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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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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道:“若能剿灭,朝廷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只因这七帮大多历史久远,根深蒂固,帮众遍布民间三教九流,难以一次肃清,是以朝廷才没有动手。何况此时正值乱世,我入世阁正需要这些亡国之人的襄助,所以才会派你前往,你可千万不要办砸了这件差事。”

慕容仙唯唯喏喏,走马上任,牢记赵高的嘱咐,倒也拉拢了七帮中的一两个门派,尽心扶植,眼看有些起色,恰逢陈胜、吴广起义,数月之内攻城掠县,所向披靡,声势一时无两,而且在陈地建国,一时间让慕容仙紧张起来,决定封锁泗水与陈地交通,以防不测。

所以刘邦一从陈地潜回泗水,想趁夜闯关,终究不成,被人发现,一路奔逃,已是快到了淮阴城外,最终却还是被慕容仙围在了这片密林中。

慕容仙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势环境,这才屏住呼吸,提剑向密林一处逼去。

他之所以敢一眼认定,是根据刘邦跌飞出去的线路来判断的,虽然刘邦刚才的借力飞遁使得漂亮,但慕容仙已从交手的那一瞬间试出了他的内力有后续不继的迹象,因此胆子一壮,孤身入林。

当他的身体前移了九步之后,突而止住,似乎听到了左侧有一丝动静。

难道敌人竟在那里?

慕容仙出现了一丝犹豫。

“嗤……”高手相搏,只争一线,这对刘邦来说,已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慕容仙前方的一片草丛突然拔地而起,齐向他射来,一股如狂飙迅猛的剑风夹在万草间逼向慕容仙的各大死穴。

这是刘邦不遗余力的一剑,也是决定自己生死的一剑,无论是出手的时机,还是选择的角度,都已近趋完美,根本不容慕容仙有考虑的机会。

慕容仙吃了一惊,为刘邦这剑势的霸烈而惊,他明明发觉刘邦的内力似有不继之象,怎么还能使得出这等悍猛的剑法?难道他所使的是……

这个疑惑只在他的脑中一闪即没,他已没有时间来寻找问题的症结,惟一的方式,只有出剑。

剑出,旋飞出无数的气旋,每一个气旋中都带了一种回旋之力,可以减缓对方的剑锋在虚空中运行的速度,然后慕容仙才选择了退。

他必须退,退的原因是因为刘邦的剑太快,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剑锋已向面门迫至。

他这一退可以消缓对方的剑势,同时为自己赢得时间。果不其然,三步一退之后,他的手臂一振,全身的劲力提聚到掌心的一点,蓦然爆发,只见虚空中犹如鲜花绽放般平生万千剑影,重重地点在了对方剑势的最锋端。

“轰……”火花绽放间,两股强大的气流碰撞一点,然后如一团火药炸裂,涌动的气流卷起无数的沙石、草木,充斥弥漫了整个空间,一时肃杀无限。

“呀……”刘邦狂吐一口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跌入草丛,他没有想到慕容仙竟有这么快的反应,化去了自己竭力刺出的必杀之剑。

慕容仙却只是微晃了一下身形,然后横剑于胸,肃然不动,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这一片硝烟尘土,不敢冒进。

他已经领教了刘邦的奸诈,也为刘邦的每一次刺杀感到心寒,所以他没有马上闯入烟尘中去继续完成追杀。何况他相信经过了这一回合之后,刘邦应该没有力气再与自己抗衡下去。

他决定等待下去,等待烟尘的散灭。

烟尘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但让慕容仙惊讶的是,他入目所见,并没有他想象中刘邦横卧地上的场景,除了地上赫然开了一个大洞之外,刘邦竟然又不见了。

这几乎让慕容仙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他明明算定刘邦惟有力竭倒地一途,可事实上刘邦却还是像一只煮熟的鸭子,不在锅里,飞了!

“此子的功力实在怪异,近乎无理,明明已经力竭,眨眼间又有新力接续,天下间能有这等功力者,并不多见,我慕容仙可万万不要栽在他的手里。”慕容仙骇然之下,又回想起刚才刘邦所使的一剑,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禁脸色大变,行事更是小心翼翼。

林外忽然传出一阵吆喝声,接着发出了弦动之音,慕容仙心中一惊,身形掠起,同时为了证实心中所想,大声喝道:“给我留下活口!”

他留下活口的原因,一是因为刘邦的重要,虽然他还不知道刘邦真实的身分,却相信对方的嘴里一定有自己需要的东西;二人刘邦那一剑所挟的内力,让他想起一个可怕的人物。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的话,那事情将更为棘手了!

刘邦此时已窜出了林外,他的速度丝毫不慢,向河滩飞速奔去。

本来他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容易地奔过林地与河滩之间的这段平地,但是慕容仙的这一吼实在及时,使得林外上百名军士拉起满弦,箭在弦上,却没有人敢斗胆乱放。

等到慕容仙赶到林外时,刘邦的身形已在二十丈开外。

“拦截他,不要让他跑了!”慕容仙一声令下,军卒们这才醒悟过来,策马直追。

眼见刘邦相距河水不过数丈之远,慕容仙再不犹豫,突然止步,伸手取出了自己心爱的“无羽弓”。

无羽弓,顾名思义,当然不用箭。慕容仙所用之物,乃是他祖传绝世宝物——烈炎弹!烈炎弹无火,只是黑黝黝的一枚铁弹,与普通铁弹在外型上并无二致,但弹内空心,装满火药,其威力之惊人,也算得上江湖上排名前列中最有威胁性的兵器之一。

慕容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提弓在手,弓至满弦,而他的手上,已经紧扣了三枚烈炎弹。

“嗖……嗖……嗖……”三弹连发,同时窜入空中,虚空中呼啸声起,隐若风雷,杀气一时无两。

三弹连发,已是一绝,慕容仙赖以成名的,却不在此,而在于烈炎弹升空之后的变化。

他引弓发力时,看似同时,其实却有所变化,先发两弹,然后加力再发一弹,这样一来,当先两弹已经接近刘邦的身后时,那后发的烈炎弹后发先至,一撞之下,那先发的两弹角度一变,一枚射向刘邦的背部,一枚射向刘邦前行的方向。

“轰轰……”两声巨响,同时响起。

刘邦只感到背后仿佛有一股大力撞至,热力惊人,力量难当,身体被如刃般的气体割得衣衫尽碎,体无完肤,还有一股浓烈的焦臭之味。他一个踉跄,却没有犹豫,就在烈炎弹在水中炸响的一刻间,他迎着炸裂开来的惊涛骇浪纵入水中。

他没有选择,必须搏上一搏,因为在烈炎弹炸开的同时,他已听到了敌人的脚步声迫至。

他的人一入水中,顿时感到河水的灼热,同时水流中似有无数股巨力将之撕扯,让他的头脑浑浑噩噩,犹如梦游。但他心中后悔不已,如不是此次前去陈地,为了博取陈胜王的信任,自封了五成功力,否则像慕容仙这样的角色怎能将他逼得如此狼狈之境?

随着身体的下沉,他脑中最后一点意识将体内的内息遍布全身,封锁了与体外交流的气息。水流的冲击很快将他震昏过去……

当慕容仙赶到河岸时,惊涛已息,波浪渐止,大河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刘邦的尸体始终不见浮起……

慕容仙又气又急,回头大喝道:“马上派人在沿河上下五十里展开搜寻,我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我呸,呸,呸……”在下游三十里外的一个河滩上,走来两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走在前面的那少年只有十七八岁,一脸顽皮,皱着眉头,不住地吐着口水,而后面的那位大概有二十出头的年纪,耷拉着头,垂头丧气地跟在前面那位少年的身后。

走到河滩上,两人急急地脱光衣服,纵身入水。这两人的水性极好,一时嬉玩起来,犹如两条白鱼在水面上翻飞,好不容易游得累了,这才爬上岸来。

此地距淮阴城尚有数里,一时也无人光顾,这两位少年浑似没了脸皮一般,竟然不着衣物,精赤条条地躺在沙滩上晒起太阳来。

“纪少,对不起啊!这事全怪我。”那位年长一些的少年斜瞥了年少者一眼,满怀歉意地道。

那位被唤作“纪少”的少年也看了他一眼,不由气道:“韩爷,你不提这事我倒忘了,既然提起来,我有几句良言忠告。”

那被称作“韩爷”的少年怔了一怔,满脸欢喜地道:“只要你不生气,就是千句、万句,我也洗耳恭听,跟着你老长长见识。”

他虽然年长纪少几岁,却似乎对纪少言听计从一般,尽情巴结。那被唤作“纪少”的少年见了这奉承劲儿,不气反笑道:“也不是我说你,虽然我们都是这淮阴城的小无赖,但好歹从小混起,也算得上城里的一号名人,为了几两散碎银子跑到桃红的床下听了一夜的水响,这事儿若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在这地头上混了?”

“那是,那是。”那被称作“韩爷”的少年连连点头,却又不无委屈地道:“可这事也着实蹊跷,我明明看到鞠弓那贼小子身上揣了好几十两银子,怎么一进杏春院,那钱袋里就只有这几两碎银了呢?”他抛抛手上的几锭碎银,满脸疑惑。

“是啊,这也奇了,就算先买票后上床,像桃红那样的妞儿,票价不过一二两银子呀!”那位纪少搔了搔头,也是一脸迷茫。

这两人都是淮阴城中的无赖,那个叫“纪少”的少年,姓纪,大名空手,别看他年纪不大,却人小鬼大,混迹市井鲜有吃亏的记录,这在无赖这一行中也算得上是一大奇迹。而那个唤作“韩爷”的少年,姓韩名信,一身蛮力,酷爱习武,曾经自创三招拳法,也算得上无赖中的一大豪杰。两人自小混在一起,情同兄弟,骗吃骗喝,偶尔巧施妙手,总是搭档在一起。

昨夜韩信跑来,说是见得东门口的屠夫王鞠弓揣了大把的银子进了杏春院,纪空手平日里对鞠弓欺行霸市的作风就反感,一听说还有大把的银子可以借用,就计上心来,准备干他一票。

他们两人素知鞠弓与杏春院的桃红交情不错,是以到了杏春院,二话不说,先悄悄地藏到了桃红的大床底下,准备等这两个鸳鸯熟睡之后再顺手牵羊,谁想这一等不要紧,鞠弓似是吃了什么壮阳之物,异常精神,折腾了桃红整整一个通宵,害得纪空手与韩信足足听了一夜的泉水叮当,直到天明,才取到了鞠弓挂在床边的钱袋。

等到他们溜出城来,打开钱袋一看,才发现这袋中只有几两散碎银子,害得纪空手连叫“晦气”,拖了韩信来这大河之中洗洗霉运。

“不过此次虽然没有发财,却让我们却长了不少的见识,想起桃红那猫叫的声音,我至今心还痒痒的。”韩信脸上兴奋起来,“咕噜”一声猛吞了一记口水。

“不会吧?韩爷,你长这么大了,难道还是童身?”纪空手诧异地瞄他一眼,惊叫而起。

韩信急急掩住他的嘴道:“你叫这么大声干嘛?生怕人听不到吗?我这童身是童叟无欺,难道你不是么?”

纪空手没有说话,只是神秘一笑,好像自己已是情场老手,色中干将。其实他的心里嘀咕道:“你是童叟无欺,本少也是如假包换,咱哥俩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他这一笑,倒让韩信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好顾左而言他,没话找话道:“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噢,纪少!”

纪空手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两只眼睛突然直瞪瞪地望着大河上游的方向。

“你走邪了?”韩信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却被纪空手一掌拍开。

“快看,上游好像漂下来一件东西。”纪空手突然跳了起来。

韩信顺着方向瞧去,果然看到大河上游正有一个小黑点漂流而来。

“莫非是财运到了?”韩信不由兴奋起来。

纪空手看了半天,摇了摇头道:“好像是一具尸体。”

两人垂头丧气地坐下来,纪空手叹了一声道:“我们俩昨晚沾了不少晦气,发财是没指望了,只盼这一洗,别让霉运沾身才是。”

两人又谈了一些市井轶事,东家长、西家短地瞎扯一番,看看天色不早,便站了起来,想跑到河里洗掉身上的泥沙。

“快看!”韩信突然指着前方的河滩叫了起来。

纪空手抬眼一看,叫声“怪了”,原来那具尸体竟然被冲刷到了河滩上。

这两人都是胆大包天之人,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心中倒也丝毫不惧,两人相视一眼,同声道:“过去看看。”

到了近前,才发觉这具尸体入水的时间不过几个时辰,肤色还未完全漂白,身上衣衫碎成丝缕,浑身上下不下三四十处灼伤,看上去异常恐怖,简直不成人形。

但奇怪的是,这尸体的肚腹平坦,并没有呛水过后的肿胀。纪空手沉吟片刻道:“这乃是杀人之后抛尸,惟有如此,才会不显涨腹现象。”

韩信点了点头,忽然看到这尸体的手上紧握着一柄长剑,虽然毫不起眼,但剑锋处亮在阳光之下,泛出一缕青色的光芒。

“哈,这下好了,我一直愁着没钱置办兵刃,这一下送到手上来了。纪少,你说我还能故作清高,义正言词地说‘不要’吗?”他老大不客气地掰开这尸体的大手,抢过剑来,捧在手上仔细端详,口中不住地赞道:“好剑,好剑,只怕连淮阴城里也找不出第二把了。”

纪空手摇了摇头道:“这剑只怕你还真不能要。”

韩信道:“这次就算你说到天上,我也不听,总而言之,这剑我是要定了。”

纪空手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道:“你可真是个猪脑,看清楚,这可是一件人命案,就算官府不查,他的家人亲眷找来,你也怕难脱干系。”他“呸”了一声,又道:“都是你害的,搞得现在霉运已经附身了,我呸!”

他一口浓痰吐到那尸体的身上,却见那尸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吓得他大叫一声,转身欲跑。

韩信舍不得丢下手中的剑,赶忙拉住他道:“纪少,你眼花了不是,这又不是诈尸!”他话还没说完,却见一只大手从地上伸来,抓住了他的脚。

“呀……”这一下可把韩信吓得三魂去了两魂,“扑……”地一声软瘫在地。

“这……位……小……哥……救……我。”那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只是目无神光,满脸疲累,近乎挣扎地从口中迸出话来。

他的声音一出,顿时让纪空手与韩信将离位的魂魄收归回位,虽然脸上一片煞白,却已没有了先前的恐惧。

两人眼珠一转,对视一眼,这才由韩信俯过身去,对那人说道:“救你不难,只是酬劳多少,还请说明,否则我们又不傻,何必惹麻烦上身?”

那人神智一醒,顿时感到了浑身上下如针刺般剧痛,豆大的汗水渗了一脸,道:“只……要……肯……救,由……你……开……价。”

韩信狐疑地打量了他这一身行头,神色不屑地骂道:“由我开价?你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呀?”

那人痛得龇牙咧嘴,犹豫了一下,方道:“在……下……沛……县……刘邦。”说着人又痛晕了过去。

第三章 避珠奇术
第三章避珠奇术

刘邦此言一出,顿时把纪空手与韩信吓了一跳,虽然刘邦只是沛县境内一个小小的亭长,但在江湖上的名气却大。尽管纪空手与韩信并非真正的江湖中人,却多少沾了点边,倒是听过他们的老大文虎提过这个名字,一直慕名已久,可惜未曾谋面,想不到却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纪少,这人怕是吹牛吧?他莫非故意找了个人的名头,来诓我们出手救他?”韩信将信将疑,抬头望向纪空手。

纪空手沉吟半晌道:“只怕不像,你看,他虽然穿得破烂,但衣衫都是上好的料子,而且他的剑也绝非凡品,应该是大有来头。”

韩信听了,不由满心欢喜道:“如果他真是刘邦,我们可时来运转了,你没听文老大说吗,此人家财万贯,有的是钱,而且与江淮七帮中人都有来往,若是他肯把我们收入门下,我们又何必把无赖这个职业做到老死下场?”

“谁说不是呢?”纪空手有感而发道:“这无赖做到我们这份上的,也该知足了,可是我们就算风光过一回,倒有九回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真是没劲!”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赶快救呀,若是他老人家一命呜呼,我们岂不是在这里做了半天白日梦?”韩信关切地看着那人,见他一动不动,浑似没了气一般,不由着起急来。

纪空手摇了摇头道:“救当然要救,可是我们还要想一个万全之策。你想想啊,这刘邦名头这么大,听说身手也好生了得,连他都遭人摆布成这个熊样,可见他的仇家来头不小,若是一着不慎,只怕不仅救不了他,还得再搭上你我这两条小命替他风光陪葬!”

韩信吓得哆嗦了一下,脸露怯色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生下来长到这么大,还没有碰过女人呢,若是就这么陪葬了,岂不冤枉?”他陪着笑脸道:“要不,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看见,溜回城去继续干我们那蛮有前途的职业。”

纪空手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栗暴,骂道:“亏你这般没出息!放着大好的机会来了,此时不搏,更待何时?”他似乎拿定了主意,伸手摸那人的腕脉,感到脉息虽乱,毕竟存在,心头顿时轻松了不少。

韩信闻言,只觉热血沸腾,狠狠地道:“对呀!豁出去了,我就不信我们一定会输掉这场生死局!”

两人猛地伸手击掌,以示决心,正想着要如何安置这人时,忽听得沿大河两岸同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纪空手脸色一变,惊道:“只怕是麻烦来了。”当下环顾左右,只觉河滩上一片矮小茅草,根本就无法藏身,脚踩泥沙,忽然灵机一动道:“韩爷,看来我们只有把他藏到这泥沙里面了。”

当下两人手脚并用,忙碌一阵,刚刚将人掩藏好,一彪铁骑已悍然而至。

当先一人,正是萧何!

△△△△△△△△△

纪空手与韩信所救之人,正是刘邦。

当刘邦纵入水中时,他在潜意识里便将内息封闭,使之与外界的联系一切截断,仅凭内息中仅存的一点生机,维持着自己整个身体机能的运转。

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避珠术”,将这仅存的一点生机比喻成珠,可见这点生机的重要性。

刘邦竟然精通此术,这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可见刘邦的武功的确已跻身一流,若非如此,他又怎能经过了一夜的奔行,还能从慕容仙的罗网中逃出?

他能从慕容仙的眼皮底下逃走,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他用“避珠术”之后,体内并不进水,这保证了他不会像浮尸一样浮在水面。只有等经过一定时间的流水冲刷后,他内息中的一点生机随着毛孔向外释放,与周围的水形成一定的真空气流,才能将他的身体缓缓地漂浮出水面。

当萧何赶到河岸之时,河水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流势,偌大的河面上,没有任何的悬浮之物,以他与刘邦的交情,他对刘邦的避珠术也略知一二,虽然想到刘邦定是凭此术逃出生天,但他心系刘邦的生死,当下借搜寻之名,沿岸而来。

他一路下来,逢人便问,细细寻找,耽搁了不少时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他的心里也渐渐焦躁起来,因为他懂得“避珠术”虽然神奇,却不能持久,假若身体不能离水,内息中的生机终有耗尽之时,到了那个时候,便是神仙也无救了。

他策马而来,遥看淮阴城将至,心中暗道:“照刘邦往日与我谈武论道所提,这避珠术用来,能在水底坚持五六个时辰,随后才能浮出水面,随波逐流。可是此刻时辰已过,怎的还不见他的踪影?”正自焦急间,却看到了两个少年赤条条地躺在沙地上,神态悠闲,似乎正在欣赏天边的一抹红霞。

萧何心中一动,拱手问道:“两位小哥,借问一下,你们可看到这河中漂下来一具浮尸?”他有求于人,虽然是将军身分,也显得极尽礼数。

“见是见着了,只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此刻只怕已在十里之外了吧?”答话的人是纪空手,脸上镇定自若,丝毫不露破绽,倒是韩信斜在纪空手的身后,身体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

萧何一听,心里好生激动:“照这般说来,刘邦一定还活着,我得赶在慕容仙之前寻到他,再行设法营救。”

但是萧何一向为人谨慎,遇事不乱,寻思道:“此时正逢初夏时节,正是下水嬉戏的好季节,若是正巧这河中淹死了人,那浮尸不是刘邦,我岂不是误了他的性命?”

他拍马近前几步,道:“两位小哥,再问一下,你们可曾看清那浮尸的模样?”

纪空手冷笑一声:“这位军爷却也怪了,我们俩在这里晒太阳,见到浮尸已觉晦气十足,谁还有心思去看个仔细?”

萧何并不着恼,叫声:“得罪!”便要扬鞭前行。

但他转头之际,忽然见得后面那位少年轻吐了一口气,脸上似乎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的心中顿时起了疑心。

他勒马缓行,绕着圈子,仔细打量起这两位少年。他的目力端的惊人,只片刻功夫,已经看出了一丝破绽。

这破绽就在他们所站的沙地上,在韩信的脚边,竟然露出了一小缕真丝织就的红缨。

萧何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刘邦所佩宝剑的剑缨,心中不免一阵狂喜:“这样也好,若是刘邦能得他们相救,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一路走来,其实都在寻思着找到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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