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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火红年代-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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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东立起身来,迎风把脚蹬子踩得飞快,钱雪一手抱着车座,一手挥动,快乐地朝后呼喊,小狸,加油,快跟上。
小狐狸撒开四蹄,直追上前。
车轮滚滚
周。恩来、聂。荣臻、罗。瑞卿接见海军防空部队击落美制蒋匪帮p2v型飞机的有功人员!
政府表彰了赤手空拳活捉企图登陆的美蒋武装的广东‘电三白…0204’号渔民!
毛。主席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
一九年,我国第一颗爆炸成功了!
钱雪努力学医。
时光如水逝
城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去,走知识分子劳动化、革命化道路。
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一文,揭开了文,革。命的序幕。
钱雪拼命学医。
一九六五年,时值初秋,绿意葱茏的梧桐树间时不时响起几声蝉鸣。
低矮逼厌的贫户区内违章搭建众多,好似把这一方天空都挤小了,几只麻雀跳跃在晾衣架上,衣服没挤干的水正滴滴答答垂落。
一个少女拎着一包东西,轻轻一蹦,又侧身闪过滴水,走进巷子敲门,随后迈进了其中一户人家。
“钱雪大夫来了,快请进,快请进。”一个妇人欢喜迎了出来。
“二毛今早还烧吗?给他量体温了吗?”
“量过了,量过了,不烧了,晚上睡得也踏实,今早喊饿,给他喂了半碗米粥,拿着你送给他的小在玩了。”妇人笑着望住少女。
少女十二三岁,已长得身量颇高,正介于少女和孩童之间,身形有了微妙的变化,就如四月天枝梢头的花苞儿,欲开未开,洋溢着最美好的青春之意。
“再吃两剂药,我药量下得轻,吃了稳固一下。”少女把手上的药包递了过去,“安乃近别吃了,多吃不好。”
“谢谢钱雪大夫,卫生所里只会开大白片,肚子疼开大白片,发高烧开大白片,还是钱雪大夫厉害,两剂药下去,药到病除。”妇人高兴接过药,领着她去看娃,六岁的小男孩正乖乖坐在床上,靠着被褥玩着一个木头。
“钱雪姐姐来了,快叫钱雪姐姐。”
小男孩一抬头,见到少女,露出一个甜笑来,张了双手,甜甜喊道:“钱雪姐姐好。”
“二毛乖,有没有乖乖吃药,吃了药再吃颗蜜饯,阿雪姐姐奖励你的。”钱雪抱起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来,放在手心让他来解开,纸包内六颗梅子蜜饯,一股酸甜的味道隐隐散开。
二毛咽了下口水,很是乖巧地看一眼钱雪,眼珠子滴溜溜转,“二毛乖乖的,今天还吃了一大碗米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吃一颗。”他双手张着大大的,表示吃了一大碗。
钱雪笑了,点头道:“好,现在奖励一颗,其他的包好放起来,等吃了药再吃。”
二毛急忙捏起一颗,塞进嘴里,抿着嘴直笑。
“钱雪大夫,二毛就听你的话,一碗药苦也不怕,自己端着碗喝下去的,可乖了。”妇人欣慰道。
二毛前几天夜里烧得发烫,赶去卫生所,只开了几片大白片就让回来了,幸亏隔壁人家介绍她去街头找小子们,这不就把钱雪喊来了,一剂药下去,二毛就安稳多了。
才十二三的小姑娘,医术咋这么好了。
钱雪放下二毛,把蜜饯包好,塞到枕头下面,起身笑道:“婶子,二毛情况稳定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成,二毛,快跟钱雪姐姐说再见。”
“姐姐,再见。”
钱雪跟他挥手道别,妇人热情送她出去,把准备好的粮票和钱递到她手上。
不多,两斤粮票,五毛钱,也就够买几个烧饼。
这是药钱,她接得爽快,跟妇人道别离开。
“钱雪大夫,下回来家玩啊。”妇人站在门口送人,真心诚意。
“你家二毛好啦?”
“是啊,就吃了几贴药,今儿讨食吃了,好了,全好了。”
“钱雪大夫看着人小,这份医术却不简单,也亏着她小小年纪能沉下心来学医,听说是省城高记医药铺的高大夫的徒弟,水平好着呢。”
“省城的高大夫,听说过,有名呢,不过好象他家铺子早关门了。”
“是啊,这年头的事谁说得好。”
钱雪把五毛钱拿在手里,两斤粮票收了起来,轻快出了小巷子,巷子外三四个七八岁小子或靠或坐在墙边条石上,一见她出来忙围过来。
“阿雪姐姐好。”
“嗯,拿去买几个烧饼吃,下回再帮我宣传宣传,哪有病人给我捎个信。”
几个小子拿了钱,呵呵直笑起来,连连点头。
“知道捎信到哪吗?”
“知道,不在东面集市了,现在在中学那边了,中午时到门口等着,你会出来。”一个小子机灵道。
“嗯,对了,去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找小伙伴一起去。路上注意安全。”
钱雪交待道,“去吧,买烧饼去吧。”
小子们欢呼一声,正待撒腿往烧饼摊去,突然后头传来一声呼喝,“站住,你,就你,非法行医,别跑!”
不跑才是傻子呢!
钱雪连回头瞄一眼都没有,只喊了声跑,随着那几个小子吱溜一下就穿进了巷子,在岔路口一分散,使劲往前奔跑起来。
后面呼喝声不断,还真撵上她了。
“来了四个人,分两条路追来了,快往这边转叽叽。”
一只灰色小麻雀喳喳叫道。
“谢了。”钱雪抽空抬头,轻轻吐出两字,往左边小巷子转去。
“快跟了我跑汪。”
一条大黄狗跟了上来,随在钱雪腿边跑。
钱雪出巷子,沿河道跑上一段,又过了一座石拱桥,往第二条小巷子一钻,后面的追赶声就听不到了。
“下次给你带好吃的。”她对大黄狗说道。
大黄狗摇了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转身回去。
自从师父说,学医术得实践,她就想了办法,在县城找了好些小娃娃,四处打听着哪有病人,然后她等候在集市,一得消息就过去医治。
当然万事开头难,千难万苦,没人信她的。
要说师父,真是亲师父呢,高玉蝉特意陪她走了好些户人家,在一旁看着她搭脉问诊,手把手领着她进了这个门。
四年,她学医已经整整四年了,给人看病,也有两载光阴了。
在来安县城这个小地方,也有了一咪咪的小名气。
一个会看病的小姑娘,人美,心善。
当然,武装部也盯上了她,无执照行医,妥妥抓捕的对象。
近些日子,你追我赶的场面已是见怪不怪。
钱雪慢下脚步,拿出一毛钱买了个烧饼,咬上一口,掰了些碎屑下来,往墙角一洒,几只麻雀欢快扑了下来,不停啄食。
“好吃,好吃叽叽。”
第82章 他以后的媳妇()
钱雪几口把个小烧饼咽下了肚;拍拍手上碎屑大步朝前走去;一抬头,对面桥头走上来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年轻女人;眼眉娟秀;不过神情恹恹,有几份憔悴。
“田梅姐。”钱雪眼睛一亮;惊喜迎了上去;“有一两年没见了吧,生活还好吧?怎么没见你回村看看;大伙都挺想你的。”
田梅退了一步;有些受惊;听她说完好似吁了口气;嘴角带出一个浅浅笑意来;“钱阿雪,是你啊。”
“你现在在哪做工啊?”钱雪笑问;忽然听到她身后传来一道小娃儿奶声奶气的咿呀学语声;探头一看她背上还背着个小婴儿;一岁多模样,“田梅姐,你结婚了?这,这是你的孩子?”
田梅有一瞬间的僵滞;随即努力笑了下;“嗯;我结婚了;这是我女儿,今年刚一岁,正学说话。豆豆,喊姨。”她侧过身子,小娃娃转过脑袋,对上钱雪,一双眼睛长得很象田梅,正抓了块饼干在吃,吃得满嘴满手都是饼干屑,口水流淌,咿咿呀呀说着婴儿话语。
“小豆豆,我是钱雪阿姨。”钱雪忙掏了个纸包出来,递给田梅,“这是梅子蜜饯,刚才买的,给豆豆吃吧。”
“不用了,她有饼干呢。”田梅坚决推了回来,晃了下手上的菜篮,“我不跟你多聊了,还得回去做饭。”
“噢,田梅姐,那下次再见。”
钱雪站在桥上,看着田梅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巷中,腿脚飞快,好像怕她追上一样。
难道她真象村里传言的,给人做了小。
“要跟上去看看叽叽?”一只小麻雀飞到了她的肩头,叽叽喳喳叫道。
“小灰,你跟去看看,她回了哪家。”钱雪点头。
“包在我身上叽叽。”
小麻雀扑腾起翅膀,朝灰色屋檐上飞去,蹦蹦跳跳,飞飞停停,几个起落,已到了半条街外。
阳光灼热,钱雪抹了抹鼻头的汗,一路小跑回了学校。
来安县中学,昨天刚来报道,她现在是初一三班的学生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食堂都关门了,那个小娃情况怎样?”
一个挺拔俊朗的少年正守候在学校门口,见她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四年时光,如画者手中最好的作品,又如上帝精心雕刻的杰作,原先的挺拔少年更是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十六岁,身量已到一米七八,眉目深邃,神光内敛。
一件白衬衫,一条粗布蓝裤,衬衫下摆掖在裤内,简单的皮带,却更显他宽肩窄臀,腰肢柔韧。
比前世的小鲜肉更俊朗,不,应该说更加干净透彻。
钱雪第一百八十一回地咽了口唾沫,饱餐了一番美色,心满意足。
她狗腿上前挽住他胳膊,“向东,我的好向东。”
“叫哥。”孟向东失笑。
“好吧,向东哥,还有吃的吗,跑了一路我都要饿瘪了。你知道我在路上还碰到了谁吗”
叽叽喳喳,那样子欢快。
孟向东不语,知道她会说下去,确实如此。
“路上碰到田梅姐了,你知道吗,她竟然嫁人了,还生了个女儿,一岁了,我的妈呀,这些年,也没见她回村,一点消息都没有,竟然结婚了,不过,看样子好像过得不怎么好。”
一个饭盒递了过来,钱雪连忙接住,“有肉吗?我想吃肉。”
“有蘑菇炒肉片,你喜欢的,走,去操场那边吃吧。”孟向东带着她往操场走去,微蹙起眉头,“田梅的事,我查过,她就在汪家当保姆,没跟汪勇军打结婚证。”
“啊,没打结婚证!那汪勇军不是耍流氓吗!汪家也太欺负人了,以后汪勇军要是跟别人结婚,田梅姐该怎么办,唉,她那个爸,也是会钻营,一门子心思往上爬,现在把他媳妇田梅妈弄到公社里当上门市部销售员了,这两年可没少往家里倒腾东西,你看看田中华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咋也不觉得难受呢,这都是踩着他姐不提了不提了,我们吃饭吧,胃口都要没了。”
两人来到操场边坐下,场地上正有人在打篮球,一见孟向东,就笑着挥手喊道:“孟向东,下来玩两把。”
孟向东扬了扬手中的饭盒,“还没吃饭呢,你们玩吧。”
“哟,旁边的漂亮小妹妹是谁呀?新生吗?”有个男生哈哈笑道。
“我妹妹。”
“他以后的媳妇。”
钱雪跟他们扬手,笑着应道。
孟向东揭开饭盒的手一滞,无奈道:“别听她瞎说,我妹妹。”
她都大了好不好,跟他上辈子的女儿一点都不像了好不好,不就同样小名叫阿雪吗,钱雪内心翻了个白眼。
底下那群男生吱哇怪叫起来,篮球一抱,全都冲了过来,三百六十度打量钱雪。
“孟向东,你什么福气呀。”
“这么小,这么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哇,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妹妹做媳妇。”
“小青梅吗?”
“小妹妹,你多大了呀?还有没有姐妹啊,跟你长得差不多的,给哥介绍一个呗。”
“去去去,这是开玩笑,没听出来啊。”孟向东挥开他们想摸钱雪脑袋的手,苦笑道。
“哥哥们好,我叫钱雪。”钱雪朝一帮人挤眼,“跟向东哥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哇哇,孟向东,你要是不喜欢,让给我们呗!”有个男生一手捂胸,怪叫道,“哎呀,我们来安县中学马上要有新校花了,还这么胆大,哇,我喜欢。”
“别闹了。去去,打球去。”孟向东挥手驱赶。
钱雪笑眯眯挥手送他们离开。
“阿雪,你现在才十二,说这些不大好。”孟向东等他们离开,低声开始教育,“现在就好好学习,等你长大了,要是碰上喜欢的人了,跟向东哥说,向东哥帮你考察他。”
“我就喜欢你啊。”
“我是你哥。”
“哥就不能做男人了?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钱雪意有所指。
孟向东一顿,张嘴欲辩。
“好啦,我开玩笑的,吃饭吧,都要凉了。哎呀,蘑菇炒肉片,我的最爱,你的肉片也给我吃吧。”
她筷子伸过来,双眼晶亮夹走了两块肉片。
孟向东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就是个小丫头嘛,还真当她长大了。
钱雪一筷子肉片塞到嘴里,漫不经心含糊问道:“向东哥,今天晚上还出去吗?”
孟向东一筷子饭菜停在嘴边,眉头一挑,诧异扫了她一眼,“谁说我要出去?”
“我昨儿都见到你出宿舍楼了,你那身影,我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孟向东扶额,“那时都几点了,你不睡觉吗。”
“我认床,昨晚换了地方睡不着,床铺又在窗户边,我就看到你了,偷偷出去干什么了?老实交待。”
钱雪用手比个手。枪,抵到他腰间,故意凶狠威胁道。
孟向东垂下眼皮,吃了两口饭。
“我去监视汪国中家了。”
哇哦,监视,好高大上。
“你想干掉汪国中?”
孟向东又塞了口饭,狠狠嚼咽,然后一点头。
钱雪兴奋,“这几年邓红军老搞幺蛾子,不是想着多收粮,就是指手划脚乱种地,长得好好的棉田都被他毁了,我们那么小的山包头上还搞什么水塘,挖梯田,弄了两年,最后啥也没种成,还害得我们粮食紧张兮兮,到现在都没肉吃,苦死了。要是真能把汪国中搞下台,那靠着他作威作福的邓红军也得歇菜。还有,还能救回田梅姐。”
孟向东嗤一声笑了,“就你机灵。田梅姐要你救?”
“当然,苦难的田梅姐就靠我这个美少女来解救了。”钱雪抬高下巴,放下饭拿,一手插腰得意洋洋道,“说吧,你监视到什么了,我们联手,雌雄双盗,天下无敌!”
“哈哈哈哈”
孟向东笑喷。
那几个打篮球的回头看了眼,羡慕嫉妒恨。
“还说妹妹,瞧瞧,平时哪有笑得这么夸张的。”
“就是,平时那么严肃板正的一个人,玩笑都不开,谁见过他这样笑了。”
“这么可爱的小青梅,老天爷,给我来一打吧。”
“美得你,自己回家养去。”
几个大男生笑闹成了一团,阳光下,青春的汗水尽情挥洒。
钱雪不爽了,使劲瞪着孟向东,“向东哥,我可是认真的,你别瞧不起我,我现在十二了,不是三岁,我真能帮到你。”
“叽叽,她回了县委大院里了,门口有岗哨,还有个大围墙,不过难不倒我叽叽,她家在第二排东面第一个叽叽。”
一只小麻雀飞到了钱雪身边,叽叽喳喳欢叫两声,努力挺起小胸脯,昂起脑袋,一付快表扬我的表情。
“小灰,干得好。”
钱雪夹了一筷子米饭放到水泥沿边上。
叽叽一声,小麻雀欢扑了上去啄食起来。
“汪国中家在县委大院二排东面第一间吧。”钱雪转头,笑盈盈道。
挺起的小胸膛,弯成新月的眼睛,那付快表扬我的样子,怎么跟旁边那只小麻雀一个模样。
孟向东笑了,伸手揉她脑袋,“你跟谁打听的呀,不错,汪国中确实就住在县委家属院里。我得到消息,他在城东还养了户人家。”
钱雪一怔,琢磨了下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手,“你是说,他偷。情!”
孟向东被口水一呛,一通咳嗽,耳朵有些发红,“汪国中,他,的确有些不大老实。我昨天跟着他出来,进了城东一户人家,清晨才离开。那户人家就个寡妇带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生活。”
“那男孩是他的,私。生子吗?”
孟向东好像便秘般摇了下头,“这个,不清楚,我让他们去打听了。”
“那就捉。奸呗,让他老婆抓个当场,原配打外室,肯定非常有趣。可光个乱搞男女关系罪,也太轻了吧。”
说到这个咋这么兴奋,她才十二,知道这事真的好吗,孟向东无力抚额。
“这些事我来办,你好好学习,县里病人的事情我也会多打听,有合适的就让你去治病。另外师父说帮你去县医院打个招呼,你可以去学习学习。”
“好吧。向东哥,今年高三了,你打算考大学吗?”
孟向东抬头目视远方,似回忆似思索了会儿,摇了摇头,“明年我十八岁,正好当兵去。要是干得好,可以上军校,大学就不考了。”
这样也不错。钱雪点了点头。
“不过,得先干倒了汪国中,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还有邓红军,叽叽歪歪,指手画脚,害我们连鸡鸭都不敢多养。”钱雪握拳,fighting。
“吃吧。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嗯嗯,钱雪连忙大口大口吃起饭来。
第83章 桃花鸳鸯()
清洗完饭盒;孟向东就带着钱雪出了来安县中学,沿着解放大街一直往南走,穿过白水街,上了白莲桥;又经过南门集市,再走出一段,都到来安县郊外了。
孟向东在南门集市上买了十几个烧饼;用油纸包扎了,提在手上。
钱雪满头雾水。
“前头就到了。”孟向东笑道。
好几天没下雨;黄土路上灰蓬蓬的,钱雪走得黑布鞋面上落了一层灰。
抬眼望去,黄土路边孤零零落着一幢小院,五六间红砖平房;前头还圈着一个大围墙,大门敞开着;一侧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
走近几步;牌子上的黑字清晰印入眼帘。
来安县废品收购站。
钱雪愕然,伸手一指前方;诧异道:“你说好玩的地方;就是;废品收购站?”
废品收购站,意味着垃圾;脏乱差;反正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钱雪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下。
“来吧,里头有好东西。”孟向东看穿她的心思,一笑,拉了她手快步走进废品收购站。
意料中的废品堆集,意外的没有很脏,也不算乱,地面打扫得很干净。
院子挺空阔,西面一侧堆集了一些金属废料,东面停了四辆板车,两辆空着,两辆装满杂物,看样子还没有清理出来。
更令人意外的,院子正中还晒着好些煤球、煤饼,还有一堆尚未和水的散煤。
“向东哥来啦!”
一声欢呼,从正中房间跑出十多人,男男女女,小的十一二,大的十五六,最后跟出来一人,跟孟向东差不多年纪,细眉小眼,瘦高个,一米七五左右,最显眼的,一头天然卷发。
“你小子,好些天不来,是不是把事儿都丢给我了。”他哈哈一笑,跑上来捶了孟向东一拳,目光立马移到钱雪身上,“哟,让我猜猜,这位小妹妹,是不是小阿雪啊,会看病的小大夫。”
“贺喜东,我的好兄弟。”孟向东介绍道。
“你好,贺喜东同志。”
钱雪伸出右手,一本正经跟他认识。
“你好,阿雪同志。”
贺喜东受宠若惊,急忙伸了一手跟她握手,“欢迎你来我们孟氏废品收购站参观。”
那边孟向东已经把买来的烧饼分给众人,拍拍肩膀让他们自去休息。
“孟氏废品收购站。”钱雪收回手,轻笑了一声。
“哎呀,你可不要小看我们的收购站,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收不到的。”贺喜东把耷拉在额头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往后一捋,意气风发笑道。
“有什么好东西,我今儿倒真想看看了。”
孟向东打头,带着钱雪往西面最后一间房走去,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料,烧坏的铝锅、铝壶;破损的像个大喇叭的唱机;卸下来的木头门扇,上面阳刻着花卉、人物;墙边还有几根老旧的大梁被压在底下,只露出一头,大梁比钱雪的身体还粗;几个缺了一角的破碗、破瓶;香炉、铜钱
真是废品堆满地啊,钱雪微微张开了嘴。
“好东西在里头呢。”贺喜东轻笑道。
沿着当中一条小空地,三人走到房间里面,孟向东蹲下,拿出一把小钥匙。
钱雪眼睛猛得睁大,这半人高的东西,不是电视里演谍战片常看到的保险柜吗,看孟向东熟练用钥匙开了锁,又在上头密码锁盘上左右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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