱汉子已跌出两丈远,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而一旁,孟向东慢悠悠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匕首。
得救了,这个娃子救了他,大叔感激莫名,刚从鬼门关转了圈回来,惊惧未定,汗出如浆,想起身却发现腿已软得像面条。
他妈的,实在太疼了,好像肠子都被踢断了。
魏老五捂着肚子拼命站起来,看一眼正站在原地翻看他匕首的孟向东,少年并不高大却挺拔的身形在他眼里变得有些可怕起来,跑吧,点子硬,快跑,别折在这儿。
他转过身,忍痛打个手势,朝着一旁小树林跑去。
其实不用他打手势,金大田早把一切都看到了眼里,踏向驴车的脚步飞快收了回来,人一矮就蹲到了灌木丛中。
妈的,今天竟然碰上个练武的小子,瞧那身板还挺壮实。魏老五也是怂包一个,被踢了一脚就落荒而逃了,真他。妈没用,罢了,今天已经抓到一个娘们,还有个小崽子,总能垫巴一下了。
金大田摸了摸空瘪瘪的肚子,一手搭在腰间的匕首柄上,凝神注视着孟向东一行人,通红的眼珠子落在那头叫驴身上,狂咽馋涎。
“向东哥,千万别让他跑了。”钱雪急道,她可是还想救人呢。
脑海中的喊救命声一声比一声响。
第36章 三合一()
第36章抓获抢劫犯
“跑不了。”
看着这个歹徒奔出五六米;孟向东拔腿追去;那骄健的身形如同只猎豹般腾跃;三五步就把瘦弱汉子扑倒在地;一个小擒拿手把他双手反扣了起来。
魏老五哎哟哎哟呼痛,被孟向东在脑袋上狠敲了一记,“给我老实点。阿雪;拿绳来。”
“哎哎,拿绳;拿绳。”赶车大叔终于站了起来;急忙到驴车上拿了粗麻绳过来。
钱雪却是猛得一转身子,朝身后灌木丛看去,几枝蔓草轻轻摇曳;其后空无一人。
救命啊;还我的孩子。
脑海中响起急切的呼声。
钱雪心头一热,放下筐篓;朝着荒坡跑下去。
“阿雪,你干什么!”孟向东虽在捆绑魏老五;眼角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周围,见她奔出大惊;三两下绑上魏老五的双手;急声交待道,“大叔;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追阿雪。”
“向东哥;还有个歹徒。”钱雪边跑边喊,试探着朝心中呼喊的方向跑去。
她根本没有看到另一个歹徒的模样,只是不忍心一个女人和孩子,如果她不追出,这一大一小今儿可就悬了。
当然,她不明方向,只凭直觉,心中祈祷此法有效。
“小心点。”赶车大叔已对孟向东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口应了,拿过一根粗绳,伏虎般朝被反绑住双手的瘦弱汉子扑去。
一路奔过荒坡,前头就是一片树林子,枯枝横斜,尚有些未落叶的树木绿意幢幢,叶片上未滴尽的水珠反射着阳光亮晶晶的。
孟向东很快奔到了钱雪身旁,问道:“你看到几个歹徒?”
要是歹徒多,就不能追了,先把那个押去派出所,审问出来再抓捕,当然,这样容易让歹徒逃脱,可此时只有他一人有武力,况且这个身体,力道比他后来的身体差多了,打斗起来也不顺手,他得先顾着钱雪的安危。
“好像一个,还是两个,但是他们抓了个女人,还有个孩子,向东哥,我怕你追上去看看,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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