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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火红年代-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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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不用炒得很花俏,味道好就行,鸡鸭切得大块一些,米饭多蒸,馒头也要大个的。这些兵们食量大,吃得多。”
钱雪对帮忙的婶子们说道。
“知道,知道,他们下了力气,容易饿,饭一定要顶饱。”婶子们笑,“阿雪丫头,这里理出来要干啥呢,再造个大宅子吗?”
“不不,理出来办个街道社办厂,以后做衣服,西侧盖厂房,东侧盖宿舍楼。”
钱雪张着手,跟她们指点。
以后这些厂子和宿舍楼可都是属于她的,想想就美啊。
“要办服装厂吗?”婶子们激动起来,“那我们能来上工吗?我弟媳一直没找到工作,正想找份工做呢。”
“可以啊。我们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居民多,各家婶子大娘肯定都会两手针线活,做衣服正好。”
“对啊对啊,我家里的衣服全都是我做的,瞧瞧我身上的,针脚好着呢。”这位大婶子拉起衣摆,跟钱雪展示。
钱雪伸过头看了看,赞,“婶子手可真巧,这手工缝的跟缝纫机踩出来的不差多少呢,一样的平整细致。”
婶子被赞得哈哈大笑,“是呢,是呢,家里人的衣服做了几十年了,自然就到这工夫了。”
钱雪笑,接着道:“我们正要这样的好手艺呢,现在厂子办起来,也没有缝纫机,都要靠手工缝制,等以后做大了,有了缝纫机就好了。”
婶子笑,“会的,会的,一定会做大的。”
她顿了下,转头瞧瞧废墟,稍稍压低了声音,“不过这工资怎么给啊?”
“工资我也想过了,开头的时候不可能每月发工资,到了年底,全年的利润除去上交公社集体的,留出一部分流动资金,剩下的年底分红。”
钱雪说完,还以为这些人会嗤之以鼻,认为胡闹,却不想婶子们点了点头,“那头印刷厂也是这样干的,他们印刷厂是计时工,每天上下班打卡,这服装厂吗,应该是计件工了,记录员登记好工件,到时按工件算钱。不过这工资还是得讲好的。”
婶子们没有弄懂分红的意思,她们想的是年底总结工资。
既然这样,钱雪忙道:“工资肯定会订好的,到时按做工的件数算,要是服装卖的好,工资可以提前发,每月发。”
“那最好了,娃子们念书还得交学费呢。”
“是啊,我家里还有两个老人,平时红枣啥的也都尽着他们买。”
“你真是有孝心了,我看街东头的老王家媳妇,自个儿和儿子吃的好,三天两头买肉吃,两个老的都没的吃,看着可怜呢。”
“那女人胖成啥样了,家里脏的,听说碗都不洗的,也亏得小王忍受得了她。”
“还挑呢,给儿子吃饭要换一身衣服,出门要换一身衣服,嫌脏说有什么叫细菌的,换下来的衣服都让老太洗,真是作孽呢。”
“这样的女人怎么也有人要的?”
“谁知道呢,也许床上功夫好。”
几个婶子们笑成了一团,早把话题扯到了家长里短上。
钱雪听得脸红,忙拿起水桶,“我再去打两桶水来。”
第122章 八百块资金()
三十多个士兵手挥铁铲;很快把碎砖瓦收拢起来,铲进拖拉机;统一移到城外垃圾站处。
原刘宅里被炮。弹轰出的两个大坑也用碎砖块填上压实了。
到了晌午,刘宅已大变模样;从混乱不堪到顺眼清爽起来。
“开饭了,大家都过来吃饭吧。”钱雪拢着嘴大声喊道。
“终于可以吃饭啦,我都饿扁了。”
一个士兵憨实笑道。
“水打好了,洗洗再吃吧;辛苦了。”钱雪笑道。
准备好的两个大木盆里盛满了清水;士兵们笑着过来洗手洗脸。
“东路有一排东厢房看着还行;不用拆;到时一起帮你归置一下,也能住人。”侯亮洗把脸,说道:“这宅子东路是中式,西路倒是西洋式,地基下排的全是石料呢;到时让人看看;能用的用上,也不用全拆了。”
“好。”钱雪高兴应道。
鸡块炖土豆、蒜泥拍黄瓜、酸萝卜老鸭汤、肉片炒大蒜、丝瓜炒蛋,配上白米饭和大馒头,士兵们都吃欢了。
侯亮夹一筷子大蒜,瞄一眼钱雪;没想到这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这顿饭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
五张大桌;士兵们坐了四桌,来帮忙的大婶子坐了另外一桌。
“客气了,客气了,主家人好呢。”
大婶子们不好意思,拉着几个孩子一起坐了。
“今天菜好,好久没吃到鸡鸭了。”士兵们也笑道。
“说得我好像不给你们吃饱一样,吃完饭,下午接着干。”侯亮笑骂道。
“是,连长。”
士兵们响亮应道。
这顿饭吃了宾客尽欢。
饭后婶子们帮忙收拾了碗筷,又把借来的桌椅扛回去。
钱雪又让阿哲他们在灶上熬煮绿豆粥,到傍晚收工时,一人一碗绿豆粥配黄瓜条。
“晚饭就不留你们了,先垫个饥回去再吃。”她笑道。
“够好了。”侯亮笑。
“绿豆粥里还有百合呢,还放了糖,比食堂里的好吃多了。连长,你跟食堂说说,别不舍得糖,也给我们洒一点呗。”
“去去去,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侯亮轻踢一脚在他屁股上。
那个兵硬是蹲在地上扎稳了步子,呼噜呼噜大口灌粥,全然不在意。
一连三天,士兵们都来帮忙修补屋子,钱雪也是好肉好菜招待。
到了半下午,还用猪骨头熬了高汤,下面条给他们吃。
“丫头,你这开了服装厂,衣服能卖得出去吗?这不家家都自己做衣服。”侯亮对她越发亲切了,竟还关心起她厂子的销路来了。
“我这社办厂,开头肯定是很小的,招的人也不多,靠质量慢慢做起来呗。侯大哥,你们部队的棉衣、棉鞋交给谁做的呀?”
“咋的,主意又打到我们部队身上来了。”
侯亮噗嗤一笑,一指头戳了她个仰倒。
钱雪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缠着他道,“分一部分给我们做做呗,不收你们很多钱。”
侯亮抬腿就走,钱雪不依不饶跟了上去,继续磨。
“你跟后勤部的人熟吗,介绍介绍呗”
端着大碗,吸溜着面条的士兵们挤眉弄眼,暗暗好笑,看着他们一向严厉的连长抱头鼠窜,恨不能不认识她。
三间平房重新叠了瓦片,刷了墙,换了门窗玻璃,看上去崭新崭新的。
侯连长甚至给他们拉来了十二张木制高低床。
“有新房子住了,有新房子住了”
和美开心地转起了圈。
“侯大哥,这是从后勤部拉来的吧,谁答应给你的呀?那人可真好。”钱雪东摸摸西看看。
这些高低床看着有些旧,不过破损的地方都修补过,给孩子们睡完全可以承受重量。
“只夸别人好,我就不好。”侯亮板脸道。
“侯大哥最好啦!”钱雪嘻嘻笑。
“侯大哥,我们喜欢死你啦!”
孩子们朝他扑过去,一个个抱手抱脚,仰着头直说喜欢他,把个大汉子说得脸都有些红了。
三日后收工,原刘宅已完全变成了钱宅。
一道围墙把整个地界圈了起来,朝南两扇大木门,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道完好的影壁,左手边三间倒座平房,用矮墙单独隔成了一个小院子,小院子东、北两面都有门。
大门右手边东侧朝西一长条厢房五间,砖木结构,因时间紧凑,简单翻了下瓦片,要住人还得再整理整理。
越过空地,东路北侧就是个花园,假山水池,几棵繁茂大树。
让钱雪惊喜的,在西路北侧,有一座西式洋楼,被炮弹炸塌了一半,现在整理出来,一楼东侧还有两间房完好,每间三四十平,大理石地面光滑平整,几扇大窗换了新玻璃亮堂堂的,足够她暂时用来作为做衣服的场地了。
“这里就做为我们社办服装厂的新厂房了,等批下来款子,我们去布厂进些货,就可以开工了。”
钱雪在房间内转了两圈,张开双手,大笑道。
“我们要办厂了,我们要办厂了,阿雪,这个厂子要不要起个名字呀?象什么学庆炼钢厂,什么红心印刷厂之类的?”
“对,要起个名字。”
孩子们欢喜道。
“叫幸福服装社办厂,怎样?以后我们要让每个穿上我们服装的人都觉得很幸福。”钱雪一挥手,当即决定道。
“好,就叫幸福服装社办厂。”
孩子们欢呼起来。
“阿雪,你不是学医吗,哪有时间管这些事。”贺喜东笑道,“要不,让我来管。”
“你不收古董啦?”
“收,怎么不收,不过我总能抽出时间的。”贺喜东大笑道。
“我再帮你找个助手吧,我们钱营村有个曹芳姐,人很泼辣能干,前些年她就销售过棉衣,还在集市上叫卖过,有经验。”
“行,要是这样就更好了。”
钱雪确实没时间,只是提个方案,在她来说,最主要的还是学医、行医积攒经验。
托人捎信回去,曹芳姐来了,扛着竹席卷,挽着大小包袱风风火火站到了钱雪面前。
“阿雪,你妈让我给你带了两只鸡,还有一篓子鸡蛋,还有玉坤叔和家珍婶子给你的信。”曹芳擦把额头上的汗,大声笑道。
生过两胎的曹芳胖出来许多,鼻梁处多了好些雀斑,损了她的美貌,整个人却显得更加爽朗了。
“曹芳姐,快进屋,外头热。”
钱雪忙端来绿豆汤,看她一口气喝下一大碗。
“爽快。阿雪,你说让我来做衣服?”
“对。曹芳姐,这宅子现在属于我的了,地方大,我打算在里头开个幸福服装社办厂,让你来管理。”
“那真是太好了!”
闵大妮让曹芳带来了两只老母鸡,钱雪没舍得杀,就养在了院子里。
玉坤叔的信里有一串地址,那是孟向东部队的寄信地址。除此外,还有五十块钱。
“曹芳姐,你知道信封里有钱吗?”
“啊,有钱吗,我不知道啊。玉坤叔给我时只告诉我让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正长身体呢别累着了。”
曹芳已逛过一圈钱宅,咋舌,“这宅子真够大的,一些空地可以利用起来,全都种上菜,过两月就能吃了。”
那这五十块钱应该是玉坤叔给她生活的。
钱雪甜滋滋想着,把钱收了起来。
“曹芳姐,你孩子是婆婆帮你带着吗?”
“对,我婆婆带着呢,现在四个娃早就不喝奶了,皮实着呢,这次听说我要出来,在家里闹了许久,也想跟出来玩呢。要是他们再大些就可以出来了。”
“曹芳姐,你睡这张铺,我们五个女的睡一屋,让他们男的睡另外两屋。”
东头一间屋里摆了两张高低铺,外加一张铜架子大床,铜架子大床就留给曹芳姐睡。
“让我睡这床,乖乖,这可是以前有钱人睡的床呢?”
曹芳伸手摸了摸,又小心坐上去,“还是软的。”
“是棕垫的,睡着很舒服的。”
“不行不行,这么好的床,还是你睡,我睡小床就可以了。”
“曹芳姐,小床经不住你的分量,你还是睡这床吧。”钱雪笑道。
曹芳脸一红,捏捏腰间的赘肉,“这几年确实胖了,身材都走样了。”
“那是你奶孩子呢,等你在这里干了,又会瘦下去的。”
“这倒也是。”
钱雪的话起了作用,曹芳愉快地开始铺她的大床了。
侯连长很给力,没过多久,就给钱雪带来了八百块钱。
“这是我们团长特批的,他很感谢你呢。那些神像回收利用卖了小一万。”
“一万块。八百块。”
钱雪接过一大叠钞票,撅起嘴。
“你知足吧,这可是集体财产,能有八百块已经相当好了,我前头还以为只能拿个三四百呢。”
确实,八百块很多钱了,可以顶上普通工人三年的工资了。
“这下进布的本钱有了。”
侯亮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声道:“万事悠着点,现在许多事连我们都插不上手。”
钱雪抬眼,双眼灿亮如星,“侯大哥,我明白的。”
“明白就好。”
侯亮没有多留,留下一个电话号码,急匆匆开车走了。
八百块钱她拿出两百,买些医疗用品,酒精棉花绷带等物,而六百块则交给曹芳,让她记下帐,准备进货用,至于进什么货,由她全权决定。
运动如火如荼,各街道上冒出了许多分派的红。卫兵,开始了武斗。
好像不狠不能代表革命的决心一样,各地开始死人了。
钱雪的生意很快来了。
头一个接到的生意就是云兴街上被打断了一条腿的一个中学老师。
由家人抬着,在夜间偷偷敲开了钱宅的大门。
钱雪举着蜡烛,把他们引到了宅子东路的那一排厢房里,借着蜡烛光给他下金针,摸骨接骨,上药包扎。
等全部做完后,家人留下十块钱,又趁夜用门板把他抬了回去。
这就像一个开端,按开了钱雪正式的行医生涯。
第123章 技术兵()
向东哥;一切可好?告诉你一件大喜事,我在省军医院学医了;今天带我的王鹏大夫让我进了手术室,观摩他给一个粉碎性骨折的病人接骨;我还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是兴奋。
能进手术室;虽然只是观摩;但还是代表了他们对我的认可。
我一定会努力学医的。
前一阵子发生了许多事,噢,我不是说家里,家里都挺好的。是在省城;解放军战士端掉了一个黑帮组织,因我举报有功;奖励给我一个大宅子。
很大很大的大宅子;里头还有花园;假山水池大树;可漂亮了。
你别激动,这个大宅子一点都不豪华,只是个废墟,不过解放军同志都给我整理好了;收拾出一个小院子,给我和废品站的孩子们住。你猜对了;喜子哥带着孩子们跟我一起来省城了;还是收废品。
他天天在外头跑;晒得像非洲人,扔到煤堆上都找不见的那种,一笑一口白牙。
向东哥,你是不是也晒黑了,一定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玉坤叔给了我五十块钱,让我买好吃的,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内有二十五块钱,你不要弄掉了。
钱雪把回信地址写上,又读了两遍,把二十五块钱装进去,封好信封口,仔细写上地址,次日上班前绕去邮局,把信给寄了。
她不敢把信写得太详细,这年月,就怕审查,万事小心为妙。
“听说你们这里有人会看伤,是不是?”
一个红。卫兵大力敲门。
此时夕阳正好,钱雪和孩子们正围坐在花了两块钱从集市上掏换回来的两张大桌上吃饭。
钱雪放下碗,“有病人上门了。”
贺喜东跟她一起去开了门,门外一群红。卫兵小将正或搀或扶着七八个伤者,有人破了头,有人手臂骨折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
贺喜东边问边指引着他们往东侧厢房走去。
“别提了,刚刚跟东头的王良一伙人打了一架,他们也没讨到好,比我们还惨呢。”
一个才初中生般大小的小将大声说道。
一边曹芳带着孩子们已打来清水。
钱雪忙挽起袖子,给他们消毒治伤。
“这是砖头砸出来的吧,得缝上两针了,别怕,我很快就好。”钱雪道。
伤者哎哟哎哟叫唤。
她手脚麻利,飞速给他缝合了伤口,剪了块纱布贴上。
“不用把头包起来吗?刚才流了好多血呢。”看似领头的问道。
“没事,伤口不大,养上两天就好。”
钱雪说着,清理了纱布,又去另一边给伤者手臂接骨了。
而曹芳夹了药棉,在一旁帮忙,给一些不严重的皮外伤消毒上药。
一个小时后,七八个伤者全都处理好了。
“伤口别沾水,明天过来换药,三十四块钱,打个折,三十块钱,谢谢。”
钱雪爽利道。
“啊,怎么要这么多钱?”
一个小将叫了起来。
“这位小将手臂骨折,十块,这位小将脑门缝合伤口,五块,这位小将小手指骨折,八块,这位小将后背、前胸刀口上药,三块,这位小伤”
“行了行了,别报了,看你治得还不错的份上,三十块给你。”
领头的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把钱票,数了数才二十多块,又让众人身上掏了掏,凑足三十块给了。
钱雪忙接了过去,笑道:“对了,我们都是为了干革命,一颗红心向着毛。主。席,我收你们这些钱,也是为了买药,这位小将手臂骨折,上的药可是好药,要不了一个月,他的手臂就能自如活动了。还有这刀伤药,也是好药,上了药就不流血了,这些钱花得值,是不是不怎么疼了?”
众英雄的小将们傻傻点了点头。
“高哥,是不怎么疼了。”
疼得木了,当然不怎么疼了。
钱雪心底暗笑。
“高哥,她这里要的钱比大医院少。”
“行了行了,我们走吧,没伤着的人再去探探王良他们的动静。”领头的一挥手,“对了,明天来换药还要付钱吗?”
“不付不付,保管养到伤好。”
“那还差不多。”
这群人又浩浩荡荡走出钱宅,往大街上搞他们的革命去了。
“阿雪,就这处理一下赚了三十块,这钱也太好赚了。”
曹芳惊道。
“哪呀,他们还得来换一阵子药呢,我们赚的也不多,除去药钱,差不多有一半,十五块吧。”
“那也挺多了。”
贺喜东笑道,“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一个月还不得赚上一两百。”
钱雪笑,“这样的事哪能常有呢,不过有了这些钱,可以给孩子们做身新衣裳了,再买些铅笔本子。喜子哥,孩子们的学习不能落下,现在学校也不太平,你有空就教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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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没问题。不过阿雪,我们去供电局让他们来拉电线吧,隔壁婶子说,重排电线时,这宅子是废的,所以漏过去了,我们现在没电不大方便啊。”
“对对,我正有此意,电一定要拉上。喜子哥,你明天就跑一趟供电局吧。”
“没问题。”
钱雪收拾好染血的污物,同着兴高采烈的孩子们一道回了小院,烧水洗澡,心满意足进入了梦乡。
孟向东觉得他的生命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原来他这种工兵全称陆军工程兵,不光是挖土,还得学习爆破、布雷、架设桥梁、开设渡场,构筑指挥所、通信枢纽等,不光要排除敌方布下的障碍物,阻滞敌方机动,扫清道路,还得为己方的重要设施,指挥所等实施伪装,设置假目标迷惑敌人,在野战情况下为战士们供水,更可以使用工程战斗器材,直接歼灭敌人。
这是一门庞大的科目,他们是技术含量超高的兵种,又称为技术兵。
“等你们复员了,哪里去不得,造桥造船,城市里建房子,那更是毛毛雨了。”老班长自豪道,“学好了,这是一门无敌的手艺,儿孙三辈传下去,足够吃穿了。”
老班长的话讲得实在,甚至更透着那么点世俗,可小兵们全都听懂了。
这是部队传手艺给他们呢,苦些累些算什么,在家乡想学一门手艺,不得跟着师父五六年,全帮师傅做,自个就算学成了,没师傅点头都不敢接活。
那还等什么,干吧。
每次的讲课,孟向东都聚精会神。
各种地。雷、炸。弹的结构,各种炸。药在空气、水、土石介质或物体中爆。炸所产生的压缩、松动、破坏、抛掷及杀伤力情况,掘进爆破、光面爆破,还有桥梁、隧道、机场、港口、仓库等各种建筑的结构力学等等
一时间,他就像遨游在海洋中的鱼儿,尽情吸收着各类知识。
阿雪妹妹,我一切都好。昨天跟李平他们量了身高,都有一米七九了,争取再长个二三厘米,上一米八才好。
你还记得我们看的地雷战吗,现在我就成了个挖地雷的兵,天天跟土啊砖啊打交道,弄得满脸灰土,有个战友名叫李侯,我们叫他猴子,开玩笑说我们是山顶洞人。
不过我也学到了许多东西,我还亲手做了个羊皮筏子,可以渡河的那种,相当有意思,等以后回家做给你玩。
你说你去省军医院学医了,恭喜你,这是很好的一个机会,好好学,等你我学成了,来比比谁的本领更大。
部队里饭菜还不错,你不用担心我,我每个月还有五块钱的津贴,足够用了。所以信封里放的三十块钱你拿着,留着慢慢用。
钱雪寄出的二十五块钱,孟向东加上五块又寄了回来。
钱雪拿着这三十块钱,笑得见牙不见眼。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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