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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火红年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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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指挥的队长拿出手。枪检查,下车命令道:“下车步行,往前摸去,不要让他逃了,务必活捉,不到万不得以不要开。枪。”

    “是。”七人低声应是。

    “你们俩留在车里,安全为要。”他转身交待李平和钱雪。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一行人摸黑掩了过去,有淡淡的星辉洒下来,影影幢幢,秋风吹过,林木萧瑟。

    钱雪探身过去,卡塔一声,按下锁键,这下车门想从外面是打不开了。

    “你把门关上了?”李平愕然,推了推车门。

    “我害怕。”

    李平想了下,“那我下去,你待在车上,锁好车门。”

    钱雪望了望他的急切,点头,把李平放了下去。

    看着他的身影追着公安们一同消失在了林子里,这下身周一片安静,黑漆漆夜里隐见树枝的摆动,除此外什么都看不见。

    钱雪有些紧张,搁在腿上的双手紧握,眼睛紧盯住鸟儿飞起的那一块。

    突然,几道手电筒灯光雪亮,不时晃动,紧跟着传来一道道喝呼声。

    找着了,这么多人,应该能抓住他了。

    心刚刚放下,嘭得一声,枪声在空气中炸响,钱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按住他,按住他,小五中枪了,快,快送医院。”

    “这女人还没死,赶紧一道送医院。”

    不多会,随着杂沓脚步声响起,一行人抱着中弹的公安,背着只着真丝睡衣的女人,押着拼命挣扎、不甘被抓的汪国中快步走了出来。

    “我是县委办公厅主任,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一定要去告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任他如何叫嚣,终是大势已去。

    钱雪急忙打开车门,受伤的年轻公安被送了进来,腹部中弹,鲜血已渗透了外套。

    “阿雪,快帮他止血。”

    孟向东一抬眼看到钱雪,微微一愣,急忙喊道。

    “开车灯,我带了银针。”

    前头出来时不知怎得就随手拿上了她的银针包,此时正好给伤者下针止血。

    受伤的小五公安还有些意识,见有人帮助救治,慌张的心情稍缓,血流慢慢止住,吉普车开得飞快,简直要飞起来。

    一路飞驰到县医院,急诊室医生抢出,众人忙把小五公安和那个被勒假死的高淑慧送进了手术室。

    “阿雪,你怎么过来了?”

    到现在孟向东才有功夫问她。

    “向东哥,你怎么也没在宿舍睡觉。”钱雪狡黠反问。

    “我这,不是有些睡不着,正好出来走走。”孟向东笑道,“好啊,你说说,是不是翻墙出来的,明天学校该给你记个大过了,私自跑出来出了事怎办。”

    “向东哥,我这不跟你心有灵犀,我也睡不着”钱雪对上他佯怒的脸,声音越来越低,“我担心你嘛,哎呀,你胳膊上流血了,快给我看看。”

    孟向东一路跟踪汪国中,见他开车到密林,选了块地方挖坑埋人,没想坑挖好了,竟然发现高淑慧还有口气,他就想用铁锨一铲子砍死她,孟向东急时跳出,与他博斗了起来,同时胳膊上也被汪国中手中的铁锨拉了一条口子。

    “他真敢下死手,伤口里还有泥,打一针破伤风针吧。”

    钱雪担忧道。

    “没事,这都到医院了,不怕。”

    可想处理伤口,却发现医生都进去抢救人了,钱雪一撸袖子,“我来,这样一个伤口,小问题,看我的。”

    她拉了他到急诊室,翻找到碘酒、破伤风针剂、纱布、缝合针线等,拉他在凳子上坐下,拍拍他脑袋安抚道:“你这伤口大,需要缝合三针,你忍一下啊。”

第94章 把裤子脱了打针() 
“没事;你来吧。”孟向东拿起一卷纱布咬到了嘴里,目光坚定;朝她一点头。

    等到上手;钱雪才明白医不自治;针在他肉中穿过,肌肉紧缩,她感同身受;手就有些颤抖起来。

    孟向东咬着纱布,朝她摇了摇头,额上已是满布冷汗。

    钱雪一咬牙,微侧过身不再看他,飞速三针把伤口缝合好;涂上消炎药膏,缠上纱布打个蝴蝶结。

    “好了。”

    “现在手艺不错;一点都不疼。”

    孟向东嘴唇有些白;却笑出了两个酒窝。

    “把裤子脱了;打针。”钱雪洗了手;拿过破伤风针剂,挤出空气,故作凶恶状。

    “行吗;要不我自己来。”孟向东扭扭捏捏;抓紧裤腰带。

    你小子;也有今天。钱雪咧着嘴;故意猥琐大笑;“快点,这可是要打在屁股上,你能行!”

    孟向东不甘不愿,有些难为情地把裤子拉下一点。

    钱雪上手,使劲一拉,他忙拽住,“这样就行了。”

    “我不方便作手脚呀。你也知道我打针的次数不多,你就牺牲一下,让我练练手吧。”钱雪望着他肉眼可见变红的耳垂,笑得更响了,“要是再不爱惜自己,下回我就当死猪给你治了,疼死你。”

    针头扎下,又稳又准,推针剂,按压收针。

    “好,一点都不痛,就象蚊子叮了一下,你合格了。”一道清朗的笑声从他唇中溢出,清润明朗,如林中清泉叮咚。

    笑得钱雪心头痒痒的,直接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皮肤好光滑。

    他眉心一蹙,重新系好裤带,“不许动手动脚。”

    “刚有只蚊子想咬你,被我赶走了。”她撇嘴,又嘿嘿笑起来,“向东哥,汪国中要下台了,汪国英要失势了,邓红军再也不能在村里作妖了。”

    孟向东收了笑意,脸上有一瞬间的怔忡,微微眯起眼好似在回忆,喃喃说了句,“真好。”

    “是啊,真好。”钱雪笑了开来,“那个女人没死,真好,可以指证汪国中了。她也是特务吧。”

    “嗯,应该是。”孟向东猛得站起来,“这女人在医院还得派人保护,说不好来安县还有其他特务,不能让他们灭了口,她可是最好的突破口。”

    一队武装战士进驻医院,专门守护在高淑慧和小五的病房外,医院的前后门也各有战士把守,进入一级戒备。

    高淑慧被勒脖,伤了喉管,人是清醒了,可说不出话来,睁开眼睛重活一回,她眼泪婆娑,要了纸和笔第一句就写下了。

    汪国中是特务,台。湾方面要他提供共。产。党核。弹一号计划。

    李申业看到这句,脸都白了。

    我儿子冬冬,是我跟他在一九五八年,他在周村学习劳动时怀上的。我要你们把冬冬接到我身边,我怕别人害他。

    她第二句写下。

    李申业道:“好,这个要求可以满足,孩子才七岁,你老实交待,我们共。产。党不会牵连无辜,你孩子仍可以在学校接受教育,以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高淑慧双手合十,朝李申业感激地拜了一下。

    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她大彻大悟,一切都是虚的,连曾经那般亲密的枕边人都会杀她,最后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只剩下儿子,她的冬冬。

    这个案子在来安县掀起了轩然大波,才升上来两年的县委办公厅主任竟然是潜伏下来十多年的美。蒋特务,藏得真够深的,这对建设中的新中国会有多大危害,一想到此就令众人感到毛骨悚然。

    很快,省城派了一帮调查小组下来,专门调查此事。

    李申业这个派出所所长立了大功,全程协助调查小组,想来此事过后,他的职业生涯一定会增添光辉的一笔,由此再进一步。

    他感激孟向东是他的福将,处处带着他,一起参与调查小组。

    汪国中私下收受贿赂,强夺铺子,用不正当手段收藏古董,全都被揭发出来。当打开汪家地下室,各种珍藏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字画、瓷器、金银玉石,堆满一间屋。

    清正廉洁的形象轰然倒塌。

    瞿良玉痛哭几天后,单方面提出跟汪国中划断界线离婚。

    民政局没有马上批准,一切还得调查,她受不住来安县百姓和官员的指指点点,带着汪勇军和田梅遁回了省城瞿家。

    瞿师长受到牵连,同样开始接受调查。

    钱雪被孟向东送回了学校,待宿舍阿姨开了楼门后偷偷溜了进去。

    “阿雪,这么早,你去晨跑了?”纪接弟看看鞋上还带着露水的钱雪问道。

    “嗯嗯,跑了几圈,今天是个好天气。”钱雪笑盈盈应道。

    “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吗?”

    “有天大的好事!今天我要回村一趟,你跟我一起回去吗,反正训练结束给我们休息两天,正好回家补补,吃鸡去。”

    “那我也回去。”纪接弟兴奋地从床上蹦了起来,“我也想吃鸡,一大锅的蘑菇炖鸡,香啊,实在太香了。”

    “我去洗脸,那你快点收拾。”钱雪拿上脸盆,笑道。

    “好咧!”

    蓝天纯澈得更胜一块宝玉,几丝白云随意舒展,包谷地里一片金黄,社员们背着背篓飞快掰下一个个饱满的苞谷。

    “嫩玉米好吃啊。阿雪,我们跑吧。”纪接弟舔了舔嘴唇。

    “好,我们比比谁快。”

    两个女孩子活力十足地在泥土路上飞跑,脱下外套轻甩在手上,时光静好,洒落一路笑声。

    “姐姐,姐姐回来了?”

    一个胖墩墩的小家伙正在院子里玩,见钱雪和纪接弟到家,飞快迎了过去,眨着大眼睛,咽着口水,“姐姐,有好吃的吗?”

    大宝已经五岁多,起了个大名叫钱超美,钱忠良说赶。英超美,响应主。席的号召,是个好名字。

    钱雪每每对上这名字都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将来小家伙大了,会不会闹意见。

    “你看,这是什么?”

    她掏出一个手帕包,解开递到他面前,里头几个黄澄澄的饼子,泛着好闻的香气。

    “酥饼!好吃的酥饼!”钱超美高兴地蹦了起来,一把抢过一个酥饼就往嘴里塞。

    他咬下一大口,掉下的碎渣全被跟在一旁的狐狸舔吃了。

    小狸也五岁多,听话懂事,已是个看家的好手,家里的鸡们在它的高压下乖乖每天一个鸡蛋,把钱超美吃得胖墩墩的。

    “姐姐刚回来就要讨吃的,难道家里饿着你了。”闵大妮从屋里出来,一指头戳到钱超美额头上,小家伙不管不顾,直把一个酥饼吃完,剩下的包起来递到她手上,“妈,帮我藏好,我明天再吃。”

    可能他怀在闵大妮肚里时营养不良,对吃食格外着紧,不大肯让人。

    “超美,你是不是要把酥饼分点给爸爸妈妈,还有爷爷吃呢?”

    小家伙一听这句,脑袋就耷拉下来了,愁眉苦脸,“一共才四个,现在只剩三个了。”他抹抹嘴,还在回味酥饼的香脆。

    “那你爸妈分一个,爷爷给一个。你明天还可以吃一个,不然姐姐下回不给你带好吃的了。”

    “好吧。”

    钱超美心疼地重新打开酥饼,拿了一个给闵大妮,“妈,这个给你和爸爸分着吃,另外一个等爷爷地里回来我再给他。”

    闵大妮动了下嘴,钱雪忙拦住,“妈,该你吃的你吃,不要养成他护食的毛病。”又低下头,笑着对钱超美道,“愿意跟家人分享食物的,才是个好孩子,我们大宝是个好孩子。”

    钱超美一听这句,马上挺起小胸膛,凸起小肚子,“我是个好孩子,妈,你吃饼。”

    “真乖!”钱雪摸摸他的小脑袋,毫不吝啬地夸他。

    小家伙笑得小奶牙都龇出来了。

    “阿雪,你怎么跟接弟回来了呀?”

    纪接弟一回来,已经回屋翻吃食去了,此时拿了晒干的桃脯边嚼着边出来塞了一块到钱超美嘴巴里,“忠良婶子,我们武装训练结束了,有两天休息时间,阿雪和我就想回家来补补了。”

    “好,武装训练苦吧,婶子给你们杀鸡炖鸡汤吃。两人都晒黑了。”闵大妮笑道。

    “阿雪打。枪可厉害了,比我们学校打靶比赛第一名的宋英雄都厉害,连长说要让她参加民兵队,每周去练习打靶。”

    纪接弟嘴快道。

    “啊,打枪,阿雪会什么打。枪啊?这可有危险的。”闵大妮惊道。

    “妈,不是真弹,没危险的,你杀鸡去吧,我去自留地上找我爷去。”

    “你爸和你爷都在掰苞谷,你一头热汗的,跟接弟在家歇歇吧。”

    “妈,今天晚上请玉坤叔一家来吃饭,我还有事要跟玉坤叔和我爸说呢。”

    “好,那你去地里喊一声,妈准备晚饭,别忘了跟你五元师父说一声,趁着你回家,大伙一起吃顿饭。”

    “晓得了,超美,走,姐带你去地里玩。”

    “我也去。”纪接弟跟上。

    钱超美小短腿跑得飞快,小狸伴在他身旁,很快蹿出了院子。

    闵大妮笑看着孩子们蹦跳着跑出去了,回身去后院摘菜,杀鸡,准备丰盛晚饭。

    “阿雪回来了呀,我家思甜要回来吗?”

    黄德全背着手在村道上走,刚好碰见她们三人,忙笑眯眯问道。

    这几年,黄德全被夺了权,眼见地老了许多,两鬓都全白了,却显得越发慈蔼可亲。

    “黄爷爷,我们是新生报道,参加了武装训练,所以学校给了两天休息,思甜妹妹比我们早一界,今天还在上课呢,不过明天她应该会回来的。”

    “噢噢,爷爷糊涂了。”黄德全笑道,“对了阿雪,爷爷还要麻烦你再帮我针灸针灸这老腰,你去了学校一周,又有些疼起来了。”

    “好,爷爷,等下到我家吃晚饭吧,吃好饭我再帮你针灸,况且还有事想要跟你商量。”钱雪笑道。

    “好,爷爷等下来吃。”

第95章 回村商议() 
先后通知了玉坤叔和五元师父师傅一家;蒋爱军师娘听说要留客;特意回去帮闵大妮的忙。

    钱雪下地;替过她爸;直掰了两垄玉米才结伴一起回家。

    她爷;她爸问着她学校生活;钱雪一一讲给他们听,饭菜吃得好吃得饱,训练他们的连长虽说有些凶,可人真得很好,半夜拉练的辛苦,打靶得头名的兴奋;听得俩人直乐。

    “这算什么苦,真正到了部队才苦呢,你们现在训练;也就练个把式罢了。”钱忠良骄傲道;“不过你打靶得了头名;不亏是我钱忠良的女儿,象她爸,有种。”

    “还不是我的种好。哈哈哈;阿雪毕竟是姑娘家,这样就很好了。”爷爷更是欢喜,仍象小时候一样;慈蔼地摸摸她的脑袋。

    “爷爷;爸爸;我也会打。枪,我打。枪肯定比姐姐打得还要好。”

    钱超美用手比手。枪样子,嘴里热闹地喊着,“乓乓乓”

    “哈哈,以后我家超美也当兵去。”钱忠良欣慰道。

    “当兵的事以后再说。”钱根兴毕竟有些不舍得,这小孙孙来得可不容易。

    一行四人说说笑笑回了家。

    当天晚上,钱根兴、钱忠良、黄德全、孟玉坤和纪五元几个男人挤了个炕桌,女人和孩子叽叽喳喳坐了张底下的大桌子,一屋子人欢声笑语。

    大公鸡炖蘑菇,油汪汪的,腌制的咸鸭蛋一剖两半,红油汪出来,咸香,油炸的花生米,嫩生生的玉米一股清香味,新鲜菜蔬,摆了一大桌子。

    “今天我都没有动手,白吃了。”徐家珍笑道。

    家珍阿姨这两年显得越发年轻了,自家用火钳子烫了个卷发,拢在耳后特别好看,原有的几根皱纹好像都淡了,三年前生了下孟向南,她跟玉坤叔都知足了,说这辈子就守着两个孩子过了。

    孟向南三岁多,特别机灵,很有眼色,此时坐在她妈妈腿上,脆生生道:“妈妈,我陪你一起吃白食。”

    “你个小家伙,你不吃白食还会干什么呀?”钱雪逗他。

    “我会干的可多了,早上要叫爸爸起床,不然他赖着我妈妈,都不愿意下地干活去了,不干活我们就没饭吃了,到时我和哥哥一起要饿死了。我妈妈烧饭时,我还得负责尝尝熟不熟,不然生的可怎么吃”

    他还在小嘴吧嗒吧嗒说,众人已笑倒了一大片。

    “每天烧菜让他先尝尝,他就这样认为了。”徐家珍笑道。

    “我也会,我也会。”钱超美见他吸引的众人的目光,忙争宠道。

    “超美,姐姐教你的三字经,念给大家听听。”钱雪笑道。

    钱超美一听来劲了,忙大声念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

    他背了一大半,后面实在不会背了,孟向南睁着大眼睛,已给他鼓起掌来,“哥哥,好棒。”

    钱超美羞涩笑了,“我后面忘了。”

    有小孩子会显得特别热闹,黄德全还带了瓶酒过来,眯着小酒一直在笑,这四年间,他两个儿媳都没有落空,全都又给他添了大胖孙子,一个二岁,一个刚百日,他心头里快活呢。

    “这两年,村里人生得多了,曹芳生了两胎,全是双胞胎,三个小子,一个丫头,田常家把她当成宝了。再过几年,小道上撒欢的娃子就多了,村子里也热闹了。现在的日子真是好了。”

    黄德全感慨道。

    “是啊,谁能想到,这个曹芳真能生,好多人家还在可惜呢,当年没抢着下手当儿媳。”钱根兴笑道。

    “估计随了曹芳她娘那边了,听说她娘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妹,不过这么多年,她娘嫁出去后也不来往了。”黄德全道。

    “黄爷爷,你还想当村支书吗?”

    钱雪坐到炕上,笑微微道了一句。

    “你说什么?”黄德全的手一抖,酒水洒了一半到桌上,他定了下神,把杯子放下,眯着老眼看过来。

    钱忠良、孟玉坤等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阿雪,怎么说?上头有什么文件吗?”钱忠良问道。

    “爸,黄爷爷,你们知道吗,汪国中竟然是美。蒋特务。”

    “什么?”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已经被抓起来了,现在上头开始调查了。”钱雪再道。

    黄德全脸上露出笑意来,细数道:“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鸟,那次粜粮摆明要弄我们钱营村,心里记恨着我们呢,你看看,他把邓红军弄上位置了,这几年干了什么好事,快要成熟的棉株砍掉,修什么山顶水库,修成个啥样,还有什么开荒地,又把大树糟践了一遍,重分自留地,把大伙的地分得七零八落的,脑子里就没想大伙的好,光钻研捞好处了。这下好了,汪国中下去,汪国英就得缩起尾巴,邓红军也不能蹦跶了。”

    “汪国英这女人厉害,队里的帐她也插手了,不知往家捞了多少好处。”纪五元难得说了一句。

    “要是美。蒋特务的罪名落实,汪国英估计也得接受调查。”孟玉坤道。

    “汪国中杀人,被抓了个现行,还是孟大哥带人去抓的呢。”

    钱雪隐去自己参与的事,连救人的功劳都不要了,就怕爸妈担心。

    “那是说,我家小子又立功了。”孟玉坤淡淡一笑。

    钱忠良揶揄他,“想笑别憋着了。”

    孟玉坤真得豪迈大笑起来,“像他老子。”

    “还没喝呢,就上头了。”徐家珍笑道,“还不快收着些,这里这么多好孩子呢,哪个都不差。”

    “没事,这么多年,我也想穿了,姑娘就姑娘吧,老了,还是姑娘贴心。”纪五元笑道。

    这句话一出,蒋爱军就笑了。

    六个丫头够了,不生了,五元也把手艺传给自家丫头了,以后在婆家不受人欺负,她就放心了。

    “阿雪,是不是县城都传遍了,具体咋回事,快给我们讲讲。”黄德全笑道。

    钱雪绘形绘色一通说,众人终于都明白了。

    “那你这次回来,是想让我们大家趁这当口,弄个举报信啥的?”孟玉坤敏捷道。

    钱雪一拍手,“对了,就是这意思,大伙都想让邓红军他们下台,这正是最好的时机,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众人若有所思。

    钱忠良却是板起脸,“你咋讲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也跟去了。”

    钱雪忙摆手,“爸,哪能呢,我这些天光训练都累死了,一占床就睡,就向东哥跟我说的。”

    钱忠良犹有些不相信,交待一句,“这些事有大人作主,你小孩子家家就不要参与了。”

    钱雪嘿嘿笑,偷偷吐了下舌,从炕沿起身,“玉坤叔、黄爷爷,还有师父,你们多吃点,我去吃了。”

    一顿晚饭吃得开心,次日上午,钱雪给黄德全腰部做了几柱艾灸,大大缓解他腰肌劳损的痛苦。

    “黄爷爷,你这腰痛很难治好,只能缓解。”

    “这样就很好了,年轻时干得太多了,一村老人基本都有这毛病,现在你给我艾灸后暖乎乎的,好受多了。”黄德全笑道。

    “那我每次放假回来给你艾灸。”

    “阿雪,麻烦你了。”

    这活一做也得一两小时,小丫头又不收钱,黄德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黄爷爷没事,正因为有你们给我练手,我现在本事大多了,等我初中毕业,我就当赤脚医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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